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记得人家的话不会七年都不来见人家一次吧?”
正德撅起嘴。
“是六年吧?”
清楚地记得上一次见面是在正德二年五月,正是石榴花盛开的季节。
不过,仔细说起来照儿你说的也没错……
“七年啦!”
人家甚至可以精确到天──这些年我可是一天一天数著过来的!
自从正德元年十二月分别就再也没有见到你。
但是,认真说起来丹儿你说的也有道理……
两个人都明白造成误差的原因──正德二年五月的那次见面,正德因为从秦雪口中知道女族的秘密而一直在发呆,因此事後对见面毫无印象。
“这枚玉就是九碧血玉?”
正德转过身伸手将五丹戴在项上的血玉拿过来放在掌心凝视著。
璀璨晶莹,明润如酥,散发著说不出的神秘气息,给人的感觉,用老子的话来形容,就是四个字──玄之又玄。
不知是不是当年女娲娘娘炼五色石补天时炼出来的呢?
“嗯。”
五丹点头。
“这里面浮著的朱丹就是兰芽朱丹?”
正德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将血玉在手掌中立起对著榻旁的烛光看著问道。
为什麽正德会说朱丹是浮在血玉中的呢?
因为迎著光亮看的话,心形血玉就像一颗晶莹的水滴,而虽然同为红色但颜色相对较深的朱丹则是不透明的,是以看起来像浮在血玉中一般。
“嗯。”
五丹再次点头。
两剪秋水一瞬不瞬地注视著正德脸,观察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如果我服下里面的那粒兰芽朱丹就可以生下我们的孩子麽?”
正德又问。
到此为止脸上的表情都极为郑重。
“嗯。”
五丹又点了点头。
“哈哈哈……”
虽然心里早就笃信不疑,正德还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天下有几个人会信呢?
正德的笑中一方面含有这样的意思,
另一方面的意思则是──为什麽是她而不是五丹担任生育之职?上天竟然跟她开了这麽大一个玩笑。
就知道会是这样……
从正德手上拿回血玉,五丹赌气背过身去。
“生气啦?”正德惶恐不已,连忙低声下气地赔不是,“这麽严肃的事,我也知道不该笑……可是,想一想我这麽英姿飒爽、这麽叱吒风云的皇帝竟然要做九月怀胎一朝分娩的事实在是忍俊不禁啊……不管怎麽说,朕错啦,皇後陛下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五丹早在正德说到一半时便消了气,待正德说完忍不住“嗤”的笑起来。
正德见五丹展颜,紧悬的心儿这才放了下来。
借著摇曳的烛光看去,五丹长睫之下两剪水瞳泪光点点眼波滢滢,如碧叶卷帘、烟波垂柳,又因刚才的激情,雪白的肌肤布满红晕,浸著薄薄的汗珠,说不出妩媚动人。
正德的欲火不由重又燃烧起来,将身体覆在五丹身上,舍不得似的轻轻吮了吮五丹水润的唇瓣,然後好可怜地哀求,“这一次不要跟人家抢了好不好,人家憋了七年都还没有得到‘施展’。”
好,臣妾就把身子交给陛下,任由陛下‘施展’。
五丹抚摸著正德白皙的面颊,满目深情地传达完心声便闭上了眼睛。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正德立时生龙活虎起来,先是不厌其烦地把刚才做过的前戏又做了一遍,然後将手指探入五丹的花穴以豹子的速度和力度律动冲刺,直到五丹在高吭的呻吟声中丢了身子。
爽快!
再次被快感的狂潮冲洗了一遍身子,正德心里发出欢快的呼声,但依然将五丹如丝绸一样柔滑的身子紧紧抱在怀里,舍不得放开。
“想好了孩子的名字了吗?”
正德用下巴轻轻点了点五丹的雪肩问道。
“还,还没,没有……”
五丹的身体还停留在高潮的余波中没有停止抽搐,是以说话有些断断续续。
孩子的名字我打算让祖母来取。
这句话并没有说出来,一方面是没有足够的力气,另一方面怕正德不开心。
“喔……”
梦里,孩子告诉我她的名字叫做──紫……
正德在心里呢喃著,也没有说出口。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会一再梦到孩子,是因为对孩子思念过切的缘故。
她不想让五丹知道所有的一切,以给自己留点自尊。
“其实,”正德道,“祖母名秀字慧中,取的是‘秀外慧中’之意;姑姑名美字不豔,取的是‘美而不豔’之意;你名丹字还朱,却是什麽意思?我一直在琢磨,但到现在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五丹这时身体才缓过来,听了不由笑了笑,“我的名字可是颇有来历。”
“说给我听,”正德嘟起嘴巴在五丹身上蹭了蹭,“我要听。”
“说来话长,”五丹一边用手指绞著正德的长发一边想著怎麽精简姑姑和娘亲的故事,“简单地说,姑姑十六岁那年,有一天突然想看看那时的我(还是躺在玉褓中的兰芽朱丹)长的什麽样子,就打开了九碧血玉,结果一阵山风吹来身下的松树抖了几抖,姑姑手一颤,把我给丢到了悬崖下面。”
“身下的松树?姑姑那时在做什麽?”
“做什麽呀?混世魔王。她很小的时候就有了混世魔王的浑号。”
“哈……”正德给逗的直笑,“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啦,我是说姑姑为什麽会坐在悬崖边的松树上?”多危险呀。武功再高也不要那样嘛。
“谁知道她。反正就是把我给丢了,等到找到我时,我已由一粒朱丹变成娘亲腹中的胎儿。祖母她们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就给我取名为‘丹’,取字‘还朱’,以纪念姑姑与娘亲的姻缘。”
“丢的时候是一粒朱丹,还回时已是一名婴儿,还朱丹,原来你的名字是这麽来的……”
“因为娘亲不是姑姑自己选的,姑姑起初很不喜欢娘亲,但又无可奈何,一度说自己之所以会落的如此下场,是因为太张狂遭到了天谴。”
“哈……”
正德忍不住大笑。
原来姑姑也知道自己太张狂,还很有自知之明的嘛。
想想自己的处境,是不是也是天嫉英武,一定要她做一件女人做的事才肯罢休?
天上的那位,不要太公平嘛。
正德在心里苦笑,不知不觉竟对姑姑秦四美产生共鸣。
又转念一想,既然秦四美那般飞扬跋扈、桀骜不逊的人会因为娘亲怀了丹儿而被迫承认娘亲在秦家的地位,如果我怀了她的孙女,她会怎样?一定也会无可奈何地接受我吧?最多只能埋怨自己再次遭到天谴,啊哈哈……
想到这里,正德伸手从五丹项上解下九碧血玉戴到自己项上,“你就当朱丹丢了,时候到了,我也会‘还朱丹’。”这样说著双手将血玉捂在胸前,生怕给五丹夺回去。
曾经一度,正德因为思念五丹,想过以皇帝的身份亲自到卧月山庄求婚,如果秦家长辈不答应,就在卧月山庄旁边建一座别宫驻跸在那里不走了,再不行就迁都到洛阳;
如果秦家为了躲避自己而举家迁往西洋,自己就派张永、高凤他们几个率宫廷舰队(又不是只有永乐帝能派三保太监郑和下西洋,我正德也同样可派内臣下西洋)随後跟踪,直到秦家长辈答应婚事才罢休。
而刚刚受到启发所想到的方法,比上面的方法不知要省事多少倍,如今这样的机会摆在眼前,说什麽也要牢牢把握住──机不可失,失不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