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终于认出来,吓了一大跳。
他打电话给方乐文,“你男人怎么回事?”
方乐文声音很低,“你知道了?”
严展把她叫出来,面对面说话比较方便。
方乐文样子很憔悴,“我也是刚知道不久。”
严展说:“没人告诉你?”
方乐文说:“我不想听他消息。前阵子有人说他进去了,我以为他是贪污受贿犯的事儿。”她眼神有点发直,“我知道他,他贪的不多,判不了死刑。”
严展说:“你不怕被牵连?”
方乐文说:“有什么好怕的,我又没拿他的钱。”
她笑了两声,“我当时想,他坐个十几年牢,老婆肯定早跑了。我给他生个孩子,他出来了,什么都没有,只能跟我在一起……”
严展说:“怪不得你非要生孩子。我擦,小三当到你这个地步也算是能耐……”
方乐文说:“这下干脆了,我儿子他爸成了杀人犯。”
严展皱眉:“你他妈疯了?还要生?”
方乐文说:“杀人犯怎么了,杀人犯不能有孩子?”
严展说,“你真是个疯子。我以为我自己就够疯了,比你差出十几里地去。”
方乐文说:“你不过喜欢个男人,他对你那么好,你有什么好啰嗦的。”
严展说:“不好了,我们分手了。”
方乐文说:“分手?那实在太好了。以前我说过,我不仅要给他生孩子,还要他名正言顺地姓严。严展,你愿不愿意跟我结婚?”
严展沉默,低着头不说话。方乐文看着他,她知道他动摇了。
过了一会儿,严展突然笑了,“既然咱俩都是疯子,结就结吧,谁也甭他妈祸害别人。”
酒席摆的很简单,请了方乐文的亲戚和一些同事,严爸爸也来了,乐得合不拢嘴。
方乐文穿上婚纱非常漂亮,很多人拍着严展肩膀说他好福气。方乐文的父母也很高兴,他们知道自己女儿的事,以为她是迷途知返,闪电结婚也不在意。
方乐文悄悄说,知道吗,其实咱俩是为父母结的婚。
严展说,可不是嘛。
他一路笑着敬酒,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白金戒指,在灯光下微微颤烁,是去年情人节任东维送他的礼物。
他答应结婚的另一个原因,是想光明正大把戒指戴在手上。
酒一直喝到半夜,严展迷迷糊糊,掏出手机给任东维打电话。
电话接通,任东维可能已经睡着了,声音很朦胧,“严展?什么事?”
严展没说话,仔细听他的声音。
任东维似乎笑了几声,严展立刻觉得眼睛发酸。
不知是不是幻觉,对方声音竟然有几分温柔,“严展,怎么了?”
他没说话,把手机拿到嘴边,动情地吻了吻。
怕对方听见,严展挂了电话,对着手机傻傻地说:“老婆,祝你万事如意。”
10
10、隐隐作痛 ...
结婚对严展没多少影响,因为方乐文很快调离上海,去了广州军区。她要去别人不认得的地方生下那个孩子。
夏天的时候,严展去广州看她。陪她去做产检,医生夸奖严展帅气,方乐文看着他直乐。
她男人的事已经判了,死刑。二审要是通过就执行了。
严展觉得她离开上海,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几个月里严展瘦了一些,戒烟时长的体重全掉了,肠胃也不太好。
他见过任东维一次,对方笑呵呵恭喜他,显然知道他结婚的事。
当时严展是去找许映。以前和他们吃饭的时候,严展听许映提过,他有一个朋友在中院做审判员。
他想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一点消息。
许映看到他有点躲闪,听他说不是为了找任东维,反而很轻松就答应了。
过了一个多月,许映帮忙联系到了主审案子其中一个法官。执行死刑时,主审法官必须到场签字,这人等于是死刑犯最后见到的人之一。
方乐文立刻从广州赶回来。
他们在一家饭店里定了个套间,方乐文大着肚子,进去眼泪就掉下来。法官跟她两个到里间去说话,严展在外间等着,他没想到任东维也在。
任东维坐在严展对面,笑着说:“严展,最近过的怎么样?”
严展说:“挺好的,你呢?”
