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巫洛启浩浩荡荡的一队人出了赫连府,赫连将军才算是舒了口气,这第一次的较量总算是结束了。
由于不太放心,怕巫洛启再杀回马枪,赫连将军特意用过了膳才又匆匆赶去了密室。
密室门转动的时候,巫洛雨三人均是屏气凝神,手放武器之上,待看清来人是赫连将军后,遂才松了口气。“外面怎么样了?”巫洛雨上前道。
赫连将军面色些许沉重“中午的时候小王爷就派人搜了赫连府,现在已经走了。但看当时的情况老朽约莫着他们定是还会再次搜查的。几个人之中气候都有些不足,唯独那个文允...哎..”赫连将军叹气一声,那个文允怕是不那么好对付,此人城府极深,且工于心计,棘手啊。
一提文允,众人便都不吭气了。巫洛雨也紧蹙起眉,整个一上午,巫洛雨都在想文允,有了文允,巫洛雨便觉得如芒在背一般,文允太强大。无论如何,做什么,首先要除掉的就是文允,可问题是怎么除掉他呢?
“陛下,依老朽看,您还是屈尊在这里多呆几日吧,等外面安全了,您再出来。”
“嗯。”巫洛雨点头。不再说话,赫连将军一见如此,便也就跪安退下了。
赫连将军走后,裴钰儿复又坐下,对着巫洛雨道“文允他们肯定会想到咱们就藏在府中,他不杀你不安心,必然会天天来搜查,也不知何时是个头?”
“他们不会再进府搜查了。”巫洛雨肯定道。
“什么?”裴钰儿惊讶“你怎么知道?”
“文允稳重,心机又深,有些事概率一半他愿意一搏,有些事他没把握,必然不会去做。既然第一次搜不着咱们的下落,那第二第三次必然也是一样,他又何苦浪费兵力陪我们一起耗呢。”
“那你意思,他就这么撤兵了?”
“不,他在等我们出去。”
“你怎么知道?”裴钰儿道。
“因为我了解他,就像他了解我一定会出去一样。”巫洛雨刚一说完,立马就察觉到裴钰儿的不对之处,抬眼望去,原来这丫头竟在那里瞥眼瞪着自己,巫洛雨心里好笑,裴钰儿这个浓醋坛子,随时随地都能飘香七里。巫洛雨将手覆于裴钰儿手背上,哄道“好了好了,这醋你也吃。我与他相识多年,况且朝堂之上他办事干脆利落。行路套数我再为了解不过,自然会猜到他会怎么做。”
“那他怎么会这么了解你?”裴钰儿嘟嘴道,心里仍旧有些不爽之处。
“不,或许他并不全然了解我。他觉得我会出赫连府是因为我会顾及我舅舅一家,毕竟皇室之中与我有血脉关系的只有皇奶奶与我舅舅,而皇奶奶却又那样对我,所以他认为我定会保全我舅舅一家。”
“那你到底出不出府?”裴钰儿焦急道,听她说了那么多,感觉出也不对,不出也不对,真是急死人了。
巫洛雨扬起嘴角一笑,“出!”
三日后,巫洛启的登基大典正常举行,大典整个过程办的气势磅礴,广场之上文武百官,兵马将士浩浩荡荡。真可谓是壮观,宫外百姓也是惯例放着烟花爆竹,街上人际车水马龙,欢迎着他们新一代巫王的诞生。
然,登基大典刚一结束,王奎便匆匆忙忙跑至巫洛启身边,悄悄耳语一番。巫洛启不动声色的听完,小声道“确定是她们吗?”
“是,坤八架着马车,巫洛雨与裴钰儿掩纱坐在车里,个头体形什么的都像。守城的全被杀光,现下她们已逃出城去。”
巫洛启点头,好个巫洛雨,真是聪明。专挑自己登基最乱的一天逃出城去,不过自己现在可没这么好欺负的“追!一个活口不留!”
“臣领命!”
王奎下去后,巫洛启先行进了皇朝殿中,而广场上所有人径自散去,该欢庆的欢庆,该去无忧宫的则去了无忧宫。
入了皇朝殿,巫洛启直奔龙椅而去,待做到龙椅的那一刻,各种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多少个日日夜夜,他做梦都是要坐上这个位置,现在!就在今日,他如愿以偿的坐上王位。并且马上,他就会将巫洛雨抓住,然后杀了她!报了父母之仇,又让他可以从此之后高枕无忧。“哈哈哈哈...”想到此,巫洛启不禁大笑起来,从此之后他便是王!他让谁死谁就得死,他不用再呆在鲁阳那块狭小的封地,他的正室贵为王后,他的女儿贵为公主,他才是王位真正的属于者。
“陛下。”
正在巫洛启陷入自我幻想的时候,一道温文尔雅的声音响起,巫洛启抬眼看去,原来是他的大功臣文相,巫洛启哈哈一笑,开心道“文相怎么不去无忧宫?宴席一会儿便要开始了。”
文允作揖,“微臣刚才见到王奎与陛下耳语一番,不知是可有了什么消息。”
巫洛启大笑着点头,对着文允称赞道“还是文相聪明啊,她们三人今日果然杀出城外去了,孤王已派人出城抓她们去了。”
一听此言,文允心里便是一个咯噔,遂赶忙问道“不知陛下准备如何处置?”
