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现在,关于泡衣服这种事。
以前都是换了就直接洗,而现在却是先泡个一两天,等‘有时间’了再洗。
当然,授予我这个本领的师傅自然是我们的陈斌大人,他不但影响了我一个人,还直接加间接地影响了整个宿舍。
几乎每天都可以看到,床底下的盆里多少都会有些浸泡物……
这是个可怕的习惯。我不是在为自己找借口。
水房里人很少,早起打工的都早起走了,没事干的都还趴在床上睡懒觉。大学的生活说轻松倒是真轻松,不过说紧张也挺紧张,对人不对事而已。
因为我没找到打工的地方,而我又不想很懒,所以我处在了两者之间。
导致这种事情的原因很多样,可能是因为我的性别。女生的兼职岗位总是比男生多。也可能是因为我的身高,即使有一两个协理的工作,人家瞅瞅我的身高外加体格,也都很明智地选择离开。
所以,八月十五的佳节里,我很幸运地拥有了休息时间。不过,没关系,明天就又可以忙了。
洗完床单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吃完了午饭,去街上转了一圈,买了点东西。回来上了会网,又打了会篮球,然后,匆匆地,月亮出来了。
难得的第一个孤单的八月十五,还有天上圆圆的月亮。如此值得纪念,当然要把它拍下来。
坐在操场上,拿着我那可耻的120万像素的手机模模糊糊地拍出了一个圆盘的模样。不过还好,至少可以看出那是月亮。
正当我暗自腹诽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拍上了我的肩膀。扭头看去,一个长发飘飘的美女。我的老乡之一,李玄。
“你也在这啊?”她坐到了我的旁边。
“嗯。”我收起了手机,疑惑地看向她。
“唉,今天都中秋节了,第一次离开家,还真有点不习惯。”
“嗯。”看到美女容易犯傻的我只傻傻地点了点头。
“给家里打电话了吗?”她把双手放到下巴上托起来,静静地看着月亮。
“打了。今天刚起来就打了。你呢?”我看向她,被月光笼罩的侧脸真的很漂亮。
“嗯。我也打了。今天真无聊啊!本来准备出去打工的,结果还碰到了骗子。”
“碰到骗子?怎么回事?”
“嗯。找了那么多地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本来以为是公司直招呢!结果到那,非得先让交50元的中介费。没办法,只好放弃了。”
我呆呆地看着她忧愁的侧脸,决定收回刚才的想法。其实,女生也不容易找工作啊……
“对了,你吃月饼了没?”她突然扭头看向我,大大的眼睛在月关下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没有。”
我话音刚落,她就变魔术一般从身后掏出了一个月饼:“哈哈,我就知道。给你!”
我接过月饼,莫名地有些感动,难道人生四大喜里面有一个他乡遇故知,虽然还算不上故知,但有个老乡真的不错。
“谢谢啊!”
她笑了笑,随意地摆了摆手:“明天有事干吗?”我把一直停留在月饼上的目光移向了她“怎么了?”
“要是没事的话我们出去玩吧!”
我低下了头,半晌,复又抬了起来:“sorry啊,明天有事要出去啊。”
“哦。那算了。”她再次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至此,第一年孤单的中秋节以一个不孤单的方式过完了,至此,我还吃上了本来想都不敢想的家乡的月饼。至此,我似乎还不知好歹地拒绝了一个美女的邀约。
不过,明天是真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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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做买卖
是的。明天有事。昨天的明天也就是今天真的有事。
10月3号。我早早地起床就坐上了开往火车站的公交车,手里还提着一个容量很大的书包,书包里装着的是15张这个城市的地图。也就是我昨天上街买来的东西。
刚到这里的时候,就被一群热心而爱玩的女士们推荐去了一个地方——这个城市最大的批发市场。
地方很乱人很杂,但不乏有很多好东西。例如:我手上的地图。
在小商店卖3块钱一张的地图在这里只卖1块钱。
相当的划算。
于是也让我萌发了如今卖地图的主意。
这个城市是很有名的旅游城市,当然也是十一黄金周的首选地点,所以旅游的人很多,所以,火车站的人很多。
当我坐车到达的时候已经9点多了。街上来来往往的都是提着很多行李的路人。有来的,有走的。就好像有一句话说的,火车站总是撒满眼泪的地方,它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不过,这似乎不怎么关我的事……于是,火车站上多出了一个手拿地图的孩子……
卖地图是一个既赚钱又轻松的生意——如果让我找到说这句话的人,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劈死他……
因为不管是竞争的激烈程度,还是躲躲藏藏的危险运动,都让我吃尽了苦头。
来了一个小时,卖了三张地图之后,我十分幸运又光荣地被我们的警察叔叔逮住了。
他先非常镇定地拿过我的大书包扫了一眼。然后开口道。
“高中生?哪个学校的?”
