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想要拆掉那根分院用的棍子,我只是依照提示把魔力注入而已,结果上面的宝石就出现了裂痕……然后你也知道,我最擅长的是火系的魔法,所以战斗魔咒课的时候,那个女孩对我使用‘火烤热辣辣’,我第一反应就是火球术——我本来是想用火流星的,可是雷你说过,我不能对同学太狠。可是我也不知道,他们连火球术都对付不了……至于疥疮药水。好吧,这是我的错。我把犀牛角粉末和蛇毒牙粉末弄混了。”
“那飞天扫帚又是怎么回事?”赛路迪尔这些解释倒是在雷古勒斯的预料之中,他认为这些都是可以原谅的范畴,于是继续追问道。
“那把扫帚本来是坏的!”说道这里,赛路迪尔很生气:“埃布尔他们都不要,还嘲笑我不会飞。后来我发现是因为上面的浮空阵被磨损了,我就将它补好了,还加了一个加速阵,结果就比他们所有人的扫帚都快了。于是埃布尔就跑过来抢。然后我在给他的时候,故意把稳定阵弄缺了一个角……”说到后面,赛路迪尔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过分了。
“干得好!”雷古勒斯揉了揉赛路迪尔的乱毛,示意他继续。他家的小孩,怎么轮得到别人欺负?
赛路迪尔惊喜地看着雷古勒斯,仿佛得到了鼓励,他的声音也比刚刚活泼了很多:“至于昨天,”他小小地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勇敢地说了出来:“布兰德说我笨,是亚岱尔【注1】之耻。于是我告诉他,只要我愿意,我甚至可以炸掉纽蒙迦德。他不信,所以我就……”证明给他看了。最后几个字,在看到雷古勒斯铁青的脸色时,赛路迪尔很识趣地吞回了肚子里。
人生是一个餐桌,上面不是杯具就是餐具。
办好了退学手续,雷古勒斯带着赛路迪尔利用门钥匙回到了纽蒙迦德,迎接他的,却不在是那熟悉的高塔,而是一个荒凉的大坑。
看见不远处那群穿着制服长袍忙碌着的巫师,雷古勒斯很明智地隐匿了自己和赛路迪尔的身影。
“雷古勒斯主人!”感应到雷古勒斯的召唤,克利切立刻出现在雷古勒斯面前,他的手中还捧着一张脏兮兮的羊皮纸:“这是盖勒特主人要我转交给您的!”
亲爱的雷:
祝贺我吧!我终于成功地破解了柯路克设下的防御法阵,将纽蒙迦德夷为平地了!只可惜在我成功的时候,没人和我分享我的喜悦。为了庆祝我终于达成了长久以来的目标,我决定出去进行一段时间的旅行。你不必太担心我,所以请不要来找我了!
PS:雷,也许你有预言家的血统也说不定?【注2】
你的,G.G
“……很好!”雷古勒斯咬牙道,手中腾起的火焰将纸条烧得干干净净。他脸上狰狞的笑容看得赛路迪尔忍不住在心中为盖勒特默哀。
“赛路,现在看来只好先将你送到柯路克那里了。”雷古勒斯低头对赛路迪尔说道。赛路迪尔忙不迭地连连点头——快将他送过去吧!生气的时候的雷的气场实在是太可怕了!
***虎年吉祥***GD小番外***虎年吉祥***
邓布利多站在山坡上,看着前方大坑中的废墟,眼中一片茫然。
德英两国的魔法部官员在他的身后交谈、争执着,时不时有只言片语传入他的耳中。
“……所有的东西都炸成了粉末了……有人类血液的成分……尸骨无存吧……”
邓布利多掩藏在长袍下的手握得更紧了。指甲陷入了掌心,在那里留下深深的痕迹。
可是肉体上的疼痛始终比不上他心中的。
原本,他以为,他已经将那段禁忌的感情遗忘了;原本,他以为,他对他的感觉已经麻木了;原本,他以为,他……
可心中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痛苦却是不容忽视的。
就连周围的平原都生生的下陷了三米,这样的爆炸,怎么都不可能生还。
他是在报复他吗?报复他这几十年都将他遗弃在这里,从来未曾看过他。
于是他连最后一面,都不屑于让他见到。
在他的记忆里,那个总是自信地微笑着的金发青年的脸已经模糊了。
但他依旧记得他那双仿佛海一般深邃、总是注视着他的蓝色双眸;他依旧记得,他对他说:“阿不思,你明白,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最伟大的利益——包括你。”
邓布利多慢慢走到中央几乎看不出原貌的废墟前,正在对废墟残骸进行检查的巫师们立刻让开了一条路。
“邓布利多校长,您看这……”一名德国巫师操着不怎么熟练的英语想要说什么,却被身边的同伴阻止了。
邓布利多没有在意周围人的反应。他在废墟前,缓缓弯下腰,用手绢包起一捧泥土,收进了怀里。
对于自己怎么回到霍格沃茨的,邓布利多根本毫无印象。他只觉得自己需要静一静,于是就这么浑浑噩噩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看到办公桌前那个有着长长的金发的熟悉的背影,邓布利多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
看,他是如此的思念他,以至于出现了幻觉。邓布利多自嘲地想着,然而看着那个背影,却再也迈不动一步。
“啊,阿不思,你回来了!”金发男人转过身,脸上带着他熟悉又陌生的笑容,那个笑容看上去甚至有些傻兮兮的。
他果然是在做梦——盖勒特怎么会在他的面前出现这样的笑容。邓布利多摇了摇头,他需要将这样不切实际的幻觉赶走,清醒过来。
“阿不思,我不小心把我住的地方炸了,房东正在追杀我。所以不介意我在你这里借住一段时间吧?”盖勒特对他微笑着耸肩,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盈盈的笑意。尽管一再告诫自己,这只是一个虚幻的梦,邓布利多依然点了点头。他走过去,伸出手,想要碰触那个笑容。然而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却告诉他,这是真的。
邓布利多愣住了。可还未等他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一股子味道奇怪的药水便被灌进了嘴里。
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白发苍苍的老校长瞬间缩水成了才到盖勒特腰部的小豆丁,原先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小家伙身上,衬得他的表情更加茫然。
盖勒特立刻惊讶地去看瓶底的日期:1952年的圣徒出品——显然这瓶减龄剂已经过期了,又或者,称之为发酵过头更加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