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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弓行永夜/枪枪走火 当前章节:14514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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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所谓初遇 ...

任东维第一次见到严展的时候,他握着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的命根子,聚精会神专心致志地摆弄,直到老头在他手里打着哆嗦一泻如柱。

嗯,你没看错,真是这样地。

那时严展才大四,重逢的时候严展已经研二了。

他在长海医院门前闷头发呆,有辆车子在旁边按喇叭。严展回头一看,举起手说:“呃,你是那个……那个……”

任东维说:“上车。”

严展上车,还在指:“……呃……”

任东维把车子开上路,“看你什么时候能想起来。”

车子在路上左转右转再左转,严展终于一拍大腿说:“我日,任东维!”

任东维点头:“嗯。”

严展说:“怎么在这儿碰见你?你来看病?”

任东维说:“没有,一个朋友在这儿住院,路过来看一眼。”他瞄了眼严展身上的学员服,“你呢,怎么穿了这身?”

严展舒舒服服靠在椅背上,“我在两军大念书。”

任东维说:“是吗?”

严展说:“这还有假,招摇撞骗不他妈犯罪嘛。”

任东维笑了,“吃饭没?带你找个好地方。”

严展说:“没吃,什么地方好?”

任东维没回答,问:“你电话多少,这回能告诉我了吧。”

严展说:“当然,以前我也没不告诉你,是你走了不是?”

任东维停在红灯前面,一手掏出手机,严展把号码报给他,任东维立刻拨过去。

严展的手机很快响了,他想把号码存上,结果低头一看,卧,六个未接来电。

严展一顿,“擦,我把梁慎忘了。”

车子绕了一大圈开回去,梁慎在长海门前脸都黑了。

严展下车跑过来,梁慎说:“是你钥匙掉我那儿了,怎么我大老远给你送来,还得等快一个钟头啊?”

严展说:“你不有车吗。”

梁慎说:“停车费都够你再配副钥匙了。”

严展说:“谁让你是我铁子。”

梁慎摆摆手说:“我走了,下午还有事。”

严展说:“别走,跟我一块吃得了。我见着个老朋友,他知道个好地方。”

说着远远指任东维给他看。梁慎顺着他手指望过去,任东维冲他点了点头,梁慎笑,捅了捅严展,“谁啊,这么带劲?”

严展迷惑:“带劲?什么劲?”

梁慎关了车门:“跟你说话就是对牛弹琴。走了,周末打我电话。”

严展探头,“钥匙,钥匙还没给我呢!”

梁慎摸了摸裤子口袋,“靠,我给忘家里了。”

严展眼一瞪,“梁慎!!”

梁慎白了他一眼:“喊什么?给你!”

说着一串闪光的金属往外一扔,严展伸手接住,踢了他车门一脚,“你个畜生!”

梁慎走了,严展又坐回任东维车里。

任东维把车子开出去,不经意地问他:“刚才那个是谁啊?”

严展说:“我哥们,梁慎,给我送钥匙。”

任东维说:“你钥匙怎么掉他那了?”

严展说:“谁知道。”

任东维没再往下问,开车去了家熟悉的菜馆,打着时下流行的私房菜招牌,他给严展点红烧肉吃。

严展问他:“怎么你总有朋友住院?”

任东维说:“不知道能碰见你,早知道让他早点住院。”

严展一乐,“你有本事当面跟人家说去。”

任东维说:“行啊,下次带你一块儿去。”

严展说:“哪个科的?看我认不认识人。”

任东维说:“特需诊疗科。”

严展说:“擦,来疗养的是吧。”

菜上来了,严展吃的高兴,说:“原来你在上海。”

任东维说:“原来你念军校。”

严展说:“没,以前我上的是地方大学,研究生念的两军大。”

任东维问:“为什么念军校?”

严展说:“娘们闹的呗。”

严展大四时交了个女朋友,叫陈越甜,如花似玉,小鸟依人。当时上研一,但是比严展大三岁。

陈越甜追他的时候,严展吓了一跳,问她:“你喜欢我什么呀?”

陈越甜说:“你有男人味儿呗。”

严展说:“可是你比我大啊。”

陈越甜说:“女大三抱金砖!”

