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凑到叶重的身边,赫然发现他的手掌上竟然是一部卫星电话!
“这不是那晚卡奥斯那一部?”艾儿心细,看到了贴在电池上的黑色薄膜,讶然道。
里奥一脸崇拜地盯着叶重,几乎佩服的五体投地:“老大,你真是神机妙算,未卜先知啊,居然早在这里安排好了后路!”
叶重苦笑:“可不是我未卜先知,主要是那晚害怕露出马脚,用过后本想烧掉,却一时兴起了玩心,把它藏在了这里,没想到竟然成了救命符。”
按照事先他与老C的约定,只要他拨过去电话,早已经做好了待命准备的直升机会尽快赶到这里接他们返航,不过叶重并没有给老C打电话,坏笑着对班纳耳语了一阵后,把电话交给了班纳。
班纳拨通的是铁凌的电话。
铁凌已经有一周的时间没有接到过班纳的密报了,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心知众人此行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却又很有些不甘心,一方面是因为圣枪的线索断了,自己升官发财的机会没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艾儿。
想到愚蠢的艾儿竟然陪着叶重去送死,他就忍不住妒火中烧!
当他听到班纳的声音时,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像足球比赛里自己这方领先了八十九分钟后,在最后一分钟被对说追平了,结果裁判说“此球无效!”
狂喜,狂涌而至的惊喜让铁凌说话都有些发颤了,只是现在比赛还没有结束,他还不是最后的胜利者。
“这些天为什么一直没消息?我......很担心你!”铁凌刻意的真诚让班纳忍不住生出想呕吐的冲动。
按照叶重的嘱咐,班纳简单地解释了一遍,不过大体上都是事实,反正就算铁凌亲自来验证,他也会发现弃魂之地里所有的电器都会失效。
铁凌没有怀疑,虽然班纳讲的有些玄虚,可那不是铁凌关心的事,他最关心的只有那两件让他不甘心的事:“圣枪究竟有没有找到?艾儿怎么样?”
叶重朝艾儿眨了眨眼睛,艾儿气鼓鼓地撅着嘴白了一眼叶重。
“艾儿目前安全,圣枪也拿到了,不过一直都在叶重的手中。”班纳照实回答。
铁凌先是大喜,听到叶重时心情立刻阴沉起来:“叶重怎么还没死!”
艾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连忙伸手掩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揶揄地看着叶重,后者苦恼地揉搓着鼻尖,心里暗暗纳闷铁凌为什么这么很自己?
“你记得把圣枪弄到手,然后我会派人去取,顺便帮我把叶重干掉,就算这笔两亿美金大生意的赠品吧,以后有生意我还会照顾你的!”班纳理所当然地吩咐道。
班纳的眼中怒火燃烧,像头临界发狂的公牛,心中暗恨铁凌这小子太不地道,叶重是他不折不扣的救命恩人,他竟然对叶重动了杀心,而且居然一副命令的口气指挥自己......
“圣枪我拿不到,我不是叶重的对手!”班纳冷冷地说道,“至于杀叶重,我们的合同里不包括这一点,我不做,也做不到。”
铁凌也听出了班纳透过电话传来的声音中所蕴含的寒冷,微微一怔,心中暗暗恼怒,嘴上却笑了起来:“堂堂的大漠毒蝎怎么会搞不定叶重?居然承认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很多时候,激将法是这个世界上最省力气也最有效果的挑拨术,可惜,铁凌的目标是班纳,有着岩石般冷酷情绪的班纳。
所以班纳回答的非常直接,想都没想地回复道:“随便你说什么,如果你不想做这笔生意也行,我知道你是谁,没人敢耍大漠毒蝎的,你会收到我送你的礼物的。”
班纳顿了下没有说话,铁凌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该死的黑鬼竟然软硬不吃,如果这笔生意真的这么吹了,那自己在威利将军那里做的保证就要变成一个笑柄了,这不光关系到信誉,甚至还关系着自己的前途!
更何况大漠毒蝎的凶名可是大名鼎鼎的,睚呲必报简直就是他的代名词,谁惹下这样一个仇家都要生活在担惊受怕里,这可不是铁凌想要的。
“好了,没什么事我们就说再见吧,”班纳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地说道:“铁凌先生!”
