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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雁 玄 当前章节:14709 字 更新时间:2026-7-2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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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整爱 序

他,司嘉诚,有个暗恋三年的学姊,集优雅可爱漂亮於一身,只要是赞美女性的形容全都可以用在她身上。

她是他对女性最完美的憧憬,理想中的女神。

为了她,他考上了第一学府T大,进了人人称羡的法律系司法组。

为了她,他加入了S高校友会,成了里头最风光的新鲜人。

也为了她,他惹上了过去S高、现在T大,最恐怖的男人。

一切,都是从那封简讯开始。

十一月二十三日,自称最帅气的射手座的司嘉诚诞生日。

满十八岁的生日格外有意义,代表他吃喝嫖赌、杀人放火都必须自己负责,而这个日子也代表他可以正大光明的抽菸喝酒!

身为一个运动员,T大篮球校队一年级最闪亮的那颗星,司嘉诚没傻到让尼古丁伤害自己的肺,但喝酒嘛,是情由可原的诱惑。

司嘉诚老家是葡萄酒酒厂,家里每天充斥著酒香,在孩子充满好奇的童年,好歹也是高学历高修养的司家双亲,每天在睡前偷偷让司嘉诚喝一口葡萄酒,有助於血液循环、早早入眠,还兼具补血的功能,同时也防堵每天看父亲品酒的司嘉诚的好奇心。

这种貌似专属於女性的助眠补血养生方法在司嘉诚身上一用十七年,直到上了大学不好意思在宿舍私藏葡萄酒才中断,但自小被双亲耳提面命除非满十八岁,每天能喝的酒就只有睡前的一口,多喝的话就会被穷鬼抓走当小穷鬼,从小就立志要当个有权有钱的伟人的司嘉诚,自然很乖地等到了自己满十八岁的那天。

很可怜的十八岁生日,身边的好朋友们不但是考生又大多未满十八岁,家里的大人也以他要备考为由,应该要隆重的、好好庆祝的十八岁生日就青菜办过,一个六寸的蛋糕和家里的红酒就打发他了。

莫怪乎物极必反,备考的很像是被烤的司嘉诚在满十九岁的时候一夜爆发。

司嘉诚有著少年郎该有的幼稚,号称篮球後卫新星的他,身高一七八,皮肤小麦色,成绩名列前茅,高中三年号称S高最帅的阳光小麦──意思就是小麦黑肌肤中最帅的,其他肤色的不算。

秉持著爽朗亲切的笑容、慷慨大方的处事态度,让司嘉诚无论在男女都颇有人气。

另一方面也可以说,司嘉诚EQ方面,粗神经的无心机,幼稚的很傻很笨,也傻到很得人缘。

综合以上理由,司嘉诚在他的生日聚餐兼篮球队队聚上喝到分不清东西南北,豪语无限,以至於他传出那封告白简讯。

『学姊,我喜欢你,不求你回应我的感情,只求你哪天记得,有个学弟暗恋你好久好久,久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LOVE FOREVER,KISS』最後还来一个红唇图案。

球队学长闹哄哄地拱著他,霹雳啪啦地要他输入以上告白,然後当著所有人的面,举高手机,按下寄出键。

都醉到差不多的篮球选手自然看不清手机上小小的收件者框上,到底是谁的名字。

选人的人本身已经醉到只会按上下键,通讯录爆炸的司嘉诚下键按到底,直到看到心心悬念的姓出现,开心的按下,聚餐也到了最高潮。

「哇!嘉诚!真有你的!」坐在旁边的同学重重地拍了他一下。

「嘿嘿嘿……都已经成年了,总要有大人的勇气嘿……」司嘉诚咧嘿嘿地笑著。

司嘉诚没看到,收件者并非他含羞带怯的许玲雅学姊括号爱心,而是学姊的名字下面一个,许湘凛学长。

所以,隔天,说熟也不熟,说不熟也算熟的学长出现在他面前,冷著脸将手机举到他面前时。

司嘉诚只剩下哑口无言,以及……

『他完了』这个念头。

整爱01

许湘凛,司嘉诚暗恋的学姊的堂兄,真要他找三个词来形容这位学长就是……帅、强,超变态。

上至校长下至校狗对许湘凛都是一百分的评价加一千分的喜爱,枉费他喂过那只校狗阿黄好几次,结果看到许湘凛就踏著他的肚子跳跃而去,直奔许湘凛的怀抱,要不是知道阿黄是公的,他甚至会怀疑许湘凛的费洛蒙连狗都可以秒杀。

