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大殿时,巫洛启已到,现下正坐在高坐之上品着下人端来的茶水。而他身旁站着的,还有文允,王奎,昌健等人。
赫连将军不动声色,低头进入大殿,急忙作揖道“王爷吉祥,老朽不知王爷到来,有失远迎,还望赎罪。”
巫洛启哈哈一笑,摆手道“行了,不知者不罪。”巫洛启说完,见赫连将军谢完恩后,才继续接着道“将军今日可看了城门处皇榜?”
赫连将军捋捋白胡,呵呵一笑“王爷抬举了,出了这么大的事,老朽自然知道。不知刺客可擒获?”
巫洛启不说话,紧盯着赫连将军,想从中抓取些破绽。可奈何这姜到底还是老的辣,赫连将军不卑不亢的站在那里,无丝毫破绽。隔了小半晌,巫洛启才摇头道“刺客还未抓到,现下正挨家挨户的搜。但..”巫洛启顿了一下,“将军听到陛下驾崩的消息似乎一点也不吃惊?”
闻言,赫连将军从容不迫的呵呵一笑“自古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王位本就不是那么好过的。况且老朽也已是一只脚踏入棺材的人了,看淡了看淡了..”
“看淡了?她可是你外甥女啊。”巫洛启淡淡道,这理由怎么说都太牵强了点。
谁知巫洛启刚一讲完,赫连将军赶忙摆手道“王爷话可不敢这么说,老朽是将军时,与陛下的关系只有君与臣,老朽现下什么也不是了,与陛下的关系自然变成了君与民。”
看着赫连将军,巫洛启咬牙切齿,却又说不出半句话来。直到隔了半晌后,巫洛启才哈哈一笑,似乎刚才说的都是玩笑一般,“那好,既然如此本王就不于王爷多寒暄了。本王前来赫连府,将军想必该知何事吧?”
赫连将军笑着点头,“王爷前来所为公事,老朽岂有阻挠之理?”
“好。”巫洛启高声一喊,随即开口道“吩咐下去,搜查赫连府。”
赫连府后院的密室之中,巫洛雨三人正坐在茶桌之上,她们不知这几日士兵会何时搜查赫连府,这间密室虽是隐秘,却也不能说是万分保险。所以她们虽是面色平淡,却也是身体紧绷的很。
见气氛尴尬了许久,裴钰儿先对着巫洛雨开口道“你身体好点了吗?”
“恢复点力气,但功力什么的估摸着还得等个几日。”巫洛雨说完,突然想起什么,忙对着裴钰儿与坤八道“你们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裴钰儿摇了摇头,也同样已询问的目光转向坤八,究竟那日坤八发生了什么事呢?
坤八抬头,见巫洛雨与裴钰儿同是询问的面色,也只好开口道“那日中午,那个假念雪来房间找我,我开门一见她时,便觉得有些异样...”
“然后呢?说呀!”坤八说到此处便没了声,感觉扭扭捏捏倒像个姑娘,委实不太像平时的她。裴钰儿急不可耐,她平日里最讨厌的就是说话之说一半的主儿。
裴钰儿催促,坤八最后只得尴尬的看一眼巫洛雨,才有些结巴道“陛下恐怕已知我对念雪的感情,但念雪却从不正面回应我什么,我与念雪一起伺候陛下三年多,她从未来过我房间半步,所以她突然一来,我便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见她手里端着午膳,便让身让她进了来。而这之后她将那午膳放到桌上,说让我吃。这下我便更觉得奇怪了,随后我又听出她声音似乎比平时沙哑许多,遂就问她怎么了。她说只是染了风寒,没什么事。于是我便留了个心眼,说去为她拿点药,谁知她却不让我拿药,一直说让我赶紧吃饭,她亲手做的饭。于是,我便认出这人定然不是念雪,为了不引起怀疑,我端起一碗汤,大口喝进嘴里,却是只咽下一点点,果然那汤刚咽毒素便发作了,我将汤和血一起吐出,然后点了身上几大要穴。这时候那王奎破门而入,我撑着身子跟他拼了几招,才逃出了宫,去找了小主。”
听完后,巫洛雨阴着脸点头“这两个念雪可真是像,易容术吗?”
坤八摇头“应该不是,易容术属下能看的出来。她们俩估摸着本来长的就一摸一样,只是声音少许有些差别罢了。”
“这世间还真有长的一摸一样的人,奇了。”裴钰儿惊讶道。
坤八紧皱着眉头,问道“陛下...那念雪,她...”
巫洛雨一听,隔了片刻后,才缓缓道“凶多吉少罢..”