任东维说:“不错。多谢你挂念。”
他们一阵沉默,房间里尴尬得要命,许映借口上厕所出去了。
严展张了张口,忍不住低声问:“任东维,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究竟哪里错了?”
任东维看着他,笑容收起来,“你没错,你只是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严展说:“你想要我出柜?”
任东维说:“你看,你还是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严展低着头没说话,心里空荡荡的,什么都不想。
又过了一会儿,方乐文出来了,她惨白着脸,拉着严展说:“我儿子要没有爸了……”
眼睛一翻人昏过去。他们赶忙送到医院,还好大人孩子都没什么事。
第二天方乐文才醒过来,拉着被子小声哭。严展第一次觉得她是个女人。
过了几天,严展接到任东维电话,他说带朋友来长远看病,找他帮忙。
严展下楼,看见任东维和他的新男朋友站在一起,正笑着说话。
严展愣了下,慢慢走过去,“任东维。”
任东维回过头,“严展——”他给他介绍,旁边这人叫赵勉,肠胃不好,想去消化科看看。
严展点了点头,带他们去找熟人。
医生给赵勉看了,开好药嘱咐几句,转头问严展:“诶严展,你药吃完了吗?”
严展说:“没,吃完来找你开。”
医生说:“你坚持吃,自己怎么回事不知道啊!”
严展嗯嗯答应了,带任东维他们去交钱拿药。
任东维闲聊似的问他:“你吃什么药?身体不舒服?”
严展摇头,“没有,他大惊小怪。”
任东维说:“你老婆身体好些了吗?”
严展一时没反应过来,听任东维问自己老婆,感觉很不习惯。
他随便点头,把药交给任东维:“怎么吃上面写着,坚持着别断了。”
赵勉笑着说:“严展,麻烦你了。”
严展说:“没事,不用客气。”
任东维说:“赵勉,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儿。”
赵勉答应了,转头出了门诊。
严展说:“那你忙,我先上去了。”
任东维说:“等会儿,带我去你们体检中心看看。”
严展说:“哦。给你们公司员工体检?”
任东维说:“嗯。你身体不舒服是不是,脸色不太好。”
严展说:“没有的事儿,我他妈跟活驴似的,好得不能再好了。”
任东维说:“身体是自己的,别不当回事。”
严展点头,不想再说什么,急匆匆带他到体检中心转了一圈,不等任东维说话就走了。
严展上楼就给梁慎打电话:“任东维带了姘头跟我显摆,我他妈快杀人了。”
梁慎默默叹了口气,这种事劝也没用,什么时候过去了才能不在乎。
又过了一个礼拜,严展竟然看见任东维公司的小王秘书。
小王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看见他笑着说:“严展——”
严展走过来,“你怎么来了?”
小王说:“老板让我给赵勉送汤。听说你在这儿,顺便给你带点。”
严展说:“赵勉?他住院了?”
小王说:“是啊,肠胃不好真是麻烦。”她伸手把保温桶给严展,“给你,还热的。”
严展笑着说:“谢了啊,我可真有福气。”
小王白了他一眼,“嘴硬吧你。”
严展笑了两声,“保温桶我怎么还你?”
小王说:“喝完放赵勉那就行,消化内二十四床。老板也会去的,有空你跟他聊聊。”
严展说:“嗯,我知道。”
小王恨铁不成钢地摇头,踩着高跟鞋走了。
严展拿起保温桶,桶身上画着一个卡通小人,咧着嘴笑,很HAPPY的样子。
严展对着保温桶小声说:“小秘都知道我嘴硬,你说我是不是没救了?”
汤他喝了个干净,保温桶托一个护士放到赵勉床边。
多讽刺,之前任东维给自己送汤喝,如今他喝人家情人剩下的。
晚上又想去喝酒,被梁慎拉住了。
严展说:“放心,我不会乱搞男女关系。”
梁慎说:“你搞得了吗。”
严展说:“那倒是,现在我他妈对男的女的都不感兴趣。”他想了想说:“怪不得师兄总给我看变性人双性人,原来是知道我最后得在这里边找对象。”
梁慎让他说的哭笑不得。
严展喃喃地说:“家里不让我去,怕男朋友看见;公司不能去,是骚扰他工作……梁慎,我想见他一面也见不着,我心里难受……”
其实见面的机会还是有的,赵勉在住院,任东维经常会出现。
严展不敢去,那是自己找罪受。
任东维却总来找他,像是故意要刺激他似的,隔几天到楼上来,有时亲手带汤给他。
严展觉得苦不堪言,他问任东维:“你总过来,不怕赵勉多心?”