S高时期,他只敢远远暗恋学姊,偶尔碰上大型活动才会有一点接触,对声名如雷贯耳的校园统治者当然交集不多,顶多就是打篮球为校争光时,会有几句赞扬和寒轩而已。

成绩比他优异,年级不同,但分数从来没赢过,运动也颇强,体能测验除了百米冲刺只略逊他一点点,听说还是空手道黑带,打架千万别找他……

身高也硬是比他多出几公分,脸蛋跟他心目中的女神太过相像,让他想挑剔都找不到地方,要不是亲眼见过学长的强悍,他会觉得俊美比帅气更适合形容许湘凛。

比起学姊的柔美、女神般的圣洁,许湘凛的俊美带著邪气,那种盯著会起鸡皮疙瘩,太过完美的魔力,据说跟许湘凛对视十秒而不退却的,除了没带眼镜就只剩瞎子了。

这样完美的人应该要被讨厌才对,偏偏女的沉醉、男的崇拜,许湘凛向来所向披靡,只要许湘凛所在的地方,权力──班长、会长、社长,什麽长都是他,崇拜──学弟学妹学长学姊莫不臣服,全能型的领导者、最焦点的那颗星。

但对司嘉诚来说,除了那张脸会让他想起学姊之外,他对许湘凛一丁点特别的崇敬都没有。

相差一个年级的风云人物,始终处於平行的状态。

重点就在於学姊。

原本以为他跟这个永远脸上带笑、眼睛没在笑的学长能当个熟悉的陌生人,那封简讯、他原本要寄给学姊的告白简讯,让许湘凛双手抱胸,连微笑都免了直接杀气腾腾地来敲他宿舍的门。

还好他是双人房单人住,没室友这等看好戏的人种存在。

是的,什麽都很完美的许湘凛,最贴近普通人的一点就是──恋妹情节。而任何事都当顶尖的许湘凛,恋妹自然也是……

MAX版。

「噗哈哈,所以呢,学长有对你怎样吗?」

学生餐厅的一角,一脸笑开的净秀少年撑著头,还不小心笑太大力,抖掉筷子上的磨菇。

「笑屁啊,你的好同学我可是被虐的很惨,许湘凛可是杀人於无形,还没人敢帮被杀的可怜虫,枉费我平常交友广阔、人缘极好的说。」司嘉诚瞪著那颗滚到他餐盘里的磨菇,圆圆白白,一看就很好吃,可是它的主人让他对美食敬谢不敏,夹到旁边的卫生纸里放著。

「萝卜丝,不是我说你,许湘凛学长我是不熟,其威名倒是如雷贯耳,不是又得了什麽奖、活动办怎麽样就是谁谁谁又告白失败。除了本身会空手道外,还有传说中的亲卫队,成员不分男女老幼。想惹他,还要惦惦自己的斤两。」

「死稳死,别叫我萝卜丝!是你邀我一起吃晚餐的,存心来气我吗?」司嘉诚怒道,一把戳下自己的鸡腿,拿到嘴边狠咬几口。

林文西,他的恶友,高一时期成绩永远第一,让他当了整整一年的第二名,高二他选文组,林文西选三类理组,原本以为两人再无瓜葛,双双分立两组榜首,没想到这个三类通吃的家伙,大学居然跟他选同样的学校系所就算了,分数还比他这个正宗的文组人还高,硬是把他挤下了第一名,可恨不可恨!

更可恨的是高一自我介绍时,司嘉诚除了自报姓名还加了英文名,罗伯,多帅气的名字,可是那个林文西,谐音你稳死的家伙居然从那天开始把他定名为萝卜丝?

他可是罗伯,不是萝卜!不要以为他姓司就可以这样叫他!

从此杠上林文西不说,无奈的是,就如同他的成绩始终居於第二,萝卜丝也成了他的绰号。明明就是个错号,却也一路错到现在。

除了学弟妹傻傻分不清楚,居然连老师同学加学长姊居然都叫他萝卜丝,哦!除了他的女神许玲雅学姊之外。

嘉诚学弟,多轻柔美丽的呼唤声啊……

林文西瞥了司嘉诚一眼,摇摇头,继续吃自己的便当。三分钟过去,司嘉诚才回过神,把啃了几口的鸡腿放下。

「你还没说学长对你做了什麽。」

司嘉诚白了他一眼,「你就只对我的糗事有兴趣。」

「你不说,我也可以去问玲雅学姊,相信她就算不知道也会很乐意帮我打听的。」林文西勾起灿笑。

别人说林文西笑起来很天真亲切,在他眼中,这跟恶魔的微笑差不多,说不定还要更卑劣一点。

「去死,说就说!」提到学姊,司嘉诚也只能投降。

「请说。」林文西戳起另一颗磨菇、完整浑圆的,用白白的菇头对著司嘉诚,充当迷你麦克风。

眼睛闪亮亮的,正如同别人给他的称号,净秀书生林文西。

虽然上了大学,他终於承认孽缘也是缘,林文西再跟他不对盘,但也是并驾齐驱的恶友。

即使如此,他还是觉得林稳死很欠打。

类似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算一算,应该有五、六次了吧,在那封该死的简讯之後,短短的一个月之内。

