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重的认知里,除了第十三信徒他想不到还有谁具有这么强大的精神力,不仅同时在不知不觉中侵入了四个人的精神领域,更不知道在距离众人多远的位置发动的!
至少在他目力所及的几百米范围内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人迹。
这种如鬼魅般无形无影、无孔不入的可怕能力让叶重的心头蒙上了厚厚的阴影。
如果真的如自己所想象的那样,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第十三信徒的帮凶,别说取得圣枪,就连保住性命都几乎是奢想,第十三信徒有一百种方法杀死自己这一行人!
弗利嘉抿着嘴,若有所思地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叶重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是他胆子小,而是第十三信徒给他造成的精神上的震撼和压力实在太强烈了。
“怎么可能呢?你不是说过第十三信徒的精神力得不到补充,已经耗损得所剩无几了么?他怎么能够做到同时在超远距离的情况下对我们四个人同时发动攻击?而且我并没与感觉到有被侵袭!”叶重嗓音干涩地把自己能够想到的反驳理由噼里啪啦统统倒了出来。
弗利嘉缓缓摇头,郑重地说道:“不,我的意思是我们的确在不自知的情形下遭到了不知来自何方的精神力量的入侵,但并不是灭!”
听到不是第十三信徒搞鬼,叶重的心陡然轻松了许多,但是弗利嘉严肃的表情让他的心再度提了起来,他知道弗利嘉不是危言耸听的人,更不会胆小怕事,能够让她都觉得严重的情况,必定极为棘手。
班纳听不懂两个人在说什么,几次张嘴想问,却从叶重与弗利嘉的表情神态中看出来两个人所说的内容必定极为重要,想了半天,爬到卡奥斯身边掐人中、摇脑袋,心想看那两人一副生死攸关的模样,我也别给他们添乱了,还是先弥补自己的过错吧,这老头儿也怪可怜的,活生生被自己给气昏了……
弗利嘉这句话说的本来很明确,可却让叶重生出更多的疑问,思忖着问道:“弗利嘉,我实在不明白你的意思,难道你是说有人用精神力对我们进行了入侵,可那个人却不是第十三信徒?可是这里除了我们四个和深在几十米之下的洞穴里的艾儿、恩雅和里奥还有谁呢?我也想象不出在人类中还会有谁的精神力会强悍到这种程度,甚至能够连你……”
叶重没有继续说下去,弗利嘉明白他的意思,刚才弗利嘉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催眠,而弗利嘉的精神力虽然经过数千年的损耗,可对于人类而言还是强大太多了。
弗利嘉先是点头,表示明白叶重的意思,随即又摇了摇头:“我很难形容那种感觉,不过我感觉到了有某种精神力入侵了我的精神领域,而且那种力量并不强大,甚至不如普通的地球人类,我想你们的情况也应该如此,那精神力的频率和结构很怪异,虽然有点与人类相似,却并不在我所认知的地球人类或是某种宇宙生物的精神力波段之内。”
这番话把叶重说的更加迷惑了,弗利嘉的话听起来很难理解,其实却很容易明白,打个比方:被侵袭的那个人的精神领域是面盾牌,而进行侵袭的人的精神力是支矛,两者的精神力的强弱决定了盾和矛的坚与利。
如果防御的一方精神力比入侵方强大,那不管几支矛发动进攻都无法攻破这面盾牌;反之亦然,精神力决不是1+1=2,理论上来说1+1+1……+N个1都是=1的。
这也正是让叶重疑惑不解的地方,但是让叶重胆战心惊的是弗利嘉后一句话,看了一眼忙着唤醒卡奥斯的班纳距离两人距离不算太近,叶重朝弗利嘉的方向移动了下,贴近后者的耳边,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耳语道:“是不是你的……同胞?有没有可能是第十三信徒的帮凶?”
弗利嘉眉头扬起,斩钉截铁地摇头否定了叶重的猜想:“绝对不可能!第一,珊瑚星人的精神波段我很熟悉,那是在所有已知宇宙生物中唯一的并且是无法改变的,只要发生接触我可以立刻辨认出来;第二,地球与珊瑚星的距离已经超过了珊瑚星所进行的星际航行的最远距离,在珊瑚星探索过的所知星域之外,没有准确的指引他们怎么可能找到这里呢?”
气恼地白了叶重一眼,弗利嘉低嗔:“在你的想象中珊瑚星人就这么坏么?为什么要暗算我们?”
叶重耸了耸肩,没有说话,可心里却对弗利嘉的话有些不以为然,第十三信徒可不就是珊瑚星人吗?不但坏,简直坏到家了。
自然,这些话他也只能烂在肚子里不敢对弗利嘉说出来的。
弗利嘉说的十分肯定,对于第一点论据,叶重因为对珊瑚星认知几乎一片空白所以无法发表反驳的意见,但是第二点,叶重却并不同意:“别忘记你当初来到地球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星际航线的指引,何况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千年,或许珊瑚星人的探索范围已经囊括了银河系、到达了地球。”
弗利嘉认真地想了下,摇了摇头:“也许有可能,不过至少我可以肯定入侵我们精神领域的精神力绝对不是来自珊瑚星人。”
“那有没有可能是另一种来自地球和珊瑚星球之外的某种高智慧的生物呢?”叶重突发奇想,既然珊瑚星人可以无意中来到地球,那么其他星球的高智慧生物难道就不会来到地球上吗?