“别......请不要挂断电话”铁凌急急请求道:“对不起,班纳先生,请原谅我的不礼貌。”
半晌没有听到班纳说话,铁凌小心翼翼地说道:“铁凌先生,如果请您帮我完成那两件事需要付出什么样的报酬?我很有诚意。”
班纳舔了舔舌头:鱼儿要钩了,接下来是成败关键,班纳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小心应付:“好吧,铁凌先生,请恕我直言,当初我们谈的是二亿美金,给你所有叶重在非洲的消息,所以你所提出的那两件事,都属于额外的......”说到这里班纳故意卖了个关子。
“班纳先生,请提出您的要求吧!我会尽量满足的!”铁凌表达着自己的诚意,心里早已经把班纳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他现在十有八九已经肯定班纳会趁这个机会狮子大开口,把价钱提高一大截,“妈的,叫什么大漠毒蝎,不如叫大漠吸血鬼!”铁凌在心里大骂班纳。
铁凌一边等待着班纳的答复,一边已经在考虑着什么样的接口能让威利将军提高行动预算。
班纳一丝不苟地履行了叶重的嘱咐,伸着手指头倒数了十个数后,才再度开口,用一种朴实的语气说道:“铁凌先生,我知道你一定认为我会借这个机会狮子大开口对吧?不,我不会的,该赚多少就赚多少,这是我一向的原则,所以,价钱不会提高,但是有两个要求。”
铁凌一听见班纳说“价钱不会提高”陡然被狂喜淹没,现在的班纳在他的心里简直就是个大号的黑皮肤天使。
“什么要求,您请说,只要我能办到我都答应!”铁凌这次话中的喜悦和兴奋是绝对出自真心的。
“钱,你要现在马上汇入我指定的帐户,而且我需要你给我派两个帮手......”班纳一只手比比划划地和叶重交流着,一边用不容反对的语气说道。
铁凌只犹豫了两秒,点头答应,记下了班纳给他的账号,又约定了接应人手埋伏的地点,时间,指定要黑色人种的帮手后,两个人挂断了电话。
约定接应地点是在当日与伊赛尔联合军激斗过的小树林。
叶重的计划到这时已经成功的三分之二,剩下最重要的一步,需要他上场了。
拨通了威尔斯独裁政府的电话——这电话是为班纳专门设置的,与班纳的画像到处都是。
叶重扮演的是一个伊赛尔联合军的角色,用紧张的语气磕磕巴巴地举通过秘密渠道所得到的关于班纳行踪的情报:三天后班纳将与某大军火商进行秘密的接头交易,因为数量巨大,交易被安排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进行。
至于之后的事,在班纳通过电话确定二亿美金已经进账后,叶重已经不怎么紧张了,管他呢,威尔斯和铁凌,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叶重随后拨通了老C的秘密电话,听到叶重的声音,老C激动得一口气念叨了了最少十遍感谢上帝,赞美圣主......
老C的真情流露让叶重很有些感动,尽管对方在不着痕迹地掩饰,他仍旧能听出老C欣喜若狂中透出的疲惫,想来突然失去了自己的消息让老C着实为自己担了不少的心。
“C大,谢谢。”叶重默默地听着老C兴奋地说了一大堆废话后难得的喘息之间的间隙,轻轻地说道。
全世界只有一个人称呼老C为C大,就是叶重,所谓“大”最初的本意却并非敬辞,是“大骗子”的简称而已。
正文 207章 北京之行
老C办事的效率向来极高,似乎随时随地都能召唤一群人为他办事,就连叶重也不知道他的手中到底有多少张牌,永远不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或许是这个行业的通病吧。
第二天凌晨,一行五人已经到达了达利亚拉。
这里似乎最近刚刚又一次遭受到了洗劫,又添了许多簇新的断壁残垣,还有几处余烟渺渺尚未散尽。
直升飞机降落的时候有些听到声音的当地平民敢怒而不敢言地用愤怒的眼神注视着他们,紧握着手中的刀枪,或许把叶重一行人当作了那些土匪的同伙了吧。
幸好叶重等人并不打算在这里过夜,老C的人已经准备好车辆在这里接应他们了,还有老C为众人准备的崭新身份。
细心的老C甚至为众人准备了新衣。
此行的目的地是德安,那里有距离达利亚拉最近的机场。
班纳就此与叶重四人分手,一脸冷酷的大漠毒蝎与艾儿和恩雅默默握手告别,秉承他一贯的风格,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或者依依不舍,事实上连句再见都没有说。
轮到与里奥告别的时候班纳狠狠地拥抱了他一下,甚至勒得消瘦的里奥骨头咯咯作响,差点没痛叫出声。
班纳最后走到叶重的面前,两个同样身材伟岸、峻立如山的男子深深地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之中,片刻后同时伸臂互拥,一触即分,班纳转身便走。
整个过程中谁也没有说话,共同经历过生死之后就会发现其实所有的语言都远不如行动更真实。
叶重看着班纳孤独的背影渐渐远去,嘴里有些苦涩,这个为了平等和自由而战斗的男人常会让他感到心酸,每一次分手都不知道相间何期。
“这家伙真酷,连句保重都不说,我怀疑他的心是石头做的。”里奥有些不满地嘟囔着。
叶重想起了班纳的称号:“岩石”,心头便是一酸,班纳是个胸有大爱的人,否则怎么会为了同胞的自由战斗?可偏偏却给人冷酷甚至冷血的感觉,“不被人理解的滋味很不好受吧?”叶重想,转头盯着里奥认真地说道:“其实他的心最软。”
里奥一愣,想不明白叶重为什么会这么说。
叶重不再看他,扭身率先向车子走去。
德安是一座内陆城市,城市不大,机场简陋,也只开通了国内及临近国家的短程航线。
即便四人都是使用了老C提供的假身份,叶重还是很谨慎地将四人分成了两拨先后飞往阿尔及尔,而后转道雅典。
虽然很麻烦,但相对而言安全了许多,叶重知道铁凌对自己生出了杀心,他也不会把宝全都压在班纳的身上,机场必然是他严密监视的对象。
叶重不怕铁凌,却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更何况他不希望其他人陪着自己冒险。
在雅典四人分手,艾儿返回香港,里奥则不情愿地返回了塞萨洛尼基,叶重已经答应他去过中国后便会将他留在自己的身边工作,可是与恩雅的分别依旧让他泪流满面。
叶重看着一步三回头登机的里奥,再看看身边面无表情的恩雅,叹了口气,里奥对恩雅有多着迷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来,恩雅不可能毫无感觉,可是这个女孩实在是太优秀了,就算是叶重这样对世俗中所谓的门第、身份不屑一顾的人都觉得里奥的这份相思注定要成残念了。
“恩雅,里奥对你只怕已经是情根深种喽。”坐在飞往北京的飞机上时,叶重半开玩笑地笑道。
恩雅皱了皱眉头,似乎听到这个名字就让她很不舒服,反问道:“那又怎么样?”