“我是大学生……”
“这么矮,看着不像啊。这里不允许卖地图知道吗?”
我恨他……揭我伤疤。
“可是为什么她们都在卖?”我指着周围仍在流窜的那些中年的大叔大妈们。
“他们?他们如果被抓住的话我就把他们东西没收了。不过,看在你还是学生的份上,赶紧走吧!”
我沉默地点了点头,接过了我的书包,慢慢地晃出了警察哥哥的视线。
其实我很想问一句,请问您的眼睛有问题吗?为什么那么多在你眼前流窜的人你都看不到,偏偏只能看到弱小的我?
有时候沉默真的不是不想说,而是懒得说。
我一路往回走,寻找着回程的站牌,扫过那些紧紧地盯着我的千奇百怪的视线,突然觉得有些害怕,即使是在如此的光天白日之下。
或许,还是我太幼稚了。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看着屏幕上一闪一闪的‘陈斌’。我突然觉得很奇怪,他最近为什么老爱打我电话。
不过奇怪归奇怪,毕竟是室友,所以我还是接了起来。
“喂?”
“你在哪?”我发现所有打电话的人总会发出这样一个疑问。
“有事吗?”我答非所问。
“哦。我是怕你一个人在宿舍太孤单了。所以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哦。谢谢,不过我没在宿舍。”
“那你在哪?”
“我在外面玩。你不用顾虑我了。好好玩吧。”
“你在外面哪里?不如我去找你了。我也挺没意思的。”
长久的沉默,我终于找到了回去的站牌。
“不用了,我和同学在一起。”
“哦。那算了吧。”
然后我坐上了车并挂断了电话。
回去后,我把剩下的地图以8毛钱一张卖给了小商店,然后回到宿舍写下了今天的日记。
“10月3号。晴。万里无云。
我做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小买卖。虽然只赚了5块钱,虽然还被警察抓住了,虽然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目光,但是,我还是很开心。因为,我要的只是经历……”
然后,接下来。
10月4号,睡觉,打球,上网。
10月5号,继续睡觉,打球,上网。另外,他们都回来了。也给我带了当初期盼已久的月饼。
于是,10月6号,10月7号。继续睡觉,打球,上网。
只不过多了三个人而已。
至此,大学的第一个国庆节就这么不怎么值得庆贺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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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课那些事
10月8号,开学了。上午是大语和计算机。离得很远的教室。却只给了10分钟的课间。而且计算机还在7楼,于是,我们都想疯了。
计算机课通常都可以早退,可是我们计算机老师非常的精明,往往在快下课的前5分钟才点名,所以经常会有同学栽坑。
就在上节课,大语结束后,程浩和陈斌晃悠到了我的旁边。
“喂,长歌,我们逃课吧。去外面玩。”
“我不要。我要听课。”
“这课有什么好听的!这么基础的东西谁不会啊!别听了,走吧。”
我抬头瞥了他们一眼,站了起来:“那是你们,整天玩电脑的高手,我可不会。”一边说一边推他们,笑嘻嘻地说道:“去吧。咱们这一节微机课可要10块钱呢!比网吧贵多了!”
“切!”程浩无聊地看了我一眼:“我才不去。多无聊啊!连个网都不能上,还不能玩游戏。走了走了。”他拽起了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陈斌:“咱们先回宿舍,一会去吃饭。”
“你们都不怕老师点名吗?”武非凡也走了过来,一副老大的模样。
“你们帮我们喊一下到就行了。走了走了。”说完就把陈斌扯了出去,武非凡无奈地冲我缩了缩脖子。而我则呆呆的,刚才临出门时陈斌的表情真的好奇怪。
有时候人生真的是一个很顽皮的小孩,总是在你最意气风发的时候给你踩上狠狠的一脚。在11点45分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以为今天的课就这么安安稳稳地结束了,可是,上一句还在讲着EXCEL的老师下一刻却突然地站了起来。
“现在开始点名。”
“点到谁就站起来下课。”
“一个一个来。”
于是,所有人都囧了。果然是下有对策,上有杀手锏的吗?
