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身仰头望向石柱虽然无法估测出到底有多长,但高过了坑顶不少,只是因为这幕天席地的风暴使得身处其中的人睁目如盲,就算相距咫尺也会失之交臂。
这时候叶重才终于明白了日记中的记载,为什么在黄昏风暴稍歇的时候能够远远地望到这些石柱。
从昨天的观察他就已经发觉,这风暴的起落似乎与太阳或是星辰的运行有关,太阳初升时风势渐起,而当太阳中午最烈的时候也正是风暴最狂暴肆虐的时段,而随着太阳西坠,这风暴似乎也疲累了般逐渐停歇,午夜时分弃魂之地里安静如鬼蜮一般,哪里还有半点风暴的痕迹?
而昨夜乌云漫天,夜色仿佛泼漆一般,云散的片刻众人却还在弃魂之地外,当然看不见这些柱子了......
叶重无法解释这种奇特变化的科学道理,隐约觉得好像与潮汐的道理相近,对于这个问题他也不想深究,毕竟一行人险象环生地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做研究的。
让他惊叹的是,整个坑底似乎由一块硕大无比的黑色巨石打磨而成,叶重观察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丝连接的缝隙,心中不由奇怪,那墓穴应该就在自己的脚下,可入口却又在哪里呢?。
叶重正要逐一仔细查看,紧随着他滑下坑底的弗利嘉和艾儿已经同时奔了过来“鹰!你没事吧?”两个人腰间的绳索在滑落的过程中已经挣脱,可迈出的步伐却仿佛还绑在一起似出奇的一致。
其实恩雅三人并不是继叶重之后最先抵达坑底的,里奥后发先至......这小子现在正死狗一样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动也不动,“喂!小子,醒来啦,你这个没用的家伙!”恩雅蹲在他的身边用一种看起来粗暴其实并不会造成什么伤害的方式召唤着他:两只手把里奥的双颊拍的啪啪作响。
叶重转身打量了一番弗利嘉和艾儿,二女虽然浑身上下沾满了黄沙,样子看起来很狼狈,但从一路跑来的矫捷看来并没有受伤,这让叶重的心放了下来,十几米远的距离快速缩短,两女的衣袍舞动,曼妙迷人的身姿若隐若现,一东一西两张风格迥异的面容同样完美无暇,却又各胜擅场,虽然从外貌到气质两女都没有相似的地方,可紧张的表情却一般真切,这一幕在叶重看来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景色,忍不住扬了扬眉头,吹出了一声口哨。
艾儿已经来到了叶重的近前,看到叶重这幅分明就是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花花公子的坏笑模样便知道他不但没事,而且感觉十分良好,心中即喜且恼,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而她身边的弗利嘉却走上一步,轻轻地给叶重抚了抚脸颊上的沙砾,柔声说道:“你没事就好。”
叶重握住弗利嘉的手,亦是满眼柔情地与她对视着,为她理顺鬓角散乱的金发:“这句话本来应该是我说的哦。”
两人的深情款款让艾儿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淡淡的凄凉涌上了心头,自己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多余的人,艾儿的头无声垂下,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眼眶中勉强抑制着不掉落的泪花......
艾儿抬脚悄悄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正想转身一只修长纤细的手却挽住了她的胳膊,艾儿一愣,这只手她是认识的,抬头正看到弗利嘉微笑的面庞。
“鹰,你可知道艾儿是第一个跳下来的人么?”弗利嘉另一只手拉起了叶重的胳膊,“难道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最难消受美人恩。”叶重又怎么会不知道艾儿对自己的情意?甚至明知必死还毫不犹豫地随着自己跳了下来,这份深情厚谊甚至让他震撼、惶恐!
若说叶重对艾儿没有感觉,那绝对是他自我欺骗,如果没有弗利嘉,叶重相信艾儿会是自己感情的归宿,可是现在他只能对艾儿的这份情装作视而不见。
感情,即便是被传说的近乎神话的叶重,也无法控制。
弗利嘉的话让叶重和艾儿同时怔住了,“艾儿,谢谢你。”叶重叹了口气,“可是我不想看到你有什么危险,你这么做......不值得。”
艾儿低垂着头,死死咬着下唇,再也无法控制泪水跌落,“对我来说,值得。”艾儿在心里默默地说,再抬起头时双颊已经挂上了一个俏皮的笑容,对着叶重了鬼脸:“别自作多情了,我是被你连累的!被那条该死的绳子害惨了!”
叶重一愣,嘿嘿讪笑了两声,嗫嚅着:“怪我......怪我......”艾儿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可她眼角清晰的泪痕和唇上渗出的血迹却出卖了她的心,更何况叶重很清楚自己斩断绳索那条绳子还没有绷紧呢。
可是叶重又能说什么呢?继续打击艾儿仅剩的骄傲和倔强吗?