叶重愣了愣,下意识地应道:“好歹给他了机会嘛。”
“哦?”恩雅好笑地瞥了叶重一眼:“他喜欢我,我就要给他机会?那你为何不给艾儿姐姐一个机会呢?”
叶重没想到恩雅在这儿等着他呢,想起了艾儿临别时满目哀伤却硬做出来平静表情的样子,叶重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他的心里除了弗利嘉还能装得下谁呢?
看到叶重失神不语,恩雅撅起红嘟嘟可爱小嘴恨恨地哼了一声:“乌鸦站在猪身上,只看到猪黑看不到自己黑!”
心神恍惚间听到恩雅这个比喻,叶重“扑哧”笑出了声,这丫头竟然连她自己也骂了,含笑道:“若是谁能把这么可爱的小猪娶到手,怕是做梦也会笑醒的。”
即便是经过了刻意低调化妆,仍难掩恩雅的清纯可爱,这一路已经不知道害得多少人撞头跌跤了,前座一位白人大叔简直就像脑袋张反了似的盯着恩雅。
恩雅听到叶重的揶揄,雪白粉颊升起了两片红晕,娇嗔地横了叶重一眼,整个人顿时多了几分妩媚的味道,看的那位白人大叔呼吸急促,险些晕厥了过去。
“那不如便宜你好了......”恩雅低声哼哼着,臻首低垂,一幅小女孩情窦初开的羞怯。
叶重苦笑着摇头,心里暗骂自己嘴贱,连忙转移话题:“不知道你父亲最近在忙些什么?好久没有见过郎大哥了。”
言下之意是“我与你的父亲是兄弟辈论,你可是我的晚辈。”
恩雅可没想这么多,听到叶重的话,眉头皱了起来,有些闷闷不乐地说道:“恐怕我见他的机会比起你也多不到哪去,每天东奔西走的,想见上一面都要提前几个月预约。”
“哦?这么说我的运气还不错了?”叶重笑着打趣。
恩雅认真点头,“可不是么!对了,鹰大哥,你找我父亲是不是因为那个......沙姆巴拉?”恩雅想了下才说出了这个拗口的名字。
叶重调整了一下座位,舒服地靠着椅子半躺下来,“暂时保密。”闭着眼睛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恩雅气恼地瞪了一眼叶重,后者毫无所觉,简直像睡过去了似的。
“对了!艾儿姐姐临走前问过我你这次去北京做什么,当时我没想起来,等到家里我要赶快打电话告诉她!”恩雅眼珠转了转立刻想到了主意。
叶重睁开眼睛,哀怨地瞄了一眼暗暗得意的恩雅,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算是怕了你,我承认,的确是想请教一下你的父亲,是否听说过关于沙姆巴拉的事情。”
他知道恩雅早晚会知道,不想说出来是因为他害怕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听到这个消息便会缠着他一同前往,这一路上都难得安宁,可叶重没想到恩雅居然搬出了艾儿,他好不容易才把艾儿骗回香港,指天划地发誓只是去北京拜访老友,若是被艾儿知道自己是要去一个可能比弃魂之地更加可怕的地方,只怕立刻就要赶来的。
艾儿的倔强让叶重深为忌惮,没有办法,他现在只能选择妥协。
恩雅的眼睛亮了起来,兴奋地拉住了叶重的胳膊用力摇晃着,“我就知道!你打算去找这个地方是吧?我也要去!”