我的名字排在最后,于是,急忙拿起手机给那两个只幸福了1个半小时的人打电话。
“喂,你们在哪?”我趴在桌子底下,用手挡住嘴巴。
“在食堂。怎么了?”还是美滋滋的声音。
“老师点名了,赶紧来吧。”
“没事,你帮我们喊声‘到’就行了。”仍旧美滋滋无所谓的声音。
“可是老师让喊‘到’的人一个个站起来,直接走出去。”我咬牙切齿的声音。
“啪!”似乎是电话摔落或者是电话挂断的声音。
接着,2分钟后,具体的应该是1分52秒后,当老师把花名册点到一半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报告声。
然后,两个气喘如牛的男生走了进来。
“报……报告……我们刚才去厕所了……”两个人急促地喘息声。
“哦。那回去吧。”老师平淡无波的声音。
“可是,可是点名……”某人不甘挣扎的声音。
“哦。没事,你们回去吧。”老师仍旧淡定无比的声音。
于是,两个人只好来到了我的旁边,不淡定地坐到椅子上,呼呼地喘着粗气。程浩还奇怪地捂着肚子。
“累死我了,我们正吃饭呢,听到你的电话就赶紧往这跑,靠!不行了。”程浩突然蹲下了身子,眉头紧紧地皱着:“我肚子疼!”
这时候下课铃声响了起来,花名册也点到了最后。微机室里已经没几个人了,武非凡在最前面也已经走了出去。
老师突然拿着教案来到了我们面前,站定,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微笑地看向他们两个,说:“挺累的吧。不容易啊,7楼呢!明年的运动会我会推荐你们参加的。”说完礼貌地一笑:“再见啊,早点去吃饭吧。”
然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不对,外加一个我,愣愣地看着计算机老师的背影,半天回不过神来。
我错了,原来今天的淡定帝不是我,她是我们的微机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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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会那些事
傍晚吃完饭已经6点20了,我们随着大部队来到了综合楼三楼的阶梯教室。那里,最前排已经坐了一群人。那里,庞大的电子屏幕上正漂移着几个字:学生会纳新。
是的。今天是学生会纳新之夜,而且还是传说中最黑的院学生会纳新。
我们一个个入场,学长学姐们很快地维持好了秩序。于是,‘入黑’活动也拉开了它的序幕。
“亲爱的同学们,你们好,我是咱们院学生会的副主席,今天的活动由我主持。首先欢迎你们加入我们的大集体,其次,很高兴你们来参加这次的纳新活动。谢谢大家。”鼓掌声,有学长很给力地吹起了口哨,因为副主席是个还算标准的美女。
“安静。现在由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坐在第一排的是我们各个分部的部长和副部长。大家欢迎。”继续鼓掌,不过没有人再吹口哨了,因为那些全都是带着高度眼镜,满脸青春痘象征的‘高智商’份子们。
“今天由他们负责你们的初试,希望大家都能好好表现。现在,请自行上台吧。”
说完,美女走了下去,那些大一的牛犊们,一个个跃跃欲试地冲上了舞台。
我坐在最后面,只能远远地看清他们,却听不清他们说什么话,所以,很无聊,无聊地跟后面的大二学姐说起了话。
在一些陌生场合,没几个熟人的情况下,男生总是习惯找女生聊天,女生也同样,甚至在QQ上,男生也总是选择女生好友,很少有找同性的事例,除非是一些性格比较不同的人。例如:同性恋。
这可能就是所谓磁场的关系:同性相斥,异性相吸。而与它相反的那种磁场则被称作是一种病态。
我很尊重这种‘病态’,但同样的,我也很排斥它。所以我自然会选择和漂亮的学姐聊天。而我的旁边也坐着一个同样漂亮的女生,也是经济系的。她则在跟她旁边的大二学长说话。
谁也没干涉谁,直到前排的武非凡碰了碰我:“长歌,该你上去了。”
我抬头,上面正在激情演讲的程浩突然冲我眨了眨眼睛,然后结束了‘应聘’向我们的位置走了过来。
我急忙替补上台。
“大家好,我叫高长歌,但是我不怎么会唱歌,我是经济系国贸班大一的新生。我希望加入的是宣传部。我喜欢看书,打篮球,上网。谢谢大家。”
第一排貌似宣传部部长的男生突然站了起来,手里拿着我当初的报名表:“高同学,请问你可以给我解释一下你这上面的个性宣言吗?”