严展想了想说:“那成。”

两人迅速达成奸情。

严展对女朋友挺好,陈越甜那时要求他保研去上海,说自己毕业也去上海工作,正好双宿双飞。

严展同意,上海的医学院要么交大要么复旦,他俩研究了一圈,陈越甜说:“要么你报两军大得了,不是说军人能分房吗,等我毕业咱俩就结婚。”

严展又同意了。

陈越甜毕业果然结婚了,新郎不是他。

任东维听他说以前的事,一直面带微笑,严展说不下去,问他:“你笑什么?”

任东维说:“笑你交女朋友的理由。”

严展皱眉,“哪儿他妈好笑啊?”

任东维顿了一下,说:“不是她,换个人问你,你是不是也会答应?”

严展说:“你当我傻啊。”

任东维还是笑。

严展问他:“你怎么样,结婚了吗?”

任东维说:“没,这辈子没打算结婚。”

严展说:“你能不能不狂?”

任东维笑笑说:“没蒙你,我不打算结婚。”

严展说:“有钱人都流行不婚主义。”

任东维说:“也不是,要看是谁。”

严展说:“你不说你不结婚嘛?”

任东维看着他说:“我喜欢的人没法跟我结婚,婚姻法不允许。”

严展说:“近亲啊?”

任东维说:“男人。”

严展被他震住了,“哥们,你牛。”

任东维无所谓地说:“是吗。”

严展想了想问:“那你交过……朋友吗?”

任东维看了他一眼,“我有那么纯情么?”

严展吃了口红烧肉,突然想起来骂道:“擦,当年你还看过我屁股呢!”

任东维淡定地说:“我还见过你给老头做手活呢。”

严展回想了下,“亲娘,我都忘了。”

——严展认识任东维纯属偶然。

大四的那个寒假,严展在家附近的一家二级医院里实习。

可能大医院见识的东西更多,但是给你动手的机会少,一查房后面跟着几十号人马,严展不想凑那热闹。

小地方医院分科粗糙设备落后,不过患者对医生比较客气,你说的话人家相信。严展挺喜欢那种氛围,这才有当大夫的感觉。他人长的正气,男人味儿十足,在医院里很受欢迎。

医院实习生少,严展第一次上台就当了一助,很是激动人心。

缺点也有,有的活儿非常糟心。

比如说给病人上导尿管,最多时竟然一天插了两位数。老头儿们的弟弟摸多了,上厕所时握着自己的家伙都觉得难以忍受。

前列腺炎什么的实在太操蛋了。

严展家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旅游城市,任东维在那儿谈一个项目。

他那时事业刚刚起步,很多业务都在摸索的阶段。所谓项目其实有试水的性质,谈判谈得反反复复。

他这边要求严苛纠结,乙方熬不住了,谈着谈着,对面负责人“吧嗒”倒地上。

任东维帮着把人送到医院,检查了七八项之后人进了心内科。可是心内人满为患,就跟楼下借病床,碰巧安排到严展他们科里。

小医院隐私就是个摆设,一堆人呼呼拉拉杀进病房,根本不管里面在做什么。

人抬进去的时候,严展正在给一个老头插管,任东维一眼就看见他了。

头发剃的很短,看着很精神。高额头,深眼窝,眉毛浓黑。鼻子特别好看,又挺又直,鼻头很肉,嘴巴抿着的,下巴上有些许胡渣。

旁边家属不停地说着:“大夫你赶紧给插管吧,我们老爷子快憋死了……”

任东维于是觉得,他自己也有了些急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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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红烧大排 ...

吃完饭,任东维把严展送回两军大门口。严展下车跟他随便摆了个手,进去了。

任东维慢慢开着车子往公司走,开了不一会儿,严展果然打电话过来,“任东维——”

任东维说:“嗯,怎么了?”

严展说:“那个,我钥匙是不是掉你那儿了?”

任东维笑着说:“你不刚拿回来,又掉了?”

严展嘿嘿笑了两声,“你看看是不是在你车里。”

任东维装模作样翻腾了几下,“还真在。”

严展说:“日,我就知道它跟我过不去。”

任东维说:“你进得去宿舍吗?”

严展说:“那倒没问题,有人在宿舍。你在哪,我去找你行不?”

