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隔上几天,远在耀严监视的乾一也飞鸽传书告知巫洛雨,耀严发兵十万,朝鲁阳方向进发!巫洛雨看罢,放下手中竹简,丢在火盆中烧了个干净,耀严帝那边果然是收到了讯息。但就算耀严出兵,巫洛雨这时也已不再惧怕些什么了,耀严离边境之处不比自己近多少,同时出兵双方还能争夺个一番,但十万精兵,自己比她要出兵早个几天,也就占尽了天机,光这几天时间,巫洛雨料想,巫国也能压制住他耀严,杀的他们溃不成军,并占下几座城池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气氛颇为紧张,巫洛雨每日收到战地上传来的消息,一一阅毕。她每日日理万机,席不暇暖,连睡的时间都不充裕。
这日傍晚,固定的时间巫洛雨又收到一份来自鲁阳的密报,由坤八递到巫洛雨手中,那赫然是一份捷报。巫洛雨打开竹简,不过一会儿功夫,不苟言笑的面上不动声色的露出一抹笑意。赫连将军初战告捷,率领十万精兵击退了在鲁阳驻扎的耀严兵马,现下正准备一路北上,力争上游再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实在是好,不愧是赫连将军,自己的舅舅,当真是有勇有谋。巫洛雨心中是难以抑制住的高兴,耀严阿耀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耀严帝,女王爷,这下是休怪孤王无情了!
竹简捷报,原来是赫连将军已然率领十万兵马杀到了鲁阳边境,这一突来的逆转,莫说是耀严兵马,就算是巫国本国的将士们都是一脸惊愕,不可置信。巫洛雨此次下的是密旨,除了接旨的赫连将军,巫洛雨本人,和坤八之外,再无他人知道。不要说巫洛雨是谨慎过头了,她确实是谁都不信,知人知面不知心,事关国事,这叫她不得不防。
巫国兵马先到,紧接着则是耀严的兵马也到了,因为双方已兵戎相见,在耀严国境内。短短几日不到,巫国已凭借着人数上的优势一再给耀严施压,一座两座城池的占下!
耀严境内侯殃府。
耀严富饶,府邸奢华,侯殃府更是富丽堂皇,雕梁画栋。战事期间,尤凌薇便是住在此处,发号施令,指挥着战场上的一兵一卒。尤凌薇是谁?她便是耀严国赫赫有名的女王爷!
尤凌薇坐在府内大殿之上品着茶香,她一席火红锦衣似火,肌肤胜雪,看似二八佳人,杨柳宫眉,明眸皓齿,不苟言笑的粉面上,冷傲,但却透着勾魂摄魄之态,好一位美面佳人。
“无名可否告知本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尤凌薇把茶盅放下,略一抬首,桃腮带笑,墨黑的眼眸深邃,让人读不出她此刻究竟是喜是怒。
而那大殿之上也坐着另一白衣人,瞧那体形该是个男子,他一身白衣长衫,腰间别着名贵的玉佩、流苏,头戴纯白色的斗笠遮掩着面,竟全然看不出他是何模样。一旁的茶桌之上横放着一柄银白长剑,这男子莫不是位江湖人?
“巫王严谨,我想是你派出的人不够隐秘,被她的人劫个正着,所以被她先下手为强。”那叫无名的男子开口,声音竟是温文尔雅,声音浑厚且有磁性,听着让人竟是心中说不出的舒畅,若要真是按此推算,那男子的相貌,怕也不会是差到哪里去。
“她严谨,竟然连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她身边的人都很忠于她,我很难打探进去。”无名顿了顿声,然后又道“而且她身边人才济济,能人异世之多,就连我,她也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哼。”尤凌薇轻嗤一声,眉眼之间略显鄙意,“这么说你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闻言,无名呵呵一笑,似是无所谓的模样“我若真如你所说的那般,你又何苦叫我过来?”
“那是本王眼拙,竟然相信你所说,能将巫王扳倒,打下大巫!”
无名一愣,随即又笑了一声“在下可从未说过能百分百打下巫国,王爷可莫要混淆了,王爷也知道巫国的厉害之处,你若不能在巫王动用禁术前拿下巫国,那可就恕在下无能为力了。”
“你…”尤凌薇怒目圆睁,很是恼火,但随即一想,现下还不是闹翻的时候,于是她顿了顿,才道“巫国禁术却是厉害,无名你也是巫国人,可否知道禁术破解之法?”
“不知。既是禁术,自然隐秘,禁术破解之法,只有历代巫王知道。并且…”无名故意拖长语调,待吊足了尤凌薇胃口之后才又道“禁术不止一个,破解之法也不止一条,除非你知得全数,否则你根本阻止不了。”
尤凌薇一听,当即蹙眉,眼中尽是恐惧之色,她可是亲眼见证了上次两国之争,巫国最后释放的禁术。当时天雷作响,然后目之所及,便是如海浪一般的黑影,黑影所到之处生灵涂炭,活物皆死,干净的连块骨头渣子都不剩。
“既是这样,这仗还怎么打?”
