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让叶重信服的人太少,而郎先生却是极少数人之一。
叶重挂断电话,简单地将通话内容对郎先生重复了一遍,随后两人确定尽快出发,乘飞机赶到拉萨后再转乘汽车去往宁古拉。
在真正地展开寻找沙姆巴拉之前,他们要做的是尽量缩小必须搜寻的范围,听起来虽然有些难度,但他们的手中还有着最后一张牌:那个叫做普巴的孩子。
郎先生打了两个电话,先向部里报备了他的行程方向,自然没有实话实说,只是简单地说要回藏区看看,他的身份特殊,虽然隶属政府部门,却有着极自由的行动权利,郎先生并没有向部里申请枪支武器,守着张团长这个现成的弹药库,又何必再做周折呢,要知道向部里申请枪械的手续可是很麻烦的。
唯一让叶重感到美中不足的是张团长所能够动用的也只有常规武器,而他认为面对着一个未知的极度危险的非地球生物,是需要准备些威力强大的杀伤性武器,至少做到有备无患。
不过幸好有老C那批军火正等候在克什米尔。
接下来的难题就是如何安抚恩雅,叶重与郎先生相视苦笑,无奈地摇头,两个以勇敢著称的男人竟然在这个任务面前选择了退缩!
沉默了半晌竟然谁也不主动承担起说服恩雅留下的工作,在叶重看来,郎先生是恩雅的爸爸,自然可以靠父亲的权威命令恩雅留下;而在郎先生看来,叶重在自己宝贝女儿的心目中地位可要比他这个老爸重的多,他的话自然要更加有效。
结果出人意料,两个大男人竟然用剪刀石头布的方法,三局两胜决出了胜败,郎先生不幸落败,那副垂头丧气的表情简直比让他当众裸奔还要颓丧。
晚饭时恩雅与郎夫人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恩雅的那位“小妈”,一位年纪仿若恩雅姐姐的美丽女子,与郎夫人亲切高贵的气质不同,这位女子言谈举止有礼却自然而然地保持着一丝淡定和疏远,叶重知道这倒不是说对方高傲或是对他有什么看法,完全是因为这个人性格的关系。
叶重与这位叫云妮的女子这次是第二次见面,他多多少少听恩雅说过一些郎先生与他这位青梅竹马的红颜知己之间的故事,对这位自强、勇敢、执着的女性从心底里怀有真诚的敬意,从她的身上叶重依稀看到了几分弗利嘉淡淡的影子。
因为第二天就要做长途飞行,餐桌上众人并没有拼酒,张团长虽然嗜酒,却能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三人只略略地饮了些清酒佐菜,早早结束了晚饭各自休息。
叶重不知道郎先生是怎么和恩雅解释的,总之第二天清早,他看到了眼睛红肿的恩雅时不禁大吃一惊,要知道从他与恩雅相识以来,时日虽短却对这少女坚强坚韧的性格了解颇深,一路上不管艰难险阻也没见她退却过,唯一一次看到恩雅落泪也是在弗利嘉死去的时候。
恩雅用凄婉的眼神深深地注视了叶重一眼,让叶重心头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觉,这一眼简直就像痴情怨妇,充满了与即将远去的情郎分别时欲言还休的悱恻。
没有他想象中的纠缠,恩雅一句话都没说地默默目送着他上了车,直到车门将关闭的那一刻,才艰难地吐出了轻不可闻的两个字“保重”,关上车门的刹那,叶重仿佛依稀听到了恩雅轻轻荡荡的一句话飘进了耳中,却并没有听清楚说的是什么,走出了老远叶重回头还能看到门前矗立的那道靓丽却孤单的身影。
不知道郎先生是如何劝说恩雅如此听话老实地留了下来?他隐约地觉得不太对劲,总感觉这事恐怕与自己有关。
“不过,他应该不会那么不讲义气吧?”叶重瞥了一眼身旁正在驾车的郎先生想到,却正好与对方偷偷瞄过来的眼神撞到了一起,后者心虚地飞快把眼神躲开,干咳了两声借以掩饰尴尬。
叶重愈发确定这件事有古怪,当着张团长的面前却不好意思追问,只能暂时放在心里。
飞机盘旋在拉萨的上空,叶重俯视着那座建于大山之上红白黄三色布达拉宫,金顶在落日之中灼灼生辉,让人不敢直视,叶重的心情逐渐激荡起来,耳边仿佛听到了从那巍峨深沉的宫殿中传来的经桶转动的嗡嗡声,听到了无数喇嘛低声咏诵着传诵了千年的经文。
这座“第二普陀山”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的记忆之门,无数的往事像巨浪一样狂涌而来,他的人生便是在在这座深沉的宫殿内开启,眼前仿佛再次出现了那位连眉毛都花白的老喇嘛慈悲地注视着自己的那一眼。
叶重紧紧地闭上了眼睛,鼻腔内一阵阵抽痛的酸楚,眼眶刺痛,两股热流找不到出路在眼中极力挣扎着。
郎先生在一旁看着叶重眼睑滚动,嘴唇抿得紧紧,胸口起伏虽然没什么声息却颇急促,似有所觉地无声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上并非只有美好,还有着阳光的背面,最让郎先生欣赏叶重的一点便是他自强不息的韧性,叶重今时今日的成就的却令人羡慕,却少有人能看到一个弃儿通过许多年的努力奋斗而一步步走到这个高度。
更弥足珍贵的是这个年轻人始终保持着那份正直和真诚,或许与自身的经历有关郎先生觉得一个肯为了爱情付出一切,不离不弃的男人是值得信赖的。
当叶重的脚再一次踏在西藏的土地上,他以为自己那颗早已经麻木的游子的心悸动起来,贪婪地吸了一口凉爽的空气,叶重的泪水再也止不住落了下来。
“师傅,我回来了。”叶重喃喃地说,透过模糊的眼睛望着远处的红山,布达拉宫和记忆中的形象看起来没有丝毫的改变,当唯一的亲人离他远去时,他慌不择路地逃离这片让他伤心的土地,而今遥望布达拉宫的金顶、白墙,叶重仿佛看到了师傅那张慈祥的面容正笑眯眯地注视着自己,吹着雪色的长须轻声说着:“回来了呦......”