艾儿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弗利嘉却没有松开抓着她胳膊的手,反而把艾儿的手递到了叶重的手中,“那么,现在庆祝一下我们大难不死吧!”弗利嘉笑着朝叶重眨了眨眼睛,流露出几分狡黠调皮的神情,转身向恩雅快步走去。
里奥在恩雅的不懈努力下已经转醒,脑袋枕在后者的胳膊上有气无力地哼哼着呢:“头好晕,好疼,是不是脑震荡啊?我站不起来了......”内心却在疯狂偷笑,鼻翼迅速开合,贪婪地吸着恩雅的气息,这可是他迄今为止第一次与心中女神紧肤相触,里奥真希望自己永远站不起来。
“废物就是废物!”恩雅皱着鼻尖不耐烦地嘟囔着,可手下并没有推开里奥,那么高的高度摔下来,就算是恩雅想一想也觉得心惊肉跳的,好歹他冲出来时喊着自己的名字呢,“这个人虽然没用,不过还算讲义气。”恩雅终于给里奥找出来一个优点了。
艾儿轻轻一挣,并没有脱出叶重的手掌,那一瞬的强颜欢笑已经是艾儿的极限,这时眼中泪珠就像断了串的珍珠般滑落,根本不敢转身,努力地做了几次深呼吸,平复激烈起伏的胸膛,好一会儿才觉得不会露出破绽,才深吸了口气:“还有什么事啊?”话一出口艾儿的心便提了起来,声音竟干涩沙哑得厉害。
“一定不要听出来!”艾儿在心里祷告着,在艾儿强笑着说出那番话时,叶重就知道艾儿在极力掩饰着,艾儿转过身,叶重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可是抽动的双肩和艾儿脚下的地面上逐渐扩大的水渍却已说明了一切。
叶重的胸口瞬间被一种无法言明的感觉充斥,想也没想,拉着艾儿的手略一用力,已经将艾儿揽在了胸前。
当叶重有力的臂膀将艾儿的身体紧紧箍住的刹那,艾儿的头脑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只觉得时间仿佛静止了般,天地之间只剩下自己和叶重两人,除了自己快逾奔马的剧烈心跳她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叶重俯在艾儿的耳边呢喃着,“不要出事。”
温暖的怀抱和宽阔的胸膛让艾儿顷刻迷失,她紧紧地闭着眼睛不敢睁开,生怕这一切只是幻觉。
再美丽的梦终有醒来的时候,艾儿知道这个人的臂膀注定已不属于自己,但是这个拥抱已经足够回忆了,“你也是,”艾儿不敢抬头去看叶重,她怕自己会眷恋不舍的离开,紧紧地咬着下唇,艾儿深吸了一口气:“不要有事。”说罢,再也不停留,挣开叶重的怀抱,转身快步走向恩雅和弗利嘉。
恩雅已经丢掉了里奥和弗利嘉一起研究起那巨大石柱上的浮雕了。
叶重痴痴地望着艾儿的背影,低头看向胸口,一片水渍正在逐渐地变淡。
“哈哈!”一阵疯狂的大笑把叶重惊醒,原来卡奥斯和班纳也已经滑了下来,正站在他的身后。
卡奥斯眼中闪动着强烈的兴奋和激动,看着眼前的一切手舞足蹈地用力挥动着他那两条奇长的胳膊:“鹰,你们中国有句话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你看啊,这里的一切都和那棺盖上画的一模一样!”
叶重耸肩,微微笑了笑,他很理解卡奥斯现在的心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最初的喜悦和兴奋竟然消失了。
班纳蹲下身摊了摊塞恩斯的鼻息,脸上露出一抹冷酷的笑意,随意地站了起来,猛地抬腿重重地踢在塞恩斯的肚子上!
半晌一动不动的塞恩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捂着肚子打着滚,像一条被烈火炙烤着的毛虫,叶重撇了撇嘴角,原来这个狡猾的塞恩斯早已经醒来了。
塞恩斯的叫声倒像是一声集结号,弗利嘉、恩雅、艾儿和里奥疾步走了过来与叶重等人汇合,冷冷地注视着闷哼着抽搐的塞恩斯,显然班纳这一脚很重,让他吃尽了苦头。
正文 172章 她的秘密
“入口一定就在地面上!”卡奥斯嘟囔着就要去找,叶重拉住了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着急。
“塞恩斯神甫?”叶重冷冷地看着兀自满脸痛苦,翻滚不休的塞恩斯,这人实在是太深沉、太狡猾了,叶重心里有太多不解的地方需要他解答,“或者我该称呼您佩森博士更准确一些?”
塞恩斯的身体明显地震抖了一下,缓缓停了下来,死鱼一样的眸子狠狠地瞪了一眼叶重和班纳,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阴冷,显然他对这两个人特别憎恨。
“叫什么又有什么不同?”塞恩斯费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就近靠坐在石柱上,大口地喘着粗气,恨恨地说道,或许是清楚自己现下的身份和处境,塞恩斯很有点坦然处之的沉稳。
叶重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塞恩斯冷笑着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但是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反倒让叶重一时没了办法,毕竟他发过誓不会害塞恩斯的性命,而塞恩斯似乎也断定了叶重绝不会出尔反尔。
看到叶重皱眉,塞恩斯脸上浮起几不可见的得意,一旁的班纳突地伸脚踩在塞恩斯的胸口,一只手抽出了匕首,缓缓地伸向塞恩斯的眼前,这只匕首还是当年叶重送给班纳的,著名的Strider 手工版刺刀,刃身闪烁着清冷幽光,在班纳的手中不知道已经饮过多少人的热血,切开了多少人的喉管,却依旧光亮如新。
班纳一句话也不说,眼中闪动着嗜血的疯狂,塞恩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惊恐地叫嚷道:“你要干什么?你们发过誓不会杀我的!”
