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天是到萝卜丝家住?」林文西坐在休旅车最後座。
司嘉诚坐在副驾驶座,用照後镜看著林文西说:「人都上车了才问。」
「嘉诚。」司机,司大哥低斥一声。
「好啦,欢迎你们来我家玩,司家酒厂欢迎您的光临。」司嘉诚以平板的背书语气念了出来。
「呵呵呵,嘉俭学长还是老样子。」许玲雅轻笑几声,缓和车内的气氛。
许湘凛始终不发一语,盯著某个点,也就是司嘉诚的後脑勺猛看,一路看回司家。
沿著河边马路行驶大约五分钟,转进一条小巷,穿过几间厂房式的建筑,到了三间透天别墅围成了方形空地,司大哥停好车,有几个黑衣男子上前,接过所有的行李就往左边的别墅走去。
「那是你家的人?怎麽会出现在这里?」司嘉诚自己还扛著土产,一整箱糕饼和肉乾。
「嗯,这两天在府上打扰了,预计後天回许家。」许湘凛是对著司大哥说。
司大哥蹙眉转向许湘凛,沉默了一会儿才向他点点头,「虽然我不是很赞成,但是……也无法改变你的决定。」
「我不会让你失望。」许湘凛又勾起让人头皮发麻的微笑。
「喂,你们在说什麽?」司嘉诚都不知道自家老哥和许湘凛彼此熟识。
司大哥推了下自家小弟,自己也扛了一箱土产往正中间的平房走去,「你的行李已经寄到了,顺便去找爸妈报平安。」
「哦……」司嘉诚进房前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刚刚是达成了什麽共识吗?
大家圣诞节快乐ˇˇ
整爱09
司嘉城被司大哥拖回房间整理行李後,剩下四个人留在主屋和司家爸妈聊天,说是聊天,事实上只有许湘凛和两位长者谈话。
林文西只能喝茶、喝茶,看装潢。
为什麽许湘凛要跟司家父母谈判,什麽保证订酒量、合作方案、葡萄供应品质……感觉像是女婿跟岳父谈嫁妆和聘礼有多少一样,以上种种许湘凛都可以允诺,条件是不过问司嘉城的交友状况、保证不安排相亲、将来少一个媳妇也不打紧之类的。
最後司家老爸深深叹了一口气说:「嘉诚就麻烦你了……当然前提是他本人要愿意。」
「我知道。」许湘凛敬了司爸爸一杯茶,带著胜利者的微笑离席。
林文西跟了上去,门还没阖上,话题就由许玲雅接下也算缓和一下司爸爸的情绪。
「许湘凛学长,请等一下。」
「有什麽事吗?」
站在空地的正中央,许湘凛转过身,那一瞬间,林文西以为太阳光是从许湘凛身上发散出来的,耀眼到有些刺目。
「我可以请问一下,学长是什麽时候对萝卜丝感兴趣的?」
没道理啊。这种霹雳惊人的事情,没理由不久前司嘉诚还跟他抱怨许湘凛如何如何整他,是怎麽磨练他对学姊一片痴情,更何况,在这之前,许湘凛曾经向他打听司嘉诚的弱点,那时许湘凛对司嘉诚绝对是充满敌意。
原本护妹心切的许湘凛又怎麽会喜欢上司嘉诚?寒假更直接杀到司家谈判,人还没追到就先铺好之後的路了。
这也太超过了吧!
许湘凛打量了他整整五秒钟,那种看穿人的锐利眼神让他心惊胆跳,但自认护友心切的林文西硬是看了回去。
「告诉你也可以。上次的登山健行,出了点意外。我和他滑下山坡,那时只有我们两人,我受了点伤,而他不但没丢下我,也不计较我之前整他的事,让我觉得……」
「他很可爱?」拜托千万不要是这个答案,他会先吐死。
「不,他之所以可以不在乎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他对玲雅的幻想和憧憬。或许我就是希望哪一天,他也会毫无条件、不在乎外在事物,单纯的为我付出。」
林文西见识过许湘凛背後的势力有多大,许氏集团的继承人,别说司嘉诚提到的黑衣人和直升机,光是许湘凛为了办活动顺便动用到的关系和资金就大到吓人,据说下学期全校已经默认许湘凛接任学生会长,选举投票只是形式而已。
千万别惹许湘凛,可惜司嘉诚还是沾惹上了,除了一开始踩爆许湘凛的地雷──他的宝贝妹妹之外,居然还引起他的兴趣。
林文西不敢保证许湘凛是喜欢上司嘉诚,今天和司家父母的谈判反而比较像买断司嘉诚这个人,做牛做马当仆人、养著当奴隶宠物都可能。
就是无关乎爱情。
应该说,如果和爱情相关的话,这也太可怕了,有人会连後路都不留给喜欢的人吗?