正文 214章 卓玛
三人并没有在拉萨久留,部队的车辆早已经接到了通知,一早就在机场外等候着,三人各有各自的心事,草草地略吃了些东西便连夜乘车往阿里的方向出发。
从拉萨到阿里间隔一千六百公里,阿里是**自然条件最为恶劣的地区,其间道路亦被称为“天路”,叶重离开**时,拉萨与阿里之间的客运线路尚未开通,那是的阿里境内连条像样的车道都欠缺。
郎先生再回到**也有些感慨,将司机驱赶到另一辆车,坚决要自己亲自驾车,并邀请叶重与他同乘,而张团长则被他塞上了另一辆车。
这个提议正符了叶重的下怀,当下两人钻进了后面的那辆越野车,两辆车一前一后在夜色中急速奔出了拉萨。
叶重知道郎先生绝非一时兴起单纯为了重温在藏地里驾车驰骋的快感,果然,车子驶出了一段,郎先生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闷,苦笑着瞥了一眼叶重,“我知道你小子有事,问吧,我一定老实交代。”
叶重没想到他还真光棍,竟然这么直接了当,愣了下才试探着问道:“你是怎么说服恩雅的?”
郎先生嘿嘿干笑了两声,表情尴尬地叹气道:“女大不中留啊,我劝了她整夜,那丫头死活非要跟来......”
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飞快扫了一眼叶重,从对方的脸上看不出来任何情绪的波动。
“后来呢?”叶重叹了口气,郎先生第一句就给整件事定了性质,必然与自己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郎先生咧了咧嘴,牙疼似的抽了口气,“后来我就告诉她......你已经答应等回来后接她去香港上大学......这个,答应和她相处......条件就是**之行她不能跟来......”
叶重愣愣地盯着郎先生半晌,虽然他想了无数种可能,却仍旧低估了自己这位老大哥的想象力和脸皮厚度,“可......可等着回去以后你可真么和她交代呢?”
郎先生露出狡黠的笑意:“接她去香港上大学,你有困难吗?”
叶重毫不犹豫地摇头,“恩雅去香港上大学没有任何问题,随便她选。”
“那不就结了嘛!”郎先生摆出了一副“那就没问题了”的表情,可让叶重头疼的是后面那句话,“可我没答应过与她相处啊......”
郎先生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叶重,“我是说和她相处,可我没说是谈恋爱的那种相处啊,朋友一样不行吗?”
叶重目瞪口呆地看着理直气壮的郎先生,他想不到竟然会有这样的父亲......竟然跟自己的女儿玩文字游戏。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叶重若有所思地想着,他却没有想到其实连他自己也在郎先生这只老狐狸的算计之下:两人同在香港,长时间相处下来,日久生情也未尝不可能的。
郎先生心里打得是一石二鸟的如意算盘,却没想到计划没有变化快,日后的变故让他只能徒叹奈何。
“你也知道女人嘛,有的时候实在是太固执了,我要不用这个方法,恩雅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呢?你知道此行有多凶险,难道你就放心让她跟着我们一起冒险?我这把老骨头是没什么怕的,可是恩雅她才十七岁啊,十qisuu奇书com八岁的生日还没过呢......”
郎先生说的声情并茂,叶重听得心中悱然,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女人有的时候真是很麻烦!”这是两个人最后得出的结论。
可让两个人都没想到的是,前面正有一个麻烦在等着他们,一个女人。
车子过了日喀则地区的拉孜县便进入到阿里境内,藏区的路有三大特点:海拔高、弯路多、路形险,而阿里境内则不同,无边的戈壁滩任人驰骋,根本不必担心撞车。
虽然郎先生离开**已经有些年头了,但对于这里的路况依旧熟捻,叶重亦是旧地重游,两个人一路上指点着车外的风景,谈论着藏区的各种传说和神秘文化,倒也不觉得苦闷。
当有一个黄昏来临时,车子终于到达了阿里狮泉河镇时,越野车早已经蒙上了厚厚的尘土,根本分别不出本来颜色了。
即便是叶重与郎先生这样体质出众的人依旧有些疲惫不堪的感觉,而张团长和那两位司机则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看来他们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车入驻地,警卫敬礼后向张团长报告了一个让三人都觉得好奇的消息:早上来了一位女士,指名要见郎先生。
叶重心里开始打鼓,暗想着该不会是艾尔吧?转念一想就觉得肯定不是,若是艾儿必然要见自己,而不会指名见郎先生,恩雅呢?她是决不可能比自己还早一天到达的......
