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少康走后，秦昊一直闷闷不乐。

前几天反复给少康发短信，不见回复。过年时候打电话，电话关机。

大年三十烟花漫天。比例啪啦的鞭炮震得秦昊心里更加烦乱，站在自家阳台上，看着烟花在夜空绽放出千万种斑斓的色彩，接着化作一丝青烟，刚才的绚烂转眼演变成永恒的寂寞。

“死老头，回电话啊”在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秦昊发了这样一条短信给秦昊。

春节后的12天，度日如年。

正月十三一早母亲还没把早饭端上桌，秦昊匆匆忙忙的拎着行李奔向了火车站。

开学第一天，新年新气象，秦昊懒得再去抒发什么新年感慨，拉着该死的行李叮叮当当的跑向少康的寝室。敲了三次门，出来开门的雷子全身□。秦昊不解，这个寝室的男生都什么毛病，这么的不爱穿衣服，而且一个比一个脱的彻底。秦昊扫了一眼睡眼惺忪的雷子，突然觉得雷子有点硬汉的感觉。

“少康在吗？”没等雷子回答秦昊的目光早就已经投向少康空荡荡的床铺上，顿时在脸上写下失望这两个字。

“没回来呢？”雷子迷迷糊糊没睡醒的样子。

“一直没回来？”

“嗯”

“没事了！”沉重头，灌了铅的双腿，怔在少康寝室的门口。斜对面寝室走出来一个人，一个化成灰也还能认得出来的人——周杨贺。

幸灾乐祸的从秦昊身边走过。秦昊愤怒的想把周杨贺那双小眼睛抠出来踩碎，可是他没那么做，倔强的站着，倔强的应对着。

开学了，寝室兄弟相见，闲聊。胡侃。吃饭。喝酒。全套下来两天的时间就这样荒废了。

秦昊不胜酒量，饭桌上别人喝酒他喝水，所以最后的结果一定是众人皆醉他独醒。

三个兄弟打着呼噜在床上大睡。秦昊望着天花板发呆，听见敲门声，下铺，穿鞋、开门。

是少康，憔悴了很多，也蓄起了胡子，整个人看上去老了10岁，少康情绪很激动，秦昊何尝不是，用力扑了过去，眼泪簌簌的流了出来。“你去哪了”一边哽咽一边用嗓子眼挤出这几句话。少康拍了拍秦昊，看了一眼秦昊寝室内熟睡的三个兄弟，拉秦昊去洗漱间。

在那个僻静的地方，少康用力的把秦昊抱在怀里。

认真的看着秦昊的脸，用手擦着脸上的眼泪。

“你的手怎么了？那个手指头呢？”秦昊抓着少康少了小手指的右手。

“没事！”少康满不在乎的语气。

“什么没事？手指头没了，怎么能说没事？“秦昊喊着。

眼泪、鼻涕混合交杂在一起，他顾不上不去擦。

“到底出了什么事？过年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你怎么憔悴了这么多！”秦昊抛出一串的问题给少康。

“没事，呵呵，可能是累的吧！”少康还在继续隐藏“你骗孙子呢？”

秦昊继续大声喊“你他妈的去山西做矿工啊，能累成这样！”少康仍是笑而不答。

“少康，你不是说过吗，我们是恋人，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呢？”秦昊摩挲着少康那只残手，往日的温暖退去，取而代之的冷，冰凉入心。

“秦昊。你…你跟我走吗？”少康吞吞吐吐的说出几个字。

“走，去哪？”秦昊越发糊涂。

“离开这个学校，天南海北哪里都可以！”少康认真的说，眼睛看着秦昊不眨一下，像是在等着秦昊给他一个他最想听到的那个答案。

“我，还，没毕业啊？”秦昊拿不定主意。

“我给你时间考虑！”少康一把抱紧秦昊。

少康走后秦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实在想不通。

于是，按了少康的电话号码。可惜，号码以及报废。“秦昊，你愿意跟我走吗”“我给你时间考虑！”脑子里这两句话不断的交替出现。

“妈，我不想念了！”秦昊做了决定。

“你疯了，我跟你爸供你念书容易吗，你考一个大学我们付出了15年，说不念就不念？”目前在电话那端伤心欲绝。

秦昊挂断了电话。

他，爱少康。可以付出生命的那种爱。他知道，爱就是一群疯子在挖坑，让后再将彼此埋了。他爱他的父母。

两种爱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当然，这个抉择是在他给母亲打完电话后第五天才最终决定的。

再次见到少康时，秦昊也瘦了一整圈，比以前的秦昊小了一号，秦昊眼前的少康胡子已经爬上双腮。双眼无神和年前的少康判若两人。

秦昊无法把眼前这个秦昊跟公园中笑颜如花的少康相提并论。

“少康，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

这个回答俨然已经在少康的预料之中，少康顿了顿，用极其低沉的声音对秦昊说“我们分手吧！”这几个字，仿佛不是从少康的嘴里发出来了，来自远方，来自一种莫名的力量。

“为什么啊？”食堂老位子，秦昊大怒。

“你坐下！”少康站起来拉秦昊坐下。

“你说你喜欢我，我让你跟我走你都不愿意，那么就分手吧！”少康用不羁蛮横的表情及语气说到。

或许这才是少康的模样，不过这个模样的少康秦昊很陌生。

“分手吧！以后别来找我”少康绝情的走了。

秦昊坐在原来的位子不懂，脑子一片空白。

少康在踏上火车那一刻，他就有不祥的预感，看来预感成真了。

秦昊一直坐着，坐到来了一批人又走了一批人，坐到食堂看门的老大爷来赶他走。

不过老大爷吓了一跳——看着他红肿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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