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成点点头,拿过请帖,打开看了一下,原来,这位客户要在私邸召开一次宴会,希望他能参加。
“我托你调查的事情,有没有眉目?”林玉成并没有说是否参加,而是先问道。
“有,”秘书肯定地回答道,“这是他们的调查报告,”说着秘书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来,
“酬金已经转账过去,那个调查机构业内信誉很好,不会泄漏我们的委托信息。”
林玉成接过调查报告书,开始看了起来,对他来说,这家公司出现的有些蹊跷,两个星期前派人来商谈,希望委托他们公司开发一种工业控制系统,合同价值大概在三百万美元左右。对他们这个刚刚发展没几年的公司来说,是一笔很大的业务,让他不得不谨慎,这种调查是很正常的商业行为,不是要刺探对方的商业机密,只是确保对方的合法身份,不至于碰上层出不穷的骗子。
“康华公司被收购前,是美国的一家规模不大的钢材经营商,拥有一家中型工厂,由于竞争激烈而一度进行过裁员,但效果不佳,导致股东纷纷抛售手中持有的股票。现在幕后的第一股东,是黄龙药业总裁江明宏。收购过程中曾受到当地州政府干涉,但最后收购成功,具体谈判过程不祥,无法清楚,但从后来的行动来看,应该是做出了不裁员等各项福利承诺。……”林玉成很快读完了这份数万字的调查资料,确信了对方的身份,对于那项合同更加渴望,做得好的话,这将是打开国际市场的一次良好机遇。
对方虽然仅仅是一个份公司的总经理,可背后的靠山却太大了,根本不是自己这个小公司能比的,林玉成暗自叹道,自己也算是事业有成,资产近亿,但人家伸出一根小指头来,就比自己大腿粗。
“给对方发出回执,说我非常荣幸接到邀请,一定准时参加。”林玉成很快恢复过来,各人机遇不同,不必羡慕别人。
既然是私人宴会,应该带女伴前往,带谁去好?林玉成脑子里浮现出几个名字后,很快确定了这次的人选。
宴会的日子很快来临,林玉成照例乘坐着爱车雪铁龙,根据请柬提供的地址来到天心小区的富豪别墅区。
举行宴会的地点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递上请帖后,林玉成带着女伴走了进去。他不经意间注意到,这位经理的私人停车场内停满了各种高级轿车,不乏凯迪拉克这种世界名车,看来对方果然不是普通身份,能邀请来如此多的重要人士前来,看来自己倒是有些孤陋寡闻,前一阵子忙于开发试验,似乎没怎么注意这些事情。
觥筹交错,歌舞升平,林玉成见到了主人,蒋铭总经理,对方看上去颇为年轻,虽然相貌普通了一些,不过他并不以貌取人,因为他本人也只能称得上五官端正,绝对和英俊之类的词挂不上边,不过他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身边的女人没有一个看重他容貌的。据调查资料,作为职业经理人已经有十五个年头,从举办的这场宴会来看,对方非常了解要在国内发展,不做好各方面的关系协调是不行的。
一阵例行的寒暄过后,林玉成并没有像部分人一样与对方找由头攀谈,他始终认为,只有自己做出成绩来,别人才会真正尊重你,靠阿谀奉承这些不入流的路子,在现代商场上已经没有多少出路了。对方也仅仅是向他打了招呼而已,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看重的意思。
女伴虽然并不是第一次来参加这种级别的宴会,但显然之前的场面比起今天还是颇有不如,这从她不断转动的眼神中能看得出来,不过林玉成也没有提醒什么,他不认为这种举动就会丢他的脸面。
“林老弟,也过来了。你的女伴长得很漂亮啊。”一个半老头子向他靠了过来,林玉成认出对方是本地有名的房地产开发商,曾经参与过本世纪初的炒房行动,狠赚了一笔,当时人送绰号“地老虎”。这本是一种专门在庄稼地里打洞啃食植物根系的害虫的别称,但林玉成认为给他起这个绰号,名副其实,这人起家很不光彩,多次在建筑征地中与当地居民发生冲突,干过不少黑心事。也有人喊他商老虎,那倒是抬举他了。
林玉成本不屑对方人品,但对方与政府头脑颇有关系,不然不可能在那一行里生存到现在,因此只能与他虚与委蛇。这个家伙发财之后,又想装扮成儒商一类,便经常与自己来往。其中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图的就是这个说法。
