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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雁 玄 当前章节:14776 字 更新时间:2026-7-2 22:34

比较靠近猪的许湘凛用力一扯,司嘉诚没松手,倒被他扯歪了一边,往许湘凛身上倒去。

今天已经跌到很自然的司嘉诚没树干抱,只能乖乖地倒下去,许湘凛自己也失了平衡,自然也撑不住另一个大男人的体重。如果是普通的地就算了,偏偏他们跑的平地是长条型,一歪方向就变成斜坡,他们两人滑在湿润的土地上,感受森林的芬芳──带著咒骂般的叫声。

斜坡也是有分等级的。超过某个斜度,人靠手脚是爬不上去的。

只能下不能上,就是指他们现在的窘境。司嘉诚第五次滑回原地,决定放弃挣扎,倒是许湘凛安静的诡异,司嘉诚犹豫的两秒还是决定坐到许湘凛旁边。

「受伤了?」

「右脚有些扭到。」许湘凛拨了拨头发,甩下了不少尘土,可是头顶上还留了两片叶子。

司嘉诚很想笑,反正他之前跌也跌脏了,顶多是更脏一点,脏多了不嫌脏。可是许湘凛狼狈的样子平常想看,烧香拜佛也看不到,看来他默默诅咒这麽久终於收到成效啦!

「所以我们现在要怎麽回去,学长知道路吗?」司嘉诚摆明不紧张,看到许湘凛比他狼狈,开心都来不及了。

嘿嘿嘿,愉悦到他可以开口闭口都是学长,不会牙痒痒到只能连名带姓的吼出许湘凛三个字。

许湘凛瞪了他一眼,从随身包包里拿出一个指南针,四处比了一下。

「山顶在北边,民宿在山顶的西南边。往那个方向。」

许湘凛观察完,转头却发现司嘉诚蹲在他旁边直盯著他瞧,他皱紧眉,也看了回去。

难得有心情观察学长的司嘉诚发现许湘凛的眼睛有点异样,两眼的颜色好像不一样?

「学长的眼睛……颜色好像不一样,右边是黑的,左边有点灰?」原来许湘凛骚包到戴彩隐啊,真是太嚣张了,难怪这麽多女性同胞不长眼的被他煞到。

许湘凛松开眉心,轻捂著左眼说:「现在只有右眼看的到。」

「所以是左边的掉罗?」好像哪里怪怪的。司嘉诚愣了一下。

许湘凛闭了闭眼,不知道是眼睛痛还是对司嘉诚的不耐,「我是灰瞳没错。」

「……混血儿?」司嘉诚自认为不像某个姓林的那麽封闭,怎麽高中到大学他都没听过这种传闻。

「也不是。」许湘凛看起来有点无奈。

「哇!真是太帅了,基因突变耶!」司嘉诚脑海中跑过异形啊、特异功能之类的电影情节。

「当然也不是。」许湘凛皱紧眉,深吸一口气,闭眼深思了一会儿,张开眼,又恢复到平常的表情。

「嘿嘿,很帅气啦,灰色的眼睛像外国人也不错,晚上会发出金光吗?」

「司嘉诚……扶我起来。」许湘凛看起来有点疲惫,不知是因为扭到脚又掉了半边隐形眼镜,亦或是精神上累了。

「好!」

司嘉诚伸出手,许湘凛搭上去後就用力往上扯,可惜力道不够,没能像之前许湘凛扯他一样,人直接往後扑去。

一站直,许湘凛就甩开他的手,走了两步,姿势一如平常优雅,连模特儿都比不上的笔直。

如果脚没微微颤抖的话。司嘉诚冲过去将许湘凛的手抬起,搭在自己的肩上,然後奉上道歉式的阳光笑容。

「学弟小小的报复,学长应该不会介意吧?」

许湘凛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眼睛微眯,最後撇过头指著前方说:「往这个方向。」

走不到两分钟,司嘉诚受不了这种沉默,加上天时地利人和,一直在自己心中纠结到瘀血的问题,此时不问更待何时。

「学长,我有一个、不,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说。」

许湘凛的语气一如往常,应该说,在开始整司嘉诚之前的一般学长的语气。

「我一直很好奇,上星期六搬音箱啊、还有再之前发球机啊,你是怎麽办到的?哦,之前有次宿舍只有我们那一层断网的事,我已经知道是怎麽弄的,那次就不用回答了。」

许湘凛停下脚步将司嘉诚推开,被推的人很错愕,又不敢离太远,毕竟许湘凛算是伤患。

「看来你也没那麽傻。」司嘉诚才想抗议,许湘凛就瞥了他一眼说:「没傻到被整都不知道。」

「喂!我又不是白痴。快告诉我,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吧?」

许湘凛挑了半边眉,这次难得不带敌意的观察起这个学弟。

「既然你都知道我之前故意整你,又为什麽要帮我?把我一个人丢在原地不就好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脚说。