弗利嘉沉吟了片刻,失落地叹了口气:“虽然不在我认知范围内,但是,我的确无法否认你所说的这种可能的存在,要知道无限的宇宙中有着无限的可能,有着太多超乎我们认知和想象范围的存在了。”
连弗利嘉都无法解释,叶重干脆放弃了思考。
“那我就真的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叶重有些丧气地靠着沙丘摊了摊手,他并非轻言放弃的人,但却也有自知之明,今天所遭遇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认知之外,想也是白想,还不如省省力气对付这无所不在、又无处可寻的敌人吧。
弗利嘉瞥了瞥叶重,自顾自陷入了沉思当中。
在班纳的不懈努力下,卡奥斯终于呻吟着醒了过来,借着班纳的搀扶,卡奥斯坐了起来,但是尚未恢复力气的身体还靠在班纳的怀里,揉着太阳穴,狐疑地看了看表情有些不自然的班纳和一脸疲惫的叶重:“我这是怎么了?头好疼。”
叶重意有所指地瞄了一眼班纳,但马上就装出随意的样子,他相信老道的卡奥斯这点眼力还是有的,目露关切地询问道:“卡奥斯先生,您现在觉得如何?我刚才只是听着您和班纳先生在争论着什么,然后就……”叶重故意迟疑着没有继续说下去。
果然,卡奥斯没有辜负叶重的期望,“争论?”卡奥斯的目光飞快地在班纳的脸上扫过,他想起来了,在自己失去意识前就是这个黑大个对自己冷嘲热讽,后来好像恼羞成怒……该死的!卡奥斯心里腾地升起一股邪火,一定是这个狗娘养的黑大个对自己下了黑手!
没错,是邪火不是怒火,卡奥斯看着眼前表情很不自然的班纳,手不自觉地摸上了别在腰后的手枪!脑子里有个轻不可闻却不间断的声音:“杀了他!杀了他!”
班纳确实有些内疚,虽然他也想不明白一向冷静沉默的自己为何会突然之间用尖锐的语言对卡奥斯大加讽刺,可在他看来卡奥斯的确如叶重所说是被自己气昏的,因为这样的想法班纳在卡奥斯的怒视下目光不免有些闪躲。
卡奥斯却无限放大了班纳的歉意。
叶重初时还觉得有些得意,略施小计便成功地将卡奥斯的怒火完全地引向了班纳,但当他突然注意到卡奥斯眼中一闪而过的让人惊悚的阴冷和恨意时,叶重的心猛地一颤:坏了!
正文 158章 红月
略一思索,叶重便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正如弗利嘉所说的这沙脉,或者说弃魂之地中存在着古怪,很可能之前的艾儿突然之间心魔反噬也是缘于此,而卡奥斯在方才着了道后虽然被自己及时发现并以密宗真言喝醒,但是心神却已经大幅度劳损,这时又不知不觉心生妄念,则再次给了那诡异的精神邪力可乘之机。
班纳的警惕性向来是很高的,只是一来因为对卡奥斯被自己给活生生气昏有些内疚;二来是两天的相处他已经把卡奥斯看成了伙伴,想不到对方竟然对自己生出杀机,加上脑袋里还有点昏昏沉沉的,压根没有注意到越来越近的危险——卡奥斯缓缓抬起的手臂被挡在了身体后。
现下班纳的心情有点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子,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慌慌的,不敢去看卡奥斯的眼睛。
虽然叶重发觉了卡奥斯怨怼的目光,却没有发现那支已经对准了班纳后心的枪口,他现在想的是采取怎样的方法能够让渐坠魔障的卡奥斯不损分毫地清醒过来、彻底清醒,如果使用与刚才相同的手段,叶重很担心卡奥斯的心神无法经受住连续的震撼。
而这时弗利嘉完全沉浸在深思里,隐隐约约中觉得想到了些什么,却又无法把握,她切身的感受到了这种无法形容又极难警惕的影响精神的力量的可怕。
苦思冥想的弗利嘉却忽略了她实在应该提醒一下众人,精神力强大如她都一不小心地被迷惑,更何况是班纳和卡奥斯这样没有任何精神异能的普通人?
“卡奥斯,不要激动。”叶重把语气尽量放得轻松平缓,尝试着使用语言引导的方法舒缓卡奥斯的精神,他能够感觉到卡奥斯心头的戾气越来越浓重,“请相信,班纳对你并没有恶意,那只是个玩笑而已,让你自己冷静下来,好吗?”
