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往往不会如巫洛雨想的那般发展,她是帝王,可也是普通人,她能操控人的生死,却操控不了人的思想。裴钰儿看着巫洛雨为自己穿衣的动作,心中莫名的被触动,眼前之人是国家君主,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她何时为谁如此过,或许自己在她心中是有什么特别的位置吧。所以裴钰儿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开口说道“我不知道自己何错之有,我只是想自由,想无拘无束,若你不是用那样的法子留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如此做。”裴钰儿一口气讲完,她知道她说完后洛帝一定会大发雷霆。但她还是想说,她能看出巫洛雨不是冷血的人。所以她要说,告诉巫洛雨自己心中所想,裴钰儿不是聪明的人,她不会为了求饶而否认自己做对的事,她没做错,对于逃跑也没后悔,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逃跑,如果巫洛雨不要挟她的话。
果然巫洛雨还是怒了!并且怒火冲天!本还扶着裴钰儿的手在一下刻立马把她推到一旁,裴钰儿猝不及防,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巫洛雨死命的瞪着裴钰儿,真恨不得立马杀了她!“念雪!”巫洛雨大喊,这会儿巫洛雨已经怒的双眼泛着血丝,脖上青筋显的突兀。
内殿的门被推开,来人却不是念雪,进来的是位公公,巫洛雨登基以来除了念雪,就是这位肖公公跟在巫洛雨身边最长。肖公公进门,跪安然后道“回殿下,念雪还未回殿。”
巫洛雨怒不可遏,立马接着道“把她给我押到天牢,没孤王的命令不准放她出来!”
“是!”肖公公领旨,出门招呼了一声,立马进来两个侍卫,然后就把裴钰儿驾出了内殿。
殿门被关上,巫洛雨眼睁睁的看着裴钰儿被驾出内殿,从始至终,裴钰儿也没有吭一声,没求饶也没发出一丝不愿的声音。“啊!!!”巫洛雨一声怒吼,一鞭子下去,一旁的茶桌立马被抽成两半!巫洛雨怒火中烧,一个劲儿的挥舞着手中的软鞭。巫洛雨憋着一身的怒火发不出,裴钰儿你这该死的性子究竟是为了什么?孤王何时这么放低姿态,孤王这么对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你这么不知好歹,为什么这么得寸进尺!只要你顺着孤王,你想要什么孤王就会给什么,你为什么这么死性子!你明知孤王不会放你走,你竟然还要说你想走,非要惹孤王生气,非要让孤王惩罚你,你想要的难道就是这些?
巫洛雨挥着鞭子一阵狂扫,等到念雪急急忙忙回来时,看到的就是满屋的狼藉。念雪吓了一跳,刚才回来的路上看见裴钰儿衣.衫.不.整被架着出去已经想到出事了,她跑过去告诉肖公公隐秘点,别声张了出去就赶紧疾步跑回了永吉殿,没想到真的出事了。念雪小跑到龙榻边,就看到巫洛雨躺在龙榻上双眼呆滞,死死的看着殿顶不发一语。
念雪小心翼翼的唤了两声陛下,巫洛雨张着的双眼闭了起来,转了□子背对着念雪道“孤王要休息,你下去吧。”
念雪无法,只得替巫洛雨盖好棉被,然后出了内殿。
巫洛雨脑子里一阵混沌,千奇百怪的画面莫名的在巫洛雨脑海里窜来窜去,巫洛雨浑浑噩噩,头疼欲裂,然后慢慢地睡了过去。
等她在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巫洛雨猛的翻身坐起,怎么睡了这么久,天都黑了?她急忙叫来念雪,问裴钰儿人在哪儿。念雪一阵迷茫,告诉巫洛雨,小主还在天牢啊,不是陛下让把人关进去的么。巫洛雨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暗自叫糟,自己本想着是让她在那阴暗的地方呆一会儿知道害怕了就放回来,可自己怎么就睡着了?巫洛雨一念至此,再不敢耽搁,忙叫念雪伺候更衣,然后叫着肖公公带路掌灯直朝天牢奔去。
