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爽的早晨,天空湛蓝,虽然已经深秋不过还可以听到清脆的鸟叫声。如果是平常像这样有点微凉的秋天,听到鸟鸣无疑会加重秋日的悲凉,今天秦昊反而觉得这鸟声鸣叫出许多喜庆。
穿着肥大的校服挤在队伍中间,跟着人流走向体育场。
秦昊低着头发着短信,昨晚少康电话一直关机,半个小时前发过短信依然不见回复。秦昊有点急,这个少康特别喜欢玩失踪。
踮起脚尖在队伍中四处张望,秦昊眼前黑压压一片的脑袋想找一个人简直是海里捞针。
重新排队、分派座位、落座一系列动作结束。
一个力道不轻也不重的手落在秦昊的肩上,秦昊激动转过头去看,失望的发现是那个挨千刀的时天作,这小子上半身穿着吊带背心、运动裤、运动鞋,这身打扮着实让秦昊觉得有点意外。
邋遢的时贱人今天真的看上去清爽帅气。
“穿这么少,你冬泳啊!”秦昊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小小的鄙视。
“亲爱的!”卖糕的他又来这套。
“跑死了,我不给你收尸!”秦昊站起来从侧面踢了一脚吧时天作踢走。
时天作拍着屁股上的灰一瘸一拐的走向主席台后方运动员休息处。
秦昊的视线追随着时天作,如果少康真的参加了500米长跑,应该会和时天作在一起的,在等候的人群中找了又找,还是没看见少康的影子。
于是,秦昊便安静的坐下来等待着运动会开场。
开幕式开始之前跑到的对面一阵骚动,随之而来的是女生一阵阵的尖叫。看台这头的秦昊也跟众多同学一样欠了欠身子想看清前方的状况。
对面的声音还在此起彼伏的继续着,看台的最上方一块长近10米,宽度约1米的红色条幅从左向右不断铺展开来,秦昊揉了揉眼睛认真的看着随着条幅的展开而不断出现的几个楷体白字“少—康—加—油”条幅的尾端还印着大大小小的手印以及一张少康的相片,虽然看不清楚相片上少康具体的表情,不过用手指头也猜得到一定是板着脸不苟言笑的模样。
尖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就连秦昊这方看台上也有女生扯着嗓子喊着着少康的名字。
“没这么夸张吧?”秦昊摇着头,半开玩笑的跟坐在旁边的张平闲聊。
“怎么,吃醋了?”张平瞥了一眼秦昊。
“才不!”秦昊的回答虽然很坚定,不过,这坚定源自简单,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是吃醋。就像坐井观天的青蛙,以为两个人只要两厢情愿就可以天长地久,爱情,毕竟不是童话故事,岂能走起来如此顺当。即便是白雪公主和白马王子的爱情故事里也总会时不时的跳出来一个巫婆施点法术。
秦昊双手托着下巴,呆呆的看着对面少康那里的好戏。“少康来了!”身边其中一个女生发现少康终于出现在对面场地。这轻轻的一句话,竟把秦昊的心轻而易举的戳开一个不大不小却是黑漆漆的洞,这个洞口前挂着一个牌子,牌子上淡蓝的水笔写着“失落”两个大字。
秦昊掏出手机拨通少康的电话“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秦昊看了看手机皱了一下眉,继续打“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秦昊把电话紧紧的贴在耳边,一边是手机中传来的服务台智能人温柔的声音,另一边是少康进场的骚乱喊叫声。
他清楚的看见那个穿着白色运动跑鞋、灰蓝色运动短裤,披着黑色白边运动上衣的少康走到体育系的看台前,有点明星走红地毯的意思,隐隐约约露出的古铜色胸肌令少康的气场无人能及。他走到哪里身后就有人跟到哪,他坐定有人送上白色毛巾,他咳嗽有人给他送来矿泉水。
“难怪电话打不通”秦昊自言自语,语气中透着失落透着嫉妒也透着少许的气愤。
隔着长长的跑到,坐在看台中间的秦昊,真的像一个观众,看着远处那个万众瞩目的少康,从他进场的那一刻起,欢呼声就不曾停止。那些花枝招展的女生,撒着花舞着蹈无非是想博得少康的一次注视。想到这些,秦昊刹那间觉得少康之于自己简直就是一件奢侈品。一时间慌乱的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保管他,占有他。
是占为己有还是拱手相让,在这个人声沸腾的运动场,秦昊突然觉得自己好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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