今天又是个星期五,最近的一次就在上星期五。

迎接周末的放学分外愉快,篮球队练习他提早离开,到社办换衣服,四下无人,一出来就发现许湘凛站在外头,拿著一本笔记书也不知道有没有在看。

『司嘉诚,下星期的期末登山健行你会参加吧?』上挑的凤眼微眯,唇边的弧度习惯性地勾著,不带丁点笑意。

『学长?是、我会参加的,已经跟玲……咳,许学姊,报名了。』他本能地立正站好,比童子军报数还正式。

差点把学姊的名字念出来,偏偏学长学姊的名字又有点像。

『我很期待。』许湘凛偏头,轻挑起半边眉,硬是从上而下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去。正当他呼了口气,走了几公尺远的许湘凛又回过头说:『明天早上十点,到会办一趟。』

会办?当然是S友会的会办啦!你又没参加,当然没去过。

『好的。』

然後许湘凛抛下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就真的离去了。

他又重重叹了口气,终於送走瘟神,不,该说是魔神比较贴切。

隔天,他自然准时到会办报到。

可是没人。

空荡荡的会办堆了许多杂物,前两天、也就是星期四的晚上才办了活动,地上还有很多东西没收拾乾净。

而最醒目的就是那一个个黑色的方形物体──贵到爆租借来的音箱,怎麽没人还?

他充满疑惑,发现上面黏了便利贴,撕下来看後,他还真不是普通的後悔,早知道当作没看到,或是把便利贴塞到杂物的底下,伪装成不小心飘落的假象就好了。

上头写著,『司嘉诚同学,请将音箱搬到警卫室,十一点厂商会来收回。』

还同学咧!那个端正到可以当楷书临摹字帖的字迹,也只有许湘凛写得出来。

当下时间十点零三分,总共有三个音箱,每个都几十公斤。他在会办待了十多分钟,没人来,打电话给其他S友会的一年级生,没讯号。

当手机上的时间跳到十点二十分时,他已经绕了会办二十圈。

地下一楼的会办,常人正常走去地平面上的校门口警卫室的大约三分钟。

他又纠葛了三十秒,到底要不要打给学姊求救,或是打给罪魁祸首的学长。

最後只好放弃似的大叹三口气,挽起长袖运动衫,露出青青紫紫像是初学者打排球的瘀血。

这是四天前去借篮球,进器材室後被故障的网球发球机打的,天知道那台机器为什麽会故障,刚好还设定在最高速度,他被命中大约十八球也只能负责惨叫配乐,完全没办法制止爆走的发球机。

这跟学长有什麽关系?

如果他去报修时没看到学长在那边喝茶,并对他露出你活该的表情的话,他可能也不会有联想。

先把这个巧合放一边,星期六早上可怜的他只能为了S友会的名誉徒手搬音箱,偏偏室内电话也求救无门,假日各大系办都没人,连个推车都借不到。

把三个音箱从会办搬出去,搬到电梯旁,按下上楼键原本还心存庆幸的他更无言了。

电梯式卡住还是怎样,一直停在八楼,等了五分钟也没动静。

『现在是怎样?』

大叫完,他也只能默默地开始继续搬。

结果终於在十点五十六分,他含著泪将三个音箱搬到警卫室时,没迟到还早到的厂商人员还对著他说。

『不是约十点三十分吗?你们总务的电话还没人接。』

面对让他更无言的怒气,他只能加以解释,对方最後还很莫名其妙的看他说,『是不会找人帮忙搬吗?』

他可是搬到手都快抽筋了,是还要他怎样?