叶重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他自然不是言而无信的人,班纳也决不是,所以叶重知道班纳这么做必定有他的想法。
“我不杀你!”班纳沉声道,手中的匕首却眨眼之间挥了出去,塞恩斯只觉得眼前两道白光闪过,过了片刻才感觉到双臂上传来的刺骨疼痛,魂飞魄散地发现衣袖已经被鲜血缓缓染透!
班纳对于塞恩斯的惨嚎无动于衷,一丝不苟地用塞恩斯的衣襟将匕首擦得干干净净后收入刀鞘,“我说过不杀你,这两刀我很有分寸,就算你死也不会是因为失血过多,应该是脱水而死......”班纳抬头望了望天空——被风沙遮蔽得严严实实的空中太阳看起来只有一道明亮的光圈。
“不要......不要啊,求求你们,救我......”塞恩斯手忙脚乱地撕扯着衣服包扎伤口,可鲜血缓慢却不停止地一层层渗透了出来,他已经开始觉得眼中的光亮黯淡了下去,喉咙发干,好像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艾儿和里奥转过了身不忍心再看塞恩斯的惨状,叶重的眉头纠结起来,他看得出来班纳这两刀力道、位置把握得极为精确,塞恩斯的确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可也正因为这样塞恩斯将会更加痛苦无数倍。
叶重干咳了一声,还没张口,班纳抬头瞥了他一眼,“鹰,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放心,我说过不杀他就一定不会杀他,哦,对了,你的衣服很脏,需要给伤口消毒的。”后一句话却是对塞恩斯说的,伸手在怀里摸索了片刻,掏出了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
“那、那是什么?”塞恩斯看着瓶子里白色的粉末,惊恐地尖叫道,班纳在他的眼中简直就是个恶魔。
班纳对塞恩斯灿然而笑,晃动了几下手中的瓶子,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上好的海盐!”
这次就连恩雅都忍不住浑身一颤,转过身不再看班纳继续折磨塞恩斯了。
“好吧!好吧!”塞恩斯全身都哆嗦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还是恐惧,脸色苍白中透着青紫,“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又是何必呢?”班纳嘟囔着站了起来,朝叶重得意地勾起了嘴角,“接下来该你了。”
叶重哭笑不得地看了眼眨着死鱼眼萎缩成一团望着自己的塞恩斯,又看了看恢复了沉默的班纳,默默叹了口气。
这就是他与班纳之间最大的区别,班纳对待敌人不会有丝毫怜悯同情,为达目可以不择手段;而叶重却终究无法做到这一点,即便他知道这样做有效。
“恶人还需恶人磨啊!”叶重咂着嘴慨叹。
“亲爱的塞恩斯神甫,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题,这是你唯一能够活下去的选择。”叶重注视着塞恩斯的眼睛,他希望能够借机对塞恩斯施行催眠,缓缓地催动着自己的精神力。
塞恩斯与叶重对视了片刻,全身猛地打了个激灵,慌忙移开目光,死死盯住了自己身旁的地面,不再看叶重的目光,“先给我止血。”塞恩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孱弱。
叶重有些失望,看来塞恩斯对自己的催眠深有提防,挥了挥手正要让班纳给塞恩斯包扎伤口,班纳已经开了口:“你至少可以坚持四到五个小时,你只要让我们满意自然不会让你有事。”
“你!”塞恩斯愤怒地瞪向班纳,后者阴冷的眼神让他的心一颤,“你......言而无信。”声音低如蚊鸣,显然他意识到了自己的谴责对班纳而言形同放屁。
班纳抠了抠耳朵,一语双关地自然自语:“时间就是生命啊......”
无计可施的塞恩斯终于选择了屈服:“问吧。”
卡奥斯朝班纳挑起了拇指:“蝎子,你真有办法!”
班纳对卡奥斯由衷的称赞没有表现出得意,只是轻蔑地睨了眼委靡的塞恩斯,低声说道:“对付这种人,我有的是办法。”
叶重略一思忖,问出了第一个问题:“那邮件是不是一个阴谋?”
盘问口供是非常讲究策略和技巧的,并非人们以为那么简单,方法多种多样,因人而异,例如:试探性发问、迂回发问、直接发问、跳跃发问或是循序渐进发问等等。
尽管塞恩斯现在被迫合作,但他的狡猾和深沉让叶重都震惊不已,叶重不敢保证在不催眠的情况下能够让塞恩斯说出所有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并且都是实话,所以叶重打算先尝试一下试探性盘问。
“阴谋?”塞恩斯耷拉着眼皮嘟囔着,“我可不认为是阴谋,那里面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叶重一怔,塞恩斯说的不错,那邮件里的确字字真实,而且自己也通过了邮件找到了日记......