司嘉诚一脸莫名奇妙,「学长,你是撞到头了吗?指南针在你手上,是你有可能丢下我吧?」

「我扭伤脚又一只眼睛看不清楚,怎麽看都是我比较弱势吧?」

「就算受了伤也是空手道黑带吧?还是你手也骨折了,如果是的话,我可以满足一下学长的被害妄想症。」翻了翻白眼,看来学长真的是撞到头了。

这次许湘凛迟了两秒才说:「就算如此,你……」

「喂,你是学长耶?我也当了你三年的学弟,怎麽可能无情无义到弃人荒郊野外,自己还能心安理得,我又不是丧心病狂的变态!」司嘉诚难得有机会可以说教,对方还是许湘凛。

虽然对方被撞傻的机率比较高,否则哪轮得到他对许湘凛义正词严的训话,感觉真不是普通的爽快。

「还有啊,你说要这次登山要整我,顶多搬搬水或没通知我注意事项,你有料到前天会下雨吗?有占卜到会有山猪追你吗?虐人之外还要被虐,学、长,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见许湘凛没反应,司嘉诚说的更起劲了。好像哪里说错了,许湘凛会自虐吗?不过也没差啦!

原本沉默不知在思考什麽的许湘凛愣住了,突然捂著嘴,不发一语,司嘉诚以为他发生什麽事,上前想扶住他时,许湘凛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真是有趣,哈哈……」

一个倾斜,许湘凛跌坐在地上还是持续笑著。

「怎麽样,我说的没错吧!」司嘉诚双手抱胸,神气的用鼻孔哼气。

「哈哈,我是没料到这麽多,是我的话,应该会放黑熊而不是山猪。」许湘凛坐在地上,单手撑著头,用半边笑弯的脸仰视他。

「不会吧?台湾黑熊不是快绝种了,你还要虐待保育类动物?如果真的有熊,我就要抢如凯的包包,居说里面有要引诱熊的肉。」

「哈哈哈──」许湘凛已经笑到边摇头边抽气,快换不过气了。

不可否认的,灿笑的许湘凛真的很帅。如果他是女的,一定尖叫加尖笑。司嘉诚注意到许湘凛抚著自己的脚踝。

「脚扭到就安份点,有什麽好笑的。」他也跟著蹲在地上,抓过许湘凛的右脚,发现登山鞋是高筒的,鞋带还绑得很紧,一时间很难解开。

「呵哈哈,不会很痛,不要紧。」许湘凛还是不断哼笑。

说真的,司嘉诚不讨厌许湘凛此时的笑声,算认识了三年多,也不曾听过『那个』许湘凛会大笑,不是冷笑就是轻笑,不是贵公子的优雅就是领导者的霸气,此时像个小孩子的大笑,让他觉得亲近不少。

之前的许湘凛给他的感觉,完美到有点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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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爱05

「不行,要冷敷,不然等下会肿得跟馒头一样大,运动伤害问打篮球的人总没错!」

「练空手道的伤害不比打篮球少。」许湘凛终於止住笑声,恢复一号微笑表情。

「也是啦,真的不要紧?」

「嗯。」

司嘉诚站起身,伸手要扶许湘凛起来,却被拒绝了,许湘凛拍拍旁边的地,示意他坐下。可能是这阵子被威胁惯了,司嘉诚很乖地坐下。

「之前整你的事,我不会道歉。」比起之前带著魅惑的磁性,许湘凛此时的声音很放松。

不像是他一直以为的那个学长,遥远而不讨喜,此时的许湘凛在他眼中,更像心爱的玲雅学姊了,亲和亲民,虽然还是不温柔。

「没关系,我就当作是大舅子的刁难,照单全收啦!」司嘉诚也放下了平日的警戒,不小心吐出真心话了。

「……」

惊觉到许湘凛又开始散发出寒气,司嘉诚连忙傻笑改口。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学长还没跟我说之前整人的技巧。」

「也没什麽,会办里有我专属的监视器,发球机请人改造成温度感应,如此而已。」许湘凛回答的很简洁。

有说跟没说一样。

「那电梯呢?」搬音箱时连个电梯都不给搭,真是太惨了。

「刚好故障。」

司嘉诚整个身子歪了一下,随後又坐正,心底哀嚎著,不会这麽衰吧!

如果司嘉诚再细心一点就会注意到,为什麽许湘凛会回答得这麽顺,好像当天一直注视著他的一举一动,监视器又只有放在会办里吗?

许湘凛伸手摸摸他的头,司嘉诚眯起眼很惊讶地望向许湘凛。

那个学长、整死他不偿命的许湘凛,居然会摸他的头?而且还是温柔的力道,不是藉机使力蹂躏他?