「你为什麽要三个音箱一起慢慢搬?一个一个搬不就好了,你还可以早点发现厂商的人已经来了。」林文西听完只对著他翻白眼,一点同情的意味都没有。

司嘉诚啧了一声才说:「不行啦,会办的门会自动反锁,我又没钥匙。」

「哇,自动反锁啊,我怎麽不知道社团教室这麽高档。」

「还不是许湘凛自己出钱请人弄的。」

「好啦,那你当时是怎麽进去的?」

「门没锁,直接半开著,我还以为里面有其他人……」

「……」

「……」

「学长真是无所不能。」

林文西最後下了这麽一句评语。

意思就是,学长要整人,被整的人只能乖乖被整。

「无所不能个头啦!是无恶不做吧!」司嘉诚敲鸡腿大叫。

「你敲什麽鸡,炸鸡皮都弹到我了。浪费食物可是天理不容,想当初你连吐司边都不分我,谁会同情你。」林文西凉凉地反呛。

「还不是你自己莫名其妙约我吃饭,问我一堆许湘凛的问题!」

「还不是有人怀疑学长是不是对你……」

林文西话还没完,司嘉诚又大声接了过去。

「不用看也知道他对我心怀憎恨,呜呜,难怪可怜的学姊这麽多年也没见过她交男朋友。」

「算了,想想也不可能。」林文西小声滴咕完又说:「玲雅学姊应该不是因为学长才不交男朋友,她的兴趣是在另一方面。」

司嘉诚抹了抹鼻子,擦上去不少油渍,也不在乎鼻子上沾满鸡油,自顾自地继续说:「像学姊这麽好的女人,谁不抢著要呢?可是好像真的没听过谁追过她,呜!可怜的学姊。」

「喂!萝卜丝,听我说……」林文西有点无奈。

「都跟你说别叫我萝卜丝了!」司嘉诚突然回过神。

「谁叫你自我陶醉这麽久,玲雅学姊会被你追到才是天理不容!」

「林稳死,你居然有种直接踩爆我地雷!」

吵架绵延,好在没波及无辜,晚上的学生餐厅人少得可怜。

正逢小周末,学生回家的回家、返乡的返乡,再不济也有个亲朋好友的小聚会,逛街聚餐总好过天天吃的学生餐厅,号称大学中数一数二的自助餐也难收服T大学生的胃。

不过是个自助餐,打打闹闹中,用菜打、用嘴巴闹,两个大男孩一餐饭从五点半吃到七点,对於平时十分钟狂扫便当的大一男生而言,堪称一绝。

原本就不热的菜都不知道凉到哪去了,两人吃完後就在餐厅外道别。

「掰啦,我还要去洗个脸。」林文西说完转过身要回餐厅,「忘了说,祝你明天爬山愉快。」

「不用你的乌鸦嘴祝福。」司嘉诚抽了抽嘴角,明天必定是场灾难,许湘凛不知道会怎麽整他。

好在学姊也有参加,哦,真是不幸中的大大幸,暗夜中最辉煌的明灯啊!

换个说法,应该说许湘凛是爱情戏中作乱的小小配角,这麽想就开心多了,这是场爱的试炼。

林文西消失在楼梯间,司嘉诚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靠身体本能反应的运动型少年自小第六感颇强,他还满引以为傲的。

可是,他的明天根本不用第六感雷达侦测,必定过得艰辛、心酸、痛苦、悲哀啊!

整爱02

如果要司嘉诚说为什麽讨厌许湘凛,原因绝不是对方整他。

身强体壮的运动系少年最不怕磨练,身为校队一颗星,什麽特训没尝过?最重要的是……阻扰他接近学姊!

正如同现在,司嘉诚坐在靠窗的游览车上,默默地瞪著窗外诅咒他身旁的这个人。

趁著对方站起身开始广播等等爬山的路线和注意事项,司嘉诚後方的人巴上椅背悄声说:「哦,萝卜丝真好,可以跟湘凛学长坐。」

「好你个头!不然我跟你换位子!」司嘉诚不敢吼的太大声,许湘凛就在前两步的位子广播。

是女的就算了,女性同胞羡慕他,他只会说可怜眼睛被蚵仔糊到,眼前有此阳光帅哥在,谁还会去欣赏那等货色,他可是还有一个当偶像明星的表哥,有家族血统保证!

偏偏现在说话的人是男的!同为篮球校队的新人,实力堪称系队一颗星、校队一颗屎的魏如凯。

虽然实力不怎麽样,却是个好人,而好人通常都是被发卡兼不长眼。

这只也不例外。

「我也想啊,可是学长一定不肯。」

「那你就闭嘴。」司嘉诚吼完就继续看窗外。

刚好进隧道,黑蒙蒙的窗户印出车内的样子。哦,他的女神学姊正好坐在隔著一条走道的位子上。

一路上都没办法偷看学姊,要转头会先看到许湘凛,偏偏自己好死不死还没对方高,视线全被挡住了。他出门前祈祷了三十三遍,请让他坐在学姊旁边。

上了大学,游览车的位子用抽签就太幼稚了,许湘凛还做不出这种事,所以只要他鼓起勇气就一定有希望!