「就算那只是个幻影?」林文西抽了抽嘴角继续问,他不只一次想敲醒司嘉诚,拜托他睁开眼看清楚许玲雅的本性。
「那是他笨,笨的单纯。」
许湘凛曾经为此感到不悦,司嘉诚自以为深情爱恋的,不过是他自己塑造的假象,并非许玲雅本身,有人这样看待、几乎是幻想式的扭曲爱慕自己的妹妹,怎可能不作恶?
但深入了解司嘉诚後,他发现能一厢情愿到这种境界大概只有司嘉诚一个,单纯不带淫秽,乾净毫无杂质,逼近童话式的恋爱。
爱上一个虚幻的存在,不也是种单纯的恋情。
「萝卜丝可是很死心眼的……」那个一呆二愣的司嘉诚可是很重美色的,而且是只重女色,一个男人要收买他,难!
「对我许湘凛而言,只有想和不想的区别。」
「……最後一个问题,你是喜欢他,还是想把他收做仆人?」
林文西知道像许湘凛这种应该只出现在小说或漫画里的大少爷,对仆人一类的要求可说是超乎常人理解,毕竟有钱有权,什麽都有的少爷最缺朋友和可以相信的仆人。
「我要他,他就必须是我的。全部,包括爱情。」不管他本人是不是喜欢对方都一样。
许湘凛挑起眉,口气云淡风轻,但轻柔中却透露出唯我独尊的意思。
面对许湘凛完全外放的本性,林文西也真佩服自己能招架下来,不禁让他想到老套又贴切的戏码。
纯洁善良像天使一样的女主角拯救身陷黑暗、有权有势的男主角,用爱照亮对方的心,言情小说都是这麽写的。
林文西由衷希望,快来人把这个男主角收服吧!
「可以让我补充一个问题吗?」
「你说。」许湘凛看起来心情很好。
「萝卜丝是哪点最吸引你?」
「好玩又耐玩的地方。」
许湘凛式,闪耀又媚惑的笑容,连林文西都有点被闪到了。
林文西跟许湘凛不熟,好歹也知道传闻中优雅许学长,基本上算和譪可亲,谁知道他的本性是这样。
「祝、祝你幸福。放心,我是站在学长这边的。」
萝卜丝,我是个平凡人,只能选择向恶势力靠拢。
「那我就先收下学弟的祝福了。」
※
司嘉诚在房间喝茶吃饼乾。行李啊,先堆著再说。司大哥将他扔到房里人就走了,好像也没强制他整理的意思,让他惊讶之馀不忘偷懒,翻出珍藏的手工饼乾先吃再说。
「小哥,原来你把我的饼乾藏在那里。」怯怜怜的声音从门边传来。
司嘉诚嘴角一歪,掉下几块碎屑。
没错,这是他北上之前从自家小妹身上抢来的饼乾,据说外国知名品牌季节限定南瓜和太妃糖口味饼乾,当季限卖之外,一天只限卖五十盒,抢手到可怕。
除了好吃,噱头暂大多数,物以稀为贵,而且价钱高贵不贵,自然人抢翻天。
司嘉雏预定等了一个多月才拿到两盒,一盒送人,另一盒留给家人。
结果家人的那盒迅速被瓜分,司嘉诚只拿到三小片,抢不过双亲也抢不过大哥,这三片还是大哥可怜他才拿到手的。结果隔天清晨,他漏夜潜进小妹房间,偷偷把已经包装成小礼物的饼乾,换成同样包装的空盒子。
还好小妹的包装纸是在隔壁街书局买的,不然要完全一样也不容易。
原本以为他可以偷偷带去大学,没想到大哥小妹说要送他送到宿舍门,并贴心地帮他整理行李,结果这盒手工饼乾就被他藏在老家的房间床底下,时间一晃就是半年。
现在可以好好享受,没想到自家小妹就在他才咬下第四片饼乾的时候,出现在他房门边,第一次有点後悔没养成随手锁门的习惯。
「嘿嘿,嘉雏,你不是出门了吗?」他才刚跟大哥打听小妹的下落,确定司嘉雏不在家才敢翻出饼乾。
「刚刚回来,原本是想来看看好久不见的小哥和姊姊,没想到……饼乾居然是藏在床底下,床底很脏的,头发、纸屑、灰尘、老鼠屎和蟑螂尸体什麽都有……」司嘉雏极其哀怨的说。
「是、是这样吗?有包装还好啦,我外头还有再包一层塑胶袋。」司嘉诚乾笑回答,偷吃还被抓个正著,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他把目光放在门後,祈祷有人经过可以打破两人面对面的尴尬。
「算了,既然小哥这麽喜欢,这盒过期的饼乾就送给你吧。」
「过期?」司嘉诚连忙抓过饼乾盒,到转过来,纸盒底部清楚的印著制造日期,而翻到侧面看保存期限。
四十八天,这种微妙的数字是什麽回事?