「我的头很脏。」司嘉诚甩了甩头,果真甩下不少东西。

「半斤八两。」许湘凛轻拍他的头,把上头的脏东西拍掉。

司嘉诚自认是个敬老尊贤的人,也跟著伸手去整理许湘凛的头发,两个人想小猴子互相抓背一样,互相整理毛发。

拍拍弄弄好一阵子,司嘉诚也笑开了。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以和许湘凛相处,和平不带怨气的亲近这个高高在上的学长。

许湘凛此时的笑容,多了一丝丝的宠溺和温柔,左边的灰瞳闪著波光,清澈到会让人跌进去义无反顾地沦陷其中,只可惜司嘉诚没看到。

「放弃玲雅吧。」似呢喃又似叹息,许湘凛的声音很远也很柔。

「喂,我说过我对学姊是认真的。」司嘉诚没注意到自己的叫嚷多了分孩子气。

许湘凛收回手,闭起眼,再次张开时,温柔消失殆尽,还称不上之前对他的杀气,但那份有点甜的味道已经烟消云散了。

司嘉诚对突然的落差有些愕然,停下动作,呆愣地看著许湘凛。

面对司嘉诚带著疑惑的眼神,许湘凛叹了口气。

「我以为你没那麽傻,没想到……傻的彻底。」

司嘉诚才想抗议,怎麽这个人就是不相信他对学姊的感情呢?偏偏又是未来的大舅子,哦,好害羞,如果许湘凛真的成为他的大舅子的话,不就代表他和学姊……

正当司嘉诚陷入妄想,露出呼嘿嘿的下流表情时,许湘凛用力撑著司嘉诚的肩膀站起身,把他整个往地上压。

差点和大地相亲相爱的司嘉诚连忙爬起来,拉过许湘凛的手臂架好,讨好的阳光笑容免费放送。

可能是阳光衬著树影才会显得太过耀眼。

许湘凛回给他的,一号不用钱假笑表情才会看起来闪亮亮的。甚至,一瞬间压过学姊在他脑海的甜蜜微笑。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他们穿过了森林,摆脱烂泥腐叶,两人走一下拐一下的扶持也告了一个段落。

眼前是一块断崖边的空地,没大树遮掩,这里的地踩起来乾而结实,司嘉诚差点没感动到亲吻乾硬的地面,他已经受够了湿湿滑滑跌死人不偿命的泥泞地了。

正当司嘉诚握全面向阳光,感受沐浴在太阳下,水气被蒸散的美好滋味,许湘凛坐到崖边的大石头上。长形扁平的石头像是天然的椅子,慰劳屁股也被泥地沁湿的两人。

「你在做什麽?」

许湘凛他自从坐下以後就翻出他包包里几样东西,左右摆弄,除了指南针外,其他东西引出司嘉诚的好奇心。

红豆般的小机械、密密麻麻看了会昏的地图以及比手机更大台的iPod?

见许湘凛没回答,专注在手上的几样东西上,司嘉诚也掏出自己的手机,如他所料,根本没讯号。

「我们要休息多久?」

许湘凛还是沉默,司嘉诚只能坐在一旁乐呵呵地欣赏风景。

阳光小溪、青山绿树,大地的芬芳啊!就算在半个乡下长大的司嘉诚从没有和森林这麽亲近,跌过滑过才明白平坦的田地是多麽美好的存在。

最少水牛比山猪乖巧,路面也没上下起伏凹凹洞洞的陷阱。

看了好一会儿,司嘉诚才发现哪里不对劲。

他们的後方是森林,前面是断崖,对面还是山,除了树就是草,半栋屋子都没有,还断崖的下面是……哗啦啦的小溪,他可以清晰的看见小溪里的石头。

断崖之所以称做断崖,因为它是断裂的、笔直的,人类无法行走、只能用掉下去的崖壁。

所以他们现在是走到死路?

「不用继续走了。」许湘凛终於停下手边的动作。

这个词、这句话,怎麽听怎麽耳熟。

司嘉诚抽了抽嘴角,他脑中闪过老爸老妈自小拉著他看的乡土剧,别称想吐剧,里面你死我活的爱恨纠葛让他嗤之以鼻。

现在,他正在『想吐剧』常出现的最高潮,殉情、情杀、分手……男女主角最最狗血的场景最喜欢选的地点之一,除了他们以外空无一人的悬崖。

在一起、活下去,不然,在一起、跳下去。

他两个都不要啊!

人家男女主角就算想假戏真做还有工作人员和导演可以制止,现在他和许湘凛只有两个人,对方又是有空手道,他还傻傻的主动坐在崖边,只要许湘凛手一挥,他就要跟世界说再见了。