叶重轻声说着,眼睛眨也不眨地把卡奥斯的一举一动所有的反应都收在了眼底,很无奈地发现自己的话似乎对卡奥斯并没有发挥任何作用。
这时的卡奥斯就像一个病情不断加重却身体极度虚弱而无法进行有效治疗的病号,叶重这个大夫不仅要治疗他的病还要顾全他的身体,一筹莫展的叶重一时间想不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只能小心翼翼地用最平缓的话语吸引卡奥斯的注意,希望能够创造机会让自己以精神力在不知不觉中对他进行催眠,可惜,卡奥斯虚弱却异常阴冷的目光始终盯在班纳的身上,根本不看自己半眼,对他所说的话也充耳未闻,这让叶重压根就找不到机会与卡奥斯的精神进行接触。
叶重不是第十三信徒,他的精神力还没有强大到不需要的语言和目光的引导接触直接无损地侵入到别人的精神领域,所以怀柔方式尝试未果的叶重渐渐倾向于采取雷霆霹雳的手段解决这个让他无比头疼的难题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卡奥斯彻底迷失在他自己的心魔中,自我毁灭掉。
叶重的话没有引起卡奥斯的注意,反倒让班纳有点迷惑了,自己刚才说的的确有些过分,甚至如果不是叶重及时喝醒了自己,那举起的拳头就已经重重地砸在了卡奥斯的太阳穴上,可是自己已经道过欠了,而且班纳觉得卡奥斯并不像个小肚鸡肠的小气鬼啊。
不过,也许是自己的话实在太刻薄了,班纳想,似乎真的把卡奥斯气得不轻,他感觉到被自己扶在怀里的老头儿身体还在微微地发抖。
班纳以为卡奥斯还没有方才的气恼中平静下来,可他哪里知道卡奥斯的颤抖是因为他内心越烧越烈的恨意和杀机。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
这一切不过是片刻之间的事,卡奥斯根本就什么也听不到、看不到,心里只有一个越来越来响的声音不断地对他吼叫着、催促着“杀了他!杀了这个黑鬼!”
背后的枪指在了班纳的心脏位置,卡奥斯相信只要自己的手指勾一勾就能像黑曼巴蛇的毒牙一样瞬间杀死这个矫健得如豹子般的黑大个,卡奥斯这么想着,嘴角便浮起了一抹快意的笑,扳机上的手指毫不犹豫地勾了下去!
卡奥斯唇边勾起的得意没有逃过叶重的眼睛,狰狞的笑容中充满了疯狂和满足,虽然靠在班纳怀里的卡奥斯从醒过来就没有动过,但是——他的右手却一直被挡在身后,叶重心神大震,立刻意识到自己疏忽了!脱口叫道:“小心!”,身体也像一头扑食的豹子窜了过去!
与此同时,“你要干什么!”从卡奥斯和班纳的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厉喝,恩雅出现在两人身后米许的地方,飞起右脚踢向卡奥斯握枪的那只手!
不能说叶重和恩雅的动作慢,但是无论两人的动作有多么快,毕竟距离卡奥斯都还有段距离,毫无疑问叶重与恩雅都可以称得上武术高手,他们的出击简直可以用快若闪电来形容,可是这时候没有人能够阻止被扣下的扳机!
叶重是直觉卡奥斯藏在背后的那只手有问题,而恩雅则看的一清二楚,她的脚还没有碰到那只手,就看到卡奥斯的身体猛地一僵!
恩雅的心也随之猛地一凉,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制止这一切了,卡奥斯对班纳下了杀手!恩雅几乎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声枪响……
那一瞬间,卡奥斯得意的几乎放声大笑,能够亲手杀死自己最痛恨的人,这种感觉美妙得无法形容,可是他的喉咙里只发出了极短促的“咯”的一声,畅快的大笑就被卡在了嗓子里——枪声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响起,子弹自然也就没有发射,揽着自己的黑大个儿也没有如他所愿的惨叫着倒下……
“这怎么可能!”卡奥斯心里不可置信地狂吼着,可惜,他已经没有再试一次的机会了,恩雅的脚和如苍鹰扑击的叶重同时到达了!
凌空扑下的叶重没有忽略卡奥斯的任何动作和表情,事实上因为距离的拉近,他能够清晰无比地看到卡奥斯眼中的狂喜变成了错愕和愤怒,他不知道这变化是因为什么,但是叶重仍旧毫不犹豫地全力以赴,而且没有遇到任何的反抗便控制了卡奥斯的双臂和双腿——叶重整个人坐在了卡奥斯的身上,两只有力的手紧紧地按住了卡奥斯的双肩,双腿也死死地缠住了卡奥斯的两条腿。
叶重自信在这种情况下,就算身下压着的是一头狮子也休想动弹一下。
卡奥斯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塞住了似的,发出了两声“咯”、“咯”的轻响,白眼一番,再次晕了过去!
叶重全力扑击带来的冲击力着实不小,被叶重的肩膀撞在胸前的班纳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给带的差点翻了个跟头!上半身猛地仰倒,卡奥斯也脱离了他的怀抱。
“你们在干什么!”班纳跳起来,揉着后脑勺恼怒地质问一脸严肃的叶重和恩雅,后脑勺火辣辣的疼,刚才一定是撞到了坚硬的岩石!