日期过也过了,饼乾吃也吃了,味道还比记忆中的更好吃,目前肠胃照常运作,结论就是继续吃。
「小哥的舌头和胃都有点迟钝……」司嘉雏连讽刺都说得含羞带怯。
「好啦好啦,既然偷吃都被你看到了,别说小哥小气,你原本是要送给谁?我再补份礼物送他!还好我这次带了很多土产回来。」
「可是姊姊也是跟你一起回来的,土产对她而言已经不算土产了。她之前也有寄过肉乾给我……」司嘉雏说话的尾音习惯拉长,加上柔弱的嗓音让她不用受委屈也让人感觉很可怜。
「姊姊?你是说玲雅学姊?」他怎麽不知道玲雅学姊跟嘉雏很熟?
「嗯,我都忘了,姊姊要我来告诉你,今天晚上,要练球……」
「学姊找我?」
面对司嘉诚兴奋的眼神,司嘉雏摇了摇头:「她没说……」
「好啦!学姊总是要有矜持的,我知道了,记得不可以告诉别人,如果有谁来打扰我跟学姊的幽会,哼哼,到时候就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准备!」
司嘉诚丢下饼乾,丢下小妹,自个冲出房间。所以他自然没听到司嘉雏悠悠地继续说。
「她没说是湘凛哥要找你……」
事实证明,小妹再温柔也不可以随便欺负女性同胞,否则,报复总是来的出奇不意。
预祝大家元旦快乐ˇ跨年愉快~雁要闭关了[遮脸]
整爱10
夜晚,河堤上的路灯高而昏黄,灯与灯间距离有些远,像定格的烛光圆润而和谐,整齐排列互不干扰。河边一片黑暗,只有一盏特亮的白光,照亮方块小地,绿地白线、球框和两个细长的黑影。
一个小小的球场,只有两个人。
一个舞动著,伴随一颗不断跃动的圆形,另一个静静的,伫立在场边。
偶尔呼啸而过的车声,运球和奔跑跳跃的声响,还有少年的喘息及呵笑。一人喘一人笑,明明笑声轻到被呼吸声泯灭,另一人却能清楚的听见,想装傻都没办法。
笑,针一般插入模糊的热气中,冰冷而清晰。
他想忽视都没办法装死。
「喂,看就看,你笑什麽?」意思就是打扰到他了。司嘉诚抱著球停下动作,揉揉耳朵,对方的笑声让他耳里痒痒的,跟晚上的蚊子差不多,打扰人睡眠的混帐东西。
而且为什麽小妹告诉他说学姊叫来河堤,结果来的人居然是许湘凛!