任东维说:“今天我有事儿,你先将就一下。明天你到我公司来吧,带你去吃我们食堂的烧大排。”

严展想了想说:“那也行,把你地址发给我。”

任东维挂了电话,嘴角愉悦地上扬,随意瞟了一眼,严展的钥匙正挂在后视镜上。

第二天,严展起了个早,搭地铁去浦东。他没这么早坐过地铁,平时人丁稀薄的八号线竟然挤得跟闷罐似的,下车时出了一身汗。

任东维在地铁口等他,看他一脸热腾腾的冒汗,拿出纸巾给他擦。他举止亲密,严展觉得有点异样。

任东维问他:“来这么早,想我啊?”

严展说:“哈?”

任东维笑笑换了话题:“前面左转就到了。你吃早饭了吗?”

严展摸摸肚子,“吃了,又有点饿。”

任东维说:“人没长高,饭量见长啊。”

严展说:“你是没挤过地铁。吃多少都顶不住。”

半早不晚的,也没什么东西好吃,任东维说:“我办公室里有几块蛋糕,你吃点儿垫底好不好?”

严展说:“当然好,要饭吃还他妈嫌饭馊啊!”

任东维让他逗笑了,“谁敢让你要饭,我去跟他好好聊聊。”

说着话,两人已经出了电梯,任东维打了卡,严展跟在他身后进去。

办公区是打通的,分成一间间格子,陆续有人跟任东维打招呼。任东维笑着点头,一手拉住严展说,“下次过来我要是走不开,你就直接按门铃,我跟前台说过了。”

严展说:“这次我肯定能把钥匙拿走,你别刺激我。”

任东维说:“我哪敢刺激你,是你的钥匙自己长脚到处跑,它不愿意跟你,我也没办法。”

严展说:“真是奇了怪了,吃饭的时候还在我兜里,吃完饭就跑你那去了。”

任东维说:“是我勾引它行了吧。”说话的口气带着宠溺,一边把严展拉进办公室里。

秘书走进来,问严展想喝点什么。

严展说:“不用管我,自给自足。”

任东维说:“你当场给我足一个出来看看。”

严展说:“日哦,你怎么总跟我抬杠!”

女秘书仔细看了严展一眼,笑着出去了。

任东维拿出纸杯蛋糕给他,严展咬了一口说:“嗯,挺好吃。”

任东维端了杯水过来放在茶几上,“少吃点,一会儿吃中饭了。”

严展说:“没事儿,吃的下。来回地铁十好几块,没大排我就不来了。”

任东维脸色立刻不太好看。

严展看着他的脸分析了一下,说:“你让谁给煮拉?”

任东维气的都乐了,“煮你爷爷!”

严展不在意,一口把蛋糕吃掉,“你们食堂烧大排到底几点出锅?”

任东维说:“噎死你算了,省的我操心。”

严展说:“我不就钥匙掉你车上了,至于吗?”

任东维摇摇头,自己呼出口废气平息焦躁,问他,“现在有女朋友吗?”

严展说:“我可吓怕了,不敢找。”他抬起头,疑惑地问:“你不是喜欢男的吗,也想找?”

任东维说:“你还记得啊,我当你听过就成耳旁风了呢。”

严展说:“擦,你昨天才说的,我什么脑子,今个儿就忘!”

任东维说:“知道我喜欢男人,你就一点不别扭,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严展说:“我担心个屁!你要找不得找那种温柔体贴,细胳膊细腿型的?”

任东维笑着说:“连我喜欢什么样的都知道,你有这么关注我吗?”

严展说:“我说对了?”他突然来了兴致,“男人比女人爽吗?”

任东维说:“你想试试?”

严展摇头,“还真没想过。”

任东维说:“要不要现在开始想?”

严展说:“算了,没那个福气。诶我钥匙呢?”

任东维转身打开抽屉拿出钥匙扔给他:“你不是住宿舍吗,怎么这么多钥匙?”

严展说:“我宿舍钥匙,还有梁慎房门钥匙,车钥匙。”

任东维看着他问:“他车钥匙你都有,你俩什么关系啊?”

严展说:“妈的,当我是你哦。”

他倒没有恶意,说完还是愣了一下,抬头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任东维坐在沙发里,淡淡地看着他:“你不是我同类人,怎么知道他不是?”