恩雅先看了看昏迷的卡奥斯,“没事,只是暂时昏过去了。”她示意叶重可以放开对卡奥斯的禁锢了,然后冷冷地瞪了一眼对自己怒目而视的班纳,“干什么?救你的命!”
叶重没有马上站起来,而是快速地搜了一遍卡奥斯的身,把卡奥斯系在腿上的匕首取下,站起来四处打量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救…..救我的命?”班纳疑惑地看着恩雅,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不过刚才恩雅与叶重的喊声和行为让他意识到了一些东西,“你是说他?”班纳指着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卡奥斯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
恩雅哼了声,伸脚在班纳的身后划了一下,一件巴掌大小的黑漆漆的物件滑到了班纳的脚下,月色虽然黯淡,但还不至于达到漆黑一片的程度,“枪!”班纳倒吸了一口凉气,感情自己的脑袋刚才撞上的不是什么岩石。
叶重弯腰把枪捡了起来,“靠!幸亏没开保险!”叶重嘘出一口长气,随手把枪别在自己的腰间,拍了拍班纳的胸膛,“不然你身上就要多个洞了!”
班纳的嘴吃惊得可以赛下个鸭蛋,“这……这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杀我?”
叶重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这很不正常,非常的不正常!卡奥斯不正常,而你,蝎子,难道你就没发现你也不正常吗?”
“我不正常?”班纳皱了皱眉头,的确像叶重说的,今天晚上,或者说从到达了这里之后自己真的变得不正常起来,莫名其妙地与卡奥斯发生争执、不知所以的内疚自责还有迷迷糊糊的毫无警惕性……
“我也发现这里很古怪,本来想上来提醒你们,没想到刚一上来就看到他把枪口对准了蝎子大叔。”恩雅指了指卡奥斯,又指了下班纳说道。
叶重拍了拍发愣的班纳:“蝎子,别怪卡奥斯,我想这绝对不是他的本意。”思索了一下,叶重尽量最自己所能够想到的最简单的词语解释道:“似乎有着某种邪恶的力量在左右着他的思想,也包括你和我的。”
恩雅点头,“我刚才也感觉到了,这个地方充满了诡异的气息,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总觉得不对劲,心里突然很烦躁很想发火,就像要走火入魔似的,不过试着净心冥思了一会儿后就没事了。”
叶重嗯了一声,他现在对发生在众人身上的怪异经历大致有了些了解,佛道两宗讲究心性的修炼和意志的锻炼,而自己与恩雅因为长期的精神上的修行使得两人能够敏锐地察觉到精神上的不正常波动,并及时加以防范;而班纳、卡奥斯甚至包括精神力超强的弗利嘉都不知不觉着了道,由此看来这股能够让人迷失本性、变得邪恶的力量却又与精神力的强弱没有绝对的关系。
这让叶重隐约把握到了一些东西,他现在考虑的不是彻底弄清楚这股影响众人精神的力量究竟是什么,而是该怎样才能有效地防范它,恩雅的话让他的心微微地动了动,只是还不是那么清晰透彻。
“哎呀!”叶重猛地抬头,紧张地问恩雅:“你上来了,那艾儿和里奥?”
恩雅朝叶重安慰地笑了笑:“他们没事,很奇怪,我不知道是因为火符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艾儿姐姐和笨蛋里奥没有感觉到有任何的异常。”
叶重松了口气,可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把艾儿和里奥单独留在洞穴里,回头看了看还在沉思的弗利嘉,眼前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竟然没有把她惊醒,若不是时不时眨动的眼睛,看起来更像一尊雕工精湛的塑像。
恩雅俯身在卡奥斯的身上和脑袋上按了一会,卡奥斯发出了两声呻吟,醒了过来,虚弱的眼神里全是迷惑,“我到底怎么了?上帝,好像做了很多噩梦。”
卡奥斯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叶重和恩雅的表情看起来异常严肃,而班纳看着自己的目光似乎有些……敌意?