司嘉诚连忙跳起来,後退三大步,许湘凛莫名其妙地看向他。

「怎麽了吗?」

「我、我不喜欢断崖。」

许湘凛轻蹙起眉,有些不了解他吓到跳起来的表情是从何而来,许湘凛也跟著站起身,停顿了一秒又跌坐了回去。

司嘉诚以为他扭到的脚又痛了,连忙冲过去坐下,掏出手帕,用矿泉水沁湿,拉起许湘凛的裤管才发现,他单手怎麽脱登山鞋。

哦,学长都已经受伤了,他居然还被害妄想到跳不跳崖上,他这个学弟还真失败加没良心。

司嘉诚一连串的举动让许湘凛拍了拍他的肩说:「不是因为脚痛,只是不希望脚更肿。」

「还不都一样,脚痛就说一声,都弄好了,好歹敷一下吧?」司嘉诚举起手帕,反正这条也是许湘凛之前给他擦脸的。

许湘凛点了下头,自己开始脱登山靴,超合脚的登山靴鞋带绑很紧要慢慢的松开,他不疾不徐的动作让司嘉诚看著看著也看愣了。

直到鞋子解了,袜子也脱了,有些红肿的脚踝出现在眼前,司嘉诚才回过神,连忙用湿冷的手帕盖上去。

他绝对不承认,刚刚他居然觉得许湘凛的手指修长优美,有著打篮球的他梦寐以求的优雅流线,即使沾满的灰尘泥土也掩盖不了本质的美,加上缓慢却灵巧的动作,不过是个解鞋带的动作,一瞬间让他看呆了。

「唉,你之前说的很『期待』,对我来说最悲惨的登山也莫过於此吧……」居然被许湘凛的手指色诱,他也太惨了。

「……可没这麽简单。」

「喂!」被手指吸引已经很惨了,许湘凛还有哪招?

「开玩笑的,之後的预定取消了。」

「整我的预定?」

见到许湘凛点头,司嘉诚才又裂开笑容。

「那你以後不会整我了吧?」

许湘凛盯著司嘉诚有点傻的笑容两秒钟後,拿出像红豆的机械以及iPod。

「这是发讯器和GPS。」

「传说中的卫星定位系统?真是太神了,借我一下。」

许湘凛还真的把GPS借给他,司嘉诚东看西看,好在他还有自知之明,忍著没乱按,不然按坏了他还不见得有钱赔。

这时轰隆轰隆的声音从上空传来,司嘉诚抱好GPS抬头看向天空,没多久一台直升机出现在他们头上。

第一次近距离看直升机,司嘉诚微张著嘴,说不出话来。

「少爷,您没事吧?」上头的黑衣人拿著对讲机向他们大喊。

许湘凛向上空挥挥手,直升机降下绳梯,许湘凛登上,当然是用左脚,拉过司嘉诚,被扯上去的人自然牢牢地抓著绳梯,直升机缓缓上升,绳梯也缓缓被拉上去。

窄窄的绳梯上站著两个人,面对面,一下子两人的距离拉到最近,连呼吸都混在一起,螺旋桨卷起风和叶,破空巨响也带走了心跳的声音。

耳边充斥著风,被刮的有些痛,司嘉诚皱了皱眉,抬头想吐掉吹到嘴里的头发,同时也对上许湘凛的眼睛。

不知何时,许湘凛两只眼睛都变成灰色,微微眯著,有些朦胧,足以使人沉醉。

司嘉诚拔回自己的意识,他已经看许湘凛的手指看愣了一遍,现在再被眼睛吸引的话,他也不用混了。

当他的视线从眼睛移到嘴唇,许湘凛原本就勾著笑的嘴角往旁边更拓展了一分,然後开金口吐出一句。

「不整你,只有这两天而已。」

轻柔的、迷人的声音,确实传近了司嘉诚的耳里。

直逼恶魔的低语。

「不是吧?喂,许湘凛,你的良心是被山猪撞掉了吗?还是直接跳崖了?拜托你把它找回来吧!」

司嘉诚的咆哮被风卷走了大半,剩下的,也只够让许湘凛唇边的弧度,再加大一点。

整爱06

回到民宿,空无一人,正确的说是没有S友会的人。司嘉诚冲进去晃了一圈,除了民宿老板,没其他熟悉的人影。

原本以为最少会有同学拥抱或安慰之类的司嘉诚有点傻眼,听到螺旋桨的再次启动的声音,回头一看才发现直升机已经渐行渐远,留下许湘凛笔直站立的背影。

「学长,他们是救难队的人吗?」跟他在电视上看到的不一样,没有鲜明到俗气的正字背心,反倒西装笔挺的有点诡异。

「不。」许湘凛指了指脚下,司嘉诚才注意到他还没穿鞋子,冷敷地毛巾还挂在右脚踝上。

司嘉诚连忙冲上前扶住他,小心翼翼地将他送进民宿。

中年老板看到许湘凛光著一只脚吓到嘴巴都快著地,连忙上前招呼,紧张兮兮的样子不像是单纯关心顾客的民宿老板。只听许湘凛一句回房,司嘉诚也傻傻地跟在老板後头,把他扶进电梯。

他们入住的民宿有五层楼,明明才五层却有秘密电梯,应该是用来搬运重型货物,像餐点被子之类的。

踏进最高层,这层楼明显比其他楼层小,只有一个开放式的阳台和一间房。

打开门,里头宽敞舒适,但重点是那两张床。

一张超大的双人床和靠在墙脚的小单人床,大床是厚厚的软垫和好几个蓬松的大枕头,连棉被都白净柔软到会反光,用看就觉得很好躺很好滚,相较之下小床就单薄的可怜,活像宿舍的迷你床板,床垫也只有大床的四分之一厚,睡下去应该会撞到骨头吧?