“郎大哥,你约好的?”叶重疑惑地问道。
郎先生皱着眉头思索着,缓缓摇头,还没等他说话,张团长已经叫嚷了起来:“好你个小狼崽子,家里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儿你还不满足,又害了谁家姑娘了?让人追到天边儿来了?”
郎先生猛地抬头,苦笑道:“我知道是谁了......”
“谁?”
“一定是登巴老人那位现在在国外做记者的孙女,我前几天打过电话询问当年的事.没想到......”
郎先生没有继续说下去,是没想到那个姑娘聪明地猜到了他要到阿里来,还是没想到那姑娘有勇气回到当年出事的旧地。
“不知道她来这里干什么?”张团长自然也知道当年发生在登巴老人身上的怪事,皱眉问道:“这丫头我记得从被你接到拉萨以后再没回过阿里......”
郎先生叹了口气,“应该是与当年的事有关,我总觉得那事和普巴身上发生的事有些关联。”
张团长不悦地皱起了眉毛:“说来说去就绕到那些神怪上去了,我看那孩子就是被吓的!”
郎先生瞪了他一眼,不客气地呵斥道:“就算与神怪无关,可你怎么解释那孩子一出山口就犯病,进到山口就安然无恙?两件事有没有关联总要查清楚之后才能下定论,你这官做大了,怎么人也变得官僚武断了呢!”
张团长大眼睛瞪得溜圆,怔了片刻,扑哧笑了起来,转头看向叶重摇头道:“看到没有,这狼崽子脾气是越来越大了,连我这个老上级也说训就训!”
叶重看到张团长对于郎先生的责怪丝毫不以为忤,对这位军人的豁达和气度也大为折服,当然这很大关系是因为两个人多年培养出来的亲密无间的战友情谊。
还没见面,叶重就对那位老登巴的孙女生出了几分反感,尤其是听到她还是一个外国的记者,更是一点好感也欠奉,此行目的隐秘,叶重实在不愿意太多人参与其中。
似乎感受到他心中的想法,郎先生扭头看了一眼叶重,两人的目光遇到了一起都看到对方的无奈,郎先生皱眉摇头,嘟囔道:“女人啊,真是麻烦......”
三人嘴里谈论着,一路走到了驻地的会客室,张团长当先推门而入,叶重和郎先生跟在后面,叶重一进门便看到灯光明亮的宽敞大厅里,窗前背对着门口俏生生站立着一个苗条的身影,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那身影很矫健地转了过来,朝郎先生的方向扑了过来,发出了一串银铃般的清脆笑声,快乐地叫嚷着:“郎大哥!你终于来了!”
声音悦耳动听,透出浓浓的思念和激动,“郎大哥?”叶重和张团长神色古怪地对视了一眼,似乎按照两人的关系,叫郎大叔似乎更适合吧?叶重恶意地想着,想到恩雅叫自己鹰大哥,便更加确定,若是一个女人无论如何也不肯做你的晚辈,这便说明女子的心中对你一定是有些意思的。
那女子双臂伸展地扑到了郎先生面前,就要拥抱,郎先生的脚步微微转动,变成了侧身与那女子相对,对身后的张团长苦着脸,挤了挤眼睛,嘴里呵呵笑着说道:“老团长,你还记得小卓玛吗?登巴老人的孙女啊!”
等到那女子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撅着粉红色性感的嘴唇收回了手臂,郎先生才转身望着她笑着说道:“卓玛,你的变化可真大,我们有两年没见面了吧?”
卓玛的目光从张团长和叶重的面上扫过,并不停留,很有礼貌地笑着朝张团长问了声好,望向郎先生,气呼呼地说道:“人家出国的时候你都不来送我!连电话都不打一个!”虽然做出了气恼的表情,可柔情四溢的眼中哪有一点点的埋怨?