“你为什么要把这个秘密透露出去?你的目标不是圣枪吗?为什么要告诉我们?”叶重紧紧地盯着一动不动的塞恩斯问道。
塞恩斯冷笑了,整个身体都随之抖动了一下:“不错,我是想要获得圣枪,很多年前就想,可是很多年前我就知道想要得到圣枪的人有很多,那个第十三信徒,你也见识过他的可怕了,如果没有人帮我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我只怕连非洲都到不了。”
叶重哼了一声,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塞恩斯这么做,就是为了让第十三信徒转移目标,秘密的扩散就等于有更多的人分担危险。
“你和布莱恩是同谋?”
塞恩斯抬头露出了嘲讽的讥笑:“那个傻瓜?他不配,只会坏事的家伙。”
恩雅奇道:“那他为什么和你一起偷偷地溜走?”
“这......”塞恩斯犹豫了几秒,飞快地扫了一眼背身对着他的弗利嘉,“我告诉他第十三信徒就在我们中间。”
叶重被卡奥斯的话一惊没注意到塞恩斯奇怪的眼神,“你......”他本想问“你怎么知道维萨就是第十三信徒?”可话到嘴边意识到除了自己和弗利嘉、恩雅外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事,虽然他并不是故意隐瞒,但毕竟是自己没有坦白,于是说出来的问题就变成了“你怎么会这么说?”
“我......”卡奥斯脸上的肌肉抽动着,只是他低垂着头,谁也没有看到他恐惧的表情,“我只是吓唬他的,你也知道他的经历,那蠢货对第十三信徒怕得要死。”
叶重皱了皱眉头,隐约觉得塞恩斯的回答不太对头,可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低头看到塞恩斯不停地舔着嘴唇,叶重想了想还是弯腰把水囊递给了他。
塞恩斯眼睛一亮,也不道谢,抢过水囊“咕咚”、“咕咚”牛饮一通,打着嗝抹了一把嘴,衣袖上的鲜血蹭了满脸,看起来异常狞狰可怖。
“问吧,还有什么问题?”塞恩斯主动说道。
叶重还没想好问题,恩雅抢先问道:“那些人是不是你杀的?”
卡奥斯一愣,反问道:“哪些人?”
“哼!”恩雅小脸冷若冰霜,“你说哪些人?老蓝宝、钻头还有那个日本人是不是你干的?”
“当然不是!”卡奥斯梗着脖子嚷了起来“那是第十三信徒干的!”
“呸!”卡奥斯狠狠地唾了一口,“婊子养的,还不是做了你的替死鬼?你居然敢阴老子!”卡奥斯越说越生气,“咚”地一脚把塞恩斯踢了个跟头。
塞恩斯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被卡奥斯踢中的膀子疼得浑身瑟瑟颤抖。
叶重看不解气的卡奥斯还要继续,连忙拉住了他,“老哥,我们现在还是正事要紧。”
“好吧,塞恩斯神甫、佩森博士!”叶重故意刺激着他的神经,“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会知道进入弃魂之地的路线?”
塞恩斯浑身一震,隔了片刻才磕巴着说道:“我、我当然知道!那日记上都有记录的。”
其实叶重问这个问题,一方面他确实想知道答案,而另一方面他怀疑塞恩斯在日记上做了手脚,很有可能将最关键的最后部分给隐藏了起来。
“放屁!”恩雅“噌”地反手将软剑抽了出来,下一秒,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剑尖已经指在了塞恩斯的咽喉处:“若不知道正确的起点,就算知道路线也根本无法走进来!何况就算你懂得紫薇星位也不会透视,昨晚乌云散去之前你就已经进入了弃魂之地,这只能说明你根本早就知道通道!”
恩雅一番话着实犀利透彻,塞恩斯脸色急速变化,却无法解释。
艾儿咬着嘴唇对塞恩斯怒目而视,指着弗利嘉吼道:“你真是禽兽不如!我们差点都被你害死!你竟然连自己的女儿的死活都毫不在乎!”
塞恩斯的脸色突然变得异常古怪,喉咙间咯咯作响,死死地盯着弗利嘉的背影。
“你早就来过弃魂之地!”一直都背对着众人的弗利嘉突然淡淡插口道,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为什么弗利嘉会如此笃定。
塞恩斯听到弗利嘉说话,简直如见鬼魅,身体抖得如筛糠一般,连喉咙被恩雅的剑尖刺出了鲜血都毫无感觉,牙齿撞击着抬头指向弗利嘉,声如鬼嚎:“你、你、你不是我的女儿,你到底是谁?你是魔鬼,你是第......”
叶重心头一抖,暗叫不好,他知道塞恩斯下一句必然要说弗利嘉就是第十三信徒,尽管实情并非如此,可又该如何对班纳、卡奥斯、艾儿和里奥解释?他们怎么会相信弗利嘉的真实身份?又会不会相信弗利嘉不是第十三信徒?可是这时候叶重再想制止塞恩斯已经晚了。
塞恩斯下面的话还没有出口,恩雅指在他喉间的软剑突然一跳,如灵蛇出洞般骤然弯曲,“啪”地一声重重拍在了塞恩斯的嘴上......