我微笑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其实紧张地发抖,越发抖就要越大声,这一直是我用来治愈紧张的有效方法。
我抬起头,微笑地看向座位上那满满的人,手紧紧地握着:“我的个性宣言是:接受我,你会获得一匹千里马,放弃我,你将失去成为伯乐的机会!”
下面掌声不断,为我的大胆,其实,我手心里都已经冒出了汗,刚才貌似声音都抖了,也不知道他们发现没。
说完后下台,却发现那个美女副主席正坐在我的座位上,拿着一个相机,正在和我旁边的那个女生说着什么。
于是我只好转移阵地,坐到了唯一空着的陈斌的旁边。
不要问我为什么刚才没坐他旁边,因为那是美女必争的宝地,不过多虎相斗,必有伤亡,而大学的女生们智商都非常的高,所以即使虎视眈眈,但也没有人自动出来当炮灰。不过还好,因为我的人品一直较好,对女生也很温柔,所以在我坐上那个位置后,只接收了几个白眼,便安安稳稳了。
可是现在,我坐在那里,却要忍受旁边的那个人奇怪的目光。他在我坐在这里的第3秒就开始用这种眼光盯着我了,一副探究又好奇的眼神。
“我很奇怪,你从哪里来的那么多自信?”终于,他开口了,说出来的话差点噎到我。
“呵呵,我很自信吗?”不想理他那奇怪的问题,于是我选择含糊其辞。
“你一直这样吗?”他没有再重复那个话题,而且还算识相地转移了它,只不过如果表情再平常一些不要那么充满探究就好了。
“什么样?”我也同样奇怪地看向他。
“没什么。你回去吧。那个女人走了。”他又恢复了这几天一直保持的面无表情式表情,淡淡地抬起手指向我刚才的位置。
我急忙爬走,他今天绝对病得不轻。
回到原座位后,刚才的女生已经不见了,她正拿着相机四处拍东西。她的目标是一会就要过来的学校领导。
在这个故事里,我们不是主角,更像一群小丑。
在这个故事的最后,我最终通过了复试,加入了宣传部。
在这个故事的最后,我终于想通了一些事情,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做好自己就好了。
在这个故事的最后,我终于肯定了一个结论,陈斌最近一定是生病了。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听起来自信过头了?汗……我当初入学生会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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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妇争霸赛
时间过得很快,自从上次的学生会纳新后,已经快一个月了,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学校又组织了系学生会的纳新和各种社团纳新。我都没有参加,因此老大还说我有点内向了,我也只是笑笑,在这种事情上过多的实践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了解、尝试,并在经历的过程中学到一些东西,这才是更被需要的。还有我的头发越来越长了,长到陈斌曾经隔着短短的5m距离居然把我当成了女生。不是舍不得剪,而是这边剪头发太贵了,想一下我们那的叔叔阿姨们5块钱就可以把你收拾地很利落,而这边居然要30块钱,而且居然还有发型师资格证书和高、中、低级发型师的差异。这莫非就是竞争的产物吗?
对此,我表示很无奈。
无奈的结果就是我现在的头发越来越长,似乎真的比陈斌还像女生了。
而每天必需的梳理头发运动也就成了我的必要工作。
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很矛盾,花那么长时间去梳理头发和花30块钱去修理头发的差异到底在哪里?连名言警句都说过,时间就是金钱。所以看来,它们其实并没有什么分别的。
……我是一个矛盾的人的分割线……
而现在,我又开始了每天必需的整理头发运动,我梳梳梳,下面的头发好像有点翘了,梳不下去,看来真的有必要去修剪一下头发了,不过,男生那么臭美干什么!乱他就乱吧,说不定这也可以成为一种个性。所以还是过几天再去好了。
我说过,我是一个矛盾的人,所以就在我脑中的两个小灰人争执不下的时候,程浩突然跑了进来。
“有好戏看啊!有两个女生为陈斌打起来了!就在宿舍楼外面。走走走!快去看啊!一会抢不到地方了!”