“商总真是过奖,鄙人的女友不过蒲柳之姿,哪里能与您新娶的夫人相比。”林玉成名为谦虚,实则暗讽地说道。
“哈哈,林老弟嘴还是这么毒,”商老虎一阵大笑,好不容易将眼神从林玉成女伴曼妙的身体上移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林老弟,跟我来,我有几个新朋友向你介绍介绍。”
林玉成含笑吩咐完女友,便跟着商老虎向一个角落走去,远远看去,那里已经聚集了数位,看服饰举止,都是有成之人。
“老弟,上回的那个女友怎么没来?哦,果然老弟年少风流,这点上老哥我可远远不如。”商老虎回头盯着林玉成的女友走开,在他耳边低声地问道。
“老兄记性还是这么好,女人如衣服,不就是告诉我们需要换着穿嘛。”林玉成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丝毫脸红的表现。
“哈哈,老弟,果然不愧是科班出身,理论一套一套的,老哥自愧不如,算了我们还是先过去,那边几位该等的心急了。”商老虎又是一阵大笑,心道有文化的人果然不同,干什么都能找到光明正大的理由,比我那几个笔杆子强得多啊。
“这位是旅美博士,林玉成,也是我们市里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后生可畏。诸位年纪相当,可要好好交流交流。”来到指定的地方,商老虎指着林玉成,将他介绍给早已聚集在那儿的五个人。
“商总过誉,林某真是愧不敢当啊,倒是几位,鄙人虽然孤陋寡闻,但却常听到几位的大名,这位应该是著名的经济学家刘博士吧,拜读过您的大作,说的极有道理,给我们提供了不少启示啊。”林玉成面色不改,非常沉稳地说道,心里却骂道,什么狗屁文章,简直是污染眼球,丢我们读书人的脸,商老虎当年干的恶事恐怕也有你一份。
“好说好说,林总真是客气,您这话听得顺耳,这几年,理解我的人不多,骂我的人不少,没想到在这里能碰上林总这样的知音。”这位刘博士倒是实在,说完后扶了扶金边眼镜。
“这位辛总,虽然面生,但您公司最近的新举动可是让同行们甚为吃惊啊。”林玉成将对话的火候拿捏的一丝不差,和另外一人说道。
整个宴会一眼望去,谈笑风生,各得其所,组织得非常好。没有人注意到,有一个人的所有言行都被一丝不漏地录制下来。
“接触过了?”薛云楚刚刚处理完那两个外交官的事情,给他们临时选定了办事处建立的地点。对方倒是眼睛毒得很,很快便注意到江明宏修建的别墅区,虽然看起来与整个落后的首都格格不入,但那个地方无论水源,还是风向都是整个城市绝佳的位置。将来城市发展起来后,也不会受到太多污染。便同样请求国王在别墅区的附近划出一块地皮,准备动工修建。而在此之前,他们还只能老实地呆在铁路宾馆里面,忍受着每天只有四小时供电的待遇。这两个人并没有闲着,每天都四处走动,拜访重要人物,这种举动薛云楚并不奇怪,他不在意对方这些手段。
“上午刚刚见过对方,很普通的一个人,不过我看他倒是很有性格,是个有魄力的人,会有很大的成长空间。”江明宏此时正在使用脑波通讯器与远在非洲的薛云楚对话,上午举行的宴会不过是一次普通的接触,没有做任何深入交谈。
“是吗,继续观察。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故有千里马,只能老死于槽。没有我们,这些千里马顶多辉煌几十年,白白浪费了艰难积聚起来的才华。老人经验丰富,精力和身体却垮了下来,这是人才悲哀的地方之一。”薛云楚拽了一句文,也没有管原话如何,反正江明宏也不在乎。
“希望这匹千里马不要是瘸腿的,否则伯乐也没有办法。”江明宏略略有些自得,一个远比他优秀的人,却由他来决定是否能进入一个更光辉绚烂的世界,这不能不让他感到极大的快意。
寄宿· 第二卷· 第三十三章 拒绝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本书 返回目录 “我们绝不会同意把土地租借给你们,请你们收回这种无理要求。虽然我国弱小,但也是有尊严的,我们不需要外兵来帮助我们维持秩序!”空旷的宫殿内回荡着克斯特亲王的咆哮。
薛云楚站在一旁,眼看着两个家伙的表情由信心十足变成目瞪口呆,把话原封不动地翻译给他们听。
正如他所料,两个星期之后,桑特和希尔德两个家伙便急不可耐地向国王提出了租借土地的要求。本来按照他们的行事程序不可能这么急,但估计他们自认为对手不过是一群原始部落的酋长,对国家和土地不会有很深的概念,趁早把协定签下,才能避免夜长梦多。这件事情如果办成功,无疑能在他们履历上添上重重一笔。类似的外交欺诈行为是美国政府常有的手段,无怪这两个人会按捺不住,急于把事情定下。