不然前後座他也可以将就一点,可以转身或站起来跟学姊玩牌分零食。

再不然,随便哪个位子、四周是谁都没关系,反正还有换位串门这条路,偏偏他旁边坐的就是许湘凛!而且还是靠走道的那边给他坐……

「看你的表情,好像很不满我坐你旁边?」

「没有。」

隧道还没过完,学姊的样子就被遮掉了,取而带之的是许湘凛精致到发光的侧脸。

「呵。」

这声冷哼胜者的笑意,乍听之下透明清澈的嗓音其实参著些许的磁性,像玻璃瓶装著白沙,洁净而美丽,给空洞的声音添分灵性是许湘凛特有的魅力。

可惜唯一的聆听者没那个雅兴欣赏。

司嘉诚将头靠在窗户上,决定面窗思过,都怪他一时大意,才会落到这种下场。

他跟在学姊後头上车,从前门上自然选靠前方的位置,眼看许玲雅学姊已经和另一个学姊约好一起坐,他眼尖地看上前方空著的位子,正要用撞的冲上前入坐,却被另一股力量往旁边推去。

司嘉诚就这麽跌坐在玲雅学姊隔了一个走道的位子上。他听到了天堂的钟声,当当当的回盪在他脑海里。

可是他刚刚明明瞄到旁边的座位上有人,他可是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扫描才锁定前方的位子,他现在跌坐的位子刚刚明明就有颗不黑不棕的头。

『坐进去。』

天堂的钟声被和平鸽振翅而飞的声音打断,取而带之的是噗通噗通的鸟粪降落声,跟之前打在他机车仪表板上的音效一模一样。

该死的许湘凛。

该死的居高临下的睥睨眼神。

该死的自己,居然乖乖地坐进去!

「要吃洋芋片吗?」

不要,烦。他挥了挥手,继续沉醉在他的黑暗里。最少那里没有鸟粪也没有学长。

「起士的哦。」

声音再次响起,细细柔柔钻进他的耳朵,让他想躲都没地方躲。像极了许湘凛的声音。

「不要!」司嘉诚一小吼手一挥,还没胆太大动作。

张眼,他就後悔了。

水灵灵秀气气的小脸带著疑惑,那双让他魂牵梦萦的眼睛正盯著他瞧。

司嘉诚内心孟克化,但面对他的女神学姊,表情除了僵硬还是僵硬。

见他没反应,脸美心更美的学姊换个问题,「嘉诚,到休息站了,你要不要去上个洗手间?」

「不、不用。」冷汗潸潸表情僵硬,司嘉诚连呼吸都忘了。

「这样啊……可是还要一个多小时才会到目的地,你一上车就不说话,真不像你呢,是身体不舒服吗?」

手里捧著洋芋片的学姊还是这麽高贵,好像一包二十五的洋芋片是一包两千五的高档货。

哦、学姊真美,就算皱著眉一脸疑惑也还是很美。

见司嘉诚还是没反应,许玲雅只能摇著手中的洋芋片,疑惑地看著冒汗的学弟。车上只剩他们两个人,总不能丢著学弟一个人在游览车上。何况她的目的可是……

「玲雅。」

哦、多温柔的声音,学姊连声音都是这麽美,性感又带有磁性……磁性?

「湘凛,你回来啦。」许玲雅笑开了,将洋芋片塞到许湘凛手中说:「嘉诚好像身体不舒服,你照顾他一下,我先下去逛逛。」

「好,顺便帮我买罐饮料。」

「嗯。」

美丽的学姊踏著美丽的步伐走了,徒留可怜的他跟可恨的学长。

「许湘凛……」他恶狠狠地咬牙,声音小到连蚊子都听不到。

「叫学长。」许湘凛光看唇形也知道司嘉诚在滴咕什麽。

「……学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对手可是空手道黑带。

「真可惜都已经给你机会了。」许湘凛坐下,伸手拿过窗边杯台上的饮料。

司嘉诚整个人缩进椅子里,刚刚他再晚个零点一秒缩身,他胸口引以为傲的肌肉就会被那双手擦过。

男人不怕被袭胸,只怕被袭的胸会烂掉!

「什麽意思?」司嘉诚这才意识到自己睡了很久,口都有点乾了。

许湘凛指了指他的脑袋说:「冷汗都湿满整个头了,每次看到玲雅都跟见到鬼一样,要不真的很确定,别人会以为你不是喜欢她,而是在怕她。」

「你没听过爱之深、怕之切吗?不对啦!我是说我看到学姊会紧张也不关你的事,你说什麽给我机会?哪有什麽机会啊!被整的机会倒还满多的。」最後一句又缩回嘴巴里,不过他确定许湘凛一定有听到。

「呵,刚刚在我回来之前,车上只有你们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这不是机会是什麽呢?」许湘凛挑起眉,满意地看著司嘉诚瞬间爆红的小麦色肌肤。