“在下刚才说了,要赶在巫王动用禁术的念头之前拿下巫国。其实是有胜算的,巫王不会轻易动用禁术,既是禁术,定然也是有不能轻易去动的原因。”
“该如何做?”尤凌薇询问。
这边无名右手轻轻敲击着桌面,‘咚咚咚’的声音,贯彻整个大厅,他动作规律不慌不忙,待敲了片刻后,他停下手,然后缓缓道出了八个字“先擒小王,再擒大王。”
先擒小王,再擒大王?
巫国。
巫洛雨这几日连连收到捷报,赫连将军率领十万大军已打入耀严国内境之中,直到双方兵马碰头,才又开始僵持起来,而地点在耀严邯滩城。
巫洛雨这一段时日忙碌,顾不上裴钰儿。而裴钰儿自上次伤过之后,身体已渐渐恢复如初。她呆在夜邀殿中,每日里也就来来回回的重复着一些无谓的消遣之事,甚是无聊。几月不曾与巫洛雨相见,裴钰儿有时脑海之中也会突地闪现出她的模样,她各式各样的表情,盘踞心头,挥之不去。每每此时,裴钰儿总是茫然失措,然后使劲的摇晃着额首,试图把脑海中浮现的那一抹幻影去除掉。原来她也会想她…
对于鲁阳边境的战事,裴钰儿是多少有些了解,宫人们闲暇时聊得一些,她有入得耳中,只是这宫人们说时总是添油加醋,具体情况,裴钰儿也不是很清楚,她只知道巫洛雨很忙,忙的无暇顾及自己。而她自然也不可能去帮得巫洛雨分担一二,毕竟对于战事,裴钰儿不懂,也只是雾里看花罢了。
这日,晴空万里,风和日丽。裴钰儿望着天,竟萌发了想要出宫游玩的念头,想想,上次出宫还是白雪皑皑,现下已经是快要入夏了。
裴钰儿随手喊来不远处站着的小公公,让他领着,说是要到永吉殿去。那小公公瞪大双眼,猛地一下竟是没能反应过来,这小主住在夜邀殿,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长着眼的都能看出小主不喜巫王,避之不及。今儿个怎么竟然主动要求见巫王了。但疑惑归疑惑,小公公愣了一下还是带着裴钰儿去了永吉殿。
肖公公进门通传的时候,巫洛雨也是诧异了一番,但随即又是满心的欢喜,想想这几月倒是冷落了她,没成想小钰儿竟能主动来找自己。“叫她进来吧。”巫洛雨放下狼毫,看着肖公公道,言语虽还和平时无异,但面上缓和下来的表情还是透出了巫王此时的情绪。
肖公公笑意盈盈,尖声的道了声是,便就下去了。
不过一会儿,裴钰儿就进来了。她仍是那一身素面似雪的白色锦衣,发式简单但却极为的衬她,小口樱桃,细腰杨柳,明眸皓齿,光艳照人。裴钰儿虽是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面,但却叫巫洛雨怎么看怎么顺眼,几月不见她竟是又美了不知多少分。那是真的变美,还是太久不见的缘故?
“找孤王何事?”巫洛雨开口,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你很忙吗?”裴钰儿没回答巫洛雨的问题,而是径自的问起了自己想问的,你很忙吗,久不见人。
“嗯。”巫洛雨抿嘴,抬头看着裴钰儿点了点头,“是很忙,几夜不曾睡过囫囵觉了。”
裴钰儿看去,果然巫洛雨肤如凝脂的面上透着疲惫,眼下之处也淡淡的一层黑色。“鲁阳战事如何了?”
“前几日倒是捷报连连,这几日耀严支援已到,战事又开始僵持着,前景堪忧阿。”
“堪忧?”裴钰儿一顿,“你指的的耀严国还是巫国?”
“同有,自古战事牵连的就是无辜百姓,无论胜负,孤王觉得弊总是比利大,因为要的利只是一堆死物,而弊却是活人死物同有,这就是孤王不喜战的原因。”
“不能言和吗?”
巫洛雨摇头“耀严人好战,言和之事,不太容易。”
“所以这次就遍一反常态,攻入他国,让耀严人知道巫国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闻言,巫洛雨莞尔一笑“他这样三番四次的进犯,孤王也厌了,给他们一个教训,也让他们知晓巫王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教训?你没想过把耀严国收入囊中?”
“一个巫国就够孤王忙的了,孤王还想着长命两年,与小钰儿一同做些风花雪月之事。”巫洛雨本还正经,却是话音一转调笑起裴钰儿来。巫洛雨心中暗笑,自己何时竟也变得如此放荡不羁了。
“你…”裴钰儿认真的听着,却是被巫洛雨突然的一转,闹了个脸红,裴钰儿双颊微红,像熟透的苹果,看的巫洛雨心中一颤,竟是控制不住的想上前去咬上一口,尝尝那甜蜜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嗯,我想说
明日和后日我要考试,
所以周四周五更,改为周六周日
抱歉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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