“嗷!”塞恩斯陡地跳了起来,捧着鲜血淋漓的嘴嚎叫不止,没说完的话自然无法说下去了。
正文 173章 转世与伏藏
“我靠!”恩雅用剑身不停抽打着塞恩斯的腰腹、大腿,疯狂咒骂着:“你真是个畜生!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认了!虎毒还不食子呢!你连畜生都不如.......”
叶重挑了挑眉头,暗暗喝了一声彩,没想到恩雅的心思如此剔透,应变迅速,而且后面的怒吼也把她的行为解释得很清楚。
里奥和艾儿都对恩雅突发的雷霆震怒而惊讶,不过艾儿想了想便释然了,自己又何尝不想暴揍这个该死的坏蛋呢?只是忍不下那个心来罢了,而里奥再次见识了恩雅暴力的一面,那啪啪作响的每一下都让里奥的心随之颤抖不已,暗中衡量着这要是打在自己的身上的话.......不寒而栗的里奥发誓以后绝不惹怒这位姑奶奶。
班纳和卡奥斯眼中却闪过一抹精光,这两个人可都是心思缜密、观察入微的高手,把塞恩斯的异样举动和班纳的反常暴怒都看在了眼里。
塞恩斯似乎逐渐适应了嘴上的剧痛,周身继而传来的疼痛变得清晰起来,两条胳膊上下挪动着进行自我保护,只是恩雅下手的位置变化很大,这一下打在肩头,下一次就拍在了小腿,惨嚎呼叫的塞恩斯只恨少生了两条手臂,无法护住全身......
“救命......救命呀!”塞恩斯含糊不清地凄声求救,一张嘴就掉出来五六颗牙齿,嘴巴也血肉模糊地肿起了老高,那模样看起来真是说不出的凄惨。
“恩雅,算了吧。”皱着眉头的艾儿劝道,“鹰还有问题要问他吧?”艾儿朝叶重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叶重劝止艾儿的施虐行为。
叶重默不作声地把卡奥斯和班纳的反应收入眼底,心想抓紧时间解决这些事后再找机会向他们解释吧。
“够了,恩雅。”叶重伸手拉住了恩雅,“想要教训他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我还有问题需要他回答。”
恩雅收了剑,掐着腰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仿佛见了老虎的小猫一样的塞恩斯,“气死老......本侠女了!做人做到你这份上不如自杀算了!”
不敢说话的塞恩斯颤抖着抚摸周身的伤口,呲牙咧嘴却不敢发出声音,疼得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叶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上下打量着塞恩斯,他现在越来越奇怪为什么这人为什么总要吃过苦头才会学乖?
“你以前到过这里?”叶重盯着塞恩斯问道。
塞恩斯的眼珠转了转,刚张开嘴,便被叶重挥手制止,“你想好了再说,我不想听假话,不要试图侮辱我的智商,也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唉!”塞恩斯如泄气的皮球般颓然滑坐在地上,精疲力尽似地靠着石柱,嘶哑着说道:“是的,我以前到过这里,不过没能进来。”
“那你是怎么知道进入弃魂之地的路线的?”叶重等塞恩斯话音一落立刻追问道。
塞恩斯几乎不成人形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怎么知道的?我说出来你们也不会相信的。”
叶重扬眉:“说说看,真话假话我自己会判断。”
“呵?”塞恩斯轻笑,抬眼斜睨着叶重露出一丝不屑,“鹰,我知道你很厉害,你经历过很多惊心动魄的历险,可是我的经历......别说你不会相信,全世界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别废话!”恩雅不耐烦地喝道,“你只需说出来!”
塞恩斯的表情逐渐平静下来,眼神渐渐有些发怔,似乎陷入了回忆:“好吧,那要从十年前说起,我看到了布莱恩手中的那半本日记,从那以后我就被迷住了,我疯狂地想要得到圣枪,于是按照日记中的记载,我去到了昆达尔,但是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线索,后来,我找到了那个探宝人。”
“老蓝宝?”叶重问道,他曾经请老C帮他对佩森和布莱恩、塞恩斯进行过秘密的调查,加上维萨后来的讲述,两者综合,叶重对十年前的往事到不是一无所知。
果然,塞恩斯点了点头,“就是他,不过也就是那时候我知道了还有一个很神秘的组织也在寻找圣枪,不过我当时并没有太在意,关于圣枪的传说实在太吸引人了,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谁不想得到它......”
恩雅小声嘟囔道:“不要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像你那么贪婪无耻!”
“贪婪无耻?”塞恩斯喃喃重复了一遍,露出了一个极为怪异的笑容,似乎对这句话不屑,又像觉得好笑。
他的笑容立刻激怒了恩雅,小丫头眉头倒立就要发飙,叶重伸手,摇了摇头无声制止了恩雅,他看出来塞恩斯已经完全陷入了他自己的精神世界中了,这种情况下很多时候都会在情绪的引导下说出些隐秘来。
塞恩斯顿了顿,接着说了下去:“世人都以为圣枪不过是个传说,根本不存在,我以前也这么想,但是那半本日记改变了我的想法,从那以后我满心都想找到圣枪,而线索就是另外半本日记。”
“我打听到布莱恩的半本日记是在埃及无意中从一个牧民手里买到的,我就到处寻找那个牧民,可惜,线索太少了,大海捞针,根本无处可寻。”说到这里塞恩斯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幽幽地叹息了一声。
众人渐渐被塞恩斯的讲述吸引了好奇心,静静地等着他说下去,半晌塞恩斯没有张口,卡奥斯忍不住追问道:“后来呢?你怎么得到后半本日记的?”