「孤男、孤男寡女,跟学、学姊……」他真不敢想像,如果刚刚两人对视的时间再长一点、再长一点的话,如果学姊对他有那麽一点点意思,他一定……

「一定没胆做什麽。」许湘凛像是欣赏够他的表情变化,又冷冷地抛下一句阻断他的心声大爆炸。

司嘉诚被口水呛到,咳了两下才说:「你又知道我没胆做……是没胆对学姊做什麽。」

被那双瞬间变冷的眼睛盯著,不用一秒他就举手投降。

霸气、这是许湘凛的霸气,绝不是他很孬。

「如果不是因为那封简讯的话,我或许就不会刻意刁难你了。」敛起习惯性微笑的许湘凛散发出杀气,冷冷地、透心凉。

承认了,许湘凛承认整他了,天地良心啊,果然自己没冤枉好人。

「那、那个,简讯的事,真的很不好意思。」司嘉诚搔搔头,有点无辜的说。

许湘凛转过头瞪他,那双凤眼平时看人在放电,瞪人电更凶。

啪吱啪吱,被瞪的人都快焦掉了。

「我对学姊是认真的!」

「认真?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怎麽样的场合、怎麽样的情况下传那封简讯吧?刚满十九岁的小学弟。」许湘凛果然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区区生日派对更别想瞒。

「就、就算如此,我对学姊也是……」

「够了,住嘴,反正我也没其他的意思。」许湘凛看了他一眼,顺便附上不屑的冷哼。

「喂喂……」

「这两天一夜,我很期待。」完美的微笑,完美的脸,完美的威胁。

轻巧无比,搭配梦魇般的诅咒指数,杀伤力破表。

他一点都不期待啦!

听人把话说完吧学长,还有他对学姊是认真的……

整爱03

目的地是台湾的正中心,中央山脉某个半山腰,两辆游览车丢下一票大学生後就扬长而去,留下满地的行李和苦命的人。

女生只需要搬自己的行李进房,但可怜的男性同胞,尤其是小大一,除了自己的行囊外还要搬运众多公共物资,其中让人最痛恨的莫过於快堆成小山的矿泉水。

三十箱矿泉水是要给谁喝啊!他们只有六十个人,是要两个人喝一箱吗?

被分配到搬矿泉水,司嘉诚只有无奈加无奈。

为什麽会无奈?谁叫刚刚嘱咐各个搬运工作的人是许玲雅学姊呢?

偷瞄了一眼人群中指挥若定的倩丽身影,司嘉诚转过头又哼了一声,不用想也知道这些工作是谁分配的,如果换上那个正头头,他应该就敢……

也还是不敢大小声。

另一个负责搬矿泉水山的魏如凯没想这麽多,不到一百七的身高,胸前叠的矿泉水纸箱都高过他的头了。

司嘉诚也不能让他专美於前,硬是比魏如凯多搬了一箱,五箱矿泉水杀伤力十足,搬起来差点没闪到腰,从箱子後看向前方轻盈跳跃的背影。

他都忘了,魏如凯是个怪力男。

他该死的都忘了,身高和力气是不成正比的。

两个人好不容易把矿泉水山从民宿外运到民宿内,山就算移走了也还是山。他们蹲在山旁喘气休息,只有司嘉诚喘、魏如凯休息。

话题自然转到为什麽两个人要搬所有矿泉水上。

司嘉诚用著凶手就是他的正义之声下定论:「所以!一定是许湘凛的众多整人把戏之一!」

「是这样吗?我是觉得还好,学长不管叫我搬多少东西都可以。」闪亮亮的大眼说著他是许湘凛众多崇拜者之一。

「那是你,不是我!」

魏如凯也知道他搬音箱搬到手抽筋的事,可惜这些事听在小怪力男的耳里,都只是学长吩咐学弟做的『小事情』,比活动时帮忙排个桌椅还简单。

「哈哈,我知道啦,一定是因为学姊的关系哦!告白简讯威力无穷。」

身为篮球队的人,那封罪孽的简讯魏如凯当然也知道,他可是当初笑最大声的一个。

「你闭嘴。」司嘉诚翻了翻白眼,自个开箱拿个瓶矿泉水开始喝。

「阳光小麦司嘉诚暗恋玲雅学姊,这件事在S高的时候就很有名了,现在更别说了,全篮球队的都知道哦!」魏如凯的笑脸很真挚很可爱。

让他想一拳打下去。

「是你说的吗?」司嘉诚好歹也是第二名,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不是啦,谁这麽无聊。」魏如凯转头不看他。

「不是你还有谁?」

「嗯……」魏如凯转了转眼睛,转著大眼的表情在司嘉诚眼中像极了自作聪明的小狗,「佛曰不可说。」

「不可说个头啦!早点承认吧你!」司嘉诚对魏如凯施展篮球队独门十字锁喉,仗著身高差距,威力加倍。

「恶噗、对不起啦,球队的学长一直问我,我没办法说谎嘛!」

「难怪他们糗我糗的那麽顺,原来都是你!」

十字锁喉完换十字固定,司嘉诚不只折魏如凯的手,还偷搔他的痒。

「噗哈哈哈、痛死人了!」

又痛又痒,哭笑不得。

不会说谎的好人还是别说谎比较好。

不懂得拒绝别人的好人还是不要自己挖话题的坟墓比较好。整个民宿的一楼偏房内都是两人的叫声。

「已经过了集合的时间,你们还在这做什麽?」

门开了一半,声音先传进来。

「许湘凛!」

司嘉诚动作一僵就被魏如凯挣脱了,甩开束缚,魏如凯一溜烟窜到许湘凛背後做鬼脸。自知理亏,毕竟欺负人的场面都被抓个正著,没什麽理由好解释。司嘉诚觉得自己像只待宰的鸭子,想飞又飞不动。