严展顿了下:“梁慎?不会吧。”

任东维笑着说:“他肯定是,不信你问他。”

严展把蛋糕放下,想了会儿说:“你是不是想让我给你介绍?”

任东维恨不得上去踢他一脚,“你愿意给我介绍朋友?”

严展说:“你要喜欢当然行啊。不过梁慎自己的意思我还得问问他。说起来他真挺符合你要求的。”

任东维心想说,你还挺大方。他在桌上翻了一下,拿出两张电影票,“我这有两张票,想给你和女朋友去玩的,可惜你单身一个。”

严展说:“电影有什么好看的。在电脑上看不一样?”

任东维深吸口气,“不去不是浪费吗?这个月去看都行,你哪天有空?”

严展说:“我基本都有空。可我没女朋友啊,跟谁看?”

任东维说:“不是有我?你没女朋友,我没男朋友,一块看电影怎么样?”

严展点头说:“也行,你得空时叫我就成。”

午饭时间到,严展对任东维食堂的大排非常失望。

任东维说:“这一栋楼的人都在这吃饭,又不是单我们公司。有吃的就行了,要饭吃还嫌饭馊?”

严展说:“那是我说的,你他妈还现学现卖上了。”

任东维说:“是,我侵害你知识产权。”

严展说:“外面做的真不行,什么时候我做一顿给你,吃的你尿裤子。”

任东维说:“好啊,我早想尿回裤子了。”

下午严展回去了,没吃完的小蛋糕任东维都给他带走,约了周六晚上看电影。

女秘书等人走了,笑着问任东维:“老板,这是哪位啊?”

任东维说:“你说呢。”

女秘书抿着嘴笑,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

任东维把外套脱掉,心想说,我也希望这是你未来的老板娘,就看他愿不愿意了。

3

3、开始试用 ...

看电影之前,严展先把梁慎叫出来了。

在一个饭馆里吃糖醋排骨,严展说:“梁慎我问你个事儿?”

梁慎说:“有话就说,没话憋着。”

严展说:“你脾气怎么比我都横?我他妈前几天还夸你温柔来着。”

梁慎喝了口酒,“跟谁夸我,用得上温柔这种词儿?你还是严展吗?”

严展咳嗽两声,悄悄问:“你是不是喜欢男的?”

梁慎顿了一下,“还真是,你怎么知道?”

严展狠狠一拍桌子:“龟儿子,这么多年了,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梁慎笑的不行:“我在这儿出柜呢,你那是什么反应?”

严展说:“那你前妻呢?”

梁慎说:“假的,我对女人没感觉。”

严展不说话了,咬着排骨琢磨。

梁慎问他:“别告诉我是你自己发现的?”

严展说:“没,我朋友说的,你见过。”

梁慎说:“他怎么说到这上面的?”

严展说:“他说他自己喜欢男人,还说你是他同类。”

梁慎说:“嗯,有眼力。还说什么了?”

严展说:“没了,我问他要不要跟你合并同类项,他没说好不好。”

梁慎说:“你什么朋友啊,跟你说这种事儿。”

严展说:“本科的时候认识的,他说话挺有意思。后来没联系了,前几天突然碰上的。”

梁慎问:“认识多长时间?”

严展想了想:“有一个月吧。”

梁慎说:“交浅言深,他对你有企图。”

晚上看电影的事儿,严展没跟梁慎说。他到时间出现在电影院门前,任东维已经在那等着。

看了下放映表,严展问:“看什么好?”

任东维说:“你想看什么?”

严展说:“随便。我都行。”

任东维笑了两声,严展说什么他都爱听。挑了个进口大片换票,任东维买了两瓶饮料,一桶爆米花。

看电影的大多是小情侣,他们两个大男人一起,严展又抱着爆米花,心里觉得怪异。

不过电影演了一会儿,他就忘记了怪异感,投入到剧情里。

倒是任东维,电影基本没看进去。

看完电影坐上车子,严展还沉浸其中。影院放的有删减,他说要下个完整版的再看。

任东维说:“好啊,下了之后上我这来一块看,我也想重温一下。”

严展没说话。

任东维假作不经意地问:“想吃夜宵吗?”