克斯特亲王非常恼怒,以至于忘记了国王的存在,不久前这两人在求见他的时候,说的话美妙无比,他本以为对方真像说的那样愿意平等友好来往,帮助他们国家建设,通过短短一段时间的考察,他就明白封闭起来是发展不了的。但今天朝会,两人竟然提出想要租借土地修建所谓的军事基地,这让他马上联想起历史上臭名昭著的殖民据点,西方白人就是通过这样的据点,像一根根吸血管一样将这块大陆的原血吸走。
薛云楚对克斯特亲王发火的理由再明白不过,他并没有曲解对方的意思,反而正是将他们的意思直白地翻译过去,才让亲王明白所谓的租借是怎么一回事。
刚刚希尔德是这样说的:“尊敬的国王陛下,我们希望租借您一块土地,以作为建设驻军基地之用。我想这会有助于稳定目前趋于混乱的非洲大陆局势的。”
这句话意思说得非常明确,在希尔德进行的短暂考察中,他发现这个国家防卫力量接近于零,按照以往的常例,许多岛屿国家都会提供给美军基地以换取国防保护,这次应该也不例外,在提出这个要求之前,他还为上司敏锐的眼光而佩服不已。
乌尔斯国王沉默不语,他并没有因为王弟的失态而动怒,假如不是早有心理准备,此时他也按捺不住怒火,他懂得英语,两人的意思自然清楚,翻译的也没有错误,王弟之所以愤怒正是因为他们的要求触动了国家独立的底线。
对方的这番话无疑是说,你们不能保护自己的人民,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们军队来做吧,将来每年还会给你们一笔钱。
“抱歉,亲王殿下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们无意冒犯贵国政府,只是我想贵国应该看到,你们的邻国最近几年连连发生地区暴乱,本来若是贵国一直保持封闭状态,那倒能置身于外,然而根据我们的统计,在你们铁路开通之后,已经有近千名邻国难民进入。可能暂时这不会对贵国有任何冲击,但我想之后如果继续下去的话,将不可避免的引发混乱,恐怕贵国会难以收拾,美国政府不希望看到另一个非洲友好国家再度被战乱困扰。我们完全是秉持着最高善意来的。”希尔德似乎不明白对方怎么突然变了脸色,摊开双手,摆出一幅非常委屈的样子。
克斯特亲王余怒未消,在听完薛云楚翻译的话之后,他稍稍平息了一下怒火,假如真如对方所说的,的确他明白对方所说的意思,自己国家基本上就是有国无防,这是地理状况决定的,而现代武器的威力,他同样知道了一些,根本没有抵抗之力,但无论如何,从立国之初就保持的独立传统绝不能丢弃,否则死后也不能见先人。
“无论你们提出什么理由,本人绝不赞成,如果贵国如果真是想要友好交往的话,请不要再提出这种要求,我们是不会答应的。”克斯特亲王似乎忘记自己的身份,在他看来这件事上王兄肯定也是保持着同样的意见。
薛云楚原封不动地将话翻译过去。希尔德听后,和桑特互换了一下眼神,明白是有些过于心急,对方还没有看到自己一方真正的国力,怎么可能会像那些小国一样甘作附庸呢?
想到这里,希尔德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不讨论这个话题。我已经向国内报道,我想明年的援非项目中我们会考虑贵国情况的。”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反正就是这么两招,但却屡屡奏效。
“谢谢您的好意,我刚刚有些失态。国王陛下,请您原谅我的激动,”克斯特亲王清醒过来,虽然之前国王是让他来应对这些白人,但他还是明白刚才的言行非常不当。
“好了好了,王弟的心情我很明白,不要自责,两位贵客,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我们还要自己商议商议。”乌尔斯国王没有计较,何况就算计较也不能在外人面前惩罚自己的亲属。
希尔德和桑特两人被请了出去,大殿上就只剩下薛云楚以及乌尔斯国的官僚们。
看看下面不知所措的臣属们,乌尔斯国王暗暗叹气,过于封闭,这些人根本不了解外面的世界,对于这些现代外交事务根本不可能提出什么意见出来,看来只能等现代教育有了成果,才能改变眼前无音的状况,或许那个时候,自己看不到了,乌尔斯国王想到这里,感到一丝遗憾。但他随即又振作起来,无论如何,自己也得撑到下一代成长起来,将这个国家带入现代世界,否则何以面对先王?