“没什么,可能是你最近太疲劳了吧!”叶重并不想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卡奥斯,虽然他差点杀掉了班纳,既然他根本就不记得那些迷失了心智后的举动,又何必让他再为此愧疚不安呢。
沉吟了一下,叶重做了决定,他不想打断弗利嘉的思考,又担心艾儿和里奥,“卡奥斯现在很虚弱,需要休息,恩雅,你和蝎子把他带下去吧。”
停顿了几秒,叶重嘱咐道:“你们最好不要多想,什么都不要想……”抬头看了眼夜空,云层似乎薄了些,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月光的映射,叶重觉得透过云层射下的清冷月光竟然有些发红,凄凉中透着股说不出的诡秘味道。
“我负责警戒,能看到星星的时候我会叫你的。”叶重对恩雅说。
正文 159章 没了电可怎么活
叶重在心里叹了口气,虽然他对此行早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但是形势的严峻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之前所经历的千辛万苦现在看起来简直可以用轻松来形容,眼前面临的困难根本是人力所无法解决的:没有人能够驱散漫天的乌云,叶重也不知道该如何防范那随时可能让人发狂的邪恶力量。
恩雅点头,抬手看了看时间,“咦,我的表停了,该死的早不停晚不停,偏偏在这个时候没电了。”恩雅腕上带着的是一款十分卡通的电子表,对于这块自己十分喜爱的手表居然在关键时刻罢工,恩雅十分恼火。
“恩雅,控制情绪!”叶重沉声提醒,恩雅一震,立刻将内心刚刚滋生的怒气收敛。
班纳欲言又止地望了望死一样漆黑寂静的远方,夜幕下,目力所及的范围里只有黄沙,可是更远一点,黑暗笼罩下无法看到的地方……班纳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最后还是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鹰,阿莫亚族人随时都有可能出现……”
“阿莫亚族人?”叶重苦笑,“我现在可没时间担心他们了!”看到班纳和卡奥斯眼中同时闪过的忧虑,叶重暗暗责怪自己沉不住气,要知道现在自己可是众人的主心骨,如果连自己都乱了方寸,那其他人更没有信心可言了。
“放心吧!就算那些阿莫亚族人回来了,咱们以逸待劳,占据了防守的有利地形也没什么好怕的,再说,我们很可能在他们回来之前就能找到进去的路了!”叶重说着抬手看表,这一看之下,不禁愣住了。
恩雅率先注意到了叶重古怪的表情,“鹰大哥,怎么了?”该不会他的表也恰巧没电了吧?恩雅想。
班纳和卡奥斯也觉得奇怪,叶重的视力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可是他戴表的手腕抬在眼前已经快一分钟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叶重失神喃喃着。
恩雅和班纳忍不住凑过去看向叶重手腕,那块集合许多先进功能的高科技腕表并没有如恩雅想的那样没电了,事实上叶重手上的表驱动力是三合一的:机械力、电池都用尽以后还可以依靠来自于人体的温度正常运行,也就是说只要戴表的人不死,这表是不会断电的……
指针依旧在行走,两人只看了一眼,也都愣了……
叶重腕上戴的表是一年前费了很大劲搞到的,某超级大国最高端科技的结晶,因为做工过于复杂精细而无法量产,同类成品至今不到十块。
这款表的功能很多,不但防震、防水、防压,还可以测量海拔、气压、甚至在连接一套便携的专用设备后还可以具备全球定位和通讯功能,因为这款表本来就是为了该国单兵作战系统设计的。
也正因为它的设计目的决定了它的耐用性和准确性,该实验室声称这款产品时间上的误差为千年一秒。
“真他妈的见鬼了!”回过神来的叶重诅咒道,班纳和恩雅异口同声:“见鬼了!”
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出来三个人必定是看到了一些无法理解的怪异现象才会有这种反应,何况卡奥斯很敏感,“到底怎么了?”
叶重把手腕递到了卡奥斯面前,“我也很想知道究竟怎么了。”
卡奥斯狐疑地眨了眨眼睛,望向表盘,表盘不小,只是夜色本来就黑暗,叶重的身体又挡住了月光,卡奥斯凝神看了片刻,觉得有些眩晕。
“是我眼花了吧?”卡奥斯嘟囔着,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真的很虚弱,竟然出现了幻视:“这指针怎么看起来像是在倒转呢?”
叶重垂下手,“你的眼睛没有花,的确是在倒转。”
卡奥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怔怔地注视着表情怪异的叶重。
“鹰大哥……你的表坏掉了吧?”恩雅的声音很低,因为她没见过坏掉了还能走的如此稳定的表,恩雅能感觉到秒针走动的频率准确地维持在秒间,只是在向后走。
“妈的!我的表也停了!”班纳掏出了他的怀表看了一眼,用力地甩了两下,仍旧没有反应,这块怀表陪伴了他快二十年了,还是当初他的父亲留给他的,瑞士造机械表,算不上名贵漂亮,但几十年来从没有停止过工作。
卡奥斯这才想起来自己也有表的,连忙抬起了手腕,“我的……也停了。”卡奥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抖,“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如果说刚从昏迷中醒过来时他的思维还有些麻木,那现在已经恢复正常的卡奥斯逐渐意识到了这块拱卫着弃魂之地的丘陵的诡异。
“我想这里可能存在着某种力场的干扰吧。”叶重摩挲着下颚硬挺的胡须思索道,“比如强烈的磁场就有可能造成这样的结果。”
恩雅不懂,她现在最关心的是怎样才能知道准确的时间,因为这关系重大。
叶重沉吟了片刻,在到达入口前最后一次停留时他与班纳对表的时间是晚上的十点四十五分,而从进入洞穴到此时,最少也过去了四十分钟,也就是说,现在的时间应该在晚十一点半左右!