看到他的包包出现在单人床旁边,司嘉诚很想把许湘凛摔下去。刚好许湘凛推开他的搀扶,坐到单人沙发上。

「这是你跟我的房间。」

「咦?」司嘉诚的思绪不小心被拉回断崖边,那个跳不跳崖、死不死人的乡土剧模式。

先不论房间有落地窗,推开走两步就可以一跃而下,五楼的高度和断崖相比,激不起司嘉诚的畏惧心,所以他非常的冷静,冷静到可以一眼看穿其中最大的盲点。

他们不是情侣!

没情哪来的杀?要殉情也找错对象了。

说他们是情敌还比较有可能,不是都说妹妹是哥哥上辈子的情人,还是爸爸的?总之他和许湘凛是敌多於情。

就算是他不小心角色带入错误,他也不该跟许湘凛同房吧?何况什麽时候分房的,他怎麽不知道?

「一年级住二楼大通铺,其他年级住三、四楼的房间,你跟我住五楼的这间。」许湘凛的语气跟用小蜜蜂广播集合时间没两样,虽然内容让他很无言。

「为什麽我要跟你住?」

好吧,反正许湘凛是会长,权力最大,房间怎麽分他管不了,但是跟谁睡、咳,该说是晚上跟谁一起住,应该是他们的选择吧?再不济他也不至於跟他一对一独处整晚。

许湘凛挑起半边眉,轻声地说:「你以为,我会让你晚上有机会跟玲雅打打闹闹,在大房间玩什麽扑克牌或国王游戏吗?」

「其实我个人比较倾向玩真心话大冒险,可以装疯卖傻藉机来告白一下……喂,不对啦!」接话接的太顺,不小心连自己的真心话都说出来了。

「呵,你的真心话也太容易套出来了。总之,房间是不会换的。」许湘凛倒了杯茶,拿到嘴边吹凉。

「许湘凛,跟我同房吃亏的是你耶,明明可以享受浪漫的夜晚,少了我,你看上谁都可以带回房,相信很多小大一跟学姊都很愿意……」跟你来个一夜情。

在许湘凛的瞪视下,司嘉诚只好将自己龌龊发言吞回去。

「其他人都还没回来,你先去洗个澡,不然等下你连烤肉都不用去了,直接留在房间里擦地板。」许湘凛指著某个方向说。

司嘉诚抓过自己的背包,默默地洗澡去,他边洗边想,许湘凛应该跟他差不多惨,为什麽只有他满路掉泥巴灰,凡走过必留下痕迹。

对於他们两人半路脱队的事,许湘凛以『司嘉诚爬得太惨,作为学长於心不忍所以两人先行回民宿』来搪塞过去。

许湘凛说话自然没人反驳,只有许玲雅含笑脉脉地直盯著他的脚踝。

烤肉大会,司嘉诚为了补足自己的许多遗憾,没能在山顶和学姊共享午餐、没法来个手牵手看夕阳、晚上不能打牌打枕头仗,趁机接触学姊,他努力的烤、努力的吃,打劫食物在所不惜。

他压根没想过,晚上他还有逃房串门子的选择。

「嘉诚,你可以帮我送点烤肉给湘凛吗?」

「玲雅学姊。」司嘉诚原本眼神一亮,听到後面的名字又暗了下来,「许湘、咳,学长哦,等一下好吗?我先烤完这一网的小香肠,如凯有空,不如先叫他送好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又听到许湘凛的名字,魏如凯丢下倒到一半的汽水,闪亮亮地在一旁等候。

「如凯,可以请你帮我到老板那搬其他的肉吗?我刚刚请他再准备了十盘肉呢。」许玲雅笑弯了眼,以微笑攻击魏如凯想见学长的心,最後当然是作学弟的领命搬肉去。

司嘉诚默默啧了一声,只好接下许玲雅手中的托盘。许玲雅又从他的网上挑了几个小香肠放上去。

「学姊,许湘凛学长应该吃不了这麽多吧?」两盘肉、一盘菜,还有四片土司,许湘凛是猪吗?