叶重感到一阵重过一阵的头疼,他最害怕看到的就是这种目光,太执着了。
“我现在不能答应你什么,一切都要等见过你父亲之后再决定。”叶重严肃地问题给挡了回去,好歹消停地过完这一路再说吧。
飞机降落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傍晚,二人远远地就被候机厅中一道亮丽的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忙碌拥挤的候机大厅就好像因为这个人变得安静从容了下来,站在透窗而入的夕阳余晖之中衣袂飘飘,看上去仿佛纤尘不染的神女。
“大妈!大妈.......”隔的老远恩雅就跳着挥手大叫,那女子也看到了渐行而来的恩雅和叶重,微笑着迎了上来。
“叶先生,好久不见了,您风采依然。”女子率先朝叶重伸出了手,微笑着说道,声音悦耳已及。
“郎夫人,您好!您的美丽让所有人为之痴迷。”叶重连忙接住了伸向自己的手,轻轻半握立刻松开,真心地赞美道。
这位看上去不过二十余岁的动人少妇便是郎先生的妻子,娘家姓唐,叶重知道这位郎夫人也是一位很博学的考古学家,年轻时据说曾留学英国,后来与郎先生结缘后一同为国家效力。
“呵呵,叶先生过奖了,小郎知道您要来本应该亲自来接您的,不过遇到了些事情,所以耽搁了,真是不好意思。”郎夫人歉意地解释着。
叶重一惊,脱口问道:“郎先生现在不再北京?”
“他在北京,正在家里,是因为来了一位当年部队的老战友,所以......”
叶重松了口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有些失措,不好意思地笑着摇了摇头,自嘲道:“关心则乱,我是有点太紧张了。”
心头一动,郎先生当年的战友?叶重记得郎先生当兵时正是驻守在昆仑山脉?
郎夫人似有所觉地微微一笑,深深地凝视了一眼叶重:“这件事说来可是巧了,也发生在藏地。”
“哦?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叶重看着郎夫人有些高深的笑容,好奇地问道。
郎夫人露出个调皮的笑容:“回去就知道了......”
叶重愕然,随即苦笑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位郎夫人虽然形容年轻,可真实年纪已经超过三十岁,两人曾经见过一面,叶重对这位美丽而博学的女子印象是:“知性”、“沉稳”、“高贵”,可刚才的笑容和恩雅调皮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一句俗语闯进了叶重的心里:“上梁不正下梁歪。”哦,不对!叶重连忙把这个念头晃出了脑海,应该说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郎夫人这时才亲昵地打量起扑入自己怀里的恩雅,满眼的慈祥怜惜,“乖宝,听说你们遇到了很多危险,没事就好!”那样子简直像恨不得要数一数恩雅的头发掉了几根一样。
郎夫人驾车载着叶重与恩雅返程,一路上恩雅声情并茂地讲述了众人在弃魂之地内的离奇凶险经历,恩雅讲故事的水平极高,很能让听众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郎夫人亦是听得目露奇光,惊叹连连。
在听到弗利嘉死去的时候,郎夫人不禁神色黯淡地幽幽叹了口气,从观后镜里看了眼失神的叶重,轻声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叶先生还要节哀顺变。”
叶重感激地朝郎夫人点了点头,也不瞒她,把最后一段恩雅没有听到的部分简要地进行了补充。
他本来就要找人帮忙的,哪有不实言相告的道理?何况郎夫人也非普通人,说不定也能帮着分析一下沙姆巴拉究竟可能在哪里,还有该如何对付那个掠夺者?
郎夫人听完叶重的讲述,这才知道原来弗利嘉竟然并非人类,而叶重为了让爱人能够重生,竟然如此执着,再看向叶重的目光中除了欣赏更多了几分敬佩。
女人总是特别容易被凄婉的爱情感动,叶重与弗利嘉之间更多了许多曲折离奇,听得郎夫人一边驾车一边还不时抹下眼角,甚至闯了两个红灯。
叶重坐在后面有些心惊胆颤,这位郎夫人看上去温文内敛,谁知道开汽车来竟然如此疯狂?从车子启动的那一刻,叶重只看到她踩油门,就没看见她踏下过刹车!
他虽然不怕死,可死于车祸也真够冤枉的。
恩雅虽然知道弗利嘉并非人类,可被东方神鬼传说熏陶出来的她一直以为弗利嘉是狐精花怪之类的异类,她这也是第一次从叶重的口中得知了弗利嘉的来历,听到弗利嘉还有机会复活重生,激动得大喊大叫着非要和叶重一起去寻找沙姆巴拉。
正文 208章 西藏往事
郎夫人的车开得惊险刺激,可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不到一个小时,三人已经抵达了郎宅。
在如今的首都北京,像这种绿荫环绕,独立成栋的房子已经极为少见了,闹市中罕有的安静,是仅靠钱办不到的,车子无声地滑到门前,叶重钻出车门,依稀听到了几声都市中早已经绝迹的清脆鸟鸣,暗暗有些羡慕郎先生的惬意生活。
诺大的房子里很安静,郎夫人在前面引路,解释道:“才子陪兰花,哦,才子的妻子,探亲去了,兰花的故乡在外蒙古,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呵呵,难得有一段假期。”
叶重点头,才子和兰花他都是见过的,听了郎夫人的话他才有些恍然,若是那位才先生也在的话,这房子里必定不会这么安静,他可是出了名的大嗓门,叶重还记得第一次与他相见时,那声招呼简直就像耳边突然响起的一道炸雷!