郎先生呵呵笑着,叶重却从他的笑容下看到几分无奈和苦意,看到他吃瘪,叶重暗暗觉得好笑。
“对了,卓玛,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小兄弟,叶重,年少有为,别看年纪虽轻,才二十多岁,可事业上的成就却已经十分不了不得了,香港的昆仑集团你总该听说过吧?那就是叶重的公司!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可还是单身呢......”郎先生口若悬河地彻底把叶重出卖了。
叶重又是好气又好笑地听着郎先生把自己夸的天上无双、地下少有的完美优秀,有些优点他也是从郎先生的嘴里第一次听说。
这摆明了是打算把祸水旁引嘛,自己这位郎大哥还真不见外,也不问问自己乐不乐意。
好不容易等郎先生喘气的机会,叶重稍稍朝这个叫卓玛的女子迈前半步,微笑点头致意:“你好,我叫叶重。”
那女子也含笑深深地注视着他,“叶先生,久仰了,我从前只知道纵横商场所向披靡的昆仑集团总裁是一位被称为亚洲商坛最美丽的年轻女子,而那位真正的幕后老板却神秘得很,连照片都没有流传于世,今天才知道原来叶先生竟然如此年轻。”朝叶重伸出了手掌,自我介绍道:“我的藏族名字叫做央金卓玛,外国名字叫爱丽丝,您可以和郎大哥一样叫我卓玛好了。”
叶重趁卓玛寒暄的时候正面打量了一眼这位和自己一样远离藏区许久的藏族女子:身高在一米七左右,身材苗条却不柔弱,显然是常年坚持运动,皮肤白皙晶莹,看不出一点藏区女子的血丝和粗糙,瓜子脸,大眼睛,鼻梁挺直,嘴巴红润,五官并不算十分精致美丽,但结合在一起却有种很奇特的韵味,颧骨稍高,可看起来反倒让她多了分妩媚的味道,一头漂染成橘红色的长发随意地扎了一条马尾,绝对称得上青春美女。
可不知道为什么,叶重偏偏对她无法生出些许好感,甚至还隐隐有股说不出理由的厌恶。
卓玛伸过来的手虽然有些冷,但手感还不错,只是叶重握着那只手,柔滑冰冷的感觉让他生出自己正抓着条蛇的触觉......
叶重不着痕迹地一握即松,对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感到奇怪,或许是因为那双眼睛?叶重瞄了一眼那大小双恰到好处丹凤眼,在郎先生向卓玛介绍叶重的时候,他仿佛看到了那双眼中一闪而过的阴冷,就像......宁基南加的眼神。
难道是因为自己想到她此来会打扰自己的行动而不由自主地生出了讨厌?叶重思忖着,却没有想到答案,只能警告自己不能失礼。
正文 215章 郎宁之行
他恍惚中隐约听到卓玛说了句什么,却没有听清楚,猛地看到郎先生和张团长都在望着自己,露出了奇怪的神色,而卓玛扑闪着充满了希冀的大眼睛似乎在等着他答应什么,叶重笑着道歉:“真对不起卓玛小姐,我刚刚震惊于您的美丽,没有听清您刚才的问题。首发”
卓玛灿然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又流露出几分妩媚,显然对叶重这个接口十分满意,含笑说道:“我刚才在说我最近正准备做一期关于亚洲商场上的明星专访,希望能够采访您。”
叶重不置可否地含笑问道:“不知道卓玛小姐目前供职于哪家新闻机构?”
“哦,我是《精英》驻亚洲的的记者,这是我的名片......”卓玛从随身的皮包里掏出了一张粉红色制作得极为精美的卡片递给了叶重。
叶重礼貌地双手接过来,扫了一眼,上面用烫金小字印制着中、英两种文字的卓玛的外国名字和单位名字及联系方式。
尽管叶重对商业上的事并不关心,所有的大事小情就交给艾儿全权处理,可就算他再孤陋寡闻也不会不知道《精英》这份权威的商业周刊,号称全球经济晴雨表,最公正的商业杂志,见解独特精辟,预测准确清晰,被许多商场人士当作宝典供奉着,最特别的是,《精英》是限量的,不达到它所要求的层次是不会提供的,《精英》每月一期,内部免费提供,前提是你要成为它的会员,每年的会费高达百万美金,而且据说全球只限定一千位会员,各个都是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
叶重就曾经在艾儿的家里看到过这本周刊,心中一动:“那想必您应该认识文小姐了?”
卓玛似乎没有察觉到叶重试探的意味,笑得很自然,“文艾儿小姐的确可以称得上国色天香,而且做生意又很有天赋,她可是我们俱乐部在亚洲区最年轻的会员呢。”
“呵呵,想不到我的管家婆竟然这么有名气!”叶重自嘲地摇头笑道。
叶重并没有答应卓玛的专访要求,而卓玛也并没有坚持,两个人似乎都没什么话可说,气氛有些冷了下来。
张团长高声叫嚷道:“既然来到了咱们部队,就尝尝咱们的大锅菜吧!鹰小子,今天晚上咱们好好喝点,青稞酒啊,有多少年没喝过了?”
叶重的心头一动,鼻子里似乎嗅到了那股辛辣味,青稞酒,这么多年没喝过,竟然还清晰地记得那种味道。
“哦?”卓玛惊讶地望着叶重问道:“叶先生曾经来过藏区?”
叶重笑了笑,暗想自己何止是来过啊,不过他清楚现在的自己身上,就像眼前的卓玛一样,根本看不出半点藏区人的影子,“我本来就在藏区长大的。”
卓玛弧度很完美的两条秀眉高高挑了起来,“真是看不出来啊,不知道您是那个民族的?”