“唰!”我手上的梳子掉到了地上,我捡起来,万分鄙视地看着满脸兴奋的程浩。话说,你还是有文化,有素质,有能力的‘三有’大学生吗?
不过,程浩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我充满鄙视的目光,他正巴巴地拽着武非凡,一边拽还一边冲我喊:“快啊长歌!再不去就真的看不到了。”
于是我们三个迅速地往楼下跑去。注意,我和老大是去劝架的,程浩才是去看热闹的。
到达目的地,楼下已经聚集了好多人了,以事件发起人的两个女生为中心,自动地围成了一个大约1.5米半径的空心圆。
我们费力挤了进去,终于看到了‘两女相斗’的直播。
事情的发展远没有程浩说的那么夸张,两个女生根本就没有打架,只是在那不带脏字地讽刺着对方。也是,现在是正走向和谐的社会,21世纪的女性整体素质都显著提高,古时候的‘泼妇骂街’式争吵早已不复存在了。
看到她们并没有打架我们总算松了一口气,然后一起转向了这次事件的主角——陈斌。
他正站在观众的位置上充满乐趣地看着两女吵架。
我们走了过去,他看了我一眼,却没有理我,碰了碰我旁边的武非凡:“喂,你看,挺有意思的吧。”
我发誓,我看到老大的额头都抽筋了。
这时,两个女生吵架似乎刚到达□,周围欢呼声不断。
A女生:“你最好离陈斌远一点,也不看看你那副熊样,连猪看见了都羞愧。”猪:关我什么事……
B女生:“哦。那你的意思是,你长的好看了?”她撇了撇嘴:“不过你要是鲜花的话,我估计连牛都不敢拉屎了。”牛:关我什么事……
我傻傻地看着,很震撼,很无力……
我再发誓,这次我老大连头发都抽筋了……
终于,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女生A终于发怒了,只见她抬起手,刷地一巴掌扇到了女生B的脸上。
女生B似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捂着脸蛋,过了片刻然后终于爆发,一下子扑了上去。
至此,泼妇争霸赛正式开始。
“喂,你都不管的吗?赶紧拉架啊!”老大首先反应了过来,一把扯过陈斌,就把他往中间推。而陈斌却挣脱掉老大的手,淡淡地抬头看向我们:“放开,这关我什么事啊!又不是我让她们打的!”
老大终于放手了,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陈斌。
两个女生打得越发激烈,脸上已经有了伤。
我着急地看着,看着她们越打越严重,程浩去叫校卫了,可是怎么还不来?终于我看到了一个女生脸上已经被抓得流出了血,我狠狠地瞪了陈斌一眼,冲了上去。
妈妈说过,每一个女生都像一朵娇嫩的花,男生都是护花的使者。
妈妈还说过,女生最重要的地方就是脸了,伤人不伤脸,更不能伤女生的脸。
妈妈也说过,小歌,以后要是看到女生打架,一定要冲上去阻挡,这才是一个男子汉的表现。
于是我冲了上去,在忍受了无数尖利的指甲和‘粉嫩’的拳头后,校卫终于匆匆赶到,这个事件终于有了结果。
两个女生被拉开,恢复了理智,却绝口不说因何事而起,她们只说是因口角不和所以吵架。
陈斌很有魅力,这是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可是他就是再有魅力,我还是越发地讨厌他了。
厌而远之,这是我今后准备保持的中立态度。
而现在我坐在石椅上,看着手上被抓出的伤口,无奈地笑了笑,程浩和武非凡分别去送那两个女生了,临走时让我去医务室那抹点酒精。
我觉得很好笑,她们又不是猫狗,又没有病毒,我为什么要消毒。穷人家的孩子,有了伤口从来都是让它自己慢慢恢复,只不过进了大城市,何必把自己弄得那么娇气。
这时,一直保持观众身份的陈斌却走到了我的面前。
“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我抬头看他,笑了笑,是十分苦涩的笑。
“你自己没素质,就不许别人有素质了吗?”这是我第一次以充满讽刺的语气跟他说话。
他似乎很震惊,但奇怪地,却笑了起来。
“这才是你的本□?”