甫一踏入房门,叶重便看到二楼的楼梯转角处一道人影疾步向下走来,嘹亮的声音响起:“哈!小子,我估摸着你现在应该到了,果然......老婆,我就说我是神机妙算吧,你还不相信。”后面那句话却是对郎夫人说的。
既然叫郎夫人为老婆,那这位的身份已经毋需猜想了,叶重看着几大步走到自己身前的郎先生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两条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拥住,“小子,你此行的目的我已经知道了。”郎先生在叶重的耳边轻声说道。
叶重的身体一僵,他来前恩雅曾经给郎先生打过电话,但只是说叶重送恩雅回京顺路来拜访一下,并没有说过自己要做什么,郎先生怎么会知道的?难道他还真的是神机妙算?
虽然两人拥抱在一起,郎先生看不到叶重的表情,却从他身体的反应猜测到了他的疑问,嘿嘿笑着松开了叶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露出了赞叹之色,重重地拍了两下叶重的肩膀,笑道:“你小子真不赖,这两年做出的成绩简直让世人惊叹。”看到叶重有些不解地望着自己,郎先生神秘地朝叶重眨了眨眼睛,“很奇怪我是怎么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吗?我就不告诉你!”说完很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叶重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这位三十多岁笑得双肩乱耸的清瘦男子,暗想原来这一家都有捉弄人的传统啊......
恩雅并非郎先生的亲生女儿知道的人极少,叶重恰好听郎先生讲过他当年的那段经历,恩雅是他在印尼附近的海上救的孤女。
不过这种喜欢捉弄人的哀号虽然并没血源传承,却与环境脱不开关系,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笑过之后,郎先生溺爱地望向恩雅,轻轻地拍了拍正撅着小嘴气咻咻的恩雅,笑眯眯地取笑道:“这么久不见老爸,你怎么上演了一出仇人见面的戏码啊?是不是有了帅哥就不要老爸了!”郎先生说着朝叶重极了挤眼睛。
恩雅的粉嫩双颊腾地变作了一片酡红,简直可以与此时的夕阳争艳,飞快地偷瞥了一眼叶重,狠狠地瞪着自己为长不尊的老爸,跺脚怒道:“老爸!你知道我们多久没见面了吗?整整一年了!你把我扔青城山上就再也不管我了!”
郎先生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陪着小心地哄道:“老爸不是事多嘛!这不知道你要回来,连忙请假陪你!”
恩雅呸了一口,这次连叶重看着郎先生也嘀咕了,这位老哥拍马屁也不用心,这次算是拍到了马蹄上了,回来时郎夫人已经说了,这次是领导特意给他们放了大假,补偿之前任务的辛苦。
郎夫人幸灾乐祸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在女儿面前吃瘪,也不说话。
叶重现在是有一肚子的问题要请教,可偏偏不能打扰人家的天伦之乐,听恩雅的意思她已经一年没有见过郎先生了,自己的问题再急也不在这一时,含笑看着郎先生做出可怜巴巴的姿态求饶。
最后还是郎夫人看到叶重在一旁等候,伸手拉住了恩雅柔声道:“叶先生与你老爸有事情要说,我们先去给他们准备晚饭。”
恩雅使劲瞪了一眼郎先生,又意味复杂地看了看叶重,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被郎夫人拖着离开了。
郎先生转身望向叶重时已经恢复了儒雅亲切的模样,含笑道:“我这个女儿脾气虽然不算太好,可人却天真善良的......”
叶重心里暗暗叫苦,郎大哥该不会真是想把女儿嫁给自己吧?
“郎大哥,恩雅这孩子真的是很出色,我看已经是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叶重打断了郎先生有王婆卖瓜之嫌的唠叨,笑着点头说道,他的话可不是客套,恩雅小小年纪就已经初现大将之风,就连叶重也是自叹不如的,当年自己这么大年纪的时候可不如恩雅远矣。
郎先生听了叶重的话,眼睛一亮,嘿嘿笑道:“恩雅的眼光高的很啊,老弟,我看好你呦。”
叶重的太阳穴一阵阵抽疼,哼哼道:“恩雅......她还小。”
“嗯,现在确实不大。”郎先生点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抬头问道:“老弟,你今年也不算大,我记得还不到三十吧?”
“郎大哥,我这次来其实是有些事情请教你的!”万般无奈之下,叶重只能直接改变了话题,不然看郎先生这样子好像铁了心要把恩雅和自己撮合到一起似的。
只可惜他的心里除了弗利嘉再也容不下第二个女子,再说他对恩雅一向是视若亲妹的。
郎先生似乎看出来叶重对恩雅没有什么想法,失望地叹了口气,当初叶重找到他时,他让恩雅前去香港,虽然的确是自己走不开身,让恩雅去历练,可心中未必没有撮合恩雅和叶重的想法。
这个年轻人有胆有谋,为人正直善良,虽然两人相交不深,可郎先生自认为不会看错人的,年龄比恩雅虽大了些,却称不上悬殊,本意是让他们相处几年然后......