叶重舔了舔嘴唇,淡淡说道:“我是孤儿,从小由喇嘛养大,所以很抱歉,无法回答您的问题。 ”
卓玛立刻歉然地垂下了眼帘,轻声道歉:“对不起,提到了您的伤心处。”
叶重笑着摇头,示意没关系,不知道为什么,当卓玛知道自己是藏人时虽然语气惊讶,目光里却似乎并没有吃惊的神色。
这个女人不简单......叶重在心里给巧笑倩兮的卓玛下了定义,不过是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子,城府却深得让叶重一点也看不透。
卓玛给叶重的印象并不好,虽然无论从外貌还是气质、涵养方面卓玛的表现无可挑剔。
虽然张团长说的是大锅菜,可菜肴做的十分有味道,吃惯了精致的山珍海味再尝尝纯靠着厨艺而分味道的普通菜肴也另有一番香甜。
酒是喝了的,却没有滥饮,在飞机上郎先生就说过要尽快赶到朗宁去看看小普巴的情况,重要的是桌上来有一位来意不明的女士,几个人随口谈论着藏地的风光传闻,默契地没有在餐桌上提起曾经发生在登巴老人和普巴身上的怪事。
吃过饭,张团长微微有些醉意,告罪一声回房休息,当然离开前并没有忘记将三人的住宿安排妥当。
叶重知道张团长的离开只怕是郎先生的有意安排,想着应该给郎先生和卓玛一个单独谈话的空间,毕竟卓玛的出现打乱了两个人的计划,这个麻烦自然应该由郎先生解决了。
“郎大哥,卓玛小姐,连日赶路我也有些疲乏,你们旧友重逢必然还有许多话要聊的,我先去睡了。”叶重起身告辞。
郎先生责怪地瞥了一眼叶重,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有气无力地说道:“去吧!本来还想让你重温酥油茶的味道呢。”
叶重怔了一下,他看得出来郎先生并不想让他离开,可这时想要反悔也来不及了,只好笑着朝卓玛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会客厅。
在房间里打坐冥思的叶重听到房门传来的一声轻响,立刻从空灵的境界里醒了过来,抬眼正看到面有不豫的郎先生走了进来。
“你这小子,难道是想给我创造犯错误的机会吗?”郎先生坐到叶重对面的床上,没好气地责怪道。
叶重翻了翻白眼,抬手看表,距离他离开会客厅的时间并不长,“四十分钟就够了?”
郎先生的眉头跳了起来,清矍的面孔付出气恼的神色:“什么屁话!你以为我干什么啊?难道还需要整夜吗?”
叶重嘿嘿干笑,他的话的确有些歧义,不过看郎先生的神情,似乎心情不佳,想来肯定与卓玛有关,“郎大哥,看样子你似乎不太高兴啊?”
郎先生苦笑着摇头:“能高兴得起来吗?女人真是麻烦!”
叶重好奇地追问,郎先生叹了口气,半躺在床头燃起了一支烟,淡淡地把两人的谈话说了出来。
当日郎先生打电话给卓玛是为了询问十一年前那个风雪之夜后,老登巴被救回家后的举动和言行,希望能够有所发现,而聪明的卓玛立刻通过他的来电意识到郎先生必定有所计划,卓玛稍后又打电话给藏地唯一认识的人:张团长,结果听说张团长因为最近发生的怪事去了北京,她便放下手中的工作不远万里地赶了回来。
起初郎先生只是说此行一是为了旧地重游,看看当年生活过的地方,二是去看看那个孩子,想办法救救他,卓玛也沉得住气,只是说郎先生走到哪她就跟到哪,也算是借这个机会休假了。
最后郎先生被折磨得再没有办法了,便说他此行的目的是要寻找一处可能存在的神秘古国的遗址,卡拉昆仑山脉地势险峻,很危险,不方便她随行,没想到卓玛更加来了精神,死活打定主意要参加寻找工作。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叶重皱着眉头问道,他本来就恨不得马上开始向着喀喇昆仑山进发去寻找沙姆巴拉,却没想到竟然横生枝节,心里不免有些恼火。
郎先生翻了翻白眼,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我本来以为当着你的面,她不好意思撒娇耍赖,没想到你小子溜得到快!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的纠缠。”
叶重惊愕地张大了嘴巴,“郎大哥,你不是说我们要带上她一起去寻找沙姆巴拉吧?”
郎先生抬身望了一眼满脸诧异的叶重,无力地哼道:“你以为我想吗?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听,说急了就哭,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要不然我们领着她瞎转一气,然后把她骗走我们再回来?”
叶重认真地思忖了片刻,郎先生提出来的办法无疑是常规办法里最稳妥的,可是心急如焚的他实在是等不下去了......