许湘凛从上往下盯著他几秒,面无表情的脸又变回平常的招牌神秘微笑,「去集合吧。」

说完就留下还蹲在地上傻楞的司嘉诚转身离开,魏如凯当然是跟在学长後面一跳一跳。

「咦?」原本还想说那个招牌笑容一出现就没好事,不出现也还是没好事,现在这麽简单就放过他,是被雷劈到了吗?

由於六十个人一同手牵手登山实在有违大学生爱冒险的无聊性格,所以拆成两组。

A组路线平顺简单,一路沿著观光步道走,风景优美鸟语花香,安全性第一,冒险性稍稍不足,但路途较长。B组路线是原住民的山径小道,有跟没有差不多,地上的杂草石头多到看不清路,沿路陡峭危险,还会经过野生动物出没的地区。

两组的路线最後都会到达靠近山顶的登山休息站,最後再搭车回到这间民宿。

基本上女生可以优先选择A组,而男生只有等女生选危险性高的B组,有名额才能选A组。

而为了面子问题,男生就算有名额也不愿选A组,除非想当万红丛中一点绿,纯粹把妹,可惜意图太过明显,名誉扫地的可能太高,一般人不愿轻易尝试。

所以有分跟没分差不多。

除了司嘉诚以外。

他一直以为许玲雅学姊一定会选择冒险的B组路线,可是、为什麽,她是A组的组长?原本不是某登山社的学姊吗?

司嘉诚如果当时在场,绝对秉持著被笑死也要选A组,反正想来B组的女生也有几个,只要厚颜无耻什麽事办不到!

那个对他挥手,实际上可能是对剩下的所有人挥手的美丽身影,就算一身运动衣也掩盖不了的优美背影就这样离他越来越远了……

「B组十分钟後出发。」许湘凛拿著小蜜蜂对大家说。

什麽登山杖、大背包、水壶、帽子、护膝一应俱全,司嘉诚对著B组众多男性同胞感冒无言。

司嘉诚自然能离最前面的人能有多远就有多远,他缩到魏如凯後面说:「怎麽连你也带了一堆东西。」

「半路遇到熊的话,我包包里还有生肉可以给它吃!」魏如凯乐呵呵地笑著。

司嘉诚绝倒。现在下午一点,预计爬到下午五点的登山健行,是需要这麽多东西吗?

他没有专门的登山用鞋,他只有球鞋一双,两手空空,连手套也没带,侧背水壶一个,里面还是刚刚倒进去的矿泉水。

「等下!你不会是偷拿晚上要烤的肉吧?」司嘉诚回过身大喊。

据说历代最凶猛的登山健行B组出发。

事实证明东西多带一点还是比较保险。

出发不到半小时,司嘉诚第十次滑倒,倒下去的那一秒,双手抱住树干,一脚滑在前另一脚卡在树干後,要不是上半身抱著树干,芭蕾舞劈腿式跌法绝对让司嘉诚痛彻心扉。

柔软度是一个问题,最可怕的是劈到底,骨头痛之外还有男人最脆弱的地方会直接撞击,到时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萝卜丝,你还好吧?要不要我借你手套,你手上都流血了。」魏如凯从包包里掏出工作手套,塞给司嘉诚。

「谢啦。」司嘉诚三两下穿上手套,现在他全身上下就是手套最乾净。

鞋子裤子不用说,其中两次最惨的跌倒,一次滑後面一次扑前面,正好把外套前後各沾了一次的泥土,现在他可是浑身散发著大地的味道。

「你没有收到登山必备须知吗?这次的登山健行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没有啊,就算有,这也太夸张了吧!四十五度的山路,地上还湿湿滑滑,难怪没女生选B组。」

女生就算有机会和心仪的对像共患难,来个亲密的合作无间,前提也要是美美的,跌成泥丸子除了掉妆还会掉面子。

「嗯……这次的冒险性登山可是登山社社长专门设计的,有一定的难度,我记得社内连络网有把B组必备物品和安全须知一个一个传下去,看你穿球鞋我还以为你会选A组呢,球鞋一旦鞋缝塞满泥巴就失去抓地力了,很容易打滑。」

他以为冒险两个字纯粹是噱头,以他这个田野间长大的小孩还会怕都市人的冒险等级吗?