塞恩斯的语气兴奋起来:“虽然一直没有找到另外半本日记,但是我并没有放弃,甚至在埃及和周边的地下商场里开出了高额的悬赏,不过为了不引起注意,我并没有再去埃及寻找,而是换了个方式,暗中雇佣别人寻找,直到半年前我才得到消息,有人在沙漠里发现了一个铁盒子,里面装着半本日记,似乎记载着通往某地的路线,大家传言是藏宝图,很有可能是希特勒在北非收集到的黄金!”
叶重暗暗点头,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看来塞恩斯也懂得这个道理。
“我曾经以为永远都找不到后半本日记了,没想到就在我失望的时候,它居然就出现了!哈哈.......”塞恩斯发出一串得意的狂笑,蓦地剧烈咳嗽起来。
满脸涨红的塞恩斯半晌才止住了咳嗽,喘息着说道:“我一听说就知道是我要找的东西!什么狗屁黄金,宝藏?哈哈,的确是宝藏,比任何黄金都值钱的宝藏!”
叶重微微皱了皱眉头,看得出来塞恩斯对他得到后半本日记十分兴奋得意,可他现在并不想听塞恩斯吹嘘自我的英明神武,“后来你就把那半本日记买下来了?”
“当然,我绝不会让这宝贝落到别人的手里!”塞恩斯得意地点头说道,可随即脸色一暗,自得变成了失落:“我本来以为两本日记合二为一就能够找到圣枪了......没想到这日记里的记载隐晦且不完整,我想尽了一切办法才找到了弃魂之地,可是结果......”
众人的好奇心在此刻提到了极点,没想到塞恩斯再度在最关键的时候停了下来,“结果怎么了?”叶重沉声问道。
塞恩斯虽然来到过弃魂之地,可他必定没有拿到圣枪,这一点叶重可以肯定,否则就不会有之后的那些事发生了,但是当时他究竟经历了什么,以至于让他认为这个世界上都不会有人会相信?
“结果......结果.......”塞恩斯发出一声抽泣似的呻吟:“我知道弃魂之地里到处都是流沙,但是我不知道那个正确的起点在哪,可是我又不愿意就这么放弃,我就在那洞穴里住了下来。”
叶重知道他所说的洞穴应该就是之前众人去过的那个洞穴,也就是阿莫亚族人在守卫弃魂之地入口时居住的地方,塞恩斯来时并不是七月,想必其中并没有阿莫亚人,想到那洞穴的古怪,叶重的心头一动,暗想莫不是塞恩斯在其中发生了什么匪夷所思的境遇?
“那洞穴更坚定了我的想法,圣枪一定是真实存在的,当晚我就睡在洞里......”塞恩斯原本茫然的眼神突地明亮起来,闪动着疯狂的喜悦和得意:“没想到我醒来之后竟然知道了进入弃魂之地的路线!你们一定无法相信,我真的知道了,我走进来了!真的走进来了!”
塞恩斯重复了许多遍“我真的知道了,我真的走进来了”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去,头一歪昏了过去。
班纳摊了摊他的鼻息,“没事,可能情绪太激动了。”说着从行囊里取出急救包把塞恩斯的伤口简单地进行了包扎,这对班纳来说简单得就像呼吸一样。
叶重嘘了口气,这一番剧烈的情绪波动就算对正常人来说也很难承受,更别说身体虚弱的塞恩斯了,只是塞恩斯最后的话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一样,睡一觉就知道了进入弃魂之地的路,太不可思议了,但是看他的神情又不像说谎,如果真的是谎言的话,叶重觉得塞恩斯说谎的水平简直能让他自己都信以为真。
“我看这小子是撒谎!”卡奥斯恼火地拽着稀疏的头发,看样子他有着和叶重相同的苦恼:无法判断塞恩斯最后那句话究竟是真是假......
里奥犹豫着表达了不同意见:“可是看起来真的不像是说谎话的样子啊。”
艾儿点头表示赞同里奥的观点。
“蠢货,难道他会告诉你在说谎吗!”恩雅白了里奥一眼哼道,里奥缩了缩脖子,不敢辩解,艾儿也不由得露出尴尬的神情。
“应该不是说谎。”班纳沉声说道:“他可是真的晕过去了,你们谁见过说谎说昏过去的?”
众人登时没了语言。
“婊子养的!他该不会有妄想症吧!”满心恼火的卡奥斯只能朝塞恩斯发泄,踢了两脚,吐了五口唾沫......