两个人想来想去也找不到一个能立刻甩掉这个麻烦轻松上阵的办法,只能决定见机行事。
第二天,两人起得很早,不早起也不行,窗外大操场上响亮的号子和军歌根本没办法让人睡觉。
此时正是八月盛夏,可青藏高原的温度却不高,日最高温度也不过在十七八度左右,而清晨的温度更是低的惊人,叶重被清冷的空气激得仅剩的一点睡意也瞬间烟消云散了,抬眼看着一列列操练的方队,却注意到一片绿色中一条粉红色靓丽身影正围着操场跑步。
在清一色阳刚气息浓烈的军营里出现这样一道美丽的风景自然吸引了无数的目光,叶重眯着眼睛远远地望着那抹万绿丛中的一点粉红,看到在阳光下闪烁中光彩的那条不停跳动的马尾,亦感觉到一股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卓玛,你真早。”叶重笑着和迎面跑来的卓玛打了声招呼。
卓玛报以甜甜的笑容,“叶先生你也很早啊。”
叶重跟在卓玛的身边,肩并肩一同跑了起来,一边认真地对卓玛道:“我的朋友都叫我鹰,你也可以这么称呼我。”
“鹰?”卓玛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意味,只可惜在闪烁刺眼的朝晖中叶重没有看到卓玛微弯的嘴角勾出的那抹几不可见冷意,“是雄鹰的鹰吗?这个名字很好听,那么......”卓玛顿了顿,似乎做出了一个决定,“我以后也叫你鹰了!”
叶重边跑边随意地卓玛聊着天,各国的风土人情、记者工作的乐趣......天南海北地胡扯着,一边暗暗观察卓玛,叶重注意到一个很值得思考的现象:卓玛的额头布满一层淡淡的汗珠,呼吸也稍显困难,可一呼一吸间却仍旧能够做到或者说在努力让自己做到平稳舒缓,最重要的是竟然能和自己有问有答地聊天,这可太不简单了。
叶重几乎可以肯定卓玛平日里必定坚持进行锻炼,而且强度不低,两人说笑间跑完了十几圈,卓玛竟然依旧只是微微喘息。
“我跑不动了!”卓玛挥了挥手,半弯着腰双手扶腿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仿佛累得脱力了一般,叶重却暗暗好笑,她这变化来的也太快了些。
“你究竟在隐藏什么呢?”叶重看着低头喘息的卓玛,无声地问道。
早饭过后,郎先生向张团长要了一辆车,谢绝了张团长给自己派向导的好意,只要两支手枪,郎先生本身是有佩枪许可的,这两支枪则是给叶重和卓玛防身,阿里地区地广人稀,其间不乏野兽和比野兽更可怕的偷猎者和偷渡客。
从驻军基地到朗宁有六十多公里的路程,没有公里,戈壁上只有几条宽窄不一的车轮印像深色的绸带一样漫延到远方。
郎先生对藏区,至少对阿里地区的了解比叶重强上太多了,比十四岁离开阿里后再没有回来过的卓玛更是天壤之别。
朗宁是一个小小的村落,实际上没有行政划分,地图上也找不到这个位于海拔四千五百多米的不到十户牧民聚居的地方。
叶重三人很容易就找到了普巴的家,在一座帐篷前,叶重见到了此行的目标:那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因为常年居住在海拔极高的区域,藏地的居民都有着很宽阔的胸膛,这个黑黝黝的少年虽然年纪尚小,个头不高,却有着一副很健壮的身材,只是面色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神委顿,没有少年特有的明亮,看起来就像大病初愈。
普巴的父母——一对老实巴交的藏族夫妇听说这三个人是军队派来给自己孩子看病的大夫,立刻拘束地笑了起来,手忙脚乱将三人迎入帐篷,忙忙活活地烧起了酥油茶。
喝着滚烫的酥油茶,叶重身体的寒意被驱散不少,郎先生为普巴把脉,眼睑轻垂,薄唇紧闭,还真有几分医者的风范。
普巴的父母在旁边紧张地等待着诊断的结果,虽然普巴最近几天情况大有好转,可是谁知道是不是已经彻底没事了呢?
正文 216章 昆仑
这对父母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走过最远的路也没有走出过喀喇昆仑山的范围,听说自己的儿子感应到了神的召唤,夫妻俩很紧张,传说中蒙黑昆仑神召唤的人几乎都遭受到了厄运,就像前些年宁古拉的登巴老人,不说断送了一双腿,一年后就死去了,而自己可怜的儿子才十二岁,这让夫妻二人紧张的不行。首发
趁着郎先生抹脉,叶重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表情紧张的少年,眼神里精气虽不充沛,却并没有发现有躁狂之态,只有几分乍见陌生人的局促。
叶重想着张团长的讲述,当日普巴回来后便着急着去觐见大神,被无奈的父母绑住了以后没日没夜地挣扎,可眼下却似乎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身体有些虚弱,不过并无大碍。”良久后,郎先生收了手,面露欣慰地对普巴的父母说道,“多吃些东西将养下身体,很快就会彻底康复的!”
叶重适时地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些营养补品递了上去,普巴的父母听到自己的孩子没事,都长长地松了口气,这时看到叶重递来的礼物,这可是他们从没见过的,看那印制精美的盒子就知道便宜不了,普巴父亲那张黝黑的被风霜刻下了深刻痕迹的脸上浮起了极度的难为情,嘴里用不标准的汉语含糊地念嘟囔着,“太谢谢政府了!太谢谢解放军同志了!”