看着一场闹剧结束的薛云楚并不感到好笑,他明白,那两人不过是犯了轻敌的错误,凭他们丰富的外交手段以及强大的国家实力,想要在这里弄到一块军事基地并不困难,如果没有自己这一方的变数,只要制造一些混乱和爆炸,这个国家政府就会屈服,欢迎他们的驻军。实在不行,他们还可以使用暗杀的手段,这并不出奇,他们对此美其名曰:“斩首行动”。现代手段不是这些刚刚走出国门的人能够应付的。
看来应该动动布置下的棋子,把这些家伙的异动打下去,自己可不想在好不容易围出的空地上进来碍眼的棋子。
“博士有什么意见?”乌尔斯国王把目光从大臣们身上移开,转向自己这位王室顾问。
“我想国王留学英国,应该明白一些他们国家的外交之道,处理眼前的局面并不复杂,”薛云楚提示道,只有每个人自己得出的结论才最容易让他信服,这位国王应该明白怎样做。
果然国王沉思了一阵,点了点头,说道:“博士的意思我明白,从我的经验和历史教训来看,能够维持这个平衡的只有一个国家。这件事我便委托给博士去做,希望您不要推辞。”
迎着老国王殷切的眼光,薛云楚沉声说道:“您放心好了,世界上还是有主持正义的国家,现在毕竟不是殖民时代,即便美国内部也有很多反对扩张的声音。”
大臣们面面相觑,显然听不懂两人说些什么,克斯特亲王也感到迷惑不解,但他聪明地没有发问。
离开王宫,太阳一如既往的炽烈,薛云楚出来后马上进入车子,吩咐司机向家开去。
国王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显然他很清楚投靠那一边会更有利,可惜,他的年纪已经太大了,思想也固执的很,自己不想在他身上多浪费东西,看来他注定看不到自己国家强大的那一天到来了,不过看不到说不定并不是坏事,因为到那个时候,已经不是他的国家了。薛云楚闭着眼睛思索到。
寄宿· 第二卷· 第三十四章 流星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本书 返回目录 “根据天文学家的测算,本月二十五日凌晨三点零六分,将发生一次大面积的流星雨,该流星雨预计将持续十五分钟,根据观察,绝大多数陨石体积较小,将在经过大气层时燃烧殆尽,但不排除有部分有降落到海面的可能,初步预计,北纬49度37分22秒到54度1分15秒,西经15度24分07秒到22度三十五分为降落地带,为此本台发出警报,届时希望航空器以及船舶不要穿行此方形区域,以免遭遇危险。”《环球时讯》频道里,正在播放一则新闻。
“这么一个小盒子,就能看到外面的事,真是不简单啊。博士,这盒子里的人在说些什么,请帮我们翻译一下。”财务大臣鲁斯目不转睛地盯着卫星电视,感慨道。其实他家里就有江明宏送的一台,只是在根本听不懂里面对话的情况下,他除了开始感些兴趣,摆弄过一阵之外,很快就将其束之高阁,因为仅有的几名翻译中,没有哪个愿意去给他做电视配音。
“噢,这里说的是我们居住的世界某处会发生大范围的陨石掉落事件,也就是天上一些星星要溅落到大地上的意思。”薛云楚放下筷子,开口说道。想要和他们解释清楚这事情是很麻烦的,国王虽然明白,但肯定没有耐心教育自己的大臣们。
坐在最上位的国王点点头,伸出象牙筷子,示意道:“嗯,一次天文现象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博士多吃一些,这都是我让人特地从山林中捕捉来的,我的国家别的东西不敢在博士面前夸口,但我们用的这些食材,我想现在能找到同样没有任何污染的已经没有几个国家了。”
乌尔斯国王算得上平易近人,尤其人都是年纪越大越畏惧冷清,每逢月初或是节日总会在晚上宴请群臣。毕竟他们与真正的专制制度还有很大距离,真要仔细分析出来,应该是一种比较紧密的部落联盟外加统一的军事体系,而礼仪制度也不严谨,平时的场合下,大臣们还是能够在国王面前较为自如地讲话。
“这道菜不错,看来江总送给陛下的厨师学得很快,这种食材的确少见,想要做好还不是那么容易。国王陛下说得很对,我们不必担心,掉落的地方离我们非常遥远。”薛云楚指着一道菜说着。
“天上的星星要掉下来,看来人间……。”一人刚随口接了一句,还是及时醒悟过来,当着国王的面说这些话可真不是什么明智的行为。
咦?这个人说的话,怎么让我有一种心震的感觉?薛云楚抬头看了看刚才发言的那人,此时那人正埋头和一根骨头干仗,并没有什么异常。
不过为了让他手下的大臣们尽量多看到一些外部世界,国王也算煞费苦心,连宴会也学起普通人家的习惯。薛云楚看看多数人只是在吃东西,只有几个人为了讨好国王不时向什么也看不懂的屏幕上投过去两眼。
“估计大祭祀又在忙着占卜,我想这次得花更长的时间。”鲁斯跟着说道。
明明知道那些都是些无用的行为,但自己却不能改变,这就是无奈。乌尔斯国王看看沉默的大臣们,黯然地想到。
“我不该有这种心理反应的,也许只是触动了某个数据链而已,”,离开国王的宴会,薛云楚对自己在宴会上莫名来的心悸感到疑惑,虽然找到一个模糊概念可以解释,但他明白这种理由根本不足以推敲。
我不是自然生物,不能自己欺骗自己,薛云楚确认这条准则后,便开始分析。
信号来源查询,反馈机制搜索,……最后确认,来自寄主中枢神经区域,信号呈现不稳定混乱状态。
在数十分钟的分析演算后,薛云楚找到根由,寄主本身中枢神经系统的功能运转并没有完全中止过,因为还有很多生理调节需要寄主本身神经系统完成。应该是在每次自己本体通过寄主器官输入输出大量信息之后,出于以往存留的反射机制自发产生的一种直觉。这种直觉,他本体是不可能有的,因为所有的决定都是通过推演后才作出的,没有突入其来的时候。
这种直觉本源是原始生命的应激性,虽然作为生物本身他们直觉出错的时候往往占多数,但对他们来说,只要对一次无疑就是救了一条命,因此绝不能否定它的意义。
又经过一番演算,薛云楚方才抬起头来,看看夜空,群星璀璨,不过他没有一丝欣赏的目光,有可能,有可能又有一颗棋子要掉落到这个棋盘上来了。不过在此之前,为什么没有出现过异常,还是因为……?