这个估算的时间绝对不够精确,但是叶重可以肯定一点:距离午夜已经很近很近了。
“鹰大哥!我们需要的准确到秒的时间,不知道准确的时间就没办法定位入口道路的起点坐标!”恩雅再也无法心平气和了,恐怕众人中只有她才真正清楚准确的时间对此行意味着什么。
叶重叹了口气,无奈地指了指头顶,“恐怕就算知道了准确的时间也无法定位,我不觉得这云能在午夜前内散去。”
卡奥斯毕竟不是普通人,就算他已经年过半百,可他还是“幽灵”——成名几十年的盗墓王,尽管两次昏迷使得他在心力和体力上都受到了严重损伤,除了在从地上站起来时有些摇晃,很快就挺立得笔直如同一根钉在地上的钉子。
“鹰,我想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寻求外界的帮助了。”卡奥斯的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我们需要准确的时间下的准确星图。”
叶重明白卡奥斯的意思,但是他并不认为这个办法行得通,“试试吧!”叶重嘬了下牙。
弗利嘉依旧还在思考着,这么长时间的深度沉思让叶重越来越担心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推了推弗利嘉,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我想到了一些事,鹰!”弗利嘉眼中跳跃着兴奋,有些激动地抓住了叶重的胳膊,“应该说是猜想!关于弃魂之地的猜想!”
就叶重而言,他很希望听听弗利嘉的见解,他相信能让弗利嘉都感到兴奋的想法必定很有价值,只是此时此刻他不能浪费一秒的时间。
“弗利嘉,我很乐意听你谈一下你的猜想,”叶重轻声说,“不过,现在恐怕不行,我们的表都罢工了,我们失去了时间的记录者……”
弗利嘉并没有感到惊讶,点点头,“有什么办法?”
“尝试寻求帮助吧。”叶重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无精打采。
“好吧,虽然我不认为可以成功,但还是试一下吧!”弗利嘉站了起来。
叶重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就像弗利嘉所说的那样,其实他也对能与外界联系不抱什么希望,既然这里的力量能够干扰钟表的运转,也就很可能让他们的卫星电话变成砖头,不过叶重内心里还抱有一丝幻想,毕竟在距离弃魂之地只有四十米的地方,一切似乎都还正常,叶重现在只盼望事情不要像自己想的那样糟糕。
班纳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主动站了出来:“鹰,你们下去吧,我来负责警戒。”
“不!从现在开始,我们所有人一秒钟也不能分开!”叶重斩钉截铁地说道。
四个人从通道鱼贯而下,艾儿和里奥坐在火堆旁烧着水,两个人看起来都很平静,这让叶重放心不少,他有种预感:如何抵御那股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的诡异精神力的方法或许就在这两个人的身上。
宽敞无比的洞穴里空荡荡的,角落里的骆驼群紧紧地挤在一起,脑袋藏在同伴的身下,无声无息,像是已死去了一般。
四壁上巨大的黑红相间的壁画在跳跃的火光和黯淡的冷光映衬下,愈加狰狞阴森,一个个奇形怪状、张牙舞爪的鬼神仿若活了一般,随时都可能从墙上跳出来似的。
“怎么样?”艾儿首先注意到了回到洞穴中的四人,抬头问道:“看到星图了吗?”
当先的恩雅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艾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把热水倒进了小杯中分别递给了默默无语的众人,“现在几点了?万一……万一这一晚云都不散的话,我们该怎么办?”艾儿话刚说完就后悔了,咬着下唇有些惶恐地摇头:“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叶重心里叹了口气,安慰着艾儿:“不管怎么样,我们预先做最坏的打算不见得是坏事,我想总会有办法的。”
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是连叶重自己都能感觉到这句话是多么苍白无力。
“对了,老大!”里奥翻身站了起来,指着火堆旁几支关闭的电筒说道:“我们的电筒都没电了,按理说这些电筒中的电可以维持十个小时以上的,真奇怪。”
叶重的心沉了下去,立刻向堆放的行囊走去,一边对班纳和卡奥斯吩咐着:“检查所有用电的设备!”
如果真如艾儿所担心的那样,笼罩天际的云层整夜无法散去的话,那么卡奥斯的办法也就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叶重相信老C有办法搞到每年这个时候的星图,虽然他还不知道对于恩雅来说星图是不是一样有用。
无论怎样,前提是他能够联系上老C。
此行老C为叶重准备的卫星通讯设备属于利奥卫星技术,也就是常说的地地球轨道卫星技术,理论上说无线全球覆盖,没有空白的,所以叶重使用手中的卫星电话可以随时随地与外界联系。
当然,这是理论上的,如果你手中的电话根本连启动的电量都没有的话,这个理论自然也无法成立了。
叶重一直不相信有运气的存在,在他的想法中,运气不过是实力的附属品,只要你的实力足够强大,也就等于拥有了运气,可是这次,叶重看着手中无法启动的卫星电话,一个奇怪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运气真的没有站在我身边!
卡奥斯和班纳低沉的声音先后响起:“所有的射灯都没有电了!”“鹰,定位系统和通讯设备半点电都没有了!”
饶是坚强如叶重,也禁不住叹了口气,失神地喃喃道:“难道这就是宿命么?”
叶重很清楚,若是自己一行人无法进入弃魂之地,只怕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能走进去拿到圣枪了,就算是塞恩斯——佩森博士,叶重很清楚他一定知道日记的内容,但是他却不知道进入的路线;第十三信徒——维萨,即便知道了圣枪就在弃魂之地中,冒然进入只怕也是死路一条。
他们现在很可能已经进入弃魂之地了,那也就意味着关于圣枪的秘密只有在场的七个人知道,叶重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逐一扫过,心中反复地思考着一个问题:这些人我是不是可以完全信任呢?