可惜,看恩雅的模样似乎是落花有意,但是叶重却是无情的流水,郎先生叹了口气,暗道:“儿孙自有儿孙福”。
“走吧,”郎先生伸手虚引,与叶重并肩向楼上书房走去。
“郎大哥,你说你知道我来的目的?”叶重没有忘记郎先生刚才的话。
郎先生呵呵一笑,狡黠地瞥了叶重一眼,解答了叶重的疑惑:“教皇给我打过电话了”
教皇是老C的绰号,来源于这位大千王的一次惊世骇俗的恶作剧。
叶重这才恍然大悟,自己的确和老C提过要到北京一行,却没有说明此行的目的,显然聪明的老C猜到了他的想法,提前和郎先生打了招呼。
想必是老C也知道这位郎先生是个大忙人,怕自己扑空。
对于老C的体贴,叶重微微感动,这个让整个世界都随着他的谎言为之起舞的千王对自己的好却是没有任何他求的,他是真的把自己视作子徒了。
叶重想想郎先生在说“我知道你此行的目的”时那副老神在在的表情,不禁觉得好笑,突地想起了另一件事,扬眉问道:“郎大哥是怎么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到加的?”
郎先生哈哈大笑:“你还真以为我能掐会算不成?”笑着看了眼茫然不解的叶重解释道:“你嫂子开车的习惯我是清楚的,从机场到家平常人驾车怎么着也要二个小时,她却只需要一个半小时就足够,而现在已经过了下班的高峰,中途不会浪费时间等待,加上今天事急,再少半个小时也是在料想之中的,而且其实简单的很.......”
郎先生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虽然声音很轻,但是你们进大门的时候我还是能听到些许声音的。”
叶重听着郎先生侃侃而谈,看起来不可思议的事没想到竟然就这么简单,可事实上却需要具有极严密的逻辑思维能力。
“呵呵,藏区......是个很神奇的地方。”郎先生突然之间天马行空的转换了话题让叶重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们先不说沙姆巴拉,我着一位老战友给我打来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和我一起听听吧。”郎先生笑眯眯地说,“毕竟你也是在藏区长大的。”
二楼的书房很宽敞,足有百多平米,不过围着一圈摆放了几排挤满了各色书籍的顶棚书架,使得房间里看起来有些逼仄,书房中央是一张一看就知道年代久远的茶台,周围是六张藤椅。
郎先生很自然地笑着告诉叶重那张茶台是南宋时期的古物,难得一见的金丝楠木制成,这么大而完整的金丝楠木制品存世极少,郎先生说的很淡然,并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若真比起身家,叶重自然比为国家工作的郎先生丰厚得多。
吸引叶重目光的不是那张茶台,虽然他一向对古董有着极高的兴趣和认识,走进书房后,叶重的注意力便集中在了背对着房门的那张藤椅上的背影。
尽管穿着便装,叶重依旧从那道挺得笔直的宽阔背影中嗅到了职业军人的味道。
那人听到声音起身转了过来。
叶重便觉得有两道凛冽的寒光有如实质般射到自己的身上,即便是此时正值盛夏,依旧让他觉得皮肤泛起了鸡皮疙瘩。
这人是个高手!叶重在心里判断,事后郎先生也证实他的感觉不错,这人是部队中十分著名的神枪手,连续八届军中射击冠军,曾配合雪豹部队执行过任务。
“鹰,这位是我当年的老上级,你可以叫他......团长,你好像刚刚授了少将军衔?”郎先生嬉皮笑脸地问道。
那人用力地挥了挥手,像是斩断了并不存在的无形羁绊,“嘿”了一声,“什么军衔,我姓张,就和小狼崽子一样,叫我团长好了!”
叶重听他说得有趣,笑了笑应道:“团长您好!我是......”
他自然知道这位张团长现在的级别肯定不止于团长,而他让自己随着郎先生一样称呼,意思也就是没把他当外人。
“叶重!昆仑雄鹰!”张团长朗声打断了叶重的话,向前踏出了一步,这一步幅度极大,一下子几乎将他与叶重之间五米多的距离拉近了一般,长长的手臂伸了出来。
叶重连忙抢上前与对方双手相握,“果然是一表人才!”张团长上下打量了一番,大声称赞道,军人爽朗的性格彰显无遗。
而趁着这个机会,叶重也不着声色地将张团长观察了一遍: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魁梧的身材比叶重还要高上一些,肩宽体健,站在那里就像一根钉在地上的钢钉,皮肤黝黑粗糙,微卷的短发像是常年被欺压似的紧贴着头皮趴着,国字脸、大眼睛,鼻直口阔,让人一见之下便能感觉到他的火爆脾气。
叶重注意到张团长两颊各有一团像是过度激动而形成的红晕,在藏区长大的叶重知道那是所谓的高原红,是因为高原上气候刺激,海拔高、皮肤缺氧,阳光强烈而形成的。
见到亲切的高原红,让叶重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年少时在雪山高原上纵马高歌的日子,青春呵,已经一去不回,远离了故乡也有经年了。
瞬间恍然失神的叶重被手掌上传来的痛楚呼唤回了现实之中,耳边听到张团长嘹亮的声音愉快地说道:“我早就听小狼说过你了,哈哈,你也算是咱藏区子弟,可咋一点也看不出来呢?”