任东维笑着看他,“他多什么心,他只是个同事而已。”
严展被噎得心肌缺血。
分手前他说任东维是同事,原来他一直耿耿于怀。
任东维你真他妈小气。
严展摸了摸心口,那里疼得厉害。
年底方乐文生了个男孩儿。严展去看她,方乐文说,她要转业了。
每年这个时候干部科最忙,忙着动员,忙着谈话,忙着劝人转业。
这几年转业压力一直很大,每个科都有指标,年资轻的各个提心吊胆,说不定哪天就叫你去谈话。
不过严展没想到方乐文会中标。她能在几个军区间调来调去,关系应该不一般。
方乐文说:“转业也不错,我可以好好照顾孩子。我肯定不回上海了,做什么都一样。”
严展说:“你是不是想当警察?”
方乐文说:“是。严展你真是了解我。”
严展叹了口气,他怀里抱着小婴儿,嘴巴嘟嘟的,非常可爱。现在还看不出来,等过几年长大了,像他爸爸了,方乐文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方乐文问他:“严展,你现在有朋友吗?”
严展说:“没,以后再说。现在这样不错。”
方乐文说:“你可快三十了,差不多定下来,别折腾了。”
严展说:“我不娶了你吗。什么时候你找着下个男人,想离婚了咱们再离,现在我觉得挺好。”
方乐文叫他,“严展——”
严展抬头看她。
方乐文说:“将来他长大了,我能说你是他爸爸吗?”
生了孩子,她整个想法都变了,不愿意儿子知道自己有个杀人犯的爸爸。
严展点了头,“当然能。”
过年时,方乐文带着孩子跟严展回家。
严妈妈看见小孩儿立刻尖叫起来,她不记得方乐文,连带着也不认严展了。严父把他们带出去摇了摇头,今年外面鞭炮放的厉害,她受了惊吓,情况还不如平时。
大年三十,三口人在宾馆渡过。严展的小姨包了饺子给他们送过来,抱着小孩儿亲了又亲,喜欢得不得了。
她给小婴儿包压岁钱,方乐文最初不要,严展帮她收下。
他这辈子除了父母,最近的亲人就是他小姨。她为他家付出了很多,远超过一个妹妹对姐姐应该付出的限度。
过年后,方乐文回了广州,严展也销假上班。
二月十四号又到了,这是他爱上任东维后,第五个情人节。
任东维给他打了电话,严展很意外,两人对着话筒都不出声。
半响严展说:“任东维,我一直不敢相信我们真的分手了。”
任东维轻声说:“我也是。”
严展说:“以后咱们是不是再没有关系了?”
任东维说:“可能……”
严展突然发怒:“你他妈不是说和我过一辈子吗?”
任东维没有说话,呼吸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显得有些急促。
严展说:“任东维,老子认识你真是倒了血霉了!”
他回手狠狠一摔,手机撞在墙上,啪嚓一声四分五裂。
严展一屁股坐到沙发里。手臂用力过度,从手指到肩膀都麻了,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像要破膛而出。
整整一年过去。他们真的分道扬镳了。
11
11、重归于好 ...
严展的力气很大,手机完全报销,机芯露在外面。
他喘了会儿,心跳平静下来,觉得自己干了件蠢事。
地上的垃圾懒得清,严展穿上外套,准备出门再买一个。医院随时可能有事情找他,没有手机不方便。
打开门,严展愣住了。
任东维站在那儿,手里还拿着手机。
严展看了他一会儿,不知道该说我出去还是你进来。
任东维先笑了,“我在外面站半天了,挺冷的,不让我进去我可要冻死了。”
严展赶紧说:“请进请进。”
任东维跟着他进门,看了眼地上手机的残骸,严展有点尴尬,去拿了扫把清理掉。
任东维坐下,说:“你干嘛摔手机?”
严展说:“没摔,不小心掉了。”他问任东维:“有事儿?”