「这是赞美的微笑。」许湘凛本来表情就是淡淡的微笑,只是看著看著,不自觉就会笑出声。
球场上的司嘉诚像只活跳跳的猴子,充满自信、野性。
同时也很可爱。
「骗鬼啊,我看嘲笑还差不多。」
司嘉诚就是为了躲许湘凛才跑出来打球,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今天总是感觉到许湘凛的视线,几乎是黏在他身上,比强力胶还紧,就算他看了回去,只会得到那个许式招牌微笑。
当他用疑问的眼神望向其他人时,对方不是不看他,例如他的父母,不然就是莫名兴奋,例如玲雅学姊,再不然就是充满同情,例如林文西。
他一头雾水不说,怎麽还觉得有种被隐瞒重要事情的感觉,通常愚人节被整的人都有这种直觉。
「如果真的是嘲笑的话也要等你打球输我再说吧?篮球不是你最有自信的运动吗?校队新星。」
「你这是在跟我下战帖?」
还想说许湘凛平常都是多层次痞雅风,一看就是有钱帅哥的打扮,现在却是全身的运动装,不过还是有牌的高级运动衣,穿在许湘凛身上比男模还休閒也比男模还高贵,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司嘉诚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也是有牌,可是百货公司专柜和运动品专卖店的等级,一个重设计,一个重实用,光看就知道价钱的差距。
「你怕吗?」
「怕你个头!我接受,输了你要请我吃消夜!」吃死你荷包!司嘉诚完全忘了许湘凛的钱包之雄厚,想吃垮还不容易。
「我输了,也请你,但是,我赢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好,我赢定了!」司嘉诚被挑起怒火,他好歹也是校队,打了多年篮球,怎麽可能输给许湘凛?
自个开始试投几球的司嘉诚没听到许湘凛对他的……誓言?
「赢?如果你的对象是我就绝无可能。」
※
热血篮球一对一持续了大约半小时。
一般而言,先进十球就算获胜的一对一比赛不会持续这麽久,但是,在没人计时的条件下,持球和出手时间不限制,要拖时间并非不可能。
只要那人球技够好,心机够重的话。
两个大男孩比赛偶尔来句带脏字的叫喊,或是需要消音的助词都是情有可原的,只是叫一叫还脸红心跳,就需要小心一下了。
「就是……」擦身而过时,他小声地在耳边低语。
「讨厌,真的吗……」被擦身超抄球後,他惊讶地叫了出来,附带黑夜中看不清的羞涩。
四下无人,没人看见,所以可以拉近一点。
「玲雅刚刚还跟我称赞过你。」称赞你单纯好玩。
「讨厌,学姊真是的。」这不就代表学姊对他的好感度提升了吗?再过不久,他就可以和学姊双宿双飞了……
司嘉诚堪称羞涩的妄想了一下,转身发现球被抄走,对方还回完场准备进攻了。
他骂了一声语助词,连忙扑上,却被许湘凛反身越过,司嘉诚从後方追上,从下方想把球拍掉,许湘凛猛然停住转过脸,两人的距离突然缩近,四目相交时司嘉诚紧急煞车,整个人用力往後,眼看再零点一秒就要撞上,许湘凛往後退了一步,上半身却往前倾。
弯著身体打球,加上许湘凛突然回过身,两个人很近很近,脸都快贴在一起了。
司嘉诚只能看著许湘凛,细致的脸正好对著光,连睫毛的影子都一清二楚,那张过份帅气也过份相似的脸,让他想到心目中的女神。
一时间,他愣住了。
运动最忌讳闪神,一眨眼间,对方就能先驰得点,篮球也是一样。
许湘凛从容的上篮得分。
「九比四,再一球我就赢了。」回身,将球传给还傻楞著的司嘉诚。
「你、你这家伙……」司嘉诚反射性接下球,回过神後咬著牙思考还有什麽字眼他没骂过。
「兵不厌诈。球场如战场,你们教练也是这样教你的吧?」
许湘凛以这种类似的手段进了五球,每次被耍後司嘉诚都不吝啬骂人,该出现的脏话都已经骂过了,骂归骂,但这也代表许湘凛有四球是靠实力赢来的。
司嘉诚吸气吐气,走回中间线,意思意思洗了几球,低身快速运球通过,他往前冲,许湘凛就往後退,侧著身,一路紧黏司嘉诚。
场边三分线外,司嘉诚停下脚步,球运在身後,转著眼,找寻许湘凛防守的漏洞。
没想到许湘凛轻笑一声,轻归轻,正如之前所有的轻笑,照样不会被运球声盖掉,清晰的传进司嘉诚耳里。
「笑屁。」
司嘉诚的话越来越粗,斗志高亢的同时也代表著怒气冲冲。
「我只是在想,来阴的进五球,正大光明的也该进五球,平衡一下。」
在司嘉诚快皱成一团的表情中,许湘凛眼神一闪,人也跟著不见了。
司嘉诚运在身後,用侧边挡住的球,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侧後方的许湘凛碰到,手一捞,他还可以感觉到许湘凛的力道有多轻柔,球脱离原本的直线轨道。
霎那间的交锋总是像动作片,放慢动作,眼睛、大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的一举一动,可是身体却跟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对方以自己望尘莫及的速度,胜过自己。
捞过球,许湘凛跑到正中央的三分线上,司嘉诚只能跨个两步使劲跳高,连边也没沾到,球以完美的抛物线,空心进篮。
「十比四,我赢了。」许湘凛保持著射篮的动作说。
「我不懂……为什麽你比我强?」司嘉诚像个有些丧气的孩子,眨眨眼问著胜者,他想破头也不知道他为什麽会输。居然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抄球得分!