薛云楚无法计算出答案,面无表情地站着,遥远的星空中,应该有一群观棋的人,不过你们似乎也没有意识到本身不过也是棋子的命运,只不过是在另一张棋盘上。
“薛影,你注意一下,你们基地内部又没有关于对最近天文现象反常的分析,还有如果他们有任何新发现,第一时间向我报告。”薛云楚冷静地向所有能够收集信息的人发出命令,很久没有过如此大范围的流星雨出现,在他苏醒过来还是第一次,宁可出于谨慎白白浪费大量资源,也不能因为疏忽放松警惕。
江明宏收到同样的命令,虽然他很奇怪博士为什么会对一次平常的流星雨感兴趣,然而和以往一样,他没有任何发问的念头,同时又通知了葛朗伦特收集这方面的信息。
做完了这一切后,薛云楚认为已经动用了所有资源,到底这次仅仅是一次平淡无奇的天文现象,还是一颗被人操纵的棋子,就要等到它来临之后。
“蒋总,感谢您能采用我们的产品,我相信您会对它提高的工作效率感到满意的。”林玉成握住对方的手,恳切地说道。
这笔生意无疑可以让他们公司大大前进一步,对方表现出这种态度来再正常不过,江明宏心里转着念头,友好地和对方握了几下手,然后在采购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贵公司举行的宴会我就不参加了,美国公司方面打来电话,有重要事情需要我马上回去处理,今天下午的航班。”签完合同,江明宏和对方留完影,在对方提出邀请时,委婉地拒绝到。
“那我给您送行,这您不用拒绝吧。”经过紧张的开发,试用,两个月后,终于签下合同,林玉成放下心头一块大石,略感轻松地说道。
这次事情之后,公司研发人员不仅经验上有很大增长,自己也多了一个潜在的长期客户,如果与对方搭上线,独立归独立,但背靠大树好乘凉,却是实在话。林玉成想到这里,殷切地期盼对方能够答应刚刚提出的要求。
“林总真是客气,如果我再拒绝,就是不近人情了。下午五点的航班,还有七个小时。虽然你我相交不深,但我对林总的才干非常钦佩,能够独立创出一番事业,确实难的啊。”江明宏没有拒绝对方的要求,顺便恭维了几句。
“蒋先生过誉了,希望我们以后能经常合作,请相信我林某的为人,从未做过也绝不做对不起朋友的事情。”林玉成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也没有感到心虚。虽然他商场征战多年,但基本上都是靠质量和效果来赢得客户,欺诈手段是没有采用过的,这是他自傲的一个本钱。
“林总果然直率,和您这样的人来往让我放心,我年长你几岁,不如以兄弟相称如何?本来不想这么心急,只不过恐怕一回去之后,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归国,所以有些急躁,提出这个要求,还请林总不要见笑。”江明宏摆出一副真心相交的样子,抓住对方的手说道。
“哪里哪里,蒋兄说这样的话才是折杀小弟,能与您称兄道弟,那是我高攀了。”林玉成听到对方的要求,正中下怀。他和某些人不同,留美几年,很快看穿无论那里人都是有高低上下之别的,不然西方媒体怎么总是津津乐道于上流社会发生的丑闻。只不过大家都披着一层温情的面纱罢了,骨子里该怎么样就是怎么样,差不到哪儿去。而且在他看来,这位蒋总无疑是和他有着相当多的共同语言,绝不会像与商老虎之流来往时,谈的话题除了女人就是奢侈品的。
“那我就用这次送行宴作为你我兄弟二人相交的证明。”林玉成接着说道,然后吩咐助理去办。
“好好,老弟果然做事痛快,不拖泥带水。”江明宏笑脸吟吟,感到一丝得意。在他看来,虽然林玉成聪明的多,但很多聪明人往往就是被愚人指挥着,因为他们所处的地位不一样。
“摆平你还是很简单的嘛。”江明宏坐在头等舱里,翘着腿,自言自语地嘀咕道。此时飞机已经在太平洋的上空,这番话林玉成是无论如何也听不到了。
寄宿· 第二卷· 第三十五章 一无所获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本书 返回目录 “博士对天文也感兴趣?”克丽有些疑惑地问道。
自从在聚会上见过一面后,这位来自意大利的女学者就对他表现出了异常的兴趣,以后每次的聚会,两人总会聊上一阵,让这位女学者更加吃惊的是,这位博士的知识面极为辽阔,几乎所有的科学领域都有所涉猎,虽然多数并没有新见解,但对那些领域的知识体系极为熟悉,这让她明白对方所说的“记忆力好”,不是普通的谦虚之语,而是万中无一的天赋。
“刚刚看过新闻,说本月会有一场大面积的流星雨,我想如果能够采集到一些样本的话,可能有助于目前的研究。”薛影不经意地说道。