任东维说:“嗯。”
严展问:“什么事儿?”
任东维说:“看你有没有空,找你吃饭?”
严展说:“今天情人节你干嘛找我?”
任东维说:“你看我傻吗?
严展说:“任东维,你什么意思?”
任东维说:“你说呢?”
严展看了看他,“任东维,别总问我这句话行不?”
任东维叹了口气,“情人节不是应该找情人吃饭吗?”
严展说:“那你还找我?”
任东维说:“你是真想气死我还是怎么的?”
严展有点琢磨出味儿了,“……你,你是……”
结果任东维转了话题,“你家里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严展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任东维说:“方乐文找的我,跟大太太通知小姨娘似的……”
严展:“……”
任东维说:“我又去问了梁慎,他们都知道,你唯独没有告诉我。”
严展动了动下巴,耷拉着脑袋不敢看他眼睛。
任东维问:“你不告诉我,是因为我不同吗?”
严展没回答,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任东维,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看严展那表情,任东维心里明白了,他眉毛舒展开,“那你结婚的事,我可以原谅你。”
严展立刻抬头看他。
任东维说:“我原谅你,但我还是很生气。严展,你竟然去结婚……”
严展说:“反正你走了,结不结婚无所谓。”
任东维说:“我走了……你不能来追我吗?”
严展木呆呆地说:“追你……”
任东维说:“我们在一起是我追的你,分手了你就不能来追我?”
严展:“?”
任东维笑了笑,“严展,你从来没想过是不是?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一直是我追着你走。……你知道我喜欢你多久吗?”
严展说:“……四年?”
任东维说:“八年。严展,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开始,我就一直记着你。”
严展:“……哈?”
任东维说:“我们没联系那几年我经常想起你。我去找过,可惜实习医院没存你资料,急诊也没人知道你电话。你就跟个田螺姑娘似的,说不见就不见了。要不是后来遇着你,我还当你是我幻想出来的假人。”
严展说:“你从来没跟我说过阿。”
任东维说:“我是没跟你说过,我没跟你说的事儿多了。严展,其实我这人挺小气的,我平时一直是装大方。你以前的女朋友我恨得要死,方乐文也是,可我连十分之一的嫉妒都没告诉你。”
严展说:“你总嫉妒她们干嘛呀,你这不是……”
“是,我无理取闹,我知道,我要控制得了就不是我了。”任东维无奈地说:“严展,你是大度的人,所以你不懂。”
严展想了想,“你一直……喜欢我?”
任东维说:“我想不喜欢都不行。”
严展说:“那你干毛要分手?”
任东维说:“我说分手你这么听话……我不让你结婚,不让你和方乐文来往跟你怎么不听?”
严展说:“你他妈总倒打一耙。不是你说我们没可能了吗!”
任东维说:“我说了吗?”他没好气地说:“我那不是让你做决定吗?”
严展说:“决定什么?”
任东维:“……,你好歹是研究生毕业,能别这么傻么……”
严展想了老半天,窝囊地说:“任东维,你到底什么意思,是想彻底分手,还是想……再给我一次机会……”
任东维说:“我从来没想分手过。严展,我是真想跟你过一辈子。”
他站起身走到严展面前,摸了摸严展的脸,“今天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在外面,听你骂我,我竟然觉得高兴。”
严展仰着头,瞳孔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
任东维笑了,声音低得要化在空气里,“严展,我很想你。”
严展胸膛里像有团火烧,一把抓住他吻上去,拼命拥抱对方。任东维也紧紧抱着他,勒得肋骨要断掉。
口舌交缠,都想把对方吞进肚子里,舌根吸得发疼还嫌不够。
任东维喃喃地说:“你怎么忍心的,严展,我不过是想逼你做表态,你竟然去结婚……”
严展说:“我怎么知道你不是真想分手?你做的太像了,我以为你非分手不可,我都绝望了。”
任东维扒开他衣领,在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严展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死咬着牙等他松口。
任东维在那个牙印上反复舔~舐,印了无数个吻,“你想假结婚,我就假分手……严展,你给我打电话那天晚上我多开心你知道吗,结果你在结婚……你根本想象不了我是什么心情。”
严展说:“你也想象不了我什么心情……”他眼圈泛红,“老婆,咱俩别分手了,没你日子难过得受不了。”
任东维说:“我更难过,我说过你结婚的事我死都不行,可你还是结了,你说我怎么想?”