结果惨兮兮的还是他本人。

「连络网?我的连络人不是玲雅学姊吗?」贴心又温柔的学姊怎麽可能忘记连络他。

「好像改了,上个星期五有通知,啊!快跟不上前面了,快走吧!」魏如凯拉上司嘉诚直往上冲。

因为司嘉诚太会跌,走的又慢,他们已经从中间偏前的位置落到吊车尾,不过小小的尖叫声此起彼落,代表会跌的不只司嘉诚一个。

爬上一个斜坡,接下来是一个小下坡,许湘凛用小蜜蜂叫大家原地休息五分钟。

司嘉诚坐在一个大石头上,拿著水喝了两口就没心情再喝了。

放眼望去,上绿下褐,他仰头盯著某个点发呆,林荫蔽天凉意飕飕,还有种湿湿的气息,可是被水气打亮的叶子闪著金光,有种温暖柔和的感觉。

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下,他看了一下四周,虽然大夥东西带了很多,可是身上跟他比也好不到哪去,泥土木屑样样没少,还有人身上有不明的绿色模糊物,应该是苔藓一类。

难怪他大跌小跌十一次还能追的上队伍,大家都是半斤八两。

「看来你也满壮观的。」

这种乍听之下是关心,实际上百分百是幸灾乐祸的语调也只有一个人有办法说出口。

「也?我看学长还满乾净的。」司嘉诚咬牙切齿的说,「上星期五,我好像有跟学长碰过面,学长大人怎麽没告诉我什麽登山须知呢?」

从头乾净到尾,只有鞋子和裤管有些脏污,真是乾净到让他想咬人。

许湘凛看起来有些惊讶:「我以为你隔天去会办会看到。一整叠就放在柜子里。」

「小的我不敢贸然动会办的东西,许湘凛学长。」提到搬音箱的旧恨加上今天跌到半死的新仇,司嘉诚只能用抽筋般的抖笑回应。

「呵,擦一擦吧,脸上都脏了。」许湘凛轻笑了几声,微眯的双眼却一点同情的意味都没有。掏出一条手帕递给司嘉诚,然後转身用小蜜蜂说休息时间结束。

司嘉诚随意用手帕抹了抹脸,果然是一坨脏,白色的手帕都变土色了。

「好好哦,湘凛学长特意来关心萝卜丝耶。」魏如凯绝对能荣登最不会看人脸色的排行榜。

「想要的话就送你!」司嘉诚敢打赌许湘凛绝对是来看他出糗的样子。

继续上路後,许湘凛就跟著他们殿後,司嘉诚还是一样跌跌撞撞,魏如凯自顾不暇,小小的身子撑著登山杖也走的歪歪扭扭,许湘凛倒是一派悠閒,三不五时回头看看他们跌的怎麽样了。

司嘉诚盯著许湘凛的鞋子好久,真不知这双神秘的登山鞋是怎样设计,居然可以把落叶湿土当足球场草皮一样走得轻松自在。

「又跌了五次了。」许湘凛向他伸出手,司嘉诚搭上时对方猛然将他拉起,力量之大让他差点又往前跌去。

司嘉诚用无言反抗,他非常怀疑换过的连络网,他上头的连络人会不会是许湘凛,这个机率太高了,高到他都懒的问,只怕他问了会更气。

整爱04

期间又休息了两次,司嘉诚看了下手表已经三点多了,这时候正式吃下午茶的最好时间,而他却在一个峭壁旁发呆排队。

峭壁大约三、四公尺,差不多七十度的峭壁上钉了一排缆绳护栏,让登山客可以边拉边爬。

魏如凯被人半推半拉的终於爬上去了,只剩下许湘凛和司嘉诚。

「你先爬。」许湘凛拉著绳子要交给司嘉诚。

司嘉诚瞪著那张乾净到能反射阳光的脸,眼睛再扫向那双只有些灰尘的手,他怎麽也接不下绳子。

「许湘凛,我……」

又没加学长的称呼让许湘凛抬起眉,正要开口时,一阵诡异的奔跑声和很久没听到的叫声从树丛间传来。

那是在乡下北上念大学之前每天早上都会听到的声音,可是不应该出现在山里!司嘉诚瞪大了眼,抓过许湘凛拔腿就跑。

「嚄、嚄──」

一只山猪冲了出来,直往他们的身後撞来。

「有山猪啊!」司嘉诚大叫,据说被山猪撞到的人会飞三公尺远,太衰的话还可能喷两道血柱──山猪牙的痕迹。

「喂、转弯!山猪只会冲直线!」许湘凛对著司嘉诚大喊。

司嘉诚一时间不知往哪里转,本来就看不见路了,四周又都是树,能往前冲不跌倒就不错了。

可惜人在山里跑,终究跑不赢猪。

山猪越来越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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