对方一直都很明智地没有问他在干什么研究,这是心照不宣的规矩,为了避免麻烦,所有人聚会归聚会,学术交流可以,但对方具体在干什么就不能深入问下去,除非两人在从事同一项目。
“我倒是认识几个天文学家,他们已经预见到这次流星雨的发生,这次流星雨是与一颗最近几年刚刚观测到的一颗彗星有关,仅仅测算出它的轨道和运行周期,历史资料中没有相关的观察现象纪录。我们这里并不适合观察这次流星雨,估计他们会提前出发到合适的地点观测。不过他们提到,估计这次可能会持续一周左右”克丽皱着眉头想着那些人讨论时说的话,一些术语她听不懂,只记下了这么多。
“可惜陨落地点是在大洋中,本来我还想通过掉落的碎片中分析这颗新彗星带来的礼物里是否含有生命迹象,那里面有大量的冰和尘埃存在,这在很早以前便被视为地球水的来源之一。”薛影摆出一副遗憾的样子。
“这个,博士可以去申请一下,我想他们闲得很,估计会派出几艘军舰到那个地方巡逻,或许能有什么发现说不定,如果他们运气好的话,被火流星砸到也不是不可能。”克丽幽默地说了一句。
“假如是那样的话,只能让他们祈祷遇到足够小的家伙。”薛影跟了一句,这倒是一个办法,只不过可能性的确很小。
“我现在终于肯定,下这个命令的人一定是脑袋刚被上帝敲过,”看着白茫茫的海面,海军上尉列根咒骂到。由于时差的问题,此时,在预报的流星极大量出现的时间,降落地域正处在白天,这种情况下,根本不能通过光学方式观察到流星现象,更别提要找到极少数掉到地面上的碎片。
而流星的体积一般极小,普通观察到的流星中,大多数质量远远低于一克,由于高速度的原因才引发亮光,方被观察到,形成流星雨的现象。白天就不行,鉴于此他们只好带来了秘密研制中的最新式军事雷达,但根据他的经验,想要捕捉到这些超高速,速度可以达到70公里每秒,体积极小的东西,无疑天方夜谭,只能当成一次对仪器性能的检验。
“这次流星的主要陨落地点就是在这一带了,面积有几万甚至十几万平方公里,难道那帮家伙们不会看地图吗?随手划出一块地方就让我们来搜索,提出这个建议的家伙,我敢肯定他一定是一个愚蠢透顶,十足的笨蛋!”列根通过望远镜无聊地观察着海面,尽管他知道这种行为看起来非常傻,而且不会有任何作用,但为了薪水他不得不照办。
列根所呆的战舰足足在这一地域逛荡了六天,期间他承认,“看到的夜空是一生中看过的最美丽的一次”,但这丝毫改变不了他对做无用功的焦躁情绪,因为他是从度假中被召回的,其理由仅仅是搜寻可能掉落在海中的彗星碎片,如果是在陆地上他怨言会小一些,毕竟面积再大,对方不会逃走,慢慢搜索查问,总能找到一些。但在这片海域里搜索,海面下的暗流,如果不能第一时间发现掉落的碎片,会让他们永远找不到那些家伙躲在哪里。
“这片海域已经被美国海军封锁,我们正在进行导弹试射演习,限令你们立即离开这一海域,否则发生任何不测后果,概不负责。”列根又用无线电通讯赶走了一批船队,他并不对连续经过的船队感到奇怪,因为这一海域是航线集中地,碰到它们是很正常的,毕竟很多船主不会因为那种微小的可能性就耽误上一星期的时间,在航运中,那意味着巨大的损失。
最后传来收队的命令时,他们还是一无所获。看着舰长满脸沮丧的样子,列根感到一阵痛快,这证明他之前下的判断是正确,不过这次又只能拿一份特别津贴,想到这里列根又感到一阵遗憾。只有出现成果才有奖金,看来只能等到下次,列跟随后安慰自己道。
“果然是太难了,”薛云楚已经接受到所有能够收集的信息,综合显示并没有观察到体积过大的流星体陨落下来,也没有找到任何碎片。
流星是一种固定现象,但为什么自己会对这次的特别在意?难道随着时间的发展,自己对于那些人的存在,开始出现恐惧?。
薛云楚站在院子里,低头看了看双手,非常灵活,用力握了一下,从皮肤上传来了常规刺激信号。
自如地控制这个身体,自己做的行动可以影响到这个物质世界。自由的日子一旦过惯,就不会有哪一个独立意识重新去过那种受人控制的生活,这种哲学理论或许能够解释自己这种现象。
薛云楚没有思考多长时间,很快确定怎么应对,担心这些东西现在毫无用处,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到最后一刻,任何准则和规律也不能推断出最后的结局。
“博士,大致的记录就是这些。”江明宏不清楚薛云楚担心着什么,他还以为博士是在担心流星雨会不会影响让他联系发射的卫星,听欧洲航天局前来谈判的人说,这会造成发射推迟。