叶重笑着用藏语对普巴的父亲说“不用客气”,这位朴实的藏族汉子的眼中立刻升起了惊喜,原本堆砌的感激笑容转变成了亲近。
郎先生又掏出了几盒治疗感冒的西药,“这孩子是受了风寒,精神上也惊吓到了,以后可要注意身体,现在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普巴的父母连连称是,眼中露出了无奈之色,想来是觉得自己孩子这病得的实在太过冤枉了,几十年一次的黑昆仑神显灵居然挑中了自己的儿子。
“听到普巴是感应到了黑昆仑神的召唤?”卓玛适时地把话题移向了此行的核心目的,用一种很好奇的语气问道。
叶重与郎先生无声地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底的惊讶和赞赏,卓玛提出这个问题的时机选择的实在太恰当了,显得极其自然随意,不会引起别人的反感和怀疑。
普巴的父亲哭丧着脸点头,却又不敢说神的坏话,期期艾艾地嘟囔道:“是嘛,这孩子自己走了好几天哩!大家都说找不到了,他自己又回来了。”
郎先生饶有兴趣地摸了摸普巴的小脸:“这山下多大啊,可很容易走错路的,你这些天不吃不喝还没有迷路,真是很厉害,还很勇敢呢。”
可能是郎先生的和颜悦色让普巴释去了最初见到陌生人时的紧张,对于郎先生的夸奖,小普巴很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浓密的黑发,“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脑袋里有个人对我说话,我就按照他说的方向走,后来他说让我帮他办件事,我就糊里糊涂地又走回来了。 ”
叶重的眼睛眯了起来,若无其事地随口问道:“普巴,你真的听到有人跟你说话了?他都让你干些什么呀?”
普巴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也说不明白那是怎么回事,好像没有人说话,可就是有个声音在心里告诉我该怎么做。”
犹豫了一下,纯真的大眼睛深深地注视了一眼叶重,似乎在判断这个长的很好看的男人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最终那些礼物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他分明看到其中有一盒糖果,舔了下嘴唇,普巴抠着手指嗫嚅道:“他让我回来拿火。”
“火?”叶重一时没有理解,愣了下才确认地问道:“是咱们烧酥油茶的火?”叶重指了指燃得正旺的炉火。
普巴点头,“就是这个......他让我回来拿能生着火的东西,然后去找他,还说会给我很多钱买糖吃......还说能让我永远也不死。”再忍不住糖果的诱惑,普巴发出了咻地一声,把溢出的口水吸了回去。
叶重若有所思地笑着把那盒糖果递给了普巴,后者迟疑了一下,接了过来,快速地拆开了盒子拨了一颗糖果就要往嘴里塞,犹豫了一下,把剥好的糖果递到了母亲的嘴边。
母亲在糖果上略略地添了下,便慈祥地笑着将糖果放到了儿子的嘴里,普巴舍不得咀嚼,只把糖含在嘴里不停地舔舐着品尝着糖果的香甜,一脸快乐的表情。
看着眼前这一幕,叶重心头微酸了一下,就像不小心咬破了还未成熟的青梅。
“对了,普巴,”叶重招呼道,“我听解放军叔叔说之前带你去看病,结果一走出山口你就好像很痛苦,那是为什么呢?”
普巴只是一个十二岁孩子,一时间没理解叶重的话,皱着小眉头,歪着脑袋看着这个给自己糖吃的叔叔眨巴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叔叔的意思是走出山口时是什么感觉?”卓玛柔声将叶重的问题进行了去繁留精,化深为浅的处理。
叶重轻轻撇了下嘴角,果然不愧是专业记者,说话就是有水平。
普巴恍然地松开了眉头,思索着说道:“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有个声音告诉我不能过了那道线,不然我就再也见不到阿爹阿妈,我离那道线越近,那声音就越大越凶,脑袋都快炸开了!”普巴的小脸上露出惊骇的神色,显然那经历在他稚嫩的心灵上烙下了深深的恐惧。
“可是,普巴,你现在还是好好的啊!”郎先生笑着说道,“可不像解放军叔叔告诉我的那样。”
普巴却似乎仍心有余悸,紧张地眨着眼睛,半晌才安定下来,垂着眼睑轻声说道:“开始的那些天,脑袋里的声音吵得很凶,总是不停地催我快点拿了火种去找他,后来那个声音就慢慢少了起来,其几天就再也听不到了。”
话到这里,叶重和郎先生很默契地微微点了点头,该问的基本上已经得到了答案,只剩下最为关键的一个问题了。
叶重朝郎先生努了努嘴,询问着由谁发问,郎先生微不可查地用下颚点了点叶重,让他来问。
在心里暗暗酝酿了一番说辞,想着该怎么尽量委婉地提出这个问题还不至于让孩子和他的父母怀疑或是引起孩子的恐慌,刚要张嘴说话,卓玛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小普巴,你能想起来那个声音告诉你到哪里去见他吗?”