「嗯,你没听陈教练说吗?我高一时是篮球队的,原本高二他要我接队长的职务,可是因为我当了班联会会长,必须退出了篮球队,教练还气了很久。」
「陈老头他什麽都没说!S高篮球队可是实力至上,只有王牌才能当队长,难怪一直有个不能说的人名,我还以为是有球场精灵还是体育馆怪谈,有个自杀的学长消失在球场上之类的……」
陈老头就是S高篮球队的教练,『兵不厌诈,实力至上』就是队上的口号,难怪刚刚许湘凛会说这一句,他还在想T大篮球队的教练好像不是走这个路线。
「如果有幽灵或精灵我怎麽会没看到呢?」许湘凛语气放低,透露出一丝诡谲。
「也是哦,啊,你今天没带隐形眼镜,眼睛是灰色的。哈哈哈,是忘了戴吧?」
许湘凛闭了闭眼,有些无力,他再接再厉的说:「我没近视。」
「哦,角膜变色片嘛,我知道,现在很流行,我原本也想配一个,可是发现还是黑色的眼睛最适合我。」司嘉诚点点头,一脸认同。
整爱11
许湘凛略略一顿,心想现在才看到不说,都抛出线索给他了,司嘉诚还是保持著原本的直线,他还真是……有点佩服。
司嘉诚都忘了吗?登山那天,他说隐形眼镜掉了看不清楚,现在他等於是自打嘴巴招供他当天都是骗人的。当时纯粹是想测试司嘉诚,但他想测什麽,善心、单纯还是义气,或者都不是。
他只确定一点,他要得到,这个人。
「你不问我,为什麽眼睛是灰色的吗?」
「我问过了啊,你说不是混血儿,也不是基因突变。」
「你现在不再问问看,说不定我会告诉你。」
「答案不是这两种的话就不好玩了,知不知道都没差。」司嘉诚耸了耸肩,摆明不感兴趣。
「这两种好玩?哪里好玩?」这下换许湘凛有点疑惑了。
「如果你是混血儿,我就可以跟大家说,你比我帅是赢在混血,我才是本土派最帅的!如果你是基因突变,我就可以炫耀,比起你这个病变可能性很大的帅哥,还是我这个健康的帅哥比较优质,下一代保证没问题!」
司嘉诚用鼻子哼气,摆出趾高气昂的姿态,终於找到可以赢许湘凛的地方,怎麽可能不高兴,可惜,答案是以上皆非。
思考到这里,司嘉诚又变回原本的表情,如果不是有利於他的答案,原因是什麽,他都不在乎。
「哈哈哈,是傻到没问题。算了,明天你就会知道了。」许湘凛扒了扒浏海放弃对司嘉诚采取诱导式的对话,等到亲身经历过,再钝的人也会了解吧。
悬在发梢的汗珠,光洁的额头,运动後有些无力、有些放松的表情,让司嘉诚看傻了。
这一幕,如果脸再稚气一点,背景再亮一点……
「啊──你是国中联赛时,单挑赢我的那个、那个八号!」
许湘凛一开始思绪有些接不上,直到他多看了几眼司嘉诚,发现双手握拳的动作,由下往上看的大眼,激动到泛红的脸。
这一幕,如果皮肤再白一点,人再小只一点……
「你是那时候的……」
这一幕,和他们国中那年,最难忘的午後重叠了。
※
司嘉诚国一时只是个後备球员,国中阶段的男孩子正处於发育期,差一岁体格上就差很多,虽然他自认球技比部分学长强,因为身高太矮,才一百五十多公分的他还是无法正式上场,尤其是一年一度,国中生最重要的全国中学运动会,简称全中运,国中高中总动员的超大赛事。
只能当个加油小弟,他也没怨言,上场也只会拖垮全队,只是、只是有些落寞,在球场上奔跑的人不是他。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平日练习的浓缩,无论平时多辛苦,只要实力能在比赛中绽放,一切都值得……