严展叫他:“任东维——”

任东维答应,“嗯?”

严展正儿八经地说:“你是不是在泡我?”

任东维看了看他,笑着承认:“是这么想的。”

严展说:“我一大老爷们,你怎么会看上我?”

任东维说:“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大老爷们。”

严展说:“可我不喜欢老爷们啊。”

任东维说:“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以前跟你女朋友在一起之前,你不是还没有喜欢她吗?

严展说:“你他妈少往里绕我。”

任东维笑了,温柔地说:“先别急着拒绝,我们试着相处看看。你不用害怕,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严展说:“我有什么害怕的,我一大老爷们……”

任东维说:“什么大老爷们,你老吗?”

严展直觉地说:“不老啊。”

任东维说:“你大吗?”

严展:“……,我听出来了,你他妈调戏我。”

任东维说:“不调戏,我是关心我未来生活质量。”他压住严展肩膀,低声说:“我很快会知道的。”

严展:“……”

任东维要开车送他回去,严展没让,说他要想想。

想想就说明有戏,任东维当然放行。

严展下地铁回学校,走到门口一摸,没带证件。今天出去也穿的便服,正门进不去,只好绕了一圈,从长海后门进的学校。

坐地铁的时候,他想起了任东维。走在路上的时候,他也想起了任东维。回宿舍倒在床上,他又一次想起了任东维。

严展发现自己想起对方的频率有点高,悄悄说了句“我日”。这下事情大条了。

过了几天,任东维给他打电话,“我等着尿裤子呢,你什么时候过来?”

严展说:“等着,让你从此失禁。”

他背了个包,晃晃悠悠往门外走,一抬头,任东维车停那儿了。

严展坐上去,“你没说过来了啊?”

任东维说:“怕你不敢出来,好直接进去揪你。”

严展说:“你别总用激将法成不?”

任东维说:“我这不没用上?你自己出来了。”

严展坐得舒舒服服给自己系安全带,“矫情那个没用,你不说只是试试嘛。”

任东维手指动了一下,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试用期多长啊?”

严展说:“不满意就退货,试用期截止到正式录用那天为止。”

任东维带他先去超市大肆扫荡了一番,排骨就买了四斤半。

严展说:“你是想让我做几顿饭啊买这么多?”

任东维说:“做到正式录用是最好,就怕你炒我鱿鱼。”

严展说:“也成,咱买点鱿鱼炸着吃。”

到了任东维家,严展直接进厨房。任东维给他系围裙,脸上带着笑容。

严展说:“你笑什么?看着瘆得慌。”

任东维还是温柔地笑:“看见你屁股那次,我就想给你系围裙了。”

——那年他们碰面之后,并没有什么接触。时而在病房里碰见打个招呼,算不上认识。

后来严展调到急诊,恨不得一个人当两个使,任东维只是路人甲,再没想起来过。

一天进来个病人,四五个人压着还是死命的挣扎,嘴里一口接一口地乱吐。

严展运气不好,被吐了个正着。想给患者抽血的时候,一个家属手松掉,那病人一挺身“噌”地窜起来,竟然把严展咬了一口。

主任过来拿手电照了几下,在病人耳边拍两下手,然后慢条斯理把口罩戴上,淡定地说:“搞不好是狂犬病。”

一屋子白大褂瞬间跑了个干净。

严展手里拿着针筒,脱口骂了句脏话。

被咬到的地方更疼了。

确诊果然是狂犬病,严展气的头发立起来。

狂犬病发病就没救,医院里不备疫苗,不过防疫站就在隔壁,也方便。

严展用肥皂水反复洗了创口,下午班不上了,去防疫站“挨打”。

他这人有个毛病,给别人打针不哆嗦,被打能害怕到屁滚尿流。

让同学陪他来打针这种事严展干不出来,更不敢告诉父母让他们担心。

在防疫站门口站了二十分钟,严展愣是一步没迈出去。

任东维到医院探病,远远看见他,脚像自己有意识,直接迎了上去。

严展抬头看是任东维,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任东维站在他旁边,“怎么了这是,上刑场似的。”

严展说:“妈的,今天倒大霉。”把上午的事儿说了一遍。

任东维笑了,“打针有什么可怕的。要不然我陪你进去?”