我无语地看着他,再次肯定了他得病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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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卧谈会
因为今天早上的事,宿舍里的尴尬气氛一直持续到了晚上。没有人开口说话,程浩玩游戏,武非凡和他的女朋友聊天,我趴在床上看书。而陈斌,趴在被窝里,貌似睡觉?
我看的那本书叫《博弈论》,说的是什么在博弈的世界里没有对错,只有输赢,感觉还真是虚伪,骗小孩的啊,没有对错的话,那还要法律干什么。
于是,抛弃之。
看向程浩,他最近玩《魔兽》正玩得上火,而我一直对网络游戏不感冒,于是,继续抛弃之。
不敢也不想惹陈斌,于是只好把消灭无聊的对象转向了最好说话的老大。
他此刻正眼冒红心地和他女朋友聊天。
话说,老大和他女朋友的爱情故事简直可以编成一本书,而且此书还要被命名为‘爱情百科’。
他们初一时认识,暧昧了将近三年,然后考取了不同的高中,之后一直书信电话联系,终于在高二时确定了关系,但后来由于某些原因又分分合合,直到老大补习,终于彻底分开了一段时间,再到老大考上大学,而她开始工作,又和好了,然后就一直好到了现在。在刚听完他们的故事的时候,我只想用一句话来形容我的心情: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不仅是国家的趋势,更是爱情的趋势。
而程浩的反应就相当有趣了,他在刚听完的时候傻了一段时间,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本‘21世纪最新好男人证书’隆重授予给了武非凡。
也是,他这种跟陈斌有的一拼的花花公子,如果让他跟一个女生纠缠那么长时间,而且中间还不许出轨,那简直就是要他的命。
“老大,又跟嫂子聊天呢?”我明知故问。
“嗯。等等。”他冲我嘘了一声,然后冲着电话那头说了句结束语便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为什么挂电话?”我好奇地看向他。
他冲我眨了下眼,然后指了指我旁边的床铺,陈斌躺在上面仍旧一声不吭的。
我冲他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他有些生气地瞪向我。
那边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的程浩也结束了游戏,看了过来。
理所当然的,老大把目标转向了他。
他同样摆了摆手,外加还缩了缩脑袋。
老大伸出了两个指头。
他刷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精神抖擞地冲到了陈斌的床边。
“陈……”他酝酿了半天刚要开口,陈斌却哗地一下子转过了身。面朝着他,距离近的有些吓人。
两人都迅速地往后缩去,心惊胆战地抚着被刺激的心脏。
“陈斌。”老大出马了。
“今天对不起。”陈斌突然打断了他,很自觉地交代了自己的错误。
老大被打断,噎了一下,平复了半晌,然后无语地看向我们:“没……没关系……”
“是啊,再说有女生为你打架证明你有魅力嘛!”程浩也在一边插话。请问,这位同志,你最近吃糖吃多了吧……
陈斌没说话,坐了起来,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虽然程浩说的也没错,但是作为老大我还得说你一句,以后谈恋爱最好还是专一一点……”
“是啊!要跟老大学习!”程浩再次插话。
老大白了他一眼,一副‘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的警告眼神。
陈斌终于笑了。
“不过,我挺好奇的,你到底有多少女朋友啊?”突然八卦的老大。
“我现在没有女朋友。”陈斌难得地回答,答案却快要震惊死人了。
“那今天那两个女生呢?”我们都一脸不信。
“我最多跟她们吃过一顿饭,然后她们就自称是我女朋友了。”陈斌仍旧平淡地回答道。
老大震惊,程浩了解,而我满脸不信,你也太自恋了吧。
“真有那种女生吗?”老大仍旧满脸震惊。
“有的,有的,我就碰到过。”程浩继续插话。
“……………”我继续满脸不信。
陈斌:你们爱信不信。
“不过现在交些女朋友也挺正常的,要说这么大了都没谈过恋爱也有点不正常了。”老大仍旧不信,并且自圆自话。
程浩点头,陈斌面无表情,而我,满脸黑线。
“对了,说说你们都交过多少个女朋友啊?”我发现老大今天特别爱八卦。
“很多个,具体人数忘了。”标准的陈斌式答法。
“也是很多个,让我想想,6个?不对,8个?也不对,11个?”仍旧标准的程浩式答法。
至于老大,那答案自然十分清晰。
于是,终于轮到了我。
“没有。”
“什么?你大声点。”
“没有。”
“靠!我没听错吧!居然真的有人这么大了都没谈过恋爱!”程浩,你不说话,真的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看长歌才是真正的21世纪绝种好男人啊!”老大似乎对于摆脱这个称呼十分热衷。
“你没谈过恋爱?”陈斌则一脸审视地看着我:“处男?”