巫洛雨语毕,一时间密室内三人便再无人吭声了,巫洛雨觉得可惜,从小伺候到大的丫鬟说没就没了,裴钰儿觉得可惜,那么好的姑娘就被歹人给害了。那么坤八呢?她是该有什么样的感觉,或许她才是最痛苦的那一个,从头到尾她都没得到过,却又是从头到尾那么刻骨铭心过。坤八紧咬着牙齿,却仍是控制不住眼角落泪,猛的一锤桌面,坤八啜泣道,“我会留着命为你报仇,也会做到当初说的一切。”当初我说,我说爱一个人并一定要在一起,天人永隔亦可以!
赫连府很大,王奎足足派了百人的部队来搜查赫连府,可见他们对赫连府怀疑之大。巫洛启与赫连将军一同坐在大厅内饮茶,期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巫洛启明里暗里的说,就是想从中套出些什么把柄。可奈何赫连将军到底是官场上混了几十年的人了,对于巫洛启的问话,赫连将军有问必答,并且态度诚恳,让人找不到丝毫把柄。
问到最后,连巫洛启都觉得无计可施,最后只得用眼神询问文允的意思。文允轻摇头,示意多问无意。巫洛启这才善罢甘休下来。一时间,大厅之上静的鸦雀无声,巫洛启的脸色很不好看。
约莫着过了近半个时辰的功夫,王奎才匆匆进了大厅。只见他脸色凝重,直奔到巫洛启身边耳语了一番。巫洛启的面色突变,随后恼羞成怒的一拍桌案,大声吼道“都是一群废物!”
王奎惊恐,急忙跪地,大喊饶命。一旁的文允也是眉头紧蹙,却始终不发一语。
赫连将军一见这架势,心随即也就落了地,只要没找出人后面的事就好说。赫连将军不动神色,起身呵呵一笑道“我赫连家代代为巫王效力,又怎么会做出窝藏刺客在府中这样大逆不道的事呢。现下王爷搜也搜过了,也该是放心了吧。”
闻言,巫洛启哼的一声猛地站起,指着赫连将军的脸就是怒道“整个巫城除了你会窝藏她们还能有什么敢藏她们?”
赫连将军一副惶恐模样,急忙作揖道“王爷可莫要冤枉好人,老朽今日也见了那两名刺客画像,老朽从未见过,又何来王爷所说之理?”
“你个老匹夫,揣着明白装糊涂,巫洛..”巫洛启话还没讲完,就被文允阻了去,文允拽着巫洛启大袖,摇头示意他别说漏了嘴。被这一阻断,巫洛启也反应过来住了嘴,黄榜上写的明明白,巫洛雨已死,现在断然不可能以巫洛雨为借口认定她们就在赫连府,没了巫洛雨,坤八与裴钰儿对与赫连将军来说便就是陌生人。既然是陌生人便就更没有理由去帮助她们。
可...可所有人都知道巫洛雨必定藏在着赫连府之中,现下却又不能指出,这可真是急坏了巫洛启。该怎么办?巫洛启瞪了瞪文允,示意他赶紧想办法。
文允不理巫洛启,起手恭敬对赫连将军作揖,微笑道“王爷也是抓人心切,赫连将军切勿放在心上,今日搜也搜过了,既然并未找什么刺客,那我等就先行告退了。”
“哈哈,文相有礼了,配合王爷办事是老朽义不容辞之事,既然王爷并未查出什么,老朽也就放心了。”
文允呵呵一笑,“那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请!”赫连将军向大厅众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巫洛启不死心的看了看文允,发现他仍像没看见一般,不由怒火中烧,“哼。”巫洛启大袖一甩,先行出了大厅。
待巫洛启出了赫连府,才恼羞成怒的指着文允大声道“你刚才为什么就这么走了?巫洛雨明明就被窝藏在赫连府中,为什么不抓?”
“搜也搜过了,我们并没找到人不是吗。况且刚才我若不阻拦王爷你,你可就惹了大祸了。不管巫洛雨是不是被藏在赫连府中,皇榜上已写明白,你若说出巫洛雨未死消息,不就是搬石头砸我们自己的脚吗?!”
“那怎么办?要不杀了赫连一家?”
“万万不可!”文允急忙道“他现在虽成了平民,可也不能堂而皇之的杀他,无理由不说,巫国多少士兵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到时肯定会引起暴动。”
“那要不,我们暗中将他赫连府灭门?”
“也不行。”文允摆手“现在无论如何不能动他一家,他手中有先王免死令牌,一夜被灭门你定要彻查此事,给个交代,现在你登基在即,还有一大堆棘手的事未处理,不宜雪上加霜。”
“那到底该如何是好?明知道巫洛雨就藏在赫连府,难不成我们就这么看着?”巫洛启一脸烦躁,巫洛雨不除,他实在放不下这个心。
文允将目光放远,似是在沉思,隔了片刻后才道“以我了解的巫洛雨,她定是不会在赫连府久呆牵连他舅舅,我们就秘密在府外侯着,等她自投罗网。”
作者有话要说:昨日评留的好少,你们、、、、
今天完全没动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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