正文 209章 天外来物
叶重淡淡地笑了笑,“我已经离很久了。”
张团长“哦”了声,意味深远地摇动了两下叶重的手,“有些东西是无论离开再久也不会改变的。”
这句话说的叶重又有些愣神,浮萍长的再茂盛终究没根啊。
“对了,张团长,您这次来北京是.......”叶重摇了摇头把那些杂念甩出了脑海。
三人分别落座,郎先生先为叶重和张团长满上了茶水,在落日的余晖中,清香四溢,高大的落地窗外绿树成荫,恍惚间,叶重觉得身处世外桃源之中。
叶重来前郎先生已经听张团长讲过了那件事,张团长的手抬了起来,手掌轻轻摆动了下,就像指挥官向他的士兵下达指令,沉声道:“小狼,还是你说吧,你那张嘴可比我的利索多了。”
张团长给叶重递上了根烟,点燃,青烟袅袅。
郎先生抿了口茶水,叹了口气,“太清淡了,总不比二锅头来的爽利!”朝叶重笑了笑,开始讲述那件让张团长乘坐军用专机赶到北京的古怪事。
张团长是郎先生当兵时的团长,现在他是驻藏某军师长,部队常驻阿里地区,叶重对阿里并不陌生,因为他所生活的昆仑山正位于此,而事实上阿里是青藏高原海拔最高的区域,素有世界屋脊的屋脊之称,其中汇聚着喀喇昆仑山、喜马拉雅山与冈底斯山等诸多山脉,岗仁布仁更是被藏区的佛教信徒视为神山,每年摇动着经桶一路跪拜朝圣的信徒不计其数。
阿里另一个为世人所知的原因是著名的古格王朝的遗址就位于边境线附近。
阿里的总面积三十余万平方公里,人口却只有七万左右,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呢?吉林省的省会长春市,总面积二十万平方公里,却生活着近九百万的人口,两相对比,可知阿里的荒凉,事实上,阿里地区也是世界上有人类生存的区域中人口密度最小的地区,走在其中,一日不闻人声、不见人影是很正常的。
一个阿里地区比英国的本土还大,超过了两个德国之和。
阿里的位置很特殊,位于青藏高原最西部,北接新疆、青海,东为那曲地区、日喀则地区,西南分别与克什米尔、印度和尼泊尔国接壤,边境线长达一千余公里,是我国边境线最长的地区,有着“万山之祖,百川之源”的美誉。
也正因为如此,张团长的部队所负责的任务是十分艰巨的,不仅要肩负边境线的巡防、藏区牧民的抢先救急,还要随时防备那些可恶的偷猎者。
张团长所说的事发生在喀喇昆仑山脉附近,卡拉昆仑山脉位于西藏与克斯米尔之间,通过了印度和巴基斯坦的北部,古称“葱岭”,维吾尔语意思为“紫黑色的昆仑山”。
喀喇昆仑山是一道墙,将西藏与新疆分隔开来,新疆那边靠近塔克拉玛干沙漠,有一座很著名的城市和田,古称于阗,藏话意思为“产玉石的地方”,是丝绸之路南道上的重镇,而和田地区总面积近二十五万平方公里,人口达到了一百五十万,这与一山之隔的阿里是天壤之别。
事情发生在一个多月前,边防站接到牧民的求助,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放牧时走丢了,已经过去了三天,却还是踪影全无,甚至连他放牧的牦牛也没有发现踪迹。
孩子的父母很着急,这一带地广人稀,几十公里内都没什么人烟,只能向解放军战士求救,张团长得知了这个消失后十分重视,派遣众多官兵在孩子可能走失的范围内展开了搜寻工作。
搜寻的过程异常艰难,喀喇昆仑山脉平均海拔超过六千米,其中冰川纵横、雪山遍布,搜寻工作进行了三天仍旧毫无结果,到这个时候孩子已经失踪超过六天了,当时的季节虽然正值夏季,可这一地区的昼夜温差极大,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而言,生存的可能已经无限接近于零了。
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个孩子已经不可能生还的时候,孩子回来了!
是的,不是找到,是回来,就那么莫名其妙地自己返回了家中,不过牦牛群却不见了,虽然因为饥饿而形容枯槁,可精神却很亢奋,
所有人都很高兴,孩子的父母更是欣喜若狂,虽然牦牛群丢失对于他们是个极大的损失,可自己的孩子安然无恙,是比任何事都要高兴的,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孩子精神方面的异样。
这个孩子回来后便开始发烧,一直翻来覆去地说他听到了昆仑神的召唤,昆仑神让他做一件事,办成后便会赐给他永生和财富。
这当然是胡话,没有人相信,而高烧中的胡话也不会有人在意,就这样两天后孩子退烧苏醒,可醒来后第一件事竟然收拾了行囊要去寻找昆仑神!