另外两个人也眼巴巴地瞅着我。
我一个枕头扔了过去。靠!全都是一群肉食动物!
最后,老大的‘二’代表打扫两天卫生。
作者有话要说:我刚才打的时候好像有一个字打错了,可是再找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了,大家帮我看一下吧。脑袋都快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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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前奏
在正式迈入大学的两个月后,我终于与大多数人一样,缺钱了。
首先要声明的是,我绝对不是月光族,相反的,我还非常节俭,这点从我舍不得剪头发就可以看出来了。
至于为什么会缺钱,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男生总是比较粗心,容易忽视一些不是很重要的小情况。
因此,我对自己很无奈,亏我学的还是经济类的,连基本的理财观念都没有,我代表自己鄙视自己。
不过鄙视归鄙视,没钱了还是没钱了,那既然没钱了当然就要去挣钱。于是,没事在网上搜搜兼职信息就成了我的必备工作。
话说,其实学校公告栏里兼职的小广告也不少,可是似乎都是公关礼仪和产品促销一类的。礼仪?那自然是没戏的;促销?找的又都是女生,仍旧没戏。
所以现在的情况不是用工荒,而是工用荒。
不过这一切的一切都结束于某天突然兴起的电话。
那天我实在无聊,出于联络感情的原因给我同在这座城市的高中同学打了个电话。
“喂?”对面很吵,他似乎在外面。
“小奇,我是长歌,现在在忙什么啊?”
“哦,我正打工呢!”
“打工?”我两眼冒光中。
“嗯。我同学帮我找了个工作,发传单。”
“发传单吗?”我眼中的光芒持续大盛中:“在哪里?”
“文景路这边。离我们学校挺近的。”
“哦。”那么远啊。他们学校和我们学校一个在最南边,一个在最北边。
“那……”我支支吾吾地。
“怎么了?”
“你们那还需要人不?我也想干……”
“哦。”他停顿了一下:“我帮你问问吧,一会给你打电话。”
“嗯。那谢谢了。”
“不用。”他把声音拉得长长的:“咱们谁跟谁啊!”
然后煎熬外加期盼地等待电话中。
“长歌你怎么了?怎么脸那么红?”刚吃饭回来的老大奇怪地盯着我。
“他,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抱着电话,应该是交女朋友了。”程浩也一脸了解外加八卦地瞧着我。
陈斌抬了抬头,没有说话。
“爱情就像烟花,下一秒就不见……”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我哗地一下接了起来。
“长歌吗?我问过我们这的负责人了,他说还招人呢,你明天就可以过来。”
“真的吗?那真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啊!”我高兴地就差手舞足蹈了,找个工作真不容易。
“吃饭算了吧,这才挣多少钱啊!还是省省吧。不过你知道路怎么走吗?”
“路?你告诉我坐几路公交车就行了。”
“公交车?从你们学校那我还真不知道。我说你最好还是让知道的人先带你来认一下路吧。晚点也没关系的。”
“好吧。”我点头,他说的确实挺对的。
“嗯。你记一下地址。银华大厦8楼8017室。”
然后我挂了电话,眼巴巴地瞅向了武非凡。
“老大,帮我个忙吧。”
“什么?”
“明天带我去认一下路吧。”
“认路?认什么路?”
“去文景路那一块。”
“去那干什么?”
“我去打工啊,我终于找到工作了啊!”我很难得地满脸兴奋。
“明天?”老大皱了皱眉,“明天不行啊,我和晓丹约好出去玩了。”
我满眼伤感。
“不过你可以找陈斌陪你去啊!那一块他比我还熟呢!”