「都是我烤的哦,这也包括你的份。」

哦,学姊亲手的烤肉,难怪看起来鲜嫩可口,连肉的边边都焦的恰到好处。亲手料理这几个大字冲击司嘉诚的脑袋,以至於他慢了好几拍才反应过来。

「我要陪吃?」

「嗯,难得出来玩,湘凛一个人吃饭就太可怜了,跟他同房的你,应该不会丢下伤患不管吧?」

「你知道他受伤了?」许湘凛在别人面前还是一如往常,走路平稳又优雅,连站姿都笔挺到快成一直线。

「湘凛他就是太逞强,还麻烦你多照顾了。」

柔媚到精光闪烁的笑容让司嘉诚一瞬间以为自己被闪瞎了,平日的笑容瓦数大约是夜店等级,柔和而暧昧,现在的笑容就像夜猫子突然进到便利商店的闪亮,眼睛只有被闪昏的份。

司嘉诚昏头昏脑的端著食物走进民宿,他没听到、就算听到也会当作不知道,许玲雅用极其闪耀的笑容说。

「没想到这对也不错嘛,呵呵呵……哪,有谁有空去帮忙锁个门呢?」

银铃般的笑声,清脆动人,冻得司嘉诚那组剩下的人一致远望,欣赏昏蒙蒙的天,逃离现实的残酷。

司嘉诚同学、亲爱的萝卜丝学弟,只能怪你眼睛瞎了,没人敢分神同情你。

阿门,祝你一路好走。S友会其馀人等心中直白。

这几天好冷[哭]

只能窝在家里吃火锅了~

整爱07

「嘉诚,可以麻烦你照顾湘凛吗?」许玲雅巴眨巴眨著眼睛,带著神圣的母爱光辉。

「啊哈哈哈,当然没问题!」受到心目中的女神的笑容攻势,司嘉诚几乎是自愿加自怨的担起照顾许湘凛的责任。

「那就麻烦嘉诚学弟了。」这句是许湘凛讲的。

只要学姊一句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是司嘉诚不懂,为什麽许玲雅在看到他和许湘凛站在一起时,那种见猎心喜的眼神是从何而来?让他被盯到心里怦怦跳,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害怕,总之就是皮皮挫。

他隐隐约约的知道两许间有著某种协定,以至於隔天直逼联谊的大地游戏他只能担任场控副手,也就是帮忙许湘凛掌控游戏进度,跑东跑西当个小跑腿。

没玩到游戏他并不在意,而许湘凛不知是信守承诺还是办正事很认真,一连串的活动下来从没整过他,反而让他见识到许湘凛的领导能力并非浪得虚名。

他对许湘凛有点改观了。

一切都很平顺,平顺到司嘉诚都乖乖地叫许湘凛学长,偶尔还会投以乐呵呵的灿笑。

直到最後结束,为了答谢主办的许湘凛,所有工作人员起哄让许湘凛许愿,可以指定在场人做任何事,当然偷拐抢骗不在范围内。

「感谢大家的抬举,感觉好像生日许愿似的,想拒绝都不行。」许湘凛还是不温不热的微笑,有几个大一学妹都暗自鼓噪,希望自己能被选上。

这只是噱头吧,早就安排好要做什麽了。司嘉诚坐在队伍中有点不屑地想。

「那,我们的总召大人要选择谁做什麽事呢?要亲要抱还是当仆人小奴隶都可以哦!」当主持人的许玲雅好像有点过度激动,发现司嘉诚惊讶的眼神後又轻笑几声恢复原本端庄的样子。

「我指定,一直照顾我的司嘉诚学弟。」

「我?你想干嘛!」司嘉诚反射性的大叫,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而他绝对有看到许湘凛在其他人注意力转移时,刻意对他绽放的恶意微笑。

「哇,好好哦,学长指定萝卜丝!」魏如凯巴在司嘉诚身後兴奋地大叫。

「总召想要指定嘉诚做什麽事呢?」许玲雅清脆的声音透过小蜜蜂有些变调。

好像变得更兴奋又刻意压抑的感觉。司嘉诚甩甩头,他的玲雅学姊怎麽可能会因为这种事兴奋!

「好期待、好期待,不知道学长会要你做什麽。」魏如凯还是吱喳个没完,让司嘉诚很想一掌打下去。

「想要啊,那我把机会送给你。」司嘉诚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虽然小声许湘凛还是听到了。

「嘉、诚、学、弟,为了答谢你的照顾,学长我想请你吃顿饭,希望你不要拒绝。」许湘凛刻意放轻语调盯著司嘉诚说,语气之轻柔、表情之诚恳让现场掀起一阵尖叫,其中自然以魏如凯的叫声最大。

「哇哇哇,好棒!学长对你好好哦!吃大餐、吃大餐!」魏如凯拼命摇著司嘉诚的肩。

「松手松手,你老子我都昏了……」

司嘉诚被摇到前後摆动,比钟摆还可怜,以至於许湘凛轻轻地再问一次时,他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嘉诚,你不会拒绝吧?」

司嘉诚真是越想越气,气到想拿屁股下的垫子砸人。

他所待的包厢太过高级,以至於他一开始正襟危坐,导致小腿麻痹,现在是有些难看的摊开双脚坐法,而许湘凛就坐在他的对面,以极优雅高贵的动作吃他最痛恨的食物。

鲔鱼生鱼片,加萝卜丝。

「你不吃吗?」许湘凛的脸上写著几个字,不怀好意。

「老子这辈子最痛恨生的鱼和生的萝卜。」司嘉诚咬牙切齿的说。

「别忘了你答应我一件事,『陪我吃饭』,我想吃什麽,你自然要配合。」许湘凛不只吃的动作慢条斯理,连说话也比平常更慢更温和,也更欠打。

司嘉诚用筷子捅饭,把碗中白嫩的米饭戳了一个一个小洞,无论白饭多麽诱人,没菜配他老子就是不爽吃。

一整船的生鱼片,最少五六十片,排排出现在有鱼头鱼尾坐镇的船上,豪华壮丽,让他这个小康之家出生的人都不禁叹为观止,赞美大手笔大气魄的美食飨宴。

只要那不是单单放著生鱼片。

好歹来些生蚝、干贝之类的,他都吃啊!为什麽偏偏只有满船的鱼和鱼下的萝卜丝,闪闪发亮,水嫩诱人,这是他最痛恨的组合!