这可吓坏了孩子的父母,都以为自己的孩子被吓丢了魂或是招惹了鬼神,请来了当地有名的巫医和高僧,结果却是毫无效果。
万般无奈下,这对没见过世面的藏族夫妇唯有再次找上了解放军,张团长立刻派军医前去医治,检查的结果却是身体各项机能一切正常。
这孩子也不哭不闹,谁也不搭理,只是嘴里小声念叨着大神在等待他的叩拜,就是要走,孩子的父母没办法,只能把儿子绑住,可问题这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啊。
张团队对这件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亲自带着孩子去到拉萨进行精神方面的检查,可刚刚走出了喀喇昆仑山的区域,这孩子变疯了似的哭闹,撕咬一切能够摸到的东西或是人,再远些便开始抽搐,口吐白沫,翻了白眼。
猝不及防之下张团长大吃了一惊,没有办法,只能连夜返回,结果当众人乘坐的车辆刚刚进入喀喇昆仑山脉,孩子立刻安静了下来。
张团长初时并没有感觉特异之处,以为孩子这症状是间歇性的,便掉转车头继续向拉萨的方向进发,于是之前的一幕再次重复:车子刚出山口,那孩子再度疯狂起来!
这次张团长发现事情不对头了,为了印证他的猜测,试探着再次驶向拉萨,这一次他甚至把孩子的眼睛都蒙上了,结果车子方一驶出山口,那孩子仿佛闹钟一般准确地再次躁动起来!
时值午夜,诡异的事件谁也说不出个道理,张团长看着那孩子抽搐得极近昏厥,知道若是继续前行,只怕这孩子就要死在路上,要知道这里距离拉萨少说也有也有一千多公里的路程呢。
返程是唯一能做的事,但是张团长对此事上了心,把孩子送回家中,仔细询问了孩子回家后发生的事,孩子的父母给张团长看了一件东西,说是孩子回到家时手里一直紧握的东西,据说是神赐给他的。
郎先生讲到这里,从茶台下取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红布包裹的物件,很小心地放在了茶台上,掀开了红布,露出其中的东西。
这件东西呈不规则的椭圆,厚度大概有一厘米左右,上面用阴纹刻画着繁复奇特的纹路,其间点缀着许多大小不一的圆点,叶重一眼就看出来这东西若不是由纯金制成便是包金,而那勉强可以用花纹来形容的纹路看起来似曾相识。
叶重的心猛地一跳,耳中嗡地一声,有片刻的时间再听不到任何的声音,眼前忽明忽暗,好一会儿激动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了少许,看着这块金片,一颗心砰砰乱跳地想着,这事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郎先生和张团长也注意到了叶重的异样:当叶重看到红布包裹下那东西的面目时叶重的脸上的血色瞬间消褪得一干二净,死死地盯着,眼珠都快凸出来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惊讶和不解,却都安安静静地没有打扰叶重。
叶重努力地咽了口唾液润了润干燥无比的喉咙,伸手指着桌上的金片,声音颤抖地问道:“想必张团长初见到这东西时以为这个孩子在无意间走到了一处未曾现世的古迹中了吧?”
张团长看着叶重的眼中露出了赞许之色,点头说道:“是的,你知道在阿里地区历史上先后存在过许多文明,例如古格王朝、十一国王朝等等,而且那附近还距离当年著名的丝绸之路十分的近,我第一眼看到这东西就认为是件文物。”
郎先生笑着跟道:“所以我们的团长在与我通过电话后就带着这东西飞到了北京,这几天我们一起到部里给这东西做过鉴定,表明形成时间应该在前九百到七百年之间,纯金知成,工艺却十分的先进,因为黄金的纯度达到了二十四K!但是对于这上面的纹路所有人都说不出个说以然来。”
郎先生苦笑着摇了摇头:“至少与历史上已知的那些王朝的风格都不符,重要的是那时候冶金决不可能达到如此之高的水平。”
张团长哈哈大笑道:“小狼是以前我们团里最机灵聪明的小伙子,退伍以后又做起了学问,天南海北闯荡江湖,见识广博,没想到居然一点也看不出来这东西的来历!”
郎先生摇了摇头,对张团长的取笑丝毫不以为意,嘿嘿一笑:“这话您老人家算是说对了,不光是我看不出来,我媳妇看不出来,就是部里藏史权威教授也看不出个子午卯酉来!”
叹了口气,郎先生气馁道:“我把这东西的照片发给了几位国外同行,也没有任何收获,这东西的做工和风格从未出现过,就好像从天而降的一样!只怕将就此成为一桩无头公案了。”
说罢,郎先生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了依旧仔细观察着金片的叶重,眼中露出了几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