一直沉静不语的弗利嘉突地开口道:“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艾儿对弗利嘉的平静感到奇怪,毕竟她与塞恩斯是亲生父女啊,可是从见到塞恩斯开始,弗利嘉冷漠得就像面对一个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就算是塞恩斯被班纳施刑、被恩雅教训的过程中,她也背对着连动都没有动过。
所有人都望向弗利嘉,不明白她怎么会如此肯定?“你是说他真的睡了一觉后就知道进入弃魂之地的路线了?难道是神给他的启示?”卡奥斯明显无法认同弗利嘉的观点,瞪着三角眼,咄咄逼人地问道,语气里很有些讥讽的味道。
卡奥斯的态度让叶重忍不住微微皱眉,而弗利嘉却仿佛压根没有感觉似的混不在意:“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
“哈!”卡奥斯冷笑着轻拍着额头,发出“啪”、“啪”的脆响:“难道你们都相信了这个拙劣的谎言吗?”他现在已经忘记了其实刚刚他自己也无法判断塞恩斯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叶重没有搭理卡奥斯,望着弗利嘉,他相信弗利嘉绝对不会无的放矢地乱说或是毫无根据地猜测:“能讲讲相信他的理由吗?”
弗利嘉沉思了片刻,抬头扫了一眼众人,缓缓说道:“我们先不说他的话是真是假,不过有两件很奇妙的事或许你们都知道。”弗利嘉停了下才继续说:“活佛转世和伏藏。”
叶重心头一震,他隐约已经猜出弗利嘉的意思了。
艾儿和恩雅也同时发出一声惊呼,卡奥斯眼中的讥讽则一下子暗了下去,若有所思地把玩着手中的金飞龙。
班纳和里奥却露出一副不解的表情,“活佛转世我听说过,伏藏是什么?和他有什么关系?”里奥指了指塞恩斯问道。
正文 174章 差距
恩雅不耐烦地瞪了一眼里奥,“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活佛转世也就是活佛转世再生;伏藏么......”恩雅用手指轻轻地敲打着自己白皙光洁的额头,“这个稍微复杂一些,伏藏是西藏的宁玛派藏佛教特有的一种保存流传他们的经书、法器这些宝贝的方式,这其中最神奇的就是识藏了,很多一字不识、年仅几岁、十几岁的小喇嘛大病一场或者一觉醒来就会背诵那些深奥的经文了,藏区还有一种自称神授艺人的,虽然目不识丁,可是一夜之间就能说唱几百万字的长篇诗歌啊什么的了。”
“哇!”里奥惊叹着吐了吐舌头,瞠目结舌地叹息着:“这也太神了吧?不过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和他很像啊!”里奥指着塞恩斯说道,目光也变得拘谨起来。
恩雅的解释真真实实到把里奥给唬弄得有些迷糊,获得这种能力的人可不是普通人啊,这么想的里奥对塞恩斯也不禁生出些畏惧的心理来。
班纳本就倾向于相信塞恩斯的话,这时候再听完恩雅的话更加肯定了,面色肃穆地向库伊族信奉的巴满大神低低念叨着祷告了一番。
卡奥斯显然也动摇了,不再是那副坚定的态度,迟疑了一下,低声问道:“可发生在他身上的经历显然不属于转世重生或是伏藏......”
说道后来卡奥斯的声音也变得犹疑起来,毕竟关于伏藏的形式十分之多,而塞恩斯遇到的情况却也未必就不属于伏藏。
摇了摇头,卡奥斯皱着眉头呢喃道:“我总觉得这事太玄虚了,过于蹊跷。”
弗利嘉静静地笑了笑:“我只是举个例子,因为接下来我要说的或许在你们看来更加不可思议。”
这一次众人反倒没人说话,都注视着弗利嘉,默默地等着她说下去。
“嗯,该怎么说才更容易理解呢?”弗利嘉少见地犹豫起来,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先从弃魂之地说起吧,诸位,我们一路来到这里寻找圣枪,可是为什么圣枪会在这里而不是其他的地方呢?”看到众人迷惑不解的神情,弗利嘉摇了摇头:“我们换一种说法,那个希特勒的大祭司为什么要把圣枪冒着生命的危险带到这里来呢?”
众人的目光一齐亮了起来,“他是要在这里复活希特勒!”恩雅脱口叫道。
弗利嘉点头:“是的,那也就代表着这里有着某种神奇的能力,至少在那位大祭司的眼中是这样的。”看到大家都点头表示明白且同意了自己的说法,弗利嘉接着说道:“接下来我们说一说关于弃魂之地的传说......班纳,我想你最了解了。”
班纳很干脆地接口道:“这里是神的禁区,放逐灵魂的地方,被放逐的灵魂将永远承受着无尽的痛苦折磨,不能升天也不能轮回。”
“那么,恩雅。”弗利嘉转向恩雅,“你昨天也说过从风水学说上看弃魂之地,能再说一次吗?”
包括叶重在内,众人中对于弗利嘉的了解最深的当属恩雅,对于弗利嘉,恩雅的信服比叶重更毫无保留,虽然不知道弗利嘉要自己这么做的目的,但毫不犹豫地点头:“弃魂之地在风水堪舆中是大凶之地,与蝎子大叔说的类似,葬在这里的人死后不得解脱。”
弗利嘉轻轻地拍了下手掌:“接下来就简单多了,我们昨夜遇到了些怪事,大家都不会忘记吧?”