“走!收拾东西!我们离开这里!”叶重突然大力地挥手叫喊,快速地把多余的设备丢出行囊,把洞穴中的食物和水装进去。
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目瞪口呆地望着忙碌的叶重,半晌也没人动。
“你们在干吗?”叶重皱了皱眉头,“我们明年也可以来!明年的明年也可以,有的是机会啊!”
正文 160章 极刑
艾儿迟疑着轻声说道:“可是我们距离目标近在咫尺了。”
叶重翻了翻白眼,“我们不知道进去的路在哪!难道去送死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这个道理你总应该懂吧?”
“可是还没有到午夜啊,也许……也许现在云已经散了呢!”恩雅的涨红的脸颊在火光下看起来有些妖艳,“难道我们现在就放弃?”
叶重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沉吟了一下,又忙活起来,“好吧,我们可以等,但是!”这两个叶重故意加重,“我们呆在这里干吗?这里看不到天空,诸位,难道我们要在这里等那些裹着兽皮、戴着面具,手持长矛的阿莫亚人回来决斗吗?”
大家这才明白叶重的意思,呼啦一下,七手八脚地有样学样地把那些没有了电的设备像扔垃圾一样丢出来,再把那些空了的水囊都灌满水——尽管这些设备的价值抵得上一座货品齐全的大型仓储超市,可是在沙漠中,能够维系生命的不是钞票,而是水和食物。
“鹰大哥,我们这样算不算失败呢?”恩雅的眉头打起了结,紧紧地咬着下唇,她的第一次历练没想到就这样以失败告终,这让倔强好胜的恩雅怎么能高兴的起来呢,心中若是一旦留下失败的阴影,今后的修行又怎么可能精进呢。
叶重也听出了恩雅话语中的委屈,认真地想了几秒钟,注视着恩雅郑重地说:“不,恩雅,我们还没有失败,我们现在是战略转移!”叶重用力地挥着手强调着,“战略转移!这是明智的,相信我,我不愿意你们任何人受到伤害!”
恩雅的眉头稍展,不过叶重的回答还没有让她完全满意,“那,如果得到了午夜依旧无法看到星空,我们是不是真的要就此放弃?”
这时候众人已经很快地收拾好了行囊,牵动各自的骆驼,向来路开拔。
那些简直如进入冬眠一样的骆驼不情愿的懒懒地在诸人的驱赶呼喝下站了起来,叶重一边踢着骆驼的屁股,一边回头朝身后的恩雅解释道:“如果,呃,恩啊,我是说万一真的情况像你说的那样,我们也可以明年再来,或者……”叶重想了想,朝恩雅眨了眨眼睛,“我们可以回去准备妥当后马上再回来!”
里奥本来就看着恩雅委屈的模样心疼的不得了,听到叶重的话立刻附和道:“对!我们也可以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晴天的时候再看星星嘛!”
恩雅没好气地白了自以为聪明的里奥一眼,“笨蛋,你知道个……”关键时刻,恩雅还是及时收声维护了淑女形象,“每时每刻的星位都在变化,哪怕是过了今日午夜一刻,星位也是截然不同的!”
里奥被训斥得不敢出声,灰溜溜地跟在班纳的身后。
“不过……”恩雅自言自语地嘟囔着“鹰大哥的办法也不错,我们一定有办法查出今晚午夜时的星图,然后就可以定位进入棋魂之地了。”
“不,我想要等到明年的今天午夜。”弗利嘉轻声说道,平静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的波动。
叶重一愣。
“为什么?”这是众人一路来最为默契的时刻,六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道,就连脸色一直不太好看的卡奥斯和班纳也忍不住出声询问答案。
话一出口,大家都忍不住纷纷轻笑了起来,倒把紧张沉重的气氛驱散了许多。
等到笑声渐趋于无,弗利嘉瞥了一眼叶重,才又说道:“阿莫亚族人每年七月份会在他们的栖息地消失,每年的七月份弃魂之地中心一场旷日持久近一个月时间的沙暴会席卷几百平方公里的范围,风沙翻滚。”弗利嘉话音顿了顿,又看了叶重一眼,“若说阿莫亚族人是在守卫着弃魂之地中的陵墓,为什么又只在这里守护一个月的时间呢?”
叶重借着揉鼻子掩饰着自己的尴尬,清了清喉咙点头道:“是啊,弗利嘉,你这么一说把这些事情联系到一起,还的确不像是巧合呢!”
其他人也都不笨,经过这么一提醒,也都思考起来。
为什么错过今夜就要等到明年这个时候才能进入弃魂之地中的墓穴,叶重虽然无法完全确定,却绝对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无知,很大程度上他是为了安抚众人受到挫折后的失望心情,很显然他达到了目的。
弗利嘉那两眼的意味颇深,无声地告诉叶重自己看透了他的想法,这让叶重觉得自己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无意中却犯下了错误,以欺骗作为手段,对众人间的信任是一种打击。
这么想着,叶重心中就有些惭愧,同时又对弗利嘉生出了几分感激。。
恩雅的声音响了起来,“其实我也早有些猜测,天地玄机,变化神奇,虽然不知道弃魂之地中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可我觉得必定是有些我们不知道的存在,我老爸曾经寻找一处古老王朝的神秘祭坛,那里的入口竟然是在湖下,只有每次月圆之夜、湖水倒流时才能进入!”