严展说:“我,我真以为咱俩不行了呢,我那是跟你置气来着……老婆,对不起,”
任东维说:“你对不起我的事儿多了。方乐文跟你去见家长,在你家出堂入室,我想看看你房间也不行……严展,你家里的情况我不知道,逼你出柜是我太着急,可我真是嫉妒得不行了。当时我要是开车去的,肯定开不回上海……”
严展紧紧抱着他,“老婆……”
任东维说:“我知道你结婚的时候想,你真的放弃我了,你不想跟我过一辈子。严展,我当时杀你的心都有了。”
严展说:“你说分手的时候我也想杀你来着。”
任东维说:“那就好。”
严展:“……,老婆,你是不是心理变态阿?”
任东维低声笑,“严展,说你是我的。”
严展说:“我是你的。”他说的诚恳干脆,整个人终于活过来了。
他们沉默着抱了一会儿,严展小声问:“老婆,你真回来了吗?”
任东维说:“我没你有骨气,早想回来了。你放弃我,可我放弃不了你。”
严展说:“老婆,我没放弃你……”
任东维摸了摸他的头发,“是么?”
严展点头,“我一直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分手,你还有新朋友了……”
任东维说:“没有新朋友,那是同事。严展,你吃醋吗?”
严展承认:“嗯。”
任东维说:“我都能喝一太平洋的醋了。”
严展说:“……,老婆,我现在还是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任东维说:“不知道你不能问么?”
严展一愣:“呃……这还能问的?”
任东维闷声笑了一会儿,低声说:“其实无所谓,我想要的你给不了,又已经给我了。”
严展:“……阿?”
任东维亲了亲他,“这是方乐文做的唯一的好事,婚不算白结。”
严展想起来了,“她怎么会去找你的?她说什么了你立刻就回来?”
任东维笑:“她是给她儿子积阴德吧。其实她来找我不过是给我个借口,她不来我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严展说:“真的?”
任东维说:“还问我真的假的……”他叹了口气,“我给了你那么多暗示,你都当看不见。”
严展说:“跟我暗示什么呀,直接说不就行了。”
任东维:“……”
严展说:“老婆,你刚才说不知道可以问……那你到底为什么要分手阿?”
任东维:“……”
严展说:“你说呀。”
任东维说:“这么多年了,我怎么今天才发现你能这么笨?
严展费解:“… ?…”
任东维放弃,让严展坐在腿上,伸手进去摸他命根子,“我以后再不提分手,你也别提,不要跟别的女人走的太近。我怕我一个不注意犯了命案,你就真得跟方乐文同命相怜去了。”
严展傻笑了几声,紧抱着任东维不肯松手。他刚才情绪波动得太厉害,下面软绵绵的没精神。任东维也不在意,温柔地抚慰他。
两人不停接吻,语言难以形容的想念都融进吻里,任东维轻声说:“严展,我是真爱你。”
严展被他咬住嘴唇,口齿不清地说:“我也是真爱你。这辈子没有第二个。”
任东维满足地笑,“老公,我记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这章可以当结局了,明天那章算番外吧。
12
12、严加看管 ...
情人节他们饿了一晚上肚子,谁也不愿意离开对方一步。
任东维检查严展的手机通话记录和短信,时不时问他几句。
严展被逼检查任东维的手机通话记录和短信,时不时被交待几句。
任东维说:“讨厌我管你吗?”
严展:“……”
任东维说:“嗯?”
严展说:“不讨厌,我就喜欢你管我。”
任东维说:“不觉得我管的太严了吗?”
严展:“……”
任东维说:“嗯?”
严展说:“不严,我就姓严,所以你必须得严管。”
任东维一扬手机,“好,我都录下来了。”
严展傻眼。
任东维说:“别急,我再录一段。”
严展:“……”
任东维说:“你爱我吗?”
严展:“……”
任东维说:“嗯?”