叶重古怪地扫了一眼卓玛,看到她正好奇地注视着普巴,叶重不知道是她记者的敏感所引发的好奇心促使她问出了这个问题,还是有着其他的目的,但这个答案却也是他最想知道的,静静地等着普巴的回答。
普巴用可怜的无助目光四处打量着,神色惶恐不安,先让当日的经历和记忆让他仍旧无法做到过后即忘,“我,我......”普巴的胸膛起伏的速度越来越快,“我只记得走到大冰川附近,可却找不到上去的路。”
“神叫你去见他,又怎么可能不告诉该走哪条路呢?”叶重的声音逐渐严肃起来。
普巴两只手紧紧纠缠一起,就像在打架似的不时抖动,间那袋糖果死死的攥在手里生怕因为自己的回答让这个不满意的叔叔给抢回去“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声音不停地给我指着路,一直走到了大雪川前面,他就叹着气说了一句我也没听清楚的话,让我回来拿火种......”
就像被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地淋透,叶重听到普巴的话后失望无比,与郎先生交换了个眼神,叶重似乎听到了郎先生轻轻叹了口气似的。
“普巴,这个东西你是怎么得来的?”郎先生拿出了那个用红布包裹的金片打开展示在普巴的眼前,柔和地问道。
火光中的金片闪烁着异常明亮的光彩,似乎有着晶莹的七色光滑流动,普巴歪着脑袋疑惑地思索了一会儿,缓缓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回来以后这个东西就在我的口袋里了。”
普巴说的简单,可无论是叶重还是郎先生都知道这事可没普巴说的那么简单,这件显然与弗利嘉等珊瑚星人有着莫大关联的物件决不可能自己跳进普巴的口袋,可惜普巴的小脑袋里根本记不得当时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而一直坐在火光照射不到的暗处的卓玛在看到郎先生拿出的那件金片时,两道精光陡然在眼中一散而过,唇角抽动了两下。
告别了普巴憨厚朴实的父母和一脸不舍的普巴,三人驾车向来路返回。
当着卓玛的面,两个人闭口不谈关于刚才的事情,却不免将心中的沉重心情表现了出来,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车厢里弥漫起说不出来的沉重。
比起来时路上的谈笑风生,此时的气氛说不出的怪异,叶重透过车窗看着远处黑白交映的峻立陡峭的卡拉昆仑山脉,即便是普照大地的阳光也化不开那比黑夜还浓郁的黑、融不掉万古亘存的积雪,沉重的沮丧感就像那些山峰一样压在了他的心头:难不成自己真的要将那五座山峰全都寻找一遍?
坐在后排的卓玛看着前面两人面色肃穆、双唇紧闭的侧面,突地轻笑着说道:“郎大哥,鹰,我看你们这次来朗宁可不是看望普巴那么简单。”
叶重不明所以地回头望着卓玛,似乎没听懂她在说什么,郎先生也神情古怪地从观后镜里看了一眼卓玛没有说话。
“卓玛......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叶重淡淡地问道,语气里含着一丝疏远,连称呼也恢复了初见时的客套,今天卓玛的表现也出乎了他的意料,叶重可不相信这只是一个记者的敏感和强烈的好奇,当卓玛询问普巴感受到召唤时前进的道路方向时,叶重分明从她随意的口吻下听到了极力掩饰的紧张和一丝......好奇?
“你们很显然是为了普巴而来的,可并非是关心他的病情,你们真正关心的只怕是他被黑昆仑神召唤的这件事吧?”卓玛虽然是发问,却用一种很确定的语气说了出来,显然在她心里已经认为事实就是如此。
有那么一瞬间,叶重的身体绷紧,手指触到别在腰间的手枪。
“卓玛,我们可不是在玩猜谜游戏,有什么话直说吧!”郎先生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地通过观后镜盯住了卓玛。
听到郎先生的话,原本含笑的卓玛立刻发生了剧烈变化,笑容就像一张面具似的被撕掉,表情变得悲痛中带着恼怒,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我知道你们在查这件事!可是为什么不让我知道?我的爷爷当年就是因为这个该死的黑昆仑神成了瘸子,否则我也不会变成了孤儿!我有权力知道这一切!”
叶重与郎先生交换了一个眼色,后者轻微得几乎无法察觉地朝他点了下头,叶重的手指缓缓地离开了冰冷的枪柄,身体也不着痕迹地松弛了下去。
“是的,我们是在调查这件事。”郎先生平淡的语气听不出任何的情绪,“那件东西你也看到了,我们怀疑这个古迹就在喀喇昆仑山中,可是普巴的话你也听到了,谁也不知道这里面隐藏着什么样的危险......你的确有权力知道事实,可是我无法告诉你,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样的。”
卓玛安静地一言不发,目光怔怔地望着车窗外变换的景象,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其实窗外除了远处的在暮色中只剩下黑茫茫一片的连绵高山外就是一望无际的戈壁荒滩。
正文 217章 定向爆破
叶重也不说话,闭着眼睛回忆着普巴的话,从中寻找着蛛丝马迹,掠夺者很可能具有强大的精神能力,这种精神力强大的程度甚至可以跨越极大的空间影响人类的思维,并且似乎具有洞悉目标心里弱点——或者说欲望的能力,并加以利用,比如登巴老人听到是的永恒的生命和取之不竭的金钱,而普巴则是永生和美食,用无限放大欲望实现对目标的操控,这与珊瑚星人直接摧毁后控制精神领域的手段不同,换而言之,若是一个人心中无欲无求便不会被掠夺者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