「肚子饿了吗?」

「当然!」边沉醉也不忘边捅饭的司嘉诚,饿到快砸碗了。

「吃一口,我就请人上菜。」

面对送到自己嘴边的生鱼片,司嘉诚完全僵住。

距离是近到能细闻酱油香和鱼的生腥味,但最让司嘉诚恐惧的不是生鱼片和碰到他下巴的萝卜丝,而是……对面的人,半站起身,越过桌面,一手夹鱼一手托著,姿势还是优雅一百分的许湘凛。

喂他?那个许湘凛,像喂宠物还是喂情人一样,用筷子直接喂他?

司嘉诚被吓到嘴巴微开,许湘凛直接将鱼塞进去,让垂了老半天的萝卜丝也完美的消失在嘴巴中,最後还用拇指抹去沾到嘴角的酱油。

坐回位子上,许湘凛静静地等著傻掉的司嘉诚回过神,也等著他把生鱼片吞下去。

司嘉诚口水都把生鱼片融了一半,也不敢轻举妄动,虽然鱼本身达到入口极化、香醇甘美的境界,让他对生鱼片的恐惧降到最低,但萝卜丝的味道还是十分鲜明,生萝卜的特有清香扩散整个口腔。

催魂似的,让他连咬都没咬,直接吞下,也逼出司嘉诚的男儿泪,挂在眼角。

咕噜,硬生生的吞咽动作是此时唯一的声响。

打破沉默的魔咒,许湘凛笑了两声。

「你要整我也不是这样的吧……」司嘉诚含泪控诉,他本人坚持眼角的不是泪水而是汗液。

许湘凛像时代剧中的君王,击掌一声,侍者捧著大小佳肴鱼贯而入。

司嘉诚瞪著眼,当净白的方格纸门被拉开时,香气就率先飘进他的鼻中,不一会儿,长形的矮桌上除了生鱼片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日式菜肴,让他再次感叹这家店的迅速。

炸虾、炸牡蛎,金黄色闪闪动人,卷蛋、寿司卷,卷出一个个螺旋,牛蒡、秋葵,好多腌制小菜,还有那整片的炭烤小牛排,香到让他感动,连之前吓出来的泪都缩回去眼里了。

有水回去自然有水出来,司嘉诚的口水不小心沿著嘴角滴下。

许湘凛撑著头,含笑注视著他的一举一动。

侍者、现代称作服务生,一个个悄然离去,最後一名将小铁锅放上炉,拿开木制盖子的瞬间,蒸气薰然而上,让司嘉诚眼中的许湘凛也朦胧起来。

云里雾里肚子里,连最後一丝丝敌意也退去。

被收买的胃,连同被收买的人,从今而後,被玩弄在股掌间也无从反抗,这是司嘉诚可悲的命运。

而当他开始狂扫桌上一切非生鲜的食物时万万没有想到,之後除了吃,连那张脸、恰似学姊的脸也成了他一大罩门。

都是蒸气太热,不小心连他的脸都因为许湘凛而开始燥热起来。

不可否认,那张脸对他杀伤力很大,他可以声称都是那张脸和学姊太相像的缘故,但绝不可能是……

因为那双灰色的眼睛太过温柔、柔和到不像他认识的许湘凛!

整爱08

又是个风光明媚,适合友情交流的日子。许湘凛和林文西课閒交流,捧著笔记互相交换抄写,嘴巴自然没閒著,聊天聊半天。

「所以你们去吃了尚合喜?」林文西惊讶的说。

「嗯,你知道那家店?」司嘉诚喀喀吃著海苔煎饼,许湘凛送他的,香到不可思议。

「之前有去过,等等,你刚刚说你吃了生鱼片,还是鲔鱼的?」

「对啊,被逼到嘴边没办法,只能吞下去了。而且之後吃其他东西时,因为太过好吃,不小心又答应了他一件事……」

「学长还真是厉害……啊,没有,你说答应了什麽事?」

司嘉诚舔了舔手指上的海苔粉,享受完美食,脸又垮了下来。

「寒假的时候不是要回家过年吗,我不小心答应要跟他回S高和……他家。」

「不打扰,一路好走。上帝祝福你。」

「喂!林稳死,别忘了你也是S高毕业的,又住我家附近!陪我一下会死啊!」

「你都说我稳死了当然会死啦!我才不要去当电灯泡,还是一定会戳爆的那种。」对手是那个学长,不死也半条命!」

「什麽电灯泡,我是要你陪我去许湘凛学长老家,等等,那等於也是学姊的老家,哦,虽然你可能会有点闪,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陪我。」