叶重又是一愣,他没想到原来恩雅并非他想的那么“迟钝”,可是……她刚才明明很赞同自己的啊?
像是猜到了叶重的心思,恩雅朝他笑了笑:“师傅说过,世间万物,道法自然,应顺势而为,不该逆天而行。”
微微摇了摇头,恩雅叹了口气,“今天的事,绝非人之过,如果一味强求,只怕适得其反。”语态平静,虽然有些遗憾,却看不出来半点的不甘心。
在叶重的眼中,恩雅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少女,虽然她比同龄人优秀了太多,可毕竟只不过才十几岁,集万千宠爱,没有遇到过挫折,又怎么会甘心接受失败呢?
坚韧不屈是种可贵的性格,但如果太过,那就是不识时务,叶重在意识到此行只怕要铩羽而归的时候最担心的就是倔强执拗的恩雅,他以为自己做的很好……
原来自己在费尽心思担心恩雅的同时,善解人意的恩雅也在不着痕迹地照顾着自己。
叶重忍不住苦笑摇头,心里却也为恩雅的善良而感动。
“不管怎么样还没到最后一刻,还不是放弃的时候。”走在最后的班纳突然闷声闷气地说道。
里奥受到了鼓舞似的也嚷道:“是啊!是啊!老大,你不是说过人要时刻开动脑筋,不要钻牛角尖吗?我就不信了,石油钻井都能打到地下好几百上千米了,咱还能让这破沙漠给难住了?”里奥越说越兴奋,涂抹横飞,似乎对自己的想法非常满意:“要我说,那墓穴不是在地下吗?咱们确定了位置以后就直接给它打通了!哈哈……”
叶重翻了翻白眼没有对痴人说梦的里奥给予任何评价,按照现代科技发达的程度,里奥的方法在理论上的确可行,可问题是如果真这么做了无异于自寻死路。
先不说弃魂之地中会否有什么不可理解的可怕存在,至少叶重知道若是一旦把圣枪的消息泄露出去的话,必定要引起极大的震动,虎视眈眈的铁凌、不知道是死是活的第十三信徒,还有无数野心勃勃的势力必然将掀起腥风血雨!
想到第十三信徒,叶重的心里又是一阵抽疼,始终无法把维萨的那份感情尽数抛却,只有读过日记的人才真正懂得弃魂之地里诡秘莫测的流沙的恐怖,无论卡奥斯还是布莱恩,即便是第十三信徒,叶重相信在不知道正确的路线的情况下,硬闯只有死路一条,可是他却隐约有种感觉,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简单地结束。
叶重知道那是因为对第十三信徒的恐惧,恶魔一样的力量,她的狡猾、狠毒和深沉在叶重的心里所造成的震撼只怕这一辈子都无法彻底忘记,叶重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自己的小伎俩能解决第十三信徒。
出去所花费的时间远比进来时缩短了许多,一方面走过一遍后不需要再次小心翼翼地探路;而那些半死不活的骆驼好像也知道是在撤退,一个个从最开始的磨磨蹭蹭变得争先恐后,起先是人拉着骆驼走,走着走着就变成了骆驼拖动人前进了。
踏出通道的一瞬间,一股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冷其中似乎有着某种粘稠阴寒的东西,吸进了肺子里后,让人异常难受,叶重打了个激灵,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子全都立了起来,天地之间笼罩着无边的黑暗,云层似乎比刚才又厚了些,月亮像戴上了墨镜,月光愈加黯淡凄凉,即便以叶重锐利的视力,也只能看到百十米范围内的景象。
电筒和射灯的电量已经全部告馨,众人手中除了班纳随身携带的一盏小巧的风灯外就只有叶重和卡奥斯身上的两支火机了。
正常的人没人喜欢黑暗,不会喜欢那种看不见一切的睁眼瞎的感觉,可是对于仅剩的照明工具所有人都知道它们的重要性,先不说回路上众人需要有生火的工具,万一有机会进入弃魂之地,这一盏储油不多的风灯和两支火机就是大家最后的光明了。
叶重站在弃魂之地入口外四处打量了一番,最后选择了距离入口大概五十米外一个背风的沙丘凹处,这处沙坳就像个U型口袋,不仅便于隐藏,而且易守难攻,就像个天然的战壕。
他不得不预先做好与阿莫亚族人遭遇的打算。
“鹰,沙暴好像停了?”班纳侧耳听了一会儿低声对叶重说。
叶重点了点头,走出洞穴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刚才在沙丘上时他还能听到弃魂之地里传来的老牛喘息般的风声,可现在四外静得像是被施展了隔绝声音魔法一样,若是大家都不说话,只消片刻就会让人产生错觉:怀疑自己丧失了听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