严展挣扎了半天,任东维说:“不用我的话,我可走了……”

严展说:“别,……那……麻烦你一下吧。”

任东维陪他去打针,屠夫是个中年大妈,明明可以打上臂,她非要打屁股不可。

严展拖拖拉拉退下一点裤子,大妈拿了棉球消毒。

严展有点哆嗦,转头不敢看。任东维索性贴过来抱住他,伸手把他裤子扒下去一点。手指碰到严展的皮肤,心跟着颤了两下。

大妈分明用的是奥运会射击的手法,“嗖——”扎到严展身上。

严展脸都吓麻了,手紧紧搂着任东维。头发蹭在他脸旁,鼻尖冒出细汗,眼睛闭着,深深的眼窝让任东维想过去舔一口。

后来想想,其实那时候他就已经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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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谁是老婆 ...

严展的手艺果然很好,吃得任东维快走不动。

严展说:“初中我妈就不做饭了,我爸做的不好吃,我们一家三口就我做的还成。”

任东维说:“这是大厨水平,我以后可有福了。”

严展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里,“你还挺自信。凭什么觉得我肯定要你啊?”

任东维说:“你自己心里知道。”

严展说:“我知道个鸟!”

任东维慢慢靠过来,“接个吻试试?”

严展说:“哥们,咱别一口吃个胖子行不?”

任东维贴在他身上,“你不胖,我得慢慢吃。”

他们的第一个吻还是比较温馨的,只是严展对任东维摸他屁股不太习惯。

任东维说:“你也可以摸我呀。”

严展说:“我要摸了你不就赖上了,我可负不了这责!”

任东维说:“不用你负责,吃完抹嘴就跑我绝对没意见。”

严展吸了口气,“你怎么说的我跟那陈世美似的?”

任东维说:“你是美啊,但你不姓陈,你姓任。”

严展踹了他一脚,“凭什么跟你姓?你应该跟着我姓严吧?”

任东维说:“那也行,你愿意就行,我就叫严任东维。”

严展说:“我以前认识你的时候觉得你挺成熟大气风度翩翩的,怎么现在贫得跟街头恶霸似的?”

任东维说:“是不是那时候就暗恋上我了?其实我在外面还是那样,但是在自己老婆面前,用不着装样子吧?”

严展说:“谁他妈是你老婆?你不是姓严吗?”

任东维说:“我是你老婆行不,我姓严。”

严展叫他:“老婆——”

任东维答应:“老公——”

严展吐了。

任东维平时说话语气很淡,轻描淡写无波无浪,问号也听不出来。

跟严展一起却总喜欢抬杠,嗓音好像随时在说情话,低柔而暧昧。

严展让他说的耳朵发烫,站起来说:“行了,我走了。”

任东维也起身,“我送你回去。”

严展说:“我做地铁就成,不老您大驾。”

任东维说:“那可不行。我老公说了,地铁太贵,要不是大排他就不来了。”

恋爱就是这样,一开始占了下风,以后再无翻身之日。

严展属于随遇而安型人渣,既然对任东维有感觉,他不会自欺欺人。

摊牌后第二个月,两人定了关系。严展给梁慎打电话,梁慎说:“给我块豆腐让我撞死算了。认识你这么多年,竟然完全没发现。”

严展说:“擦,我都是刚发现的。适应了好一阵子还不习惯。”

梁慎说:“你还要怎么习惯?淡定的都快成仙了。”

严展说:“还有待修炼。你说当了GAY,是不是走在路上就应该看男人多过女人啊,可我看见波霸还是忍不住回头。”任东维在旁边听了,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

梁慎说:“你还想男女通吃?败类——”

严展说:“败类想把老婆给你介绍一下,什么时候有空?”

梁慎说:“这么大的事儿,我什么时候都有空。”

他们约在一家饭馆碰面,任东维特意穿得正式一些。

梁慎一进来就开始上下打量,任东维跟他握手,拉椅子,自我介绍,倒茶,拿菜谱让他点菜。

梁慎问他生辰八字,血型星座,身高体重,家庭背景。

严展说:“差不多行了,你他妈改行当人贩子啦?”

梁慎说:“这才几天,当气管炎当的挺熟练啊!”