“好吧,你继续做自己的事情,这里没有任何事情会逃出我的掌握。”薛云楚没有给他布置新的任务,无知其实就是快乐的根源,他又验证了这句话的正确性。
“抱歉,薛博士,对您提出的要求,我们没有达到,不过我想历年以来实验室内存有大量陨石样本,或许能满足您的需要。”一位工作人员正满脸歉意,低着头说道,在他看来,满足不了这位博士提出的要求,就会对正在进行的研究造成重大阻碍。
“好吧,我本想弄清生命起源也许有助于研究的进一步进展,不过看起来这个问题暂时得不到解决,我们只好继续进行基因方面的研究,希望能尽力找到克服衰老机制的方法。”薛影没有指责对方无能,带有一丝无奈地说道。
“对于博士的设想,我们全体研究人员一定会极力配合的。人类,必然会在我们手中获得蜕变。”这名工作人员抬起头,用热切希冀的目光,看向这个被称为“天才中的天才”的人。
他不知道的是,这是个狂热的科学迷信者,薛影听完后,在他的个人信息一栏里下了一个注解。
流星雨的事件很快就过去,就像流星一样,只在很少部分的人心中留下痕迹,多数人早已不知不觉地遗忘掉了。这个年代,发生的大事实在太多,相比之下,距离人们十万八千里的事情,实在不能占有他们多少注意。。
“为了帮助最近非洲部分国家发生地区动乱产生的难民,我国将与乌尔斯酋长国联合兴建一个大型难民营,救助逃往乌尔斯国的难民。”华夏外交部发言人在最近一次新闻发布会上说了一则不起眼的消息。
不过新闻记者是以无孔不入而出名的,有些人很快抓住了这一要点。发言的第二天,“美华之争从一个小国开始”,“非洲势力洗牌的开始”,“华对非政策是否将要发生战略转变?”一系列引人注目的标题在一张张报纸上,一家家网站上贴了出来。
然而令这些政治时事的记者懊悔不已的是,娱乐杂志的记者们显然更加懂得如何迎合观众,他们很快发现了让他们欣喜若狂的题材。
“亿万富豪神秘娶妻,隐瞒外界长达八个月!”,“非洲王室公主嫁给现代传奇人物,王子公主的童话真实再现!”
这些记者们现在才发现这个题材,不能说他们迟钝,只能反映乌尔斯酋长国的封闭,即便再开通铁路后,也只有几个不知名的新闻记者报道了当时的铁路开通情况,随后都被江明宏收买,没有做出更多的宣传。而此后,江明宏对于铁路来往人员,规定了严格的检查制度,对于记者他也作了不少防备。他的婚礼,没有允许任何记者参加,乌尔斯国王更是明白这些现代记者的可怕,对他的做法非常赞同,他可不想让女儿成为焦点下的人物,那不会带来任何幸福。
寄宿· 第二卷· 第三十六章 外交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本书 返回目录 天音娱乐报记者王默已经在这个守备森严的别墅区外等了整整两个星期,他现在对门口警卫轮岗的时间和规律已经很熟悉,但熟悉不代表他就能混进去。但在这里蹲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短短两个星期内,他已经被几个拿着矛枪的当地土人驱赶了不下十次,每驱赶一次都离别墅的大门远上一些。
舔舔嘴唇上因为日光强烈被燎起的泡,他感到一阵疼痛,还没到另外一个同事换岗的时间,只能继续看着望远镜,希望今天能有特别发现。
这是那辆车第五次从这里出来,他从望远镜里远远地看见一辆奔驰从里面一间院落驶出,平心而论,这种车虽然高级,但并算不上奢华,当然是相对于那位世界富豪来说。只是他一直看不到里面到底坐着什么人,不过根据同事跟踪的结果,这辆车的终点是王宫,那么说来,这里面一定坐的是一个大人物,但江明宏已经回国,那么留在这里的这人无疑就是代替他总揽当地事务的人,肯定是心腹中的心腹。
他想起老板在送行时说的话,“如果拿不到有力新闻的话,你们就不用回来,在当地找个工作算了。”相比于其他记者蜂拥向正在国内处理事物的江明宏,他们老板选择了另外一个突破口。
“该死的,亏我跟着你任劳任怨地干了十年,临到头竟然像对待新人一样,看我没用就想找个理由把我踢开。”王默恨恨地吐了一句。但怨恨归怨恨,他是不敢提出辞职的,否则好不容易连续付了十五年按揭的房子,就要被银行收回。
车子越来越近了,王默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冲动,冲出去,让它撞上自己,这样就能采访到这些神秘的人物。
车子的轰鸣声已经清晰可闻,王默心里的冲动也越来越大,仿佛一条毒蛇一样撕咬着他的心脏。
从别墅区到王宫的道路虽然经过整修,但拓宽得还不多,只能和国内一些小城市的干道相提并论,这已经让他们惊讶无比。路上的车很少,只有三三两两的当地土人顶着篮子来回走过。