严展赶忙说:“爱,我爱你。”
任东维说:“严肃点。”
严展说:“很严肃。任东维,老子这辈子就爱你一个。”
任东维笑出来,“想跟我过一辈子么?”
严展说:“嗯,我想。”
任东维说:“那别人追你,带你去吃大排,你会不会跟人跑了?”
严展说:“说的我他妈跟傻子似的……,老婆,我真想和你过一辈子,你怎么一点不放心我?”
任东维哼了一声,“陈越甜,方乐文,我,……随便什么人追你,你都有可能答应,我放心得了吗?”
严展说:“我擦,这个结你这辈子算是解不开了是吧?”
任东维咬他嘴唇:“真的只爱我一个?那以后每天跟我说一遍。”
严展说:“我又不是娘们,还天天挂嘴上了?”
他话说得硬气,胳膊紧紧搂着任东维,脸上喜笑颜开。
任东维公司聚餐,严展跟去了,在旁边那桌见到赵勉。
从落座到开席到抽奖到回家,严展脸上一直赤果果地写着仇恨,饭也没吃饱。
任东维心里乐的开花,“赵勉是同事。”
严展说:“是吗?”
任东维说:“明知道是,就是忍不住吃醋对吧?”
严展说:“你这幅嘴脸真他妈邪恶。”
任东维说:“真的只是同事而已……生气了?你知道我看见你跟方乐文在一起有多难受?”
严展说:“老婆,你别再提她了,我现在听她名字都胃疼。”
任东维使劲吻上去,喘不过气了才松开,“我都快嫉妒疯了,你疼点有什么要紧。”
严展说:“哎老婆,这阵子我认真总结了过去的惨痛经历,得出一个结论。”
任东维说:“什么结论?”
严展说:“我们分开一年,原因可能有两个:一,你缺乏安全感;二,你心理变态。”
任东维说:“你说,我听着。”
严展说:“没了。”
任东维说:“把你自己摘得真干净……”
严展说:“至少你对我没安全感,承不承认?”
任东维说:“嗯,这个我承认。”
严展说:“我对你不好吗?你怎么会没安全感?”
任东维说:“爱情里什么时候有安全感?我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性,不放过任何隐藏的危机,把所有萌芽挨个掐死在摇篮里……”
严展:“……”
任东维继续说:“……只可错杀,不可漏杀,杀一儆百,永除后患。
严展说:“你反恐安检呢?我是三心二意的人吗?”
任东维亲了他一口说:“你太好了,我怕别人觊觎。”
严展说:“说真的,你是不是小时候受过什么虐待,怎么性格这么扭曲?”
任东维说:“老公,你得对我负责,就算我心胸狭窄是大变态,你也不能后悔。”
严展说:“四年前我就说你得赖上我,现在果不其然要我负责。”
任东维说:“放心,我也对你负责。”
严展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老婆,对不起。”
任东维说:“对不起什么?”
严展说:“我不该让你没安全感,不该不告诉你我家里的事,不该自暴自弃去结婚……”
任东维说:“没什么对不起的,我也不应该拿分手来逼你。你这性格……我该想到可能会弄巧成拙。”
严展说:“今天看着赵勉,我心里特难受,老婆,我再不会让你胡思乱想了。”
任东维动情地吻他,“抗战终于胜利了阿——”
严展说:“什么抗战?”