严展得意,“那是。我是有家室的人了,比你强吧。”

梁慎说:“你现在是加4,从前可是38来着。”

任东维笑,“严展这样的还能三八?我想象不出来。”

梁慎也笑,“此事说来话长啊……”

其实也不长,不过是一个5438的电话号码而已。

严展说:“擦,当年考试你快把我凳子腿儿踢断了,现在就知道吃里爬外!”

任东维目不转睛看着严展,回味着说:“你那时候不愿意告诉我电话,原来是嫌号码难听?”

严展有点尴尬,“我不是给你科室电话了吗?”

任东维低低的笑,“我后来打过去,他们说你已经走了。”

严展说:“我给你打,你也走了呀!”

任东维说:“公司临时有事不回来不行,我处理好就去找你了……”

严展说:“时间到了我总要开学吧。”

任东维说:“疫苗只打了四次,后来那次你怎么去的?”

严展讪讪地说:“忘了。”

那么丢脸的事,还是不要提了吧。他摸了摸鼻子,“玛丽隔壁的,原来当年你就心怀不轨居心叵测,……我竟然还挺纯洁。”

梁慎听得笑出了声。

回到家里,任东维迫不及待把严展拖进怀里,“还差一次呢,什么时候补上?”

严展说:“我去打了,补你妈补!”

任东维说:“那怎么行,我可惦记好久了。”

严展咬牙切齿,“那时候你占我便宜是吧?我说怎么有人这么好心陪我打针,还风雨不误?”

任东维说:“那没办法,你可是严是美,我抗拒不了。”

严展挑了挑眉,“抗拒不了?我做什么都抗拒不了?”

任东维说:“你想吗?我是怕你现在不能接受。”

严展想了想说:“试一次,不行再说。”

任东维一把扯开他上衣,把人箍在怀里使劲啃。

严展骂了一句说:“你他妈能不能淡定点?在外面不装的挺像的吗?”

任东维说:“这时候还能淡定,你以为我ED吗?”

严展手往下摸,“啧啧,我以希波克拉底的老二起誓,你绝对没问题。”

任东维顺着他胸口亲下去,“我不要他的老二,我就要你的。”

严展躺倒在床上,任东维的脑袋在他腿间起伏,时不时动手撸弄,严展爽的直哼哼。

任东维服侍到他射~了,爬上来吻他眼睛,“你和陈越甜做过吗?”

严展喘着气说:“这个,没做过……她不乐意。”

任东维问:“你呢,给她做过吗?”

严展说:“也没。我们在一块经常练叩诊听呼吸音来着,我想多玩一次她都不愿意。”

任东维说:“我好不好?”

严展说:“好。”

任东维问:“你愿不愿意给我做一次?”

严展摸了摸他,“有点困难,用手行不?”

任东维不回答,反复吻他,严展说:“你嘴里味儿太大了,别恶心我。”

任东维笑,“那是你自己的东西,受不了?”

严展说:“我他妈就够没洁癖的了,换个人现在都吐了。”

任东维说:“是吗?是你的话,我倒觉得挺享受的。”他手还在严展二弟上撸弄,温柔地勾引,“还有更刺激的,想不想玩玩?”

严展也有点兴奋,“行吗?听说感觉很不一样。”

任东维使劲亲了他一口说:“让我上一次,你肯定不后悔。”

严展说:“为什么是你上我?你不是我老婆吗?”

任东维说:“我是你老婆啊!反正咱俩总得有一个人,要么你要么我,你觉得咱俩谁成?”

严展:“我觉得你挺成的。”

任东维说:“你想上我,万一硬不起来多伤心啊?而且你没经验,对以后生活质量有影响不说,把我弄伤了怎么办,blablabla……”

严展被他说的有点动摇,“妈的,怪不得梁慎说我是气管炎。”

任东维说:“你心疼我啊,你是好老公……”

严展问:“疼吗?”

