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静卿望着他也是一笑,道:“如果可能,我想保全清白。”
“你现在已经是我的男宠,还谈什么清白?”
“静卿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良心,至于其他……无暇顾及。”
章文龙摩挲着下颌,笑意更深,道:“你有什么资格和本王谈条件?”
虞静卿看着章文龙的眼睛,不急不缓的说道:“我寒窗苦读二十载,也曾在朝中为臣,虽没有治国之才,却有经世之志。王爷要找个娈宠优童有何难?但是要找个可用之人却并不容易。”
“你认为你是可用之人?”
“这个,王爷自会斟酌。”
章文龙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对着他的脸看了一阵,然后道:“你倒是个胆大的……好吧,我答应你。但你若有别的心思,我可有的是手段整治你!”
虞静卿垂首道:“静卿明白。”
章文龙打个哈欠,斜靠到床上,又换上一副泼皮嘴脸道:“我答应不碰你,但没有答应不和你同床。今天我就睡在这里,替我宽衣。”
虞静卿站着不动,眉头拧在一起。半晌,他慢慢走到床边跪下,替章文龙除去鞋袜,又去脱蟒袍。他的动作很笨拙,看得出是不习惯做这些事的,偏巧章文龙今天议完事就直接来染竹轩,仍旧身穿正装,极其繁琐。他脱得很困难。
章文龙看着好笑,却不帮手,待到脱下所有衣物,他已经出了一头汗。
章文龙搂住他的肩膀,替他擦汗,笑道:“让探花郎服侍本王,真是委屈了。”
虞静卿挣开他的手道:“我现在是王爷的家奴,这都是我的本分。王爷早些安歇吧。”
夜,很静。
章文龙侧过身,看见虞静卿穿白色里衣的身体在暗夜中随着平缓的呼吸轻微起伏,心中的欲望隐隐抬头。他伸过手将身边人搂进怀中,紧紧贴在自己的胸膛上。虞静卿蓦然抖了一下,随即便是一阵微微的战栗。虽然他的反应并不强烈,但章文龙却感觉到此时怀里的人心怀恐惧,象一只受惊的小兽,脆弱而惊惶,完全没有刚才应对时的冷静沉着。
章文龙心中一软,涌起难以言喻的柔情,伏在他耳边轻声道:“别怕,我不碰你。睡吧。”
虞静卿身体一僵,慢慢止住颤抖,安静下来。不一会儿,两人都睡着了。
次日章文龙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虞静卿还在酣睡。章文龙知道他昨夜睡得不安稳,翻来覆去,数次想挣脱自己的怀抱,最后实在挣不脱,又着实累了,才睡过去。
章文龙是武将,警觉性甚高,他轻微一个举动自己都知道,就是死死抱着让他挣不开。想起昨晚他无奈的样子,章文龙无声的笑起来,有些促狭的快感。
章文龙怕吵了虞静卿睡觉,轻手轻脚爬起来,出到外室唤侍从进屋伺候。昨晚开门的白衣少年也跟着进来,章文龙当时没看清,现在仔细打量了一番。没想到少年长得极清俊,虽然年纪尚小,但已经初具出尘的气质。
果然是虞静卿调教出来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爷,小人叫张立贤。”少年恭敬回答。
“服侍虞公子多长时间了?”
“小人从小服侍公子,有十多年了。”
“好好服侍,有什么需要尽管找孟师爷和暗香公子。不要叫他,让他多睡会儿。”
“是”。
章文龙走出门,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温煦而舒适。他伸了个懒腰,心情十分舒畅,
以后的日子,虞静卿仔细研读了章文龙封王以后制定的各种法典和政令,提出了很多自己的见解和建议。原来的法典政令都是章文龙和孟一凡参照以前的凑合出来的,实在粗糙。虞静卿的意见每每都能切中要害,不但令章文龙受益匪浅,也折服了孟一凡——那么骄傲的人都说,探花就是探花,实至名归。
因为要与虞静卿讨论政务,章文龙去染竹轩的时候越来越多,待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王府里的人都盛传云南王宠爱虞静卿。章文龙听到这个传闻哭笑不得,别说他到现在都没碰过虞静卿,就连第一次的同榻而眠后来也不曾有过。说来奇怪,每次见到虞静卿,他那副正襟端坐,严肃专注的样子,令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就收了狎玩调笑的心思。
两人在一起都是讨论正事,至于寻欢作乐压根就和虞静卿扯不上关系。章文龙几乎要忘了虞静卿也是一名美男子。
有一天晚上,用过晚膳,章文龙去找虞静卿,行至染竹轩,远远就看见他立于楼前,仰头凝视着天空出神。
彼时,月上中天,院外的桂树开得正盛,有轻风徐来,暗香盈袖。
纯白的身影在月下仿佛散着微光,衣袖在风中鼓荡。恍若谪仙。
章文龙看得痴了。
自此后,早已消失的欲望又重新抬头。这一次竟如野火燎原般炽烈,几乎变成执念。
终于在某次饮酒之后闯入了那人的房间。
虞静卿当时正在桌前写字,看见章文龙踉跄着进来,忙起身行礼。章文龙等下人退出房间后,扑过来一把抱住他。虞静卿大惊,使劲推拒,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没跑两步又被章文龙拦腰抱住,终究敌不过习武之人的蛮力,被打横抱起就往榻边去。
虞静卿一边挣扎一边大声质问:“王爷当初答应过我,难道要出尔反尔?”
“我就是出尔反尔,你又能怎样?”
章文龙把他往榻上一扔,他被撞得眼冒金星,还没回过神来,章文龙已经扑上来解他的裤带。
眼看就要得手,章文龙却见眼前银光一闪,他本能的向后退,“呲”的一声,胸前的衣服被划开一道口。
虞静卿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他将匕首抵在自己颈项上,瞪着章文龙,满眼凛然。
“你干什么?”章文龙从刚才的惊吓中清醒过来,厉声喝道。
虞静卿一边喘息一边冷声道:“请王爷自重。”
章文龙登时恼羞成怒,色心酒意都没了,铁青着脸怒道:“不愿意就算了,恁的寻死觅活做些妇人勾当!”
虞静卿仍是一句:“请王爷自重。”
章文龙站起身,拂袖而去。出门前扔下一句话:“你当我只有你一个男宠!”
从此以后章文龙不再踏足染竹轩,有事都是叫孟一凡传话。王府又开始盛传,虞静卿失宠了。云南王现在宠爱的人是柳色,夜夜专房独宠,得了比虞静卿和暗香还大的院落,风头之劲,称得上王府第一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