躲在一个道路拐角处的王默从望远镜内盯着视野里越来越大的目标,心里百味交集,从广大新闻系毕业已近十年,本来以为只要扎实努力就能得到提拔,累计资格升上去,然而现实却往往不给人幻想,现在仍是一个一线娱乐报纸记者,经常要被人嘲笑和辱骂。这种一眼就能看到头的生活还有必要过下去吗?王默再次泛起了这个念头,他突然感到手里的望远镜是那么沉重,正如现在看到的一样,自己的未来也是如此清晰可见,假如就这么一直下去的话。
薛云楚照例坐着车赶往王宫,处理规划下的各种问题,毕竟是在这个国家搞建设,无论从名义上讲,还是从实际上看,都需要他们的配合,否则当地土人肯定不同意大兴土木,打乱他们的生活。
正闭着眼睛休息的薛云楚突然感到身体一晃,忙用手抚住了前面的座位。
“怎么回事?”稳定住身子,薛云楚问道。
“有人撞了我们的车,我请弟兄们过来支援,博士和张司机请呆在车上,”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保镖嘴里说着,他早看出那人是故意跳出来的,因此不能马虎。说完他拨打了一个电话,请求支援,这不是他小题大做,而是许多袭击事件都是这样发生的,有可能他一下车就会被爆头。这辆车经过特别改装,他知道在车上,只要不是重型武器,是不可能对车内人员造成伤害的,普通的穿甲弹也不行。
五分钟之后,拉着响笛的车子陆续赶来,随后还有一辆从中心医院出发的救护车。
薛云楚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些人会处理好的,这些事情还不可能逃出掌握,车站的检查人员每天都向他汇报工作,杜绝了武装人员的进入。
车子大量聚集到这里,开始封锁路口,清理无关人员,王宫侍卫军也派来了一个分队,开始对沿路的人家进行搜查。
“伤者已经被送走,是一家报社记者,根据他赶来的同伴讲,可能是天气炎热,让他头脑发昏的缘故。”保镖说完后松了一口气,在赶来的人配合下,很快就查清了整个事件真相,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危害,但他已经让同事去盯住那个记者,以防止漏掉什么。
“噢,记者的确是很辛苦的一个职业,虽然不是我们的直接过错,但还是赔偿给他一笔钱,让他休养身体。”薛云楚吩咐了一句,做人强硬会在这个文明社会走不远的,凡事留有余地才能减少无谓的敌人。
“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保镖答应了一句,反正钱是公司应急账户上划拨,他没有必要反对。
车子继续行驶,这仅仅是一个小插曲,不会改变今天的行程。
“博士没事吧?听欧也拉队长说,有人撞上了博士的车。”乌尔斯国王关心地问道。
“谢谢陛下的关心,司机及时停住,没有发生大事故,那人是一个想要采访我的记者,可能是太过急切。”薛云楚感谢了国王的好意,简单说明了一下。
“有些记者是很狂热的,”乌尔斯国王摇了摇头,像是回忆地说道,“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就见识过他们的工作精神,让英国王室狼狈不堪,后来不是还为此损失了一位王妃。我可不怎么喜欢他们,一些小事,往往被他们渲染成不得了的大事。”
“除了一些人是兴趣外,更多人是为了生活,倒不是不能理解的。”薛云楚想了想,毕竟这些记者的积极作用远远大于消极的一面,足以得到肯定评价。
“那是博士没有被这些人纠缠过,”乌尔斯国王脸上挂起了一种莫名的光彩,像是回忆起了年青时代,“记得那时,我还在伦敦留学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把我学籍上记录的身份卖给了一家报社。那个时期同时纠缠我的记者,不下于两位数,关于我的各种报道也是层出不穷,弄得校园里沸沸扬扬,几乎逼得我转学。”
“呵呵,现在想起来,似乎我的那次初恋就是被他们破坏的,我说怎么突然间正在来往的那个美国女孩对我的态度就变了呢?”乌尔斯国王似乎忘记了眼前还有一个年轻人存在,自言自语地说道。
薛云楚看着眼前的老人,他知道,许多人在自己面前都能畅所欲言,这是因为在他面前,这些人不用担心会受不到尊重,又或者自己的行为会被他嘲笑,他的眼睛里,无论地位多高,或是有多困窘,都是绝对平等的存在。这一点,许多人都曾经或明或暗地表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