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的心情就不好了起来,胸口微微的发闷,很是难受。裴钰儿知道许是因为又想起了洛帝来,最近几月这样的情况总是莫名的出现,扰人烦闷。
一路走来,不知觉的又到了那地摊前,套圈,上上次出宫的时候自己还打算玩来着,谁知小虎哥哥的出现也没能玩成,焉得想起小虎哥哥来,也不知他现在怎样了,是否还关在那山庄里头。裴钰儿想,看来回宫后是得找个机会问问洛帝,若小虎哥哥还是被关着,希望自己可以说动洛帝将他放出。
裴钰儿给了地摊老板两个银钱,老板递给裴钰儿十个竹圈。裴钰儿拿着竹圈便开始套那地上的小东西,十个竹圈六个准,老板都快哭了。这哪儿来的小姑娘,好生的厉害,竟然套中这么多玩意儿,可叫他赔了本。
这边裴钰儿却是不满意,她扁扁嘴,以往都是百发百中,一个失误都不曾有的。裴钰儿就站在原地,看着老板欲哭无泪的拿着她套中的东西走到她面前,伸手给了她。裴钰儿向那堆东西看了看,都提不起什么兴趣,也就作罢了,拿了反倒是累赘。她朝那老板道了声谢,转身走了。倒是老板一阵纳闷,摸不透眼前这姑娘心里想的什么,不过这姑娘不要也好,生意倒是没影响了。
人来人往的街市上,裴钰儿突然感觉自己一人甚是孤独。怎地又这样想了?裴钰儿对于自己日渐变化的心思感到茫然失措。她心里清楚,那心中不大点地方想的念的是谁。
只是这感情不可继续,忘不掉当初的恨,亦忘不掉巫王的身份。就算抛开一切,自己对于外界的一切来说,都是巫王不可告人的秘密,难不成真的要做她私藏的木偶?与她在一起的日子里躲躲藏藏,然后等到东窗事发后再被抛弃吗。裴钰儿心里清楚,一旦她和巫洛雨的关系浮出水面,那等待着她的将会是令人毕生难忘的一幕,被处以什么样的极刑都无所谓,裴钰儿不畏惧,那不可怕。裴钰儿怕的只有一点,若自己放开一切接受她,待到那时那日,被扔下的只会是自己。她懂何为爱吗,江山才是她那种冷血之人所需要的。
裴钰儿正想的入神,却迎面被撞了个满怀,裴钰儿措不及防,向后踉跄退了两步。她揉了揉被撞疼的肩,气愤不过刚要让那人道歉,却突然感觉到袖口的地方轻了许多。裴钰儿一摸,糟糕,钱袋被偷了!
“快抓住那个穿黑衣的人!”裴钰儿反应过来急忙朝着小李喊道,而小李表情夸张的哦哦两声,也急忙转身朝着那奔跑的黑衣人跑去。
这边裴钰儿也抬腿追了过去,实在太可气,大白天的就开始偷抢,而且还是在巫城中。瞧那男子背影也生的健壮,怎地好的不学竟干些这等龌龊之事。裴钰儿就是气不过,有手有脚何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欠打!
那男子跑的贼快,恨不得脚下生风一般。小李在后面追着,落下了些距离,但还是在视线之中,而身后的裴钰儿就更是不行了,没了功夫,身上七七八八的旧伤,小跑两步裴钰儿就觉得气喘的慌,这身子真是日渐的变坏了。
裴钰儿在最后面追的吃力,她大口的喘着气,心脏因着跑动的关系每呼吸一下都剧烈的疼着。小李果然是公公,跑起来竟也没个男人的样子,裴钰儿忍不住在心里腹诽着。现下她心中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过去,然后一脚把那龌龊男子一脚踢在地,然后在狠狠的教育一番。
正想着,裴钰儿突然就看见几十米外的小李一个转身不见了踪影。裴钰儿怕跟丢,又赶紧咬牙加了把劲儿,忍着心脏上的痛感,打起精神追了过去。
一拐过那弯儿,裴钰儿才发现原来这竟是个死巷子,而小李公公和那个偷钱袋的小贼,赫然就在裴钰儿不远处扭打到了一团,裴钰儿大眼一扫,发现小李正死命抱着那小贼的腰,而那小贼正在用胳膊肘部使劲儿砸着小李的背,小李脸色铁青,看来被打的着实是疼了。
裴钰儿暗叹,真是笨,打不过跑阿,哪儿有你这种上去找揍的。顾不得那么多,裴钰儿抬腿便要上去参与其中,她不懂低贱与高贵之间的区别,她只知人是她带出宫来的,出来的时候还是个健全的公公,回宫便不能成了个残废的公公。
只可惜…裴钰儿那腿刚跑的没两步,突然就被什么东西牵制住了,紧接着下一秒,裴钰儿的眼前出现一只手,那手上拿着一块汗巾…裴钰儿心道不好。但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那拿着汗巾的手已经盖在了裴钰儿的口鼻之处。紧接着裴钰儿就感觉头昏脑胀,四肢无力。她两眼一黑,身体软了下来。
而不远处的小李也目睹了这一幕,“小主!”小李大喊一声,也顾不得那小贼了,松开环抱着那贼的双手就要跑到裴钰儿身边找那几人拼命。
他身后的贼一看那跟浆糊一样的娘娘腔松手转身,怒的当即就是手起,一掌朝他后脖颈处砍了去。小李毫无防备,被他这一砍,当即两眼一黑,晕了过去。那贼看着昏迷地上的小李,啐了口吐沫,他娘的这臭阉人,真是比那浆糊还粘!