任东维说:“不疼,第一次可能有一点点。我技术强硬,你毫无‘后股’之忧。”

严展:“……”他一咬牙说:“好吧,我不能让我老婆疼。”

任东维说:“放心,包你爽歪歪。不然我心疼。”

严展跪在床上,手肘撑着身体,任东维信细心给他润滑,一边吻他颈背。

严展的臀长的极好,腰精瘦且强韧,髂骨不宽,臀上肉却很厚,圆圆的两瓣,摸上去想狠狠抓上几把,咬个牙印。

严展被他反复揉弄,喘得厉害,“停,别弄了,感觉有点怪。”

任东维按住他,“怕什么,比你看那些恐怖片差多了。一会儿让你欲死欲仙,比你跟陈越甜做爽十倍。”

严展勉强扭过头来跟他接吻,“我擦,要是假的我弄死你。”

任东维从喉咙里发出低声的笑,“严展,你记得咱们在长海遇见那天,你说什么了吗?”

严展微微呻~吟:“不,不记得。”

任东维压低身体,在严展耳边缠绵地吻了吻,“你说,你日任东维……”

严展感觉他一下捅进来,“你妈轻点……嗯………”

任东维从后面勒住他腰,慢慢抽出来,再慢慢顶进去,呼吸沉重,整个人激动得要命。

严展的臀肉挤着他下腹,胳膊长长的反过来勾在他身上,任东维觉得自己有早氵世的危险,忍不住一口咬住他肩膀。

严展冷不妨被他咬了一口,骂道:“你他妈属狗啊?”

任东维说:“跟你一块儿,我属疯狗。”

严展脸有点变形,“别有什么病传染给我。”

任东维说:“这不在给你打疫苗吗?一个疫苗打五次,这是第一次……”

5

5、相处之后 ...

相处之后,自然很快发现彼此的缺点。

任东维比严展成熟很多,平时有事找他商量往往能有所收获。可他对着严展极爱用激将法反问句,骨子里霸道得很,听不进劝,爱管着严展,他做什么都要问一下。

严展更是说一不二的主儿,有时一点儿小事也要争上好几句。

严展有烟瘾,上两军大之后抽的更厉害。任东维说了很多次,就是戒不了。

任东维喜欢制造一些惊喜、特别的小浪漫,可严展心粗,喜欢打牌不喜欢看书,爱听通俗歌曲不待见西洋交响乐。

任东维总说严展对他不上心。任东维爱吃什么,生日是哪天,他一概记不住。

情人节,任东维带他去吃西餐,严展没吃饱,自己回去煮咸肉粽子。

早早提醒他准备情人节礼物,任东维送了他一只钱夹,严展送他一双袜子。

第二年的情人节,任东维放弃甜蜜浪漫,叫了一桌子菜在家等他。

严展在医院实习,手机扔在柜子里,彻底放他鸽子。

但幸福也是满满溢出来的。

两人吵嘴,要是任东维的错,他过后肯定会主动道歉。偶尔严展气得厉害不鸟他,任东维会使杀手锏——叫他几声老公,严展百分之百回头。

严展错了的话也差不多是这个模式。不过他平时都叫任东维老婆,导致任东维火冒三丈时自己没有最终武器去灭火。

严展虽然不是柔情似水型的情人,但对任东维一心一意。跟他示好的人很多,他一个都看不上眼。

他最大的优点是坦率不别扭。有快感会大声的叫出来,生气也会说个明白。是好是坏极少在心里憋着。平时脏话连篇,骨子里却正派得很,个性矛盾得很和谐。

在床上放得开,不计较体位,愿意尝试花样。即使两人吵架吵到快要动手,严展也不会拒绝跟他上床,做~爱的时候依然火花四溅。

他比任东维期待的还要好,好太多。任东维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能换回这样一个爱人。

任东维从不讳言说爱,他从前以为他这辈子不会对谁说我爱你的。没有和对方白头到老的愿望和信心,“我爱你”不过是句狗屎。

他对严展说了,不只一次。

严展研究生要毕业了。军医听上去威风,分配时的痛苦外人难以想象,其中各种复杂各种黑暗。

任东维说不要紧,严展分到哪里,他就搬到哪里。说是这样说,严展怎么愿意他跟着自己去山沟里吃苦。

两军大里有统招性质的毕业生,其他的都一样,只是学位证不行。但分配时至少可以决定自己去什么地方。

严展有点后悔,当初要是不穿军装,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

四月初的时候,严展得了三个选择,蚌埠,杭州,长远,竟然一个山沟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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