这一路巫洛雨坎坷不安,而巫洛雨的心慌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巫国的天牢里不是随便的人能进的,进去了必定是有地位且十恶不赦的必死之人,自巫洛雨登基以来,被打入天牢的人屈指可数,男牢尚且如此,何况女牢?终年无一人的牢室,那些狱卒怕是手痒的厉害,巫洛雨最担心的就是裴钰儿会被用刑,糊涂啊糊涂,巫洛雨虽气裴钰儿,可也着实没想着用这样的方式待她。
一路飞奔,巫洛雨是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天牢里去。到了牢门口,还不待肖公公通传,巫洛雨已经一甩衣袖踏了进去,一进去,巫洛雨便忍不住的皱起眉头,牢里阴暗潮湿,处处透着邪气,呼吸间尽是发腐的味道和一阵阵的臭味。巫洛雨右手捂鼻,拐过弯到了女牢。女牢的牢头和狱卒正在赌钱,一见来人是谁都吓傻了到那儿虽是跪下可却不知道请安,巫王是何等身份,万金之躯,往上几代巫王也没来过阴暗的天牢,今儿个天子突降,有这反应倒也是不为过。
巫洛雨也不计较这么多,开口直接问道“裴钰儿在哪儿。”
狱卒们面面相觑,显然是不知道巫洛雨所指何人,一旁的肖公公倒是有眼力劲儿,一呲牙,急忙道“就是今儿早洒家带来的那女子。”
那牢头恍然大悟,道“在里面,在里面。”说着站起身子,转身领路朝着裴钰儿的方向走去。
巫洛雨在后面走着,眉头皱的更甚,这里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老鼠蟑螂到处窜,一间一间阴暗牢室的墙壁上甚至印着大片血迹,那血迹已经发黑,也不知是多久前留下的。巫洛雨一阵胸闷,自己怎会如此糊涂居然把钰儿关到这里来呢。
走了颇长的一段直路,前面的牢头向左一拐,没了身影,巫洛雨也紧跟其后,但刚拐过身子,巫洛雨就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的挪不动步子了。她看到了什么?
这是一间刑室,里面摆放这各种各样的刑具,四个角落烧着火盆,墙上全是已经发黑的血迹,地上稀稀拉拉的铺着干草,一阵一阵的腐臭味冲的人鼻酸。而裴钰儿赫然就在巫洛雨面前,她被吊在刑架上低垂着头,雪白的长衫上血迹斑斑,身上到处都是鞭子留下的印子,而裴钰儿正前方摆着两个火盆,火势之大正在炙烤着裴钰儿。活泼好动的裴钰儿现今如将死之人一般,毫无生气。
巫洛雨的双脚现下如定了钉一般,动弹不得,眼前之人真的是小钰儿?巫洛雨瞪大双眼简直不可置信!片刻后她才陡然反应过来,怒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小主放下来!”
肖公公和狱卒们看见巫洛雨这表情早已经冷汗淋淋,在听到巫洛雨那声怒吼后,狱卒们赶紧爬也似的跑过去小心的把裴钰儿从刑架上放了下来。巫洛雨两步跨了去,在下面接住了裴钰儿。裴钰儿似柔若无骨般,身体是轻了又轻,巫洛雨小心的抱着裴钰儿,生怕扯动了她身上的伤口,刚才从远处看裴钰儿身上的衣服已经血迹斑斑,现下离的近了,巫洛雨看的更是清楚,血迹干涸,已经和肌肤连在一起,裴钰儿身上的鞭痕显得更是狰狞。
巫洛雨心里猛的一阵生疼,如猫爪挠一般,不是没想过钰儿会被用刑,不是没想过钰儿会成了这样,可…可想归想,直到亲眼看见,巫洛雨才发现自己竟也承受不了那难受劲儿,裴钰儿是自己的,就算要杀要打要惩罚也是应该由自己来!怎么能让你们这一帮低贱之人伤了她!
巫洛雨瞬间急红了眼,对着肖公公就是一阵大吼“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传御医!然后把她们通通拉下去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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