不再管地上的小李,贼跨过他的身子朝裴钰儿方向跑了过去。
裴钰儿那边,正有个粗狂大汉在绑着她的手脚,他呼嘿呼嘿的喘着粗气,手脚麻利。
小贼跑至裴钰儿身边,看着昏迷过去的裴钰儿嘿嘿一笑,道“哥,这守在宫外近半年,可终于是把这臭丫头等出来了。这小妞现在落到咱少爷手里,看咱少爷怎么收拾她!”
“少他吗废话,还不过来搭把手!”那粗狂大汉喊道,然后等那小贼帮着他后,他才又喘着粗气道“肯定是够她吃一壶的,吗的,这丫头也真够难等的,半年才出宫一趟。”
那小贼嘿嘿一贼笑“咱府财多利大,莫说是半年,十年都能等!”
那贼说完后,两人就再没了话,直到把裴钰儿装在了一个大麻袋里准备走时,那小贼看了看身后小李的位置,又问“那娘娘腔怎么办?”
“那太监不是同一人,不要管了,少爷还等着这妞呢,快走。”大汉说完,将麻袋抗在肩头,走出了死巷。
天渐渐有些黑了,皇宫永吉殿中已经是燃上了火烛,大殿之中灯火辉煌。而在书房之中,巫洛雨看着手中的信报,坤八站在一旁,无论是谁,面上表情都是不佳。
“怎么会这样。”看完信报的巫洛雨喃喃自语,对于信上所说显然是有些不可置信。赫连将军现下竟然被围困在耀严卢皖城,目前生死未知。
假道伐虢?耀严人竟然会用此计?巫洛雨实在是有些错愕,向来打仗实打实,惯用兵力体质正面攻击的耀严人竟然也玩起了计谋?双方仗势,耀严人不敌故意将一万精兵留之卢皖城内,让赫连将军率兵进城围剿,待赫连将军快要将之剿灭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竟然又突然杀出几万兵马将赫连将军人马围困在了卢皖城内。现下赫连将军生死未卜,巫国兵士纷纷军心大乱,擒贼擒王,实在是好招。
巫洛雨冥想,百思不得其解。突然换了战法,莫不是幕后有军师坐镇?而飞鸽一天路程,发来的战报已然是昨日之事。现下王奎正率领余下兵马在卢皖城外十里处驻扎候令。
看着手中战报良久,巫洛雨才放下战报,继而又拿出一份空白竹简来,刷刷书写起来。现下当务之急已然不是再追究耀严那边如何,是否有军师背后操控一切。目前巫国这方军心大乱,全朝有勇有谋的大将军被擒获,状况实是不佳,若不是速安抚军心,这仗便也就不必再打了。
巫洛雨寥寥几笔,书信告之王奎,切勿看好我军粮草辎重,以避免敌军釜底抽薪之计。而巫洛雨,便是要速速启程,前往战区来安抚军心。而在她未到之前,稍安勿躁,驻扎原地,切勿轻举妄动。
搁下狼毫,巫洛雨将竹简交与坤八。坤八点头,一个转身,出了书房。
坤八走后,巫洛雨又重新拿起竹简,翻看了一遍。越看便就觉得心中越是不安,上次两国的战事还历历在目,当时也是巫洛雨亲自去前线指挥众军与赫连将军联手将敌人击退,赶出了巫国。
巫耀两国战事已久,巫洛雨对耀严人品行也颇为了解,况且她父皇手札中也记载了许多他生前与耀严人打仗的一些事迹。耀严人打仗实诚,不屑于用计谋,纯粹就是靠兵数来战,几百年来都是这样,突然得换了战路,也无怪乎巫洛雨不往别处想。只是这幕后军师会是谁?他必定不会是耀严人,而巫国人…巫国何时有这样一位军事上的好手?他帮耀严人打自家人欲意为何?只这一点,实在让巫洛雨无法参悟透彻。
巫洛雨正在苦思冥想之际,这时殿门被推开,巫洛雨循声望去,来人是念雪。
“陛下。”念雪请安,然后又道“殿外夜邀殿的李公公求见,说是有要事!”
李公公?巫洛雨蹙眉,莫不是下午小钰儿口中所讲的小李公公?“让他进来。”巫洛雨淡然开口,心中已是有些感觉不对劲,怎么会是李公公要求觐见?
不过一会儿,殿门再次被推开,而小李公公爬也似的到了巫洛雨书桌前,鼻青脸肿。他跪在地上,忘记了请安,全身,声音都连带在哆嗦“陛下…小主…小主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都霸王阿乃们~~
快点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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