“自然是杀!”
文允猛的一惊,“陛下曾忘记当初是怎么允诺微臣的吗?”他该是料到有这么一刻,巫洛雨对于巫洛启来说就如眼中钉,肉中刺。自己在便还好,自己若是不在当场,巫洛启定是要先杀而后快。
闻言,巫洛启本还满面笑意的脸瞬间冷却下来,“孤王记得,但你也知她对孤王是个怎么样的存在。况且当初你也是说将她带去封地,孤王才开恩勉她一死,可是你看!巫洛雨她哪里领你情?她不会跟你走,所以孤王必要诛她!”
“陛下!!!”文允大声一吼,“您不可以这么言而无信,将您扶上王位巫洛雨就是条件。只要您下令不杀她,微臣保证,一定会带她远离巫城,从此再不踏进一步!”
“住口!”巫洛雨拍案而起,面色狰狞“怎么?你这是要威胁孤王?还没有人敢这么做过!孤王告诉你,巫洛雨孤王是杀定了!别忘记了孤王现在才是巫王,识相点的就乖乖做你的丞相!否则孤王连你一起诛杀!”
愣愣的站在原地,直到脸绷到僵硬,文允后悔了,可一切已成定局。眼里有不甘,有愤怒,可最后也只得化为平静,“微臣告退。”文允淡淡一声,大步出了皇朝殿。他等着,等着看巫洛启这个巫王能坐到几时!
未参加什么狗屁宴席,文允一路跌跌撞撞回了文相府。酒喝了一坛又一坛,直到夜幕降临。一根长箭穿破窗户打破寂静。文允本还迷糊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起步走到红木柱旁,文允将箭支拔下,取下绑于箭支上的布斤,打开布斤四个干净利落的大字映入眼帘‘城外雀山’字虽短,却是让文允瞬间安下了心,是巫洛雨的字。
匆匆收拾了一番,文允驾马出城赴约。城外此时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雀山顶上风刮的呼啸,一到地方,文允便见空旷的山顶独占一人,不用说那人自是巫洛雨无疑了,只见他一身男装打扮英姿飒爽,虽是女子却仍有一种不言而喻的威仪在里头,直到此时,文允才算明白,她才是真正的巫王,那是别人替代不了的。
“你来了。”巫洛雨开口,仍旧背对着文允。
“嗯,我来了。”
巫洛雨转身,有些探究的目光看着文允“你知是我怎么还来,难道不清楚我找你作何吗?”
“清楚,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来的,我们之间,也该有个了断了。”
巫洛雨哈哈一笑,“怎么,看你样子是觉得后悔了?”
“是也不是,对于你我不后悔,这是我第一次,即便知道机会渺茫却还想去拼上一拼。但对于辅助巫洛启,我后悔了,或许对于感情人总会变得糊涂不堪,我早该想到巫洛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却仍旧不死心的抱着一丝侥幸,我把我自己看的很重要,却发现到头来自己轻如蝼蚁。对不起,这几日让你吃了这些的苦,这些我是该补偿你的。”文允说完,已是走到了巫洛雨的面前。
这下轮到巫洛雨诧异了,她本以为,她今日来此定是少不了一番恶战,却没想,看文允的意思...“你..不打算帮巫洛启了?”
“帮他?哈哈哈..”文允苦笑“即便我帮他,也是将他做为棋子而已。却不想玩过了火,反到灼伤了自己。”文允叹气,“不帮了,没了我,他简直不堪一击。”
举着剑的手,僵硬在那里,杀他还是不杀?巫洛雨有些心软,有些不知所措,他所做的一切就只是想跟巫洛雨在一起,该如何去论对或错呢?
正在巫洛雨不知该作何选择时,文允又开口了“在结束一切之前,可否认真告诉我,是否从没喜欢过我?”
“没有。”
“哈哈哈...”文允笑着,猛地将巫洛雨执剑的手抬起,然后直刺自己的腹部,剑刺透了身子,文允脸猛的一僵,青筋都显现在了额首,但他憋着痛意,仍旧对着巫洛雨笑道“没想我这样一人,到头来竟比不过一个女子。不过..”文允咳咳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死在你剑下也值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文允,再看看右手之上的鲜血,巫洛雨有痛意,但更多的却是释然,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你为你所犯下的罪孽做了补偿,而我心里却多少会留有你一点的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文允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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