“肩挑日月,背负星辰,”五丹看著从奉天殿归来的正德嫣然一笑,“以後要称你‘陛下’了。”
此时正德尚未更衣,依然身著冕服。冕服玄色上衣所绘章纹中,日纹、月纹在肩的位置,星纹在背後,是以五丹这般说。
“只有你我的时候,我还是喜欢你叫我‘照’。”正德撩起冕冠上垂下的十二旒玉珠,含笑看著五丹,然後又加了一句:“但任何时候我都喜欢听你自称‘臣妾’。”
五丹听了“嗤”的一笑,俏皮地道:“那得等我膺受册宝正位中宫之後罢?喔,不对,皇后是先娶了才能册的,你应该先举行一个隆重的天子纳后仪。”说毕拿帕子掩著嘴,笑的两肩颤动。
正德知道她并不把册后之类放在眼里,根本是在说笑,唇角不由微微翘起,胸口起伏不定,目中逸出一抹豹子凝视猎物的欲望和凶狠──这般严肃的事也拿来玩笑……总有一天朕要彻底降服你。
有一个人比正德更生气,但并不觉得五丹是在玩笑,相反,在她耳中,五丹的话分明是在唆使年幼的皇帝纳其为后,这个人仅比正德稍晚一些来到莹心殿,殿外的太监欲通报,被她阻止了──她想知道正德在登极仪一结束便脚不沾地来到云裳宫是想见什麽人?
此时她哼了一声走了进来,“册宝?纳后?”她冷笑著,目光凛冽地扫过正德和五丹,最後停驻在五丹身上,愣住了──天下竟然有这麽标致的人儿?
在她看著五丹时,五丹亦在打量她,只见她衣饰华贵,云肩上绘有凤纹,万缕青丝梳成华丽繁复的缕鹿髻,缀满珠玉,体态纤侬合度,肌肤细腻明莹,斜飞著一双丹凤眼,说不出的妩媚与凌厉。
皇后?!不,太后?!
五丹曾见过来人一面,知道她的身份。
小公主的娘亲,是长辈,我得上前行礼才对,可是行什麽礼呢?像宫女那样裣衽一福还是行跪拜礼?
五丹从来没有这般惶恐和不知所措过。
太后此时已缓过神,心说,这样的绝代美人,偏又是弱不胜衣我见忧怜的可怜样儿,世上哪个男人能把持住爱她的心?也难怪皇帝找魂似的登极仪一完就直奔云裳宫而来……不对,皇帝是女儿身啊!莫非眼前这小妖精竟是个男子──姣童麽?
太后神色一震,突地走上前伸手在五丹胸前捏了两把又狠狠拧了两下,一颗高高悬起的心这才放心,长长松了口气。
“母后?!!”正德的心尖仿佛被削了两刀般痛的眼泪丝丝的差点跳起来,心疼不已地将五丹拥入怀中,向太后怒目而视,“母后这是做什麽?!”
“皇帝真以为自己是男子麽?搂的再紧也没办法消受罢?”太后冷哼一声,随即又道:“不过,皇帝总算还知道自爱,没有弄一个姣童来糟蹋自己的身子。”
“你……”
正德气的脸色铁青,说不出话。
天啊,这是小公主的亲娘麽?
五丹握住正德手,“陛下不是太后亲生麽?太后怎可如此出言侮辱?”
“啪!”太后拿目光狠狠刺了五丹一眼,劈脸就是一巴掌,怒斥道:“不知所出的小贱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麽?”
“丹……”正德眼睁睁看著五丹脸上落下五个鲜红的指印,心疼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又不能对太后还手,盛怒之下一指殿门,“你,你出去!!出去!!!”身子颤抖著,冕冠上垂下的十二旒玉珠彼此碰击著发出清脆却凌乱的声响。
太后再怎麽是长辈,毕竟皇帝才是天。
见正德怒不可遏,太后盛气凌人之势倒也有所收敛,向五丹冷冷地道:“册宝纳后什麽的你就不要想了,皇后人选先帝与本宫早已定下。”说毕瞟了正德一眼,丢下一句“本宫真是生了个孝顺的皇帝。”便即出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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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明代服饰差点研究的清风写文的灵感都没了……本末倒置啊……
PS:小公主已经是皇帝了,以後本文将以“正德”称呼朱厚照,大家要习惯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