任东维说:“八年阿,咱们已经八年了,抗战都胜利了。”
严展说:“你真能放屁,认识八年,在一起也就三年多点,分手这一年不能算。”
任东维说:“你看看,这不正好是抗战和内战么……”
吃完饭早早爬到床上缠绵,任东维跪在严展身后,一边给他润滑一边掰着他脑袋亲吻。
任东维喜欢后背位,可以尽情揉搓严展的臀肉,吻他后颈耳际。严展手肘膝盖都要撑着床板,随他怎么玩都挣不开。
严展稍费力一些,任东维非要吻他,身子拧得辛苦。
他们吻了一会儿,任东维掐着他的腰往旁边拖,把人夹在墙和自己中间,一手扶着下面慢慢顶进去,没根而入时,满足地叹了口气。
严展后面含着他的家伙,前方是光溜溜的墙,膝盖发软无处着力,只好被任东维按着坐在他胯上,手臂反过去勾着他颈项。
任东维凑过来狠狠吻了他一下,身下开始冲撞,动作热情孟浪,顶得严展弓起身子后仰,正好把耳朵送给他啃咬。
任东维手里也不闲着,熟练地抚慰那个小家伙,严展很快呻~吟出声,他周身电流乱窜,命根子不用碰已经立正站好。
任东维连着大力顶弄了几下,爽得严展什么都忘了,揽住他脖子迎合,乳~尖稍稍一碰立刻充血硬起来。
任东维笑了几声,顶得越来越深,嘴唇贴着严展的耳轮舔~舐。
严展跟着他的节奏晃动腰部,闭着眼睛呻~吟,被插得飘飘欲仙。快~感逐渐增强,他感觉一只手指试图顺着他体内的硬物往里挤,后~穴忍不住绞紧。
硬物立刻涨大三分,手指挤不进去,暧昧地在会~阴部徘徊,严展费力地说:“……不行……要……要射……”
任东维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条丝带,慢慢缠在严展的小家伙上。严展想往后挣,后面便吞得更深,小家伙流了几滴浊液,微微颤抖。
任东维说:“别动……咱们多玩会儿……”
严展喘得厉害,“别……射~了再……”
任东维不理会,在他左边乳~尖上不轻不重拧了一下,严展立马感觉底下一阵痉挛,手软下去。
任东维趁机把丝带绑好,不等他反应过来,一手把人按牢开始大力抽~插。
严展被夹在任东维和墙中间,前后可以晃动的空间很小,墙面微凉,任东维的身体却滚烫,每撞击一下都让他觉得快感如潮。
两侧乳~尖被轮流玩~弄,刺激越来越磨人,怎么躲都躲不开,他声音变了调,又难耐又痛苦。
任东维听在耳里也有了射~精感,忙把整根都抽出来,深呼吸平缓冲动。手离开严展胸口,顺着腰身滑下爬进穴口,在他体内搔捏刮按。
严展觉得快乐而空虚,后~穴自己不停地蠕动收紧,任东维在他耳后亲吻,□被玩得肿起来。
很快的,任东维重新顶进去,那里马上热切谄媚地缠上来裹紧。他吻了吻严展的嘴唇,扶着他的腰慢慢抽~插。
严展腰里松了劲儿,一点力气也没有,被顶得精潮翻涌却发泄不了,脊背痒的发狂。他忍不住想逃开,立刻被报复性地压回去,敏感处被不断抚弄,大脑一片空白。
任东维慢条斯理地插着,享受被严展包围的感觉,有想射的感觉时便抽身平缓一会儿,时不时逗严展说话。
严展哼哼唧唧的,被玩的什么都不知道了,脚趾难耐地卷曲着,想要更多又发泄不得,身子不停地扭动。
任东维低声笑,“这么想要?”
严展无意思的哼哼,“……嗯……嗯哈……”
背面玩够之后,严展终于被放开,身子立刻瘫软在床上,他挣扎着想解开下面的束缚。任东维按住他,又从正面进入。
大腿被用力揉搓,胸口微微刺痛,那人的舌头在上面舔个没完。他呻~吟早没调了,手勉强扶着自己的腿,被任东维按着随便干。
任东维看着他失神的样子,快~感冲得头皮发麻。这世上能让他有这种感觉的人,就只有严展。看到过严展这种表情的人,也只有他。
这么想着,任东维的表情立时扭曲起来。
严展突然感觉自己被死死按住,对方开始激烈地冲撞,对着敏感的地方狠狠地来回碾压,残忍得可怕,他只能挣扎着试图躲开覆灭般的快~感。
朦胧中,他听到一个声音说:
“—end—”
—再end一遍—
13
13、凑数番外 ...
周末,任东维出差,顾学昕值班。
严展被梁慎叫去做饭。要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还要有适合小孩和小猫吃的口味。
梁慎的便宜儿子陈通来做客。他爸妈补度蜜月,小娃娃扔在梁慎这儿,挑食挑得梁慎头疼。
陈通四岁多了,什么都懂,严展真不太敢在他面前讲话。
梁慎在厨房里陪他择菜,严展收拾猪蹄,一边偷问:“你跟家里出柜,你爸妈发现你和你前妻搞的鬼没?”