何止不会忘记,简直铭心刻骨,尤其是卡奥斯和班纳两人,班纳差一点就因此死在卡奥斯的手里!每想到这事两人都既觉得难为情又悚然后怕。
不过现在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弗利嘉这里,到也没人看到两人尴尬的表情,卡奥斯和班纳很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又默契地把目光移到了弗利嘉的身上。
“虽然两者是神话传说和玄学之说,但所谓空穴来风,非是无因。”弗利嘉用英语十分流利地把这句中国的成语翻译得十分贴切,“两者结合看来,这弃魂之地中很可能存在着一种超自然的神奇力量,再与我们的遭遇联系到一起.......”
弗利嘉说出了自己的结论:“我相信弃魂之地内有大量念石或有着类似功能的物质存在,可以使精神力得到强化,我们在弃魂之地的边缘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那么这能力最集中的位置将会强大到什么程度呢?”弗利嘉用一种极严肃的表情扫视着众人,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她话中的凝重意味。
“难道、难道你的意思是这里真的有鬼魂?”里奥颤抖着问道,神色慌张,眼珠提溜乱转四处观察着,好像鬼魂就在自己身边那个角落躲着似的,而实际上整个坑底面积虽然不小,却空旷无碍,根本没有借以藏身的地方。
恩雅极度鄙夷地瞪了一眼缩着脖子碎碎挪脚向叶重靠近的里奥:“蠢货!难道你没听懂吗?弗利嘉姐姐的意思是灵魂其实就是被弃魂之地中神奇力量强化的精神力吗?”
里奥明显松了口气:“那就是说它不能突然跳出来......我们喽?”里奥立起手掌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问道。
这一次恩雅压根就懒得再解释了,翻了翻白眼,轻声吐出了句:“蠢货,没救了!”
其他人在听完弗利嘉的话后都隐约意识到了她想表达的意思,但是当恩雅的话音落下时,依旧感到震惊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卡奥斯或许是过于激动,在黯淡的阳光下看起来有些发灰的脸上浮起一抹诡艳的红晕,“你不是也说过精神力根本无法脱离身体存在的吗?”
艾儿痛苦地紧紧咬着嘴唇——弗利嘉的话完全脱离甚至是颠覆了她的信仰和认知,无论用宗教还是科学都无法解释,这也让她的意识发生了混乱。
叶重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而且他从小生活在昆仑山上,对于活佛转世和伏藏现世也不陌生,但此时依旧感到震惊——毕竟听说和亲身经历的感受是绝然不同的。
“我明白这的确很难理解。”弗利嘉幽幽地叹息了一声,离她最近的叶重隐约听到她喃喃的自语:“这的确不是现在人类的科技水平所能解释的。”
就比如一个生活在三千年前的人突然亲眼目睹了一场心脏移植手术,他会作何反应?叶重默然无语,他也知道地球的科学比之珊瑚星落后很多,这并不是谁的错,毕竟罗马城不是一天建成的,比起珊瑚星高级智慧生物几亿、十几亿年的发展,地球上的人类确实很落后,但是作为一个人类,他还是觉得茫然若失。
恩雅默默地将双手抱头的艾儿揽在自己的怀里,摇摇欲坠的艾儿有些木然地靠在恩雅的肩头,叶重看着没有生气木偶一般的艾儿,心中暗暗担忧,唯恐她受到那股神秘力量的影响。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耳边只有呼啸的风沙鬼发出的哭狼嚎般的声音。
好一会儿后,艾儿仿佛从噩梦中醒来,发出了一声如哭如泣的呻吟,轻轻却坚定地脱离了恩雅的怀抱,正好看到叶重等人担忧的目光:“我没事,不用担心我。”艾儿的脸色虽然仍很苍白,但是声音已经平稳了许多,这让叶重大大地松了口气。
“呃......对不起。”卡奥斯望向弗利嘉,“你的意思是塞恩斯继承了某个知道弃魂之地正确路线的灵魂?”
“我想应该是一部分。”弗利嘉静静地说,狂风卷起的沙墙就像一面时薄时厚的滤镜,使得大坑内的光线明暗不停地交替变化,给人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好像时间在飞快地流逝着。
“一部分?”卡奥斯不解地皱着眉头重复了一遍。
弗利嘉笑了笑:“灵魂是什么呢?那是脱离了肉体的精神意识,或者说是没有物质依存的精神力,在无法得到能量补充的情况下精神力会逐渐消耗直至彻底消失,只是这个过程的长短会因为个体差异而变化。”
众人似懂非懂地听着弗利嘉的讲解,相比起来,叶重听得津津有味,在长时间对精神力的研究中他无数次地思考人在死亡后精神领域的去向,既然根据能量守恒的定律,能量不会消失,那么它转化成什么了呢?
就好像听到了叶重的疑问,弗利嘉接下来说道:“就像一个人想生存就需要能量补充,精神领域的存在亦需要,一个脱离了能量补充的精神领域将在能量消耗中逐渐减弱直到完全消失,最先消失的是最弱的部分,等到最强的一部分消失,那也就意味着整个精神领域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