无奈,我也只好也眼睛转向了陈斌,虽然很不情愿,不过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而此事件的主人——陈斌先生,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他的电影,似乎根本就没听到我们的对话。
当然,我怀疑他是故意的。
有时候,讨厌,确实是双方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不容易啊,终于能发文了,电脑从前天开始就进入了中毒状态,直到刚才居然让我给胡乱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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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安全问题1
不过,不管双方再怎么不愿意,我们还是被迫凑到了一起。
有时候不得不感慨,男人似乎都是一些引而不发的动物,表面上是一顶一的绅士,但一旦爆发了,那引发的火力也绝对是惊人的。
其他人是不是这样我不清楚,但有一个人我却是可以确定了。没错,他就是我们的舍长兼我们的老大,武非凡同学。
直到现在坐上开往文景路的公交车,我的脑中依然回荡着昨天宿舍里老大的惊天一吼。
老大是个死心眼的人,但老大也是个好人,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这样是否会得罪人,当然也有可能他根本就是一个单细胞。
不过他应该也是发现了我和陈斌之间的矛盾,毕竟经过那件事情之后,我和他的关系越来越恶化了,甚至已经到了能不说话就绝不说话的地步。
那种情况就像现在这样,我和陈斌一起上了车,车上人很多,陈斌皱着眉缩到了让人轻易接触不到的角落里,而我却在人群里随着大流晃荡。
其实刚开始他并不同意坐公交车的,毕竟是家里有钱坐惯了豪华私家车的人。他想要去搭出租,但是太远了,而且让他付钱我也不好意思,所以硬扯着他坐上了公交车。
有时候我也是个奇怪的人,总是坚持着一些让人看起来很奇怪的原则。
公交车上很挤,一直都那么挤,不管停靠了多少站,不管有多少人下车。因为下车的人数总是赶不上上车的人数,大家推推囔囔的,数不清的味道,数不清的声音都充斥在这个小小的公交车里,确实让人十分的不舒服。
甚至,我看到陈斌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
已经走了7站路了,不停转换的人流也让我和陈斌的距离越拉越大。他选了一个相对来说还算空旷的位置,但因为是死角,所以空气并不怎么流通。可能是第一次坐这种交通工具,所以陈斌的反应就我觉得很搞笑。
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他,毕竟他是在帮我的忙。
于是我挤开人群想要走过去帮他撑开一些空间。可怜的是我现在却在离他很远的车门的位置上,而上一站才刚又上来了一群人,所以,人很多,人真的很多,我挤啊挤的,却越发地被挤到了角落,不过就算是角落里,人仍旧很多,就像现在紧挨着我的这个个年轻女孩,她的手里挎着一个很漂亮的粉红色包包,可惜的是狭小的空间连她让她放包包的地方都没有,不得不夹在了胳膊上。
当然,包包引我注意并不单单是因为它鲜艳的颜色,更因为此刻正有一只肮脏的大手从一个划破的大口上往里伸去。
在我注意到这件事情的发生时,那只手的主人也已经在充满警告地盯着我了。
我惊讶地张大嘴,刚想要喊出来,一把闪着银光的刀子却突然冲我划了过来。我说过,车上人太挤了,想要移动也找不到能够转移的地方,于是,腥臭的血味充斥满了这个不大的空间,被划破的衣服也迅速地被鲜血浸透,而停留在我嘴里的三个字也终于喊了出来:抓小偷!
车里的人立即慌作一团,人们推啊挤啊,在不停地往后移动着。我的身边居然形成了一个真空带。后知后觉的女生也发现了自己破烂的包包,害怕地大叫起来。
然后,车到站了,没有被开到警察局,反而打开了车门,小偷跑了出去,一个人终于挤到了我的身边,刚才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往后退的时候,只有他一个在往我身边挤。我想可能是我错了,不能从一个小小的方面也评断一个人整体的素质,他或许并不那么令人讨厌,他或许可以成为朋友。
另外,老大的目的终于达到了,我决定重新认识这个人。
而现在,他来到我的身边,托起我受伤的胳膊,小心地看了看,然后抬起头冲我无比有力地吼出了几个字:“你这个笨蛋!”
而我,唯有报之一笑。
最后,我的探路之旅到底没有能进行下去。
最后,我还是灰溜溜地回到了学校。
最后,所有的人都在骂我笨蛋,让我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笨蛋了。
最后,我想我大概应该重新拿起那本名为“博弈学”的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