梁慎也小声说:“估计有感觉。那俩老妖怪,精着呢。”
严展说:“那他们怎么说,同意不?”
梁慎说:“有可能吗?我爸现在还不搭理我呢。”
严展说:“你妈什么反应?”
梁慎说:“我妈切菜的时候……把菜刀柄切下来了。”
严展:“…… ?……”
梁慎说:“你是没看见,顾学昕跟我爸妈对峙,拿他们当患者教育,还敢要求我爸降血压血糖胆固醇,——我都快吓死了。”
严展:“你家顾学昕真不是一般人……以后打算怎么办?他们要是一直不同意呢?”
梁慎说:“慢慢来吧,总有同意那天。”
严展说:“你心态还挺好。”
梁慎说:“别说我了,你俩和好两个多月了,感觉怎么样?”
严展说:“我心里不太有底,总觉得他蠢蠢欲动,不定哪天折腾点什么幺蛾子出来。”
梁慎说:“让他动去,他要是跟你分手,肯定找不着下个人。跟谁都觉得没你好,担惊受怕的是他。”
严展眯着眼睛想了会儿,“妈的,他敢瞎折腾,老子甩了他。”
梁慎不说话光在旁边笑。
严展说:“你乐屁?”
梁慎说:“就你那妻奴样?我可信不着你。”
严展说:“那你说我能怎么办?”
梁慎低声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严展说:“不行,万一把他惹毛了怎么办,他要跑了我都没地方追。”
梁慎说:“你别这么窝囊好不好?这气管炎当的,我看了都恨不得踹你两下。”
严展怒,“你好意思说我吗?拿顾学昕当祖宗似的,我看了还想踹你呢!!”
梁慎:“……”
严展:“……”
梁慎说:“咱俩谁也别鄙视谁,都一个德行。”
菜做好端上桌,陈通早等在饭桌边,筷子举得高高的,“爸比,我饿。”
梁慎说:“好了,马上吃。”在他小鼻子上亲了一口。
陈通说:“让小新一起吃——”
梁慎不同意,“自己吃,小新有猫粮,不能上桌。”
陈通哀求:“爸比爸比,一起吃嘛一起吃嘛 ”小声音软软糯糯,拉着尾音,别提多可爱。
梁慎受不了,乖乖妥协。
多少年了,小新第一次吃饭时登上梁家大饭桌,感动得在桌上踱来踱去,踩翻了一个盘子。
严展在桌子边坐好,小新踱到他旁边趴下,拍他马屁似的甩尾巴。严展不搭理它,小新就喵喵叫。
梁慎看着他们俩笑,“猫狗在一块儿,竟然不打架。”
严展说:“去你妈的。”
梁慎抿嘴乐,跟陈通说:“吃吧,吃完再跟它玩儿。”
陈通开心地夹菜吃,还试图喂小新,小新撇过脸不理他。
严展说话哄小朋友开心,“通通,平时你想你爸比吗?”
陈通说:“想。”
严展说:“让你永远跟你爸比一起好不好?”
陈通说:“不好,我想我爸爸妈妈。”
严展说:“在家只有你爸爸陪你玩,在这有好多人陪你,还有小新,多好。”
陈通拒绝,“不好……”
严展说:“我有很多玩具,都他妈……都是大马大车,你想玩不?”
陈通说:“不……”
严展说:“我会做很多好吃的,天天给你做好不?”
陈通终于挣扎了:“我带我爸爸妈妈一起来。”
梁慎乐够呛,给陈通夹菜,“咱不要他们,就跟爸比在一起,以后你会有很多个爸比哦……”
陈通说:“他不是爸比,你是爸比。”
严展问:“那我是什么?”
陈通大声说:“你是妈比——”
晚上严展给任东维打电话,“今个一小破孩骂我麻逼,我还不能还口,憋屈。”
任东维低声笑了几下,“你是真无辜还是自作孽呀?”
严展跟着他笑,“你忙不忙?”
任东维说:“不忙,就是人回不去。”
严展说:“都走一个礼拜了,什么时候回来?”
任东维说:“不知道,还得几天……”他突然来了心思,“老公,要不你来看我得了,又不远,两个小时就到,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