「你倒现在还学姊学姊,之前玲雅学姊才跟我说,她已经确定许湘凛学长对你……」

「学姊说什麽?」提到许玲雅,司嘉诚眼神又亮了。

「没事,好吧,反正寒假也要回南部过年就陪你去一趟──传说中的许家庄。」林文西翻了翻白眼,司嘉诚虽然平时还满精明的,只要一扯到姓许的,智商直接下降到负数,无论是男的女的都把他吃的死死!

寒假啊寒假,拜托不要太早来!

寒假比想像中更早到来。

司嘉城带了土产两箱,其他的行李都事先寄回家,轻轻松松的准备返家。

一行人在高铁站集合,还尚未到过年,返乡人潮不多,选了非交通巅峰时间集合,周围只有零星走过的旅客,司嘉诚连找人的功夫都省了。

「所以你也这麽认为罗?」许玲雅的声音带著兴奋。

「就是啊,都这麽明显了,真不知那些偶像还在装什麽。」林文西还是翻著招牌的白眼,那种不屑加无奈的样子一般人还无法模仿。

「怎麽说两个男人在一起,跟一男一女在一起是一样的啊……」许玲雅眼睛闪烁著光芒。

「什麽?认识这麽久,没想到居然是基老!」司嘉诚只听到两个男人在一起,以为说的是林文西,张大的嘴都让人看到舌根了。

「你不知道?」

「我怎麽会知道!你这个假书生真基老的家伙。」

「什麽基老啊,都什麽年代了,最少要称为耽美BL。」

「担每逼爱露?你是在说中文还是英文,鬼才听的懂你在说什麽!」司嘉成反呛回去。

「等下,你不会是以为是在说我吧?」林文西终於发现司嘉诚的惊讶是针对他。

「不然呢?」

「我和玲雅学姊是指之前跨年晚会上的事,两个男偶像嘴对嘴亲了,原本可以当个玩笑笑一笑,可是那两人的表情完全出卖他们……」

「哦,我知道啊,其中一个是我表哥。」司嘉诚的发言一秒内爆炸。

「什麽?哪个是你表哥?」

「庄耀音啊,他不会是啦,他之前也交过女朋友,这麽帅又这麽有女人缘,男人跟男人不可能啦,又不是在拍片……」司嘉诚耸肩,完全不以为意。

「什麽都不知道的笨蛋。我跟你说,你身边就有……」林文西皱紧眉,咬咬牙正要开口点醒完全状况外的家伙,有关这个未知世界的广大神秘,不然到时候被吃乾抹净了,本人还是傻傻的什麽都不知道。

「嘉诚,可以去帮我买瓶水吗?」原本安安静静听他们吵的许玲雅突然打断林文西的话。

「是!学姊,要哪个牌子的?」司嘉诚马上抛下林文西跳到许玲雅面前。

「随意,你帮我挑就好,怕迟到,结果忘了买水。」许玲雅偏头微笑,脸上写著温柔婉约四个字。

司嘉诚领命奔走,原本站在另一端的许湘凛放下行李箱,默默跟在後头。

「玲雅学姊,萝卜丝就是笨,总是要提醒他许湘凛学对他是……」林文西瞥见远远的贩卖机旁,许湘凛若无其事地靠近司嘉诚,而当他正要说出关键字时,刚好许湘凛回头看了他一眼,吓掉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这麽远,不可能听到吧?

「文西学弟,就是要不知道才好玩哪。」许玲雅用手轻遮著嘴,眯起眼银铃巧笑,笑得林文西头皮发麻。

「请随意,不要牵扯到我就好……」许家的人都好恐怖。

林文西在心中为司嘉诚画了个十字架,可能十万个都不够保佑司嘉诚吧!

同一个高中毕业不代表住的近,但是司嘉诚和林文西的老家离很近,开车不用十分钟,两家甚至有生意上的往来,司家的酒厂有一部分的葡萄就是跟林家果园订购的,虽然合作多年,司嘉诚和林文西两人还是到高中才认识。

缘分虽是如此,但是林文西连同许湘凛和许玲雅都在小时候就对司家略有耳闻。

原因在於司家三兄妹的名字,奇特到让人不禁想问,当父母的,真的忍心让自己的孩子叫这样一连贯的名字吗?

长兄司嘉俭,次男司嘉诚,么女司嘉雏,加减乘除三兄妹,字义解释为好勤俭、好诚实、好小鸡,因为太过不雅,嘉雏主动将雏字引申为好幼小。

三人年龄只差两岁到三岁,加上表现优秀,看到奖状、榜单、众多参赛名单上的名字和司家酒厂的名气相辅相成,让人想不知道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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