不只是他这麽想,所有人都是。
可惜他们学校的篮球队不强,学长们不是因为接二连三的比赛受了点伤,就是体力不足以撑完全部的比赛。
志在参加不在得奖,这种口号说说就算了,只是,就算再落魄,也要打完所有的比赛,用尽自己全部的力量。
所以,那天、那场比赛,联赛的最後一天,到S高比赛。
他上场了。
也彻底输了。
对方的八号以超群的球技制霸全场。
同样身为後卫,相近的身高让他兴起或许能赢的心态,但比赛中他却只能傻愣愣地看著对方一次次的穿越,一次次的助攻,甚至一次次的上篮得分。
有时他根本是僵在原地,任由对方一个眼神晃过,身影下一秒就出现在篮框下,轻巧上篮。
他的眼中只有对方著地时甩下的汗水,在灯光照耀下有多麽耀眼,那是胜者的潇洒,然後一个回身,奔向防守的另一端。
当他接下球,再次进攻时,往往在球传出去之前,不是被抄走就是半路被拦截,只有他成功传出去,场上响起欢呼时,对方才会看他一眼,匆匆一瞥,略带笑意的眼神,跟平常教练夸奖他们终於进步的眼神没两样。
这也让他燃起不服输的斗志,但用尽全力、甚至超越平时的实力也徒劳无功。
最後比赛以二十四比六十八结束,完全一面倒的惨况。
教练学长都称赞他的卖力,他却一个字也没听见,在敌队浩浩荡荡带著胜利离去後爆哭失声,一个个学长安慰他是因为对手太强,默默无名、连十六强都挤不进去的球队怎麽可能跟冠军候补比呢?
这只会让他觉得更不甘心。
他大哭三分钟之後,推开人群,跑出体育馆,凭著本能在陌生的他校中来回穿梭,不管其他学生的侧目私语,他冲来冲去,没多久,在那棵树下,他找到了。
「喂!」
批著外套的少年转过身,手里还拿著运动饮料,扒了扒头发,漏出疑惑表情说:「你是刚刚那个十六号。」
下了比赛,收起杀气的少年显得温文儒雅,像个安静的优等生。
他喘著气,感觉刚刚压下的哭意又快涌现出来。
生平第一次完全败北的滋味,并不好受。
少年看他没反应,勾起友善的微笑说:「迷路了吗?」
看著少年脸上写著敦亲睦邻,相较之下,他就像个孩子,还没从国小毕业的小男孩,而对方是已经长大,从容处事的大哥哥……
「我、我下次一定会赢你的!你给我记著!」
他握拳大叫,哭红的眼睛充斥著泪珠,连脸蛋都是一片粉色,国一小少年还正处於稚嫩的年纪。
一阵风吹过,吹起落叶和发丝,大榕树被刮得沙沙作响,树影阳光也被吹的一盪一盪,闪花了彼此的脸。
略高的少年愣了一会儿,走上前拍了拍他的头。
「我等著。」
面对著阳光,他只看到俊美的侧脸和灿笑,眼睛微弯,闪著银灰色的光芒。他一直以为那是阳光太灿烂,而少年太过美丽。
让他忘了彼此的性别,爱上那份优雅和自信。
从此奠定了他的喜好类型,以『他』为基准。
直到他回到队中,被训了一顿後,跟著队伍返校,然後他看见,一个娉婷的身影擦肩而过,飘来的清香薰昏了他的眼。
回眸一笑百媚生,她送给他一个笑容,转身小跑离去,黑色的百褶裙盪在空中,身高比他还略高几公分,正如同那个树影下的俊美少年。
「原来『他』是女的啊,真是太美了……」
他忘了,如果对方是女的,又怎麽可能在男生篮球赛中赢他呢?
另一方面,少女来到了少年身边。
两个相同的身高,相同的纤细,也相同的迷人。
「湘凛,我刚刚看到你说的那个哭红眼睛的男孩哦,真的很可爱呢!没想到来帮你加油还会遇到养眼的。」少女拨了拨秀发,这麽说。
「我还满想要这样的狗狗,不怕生人还会小声的吠叫。让人不禁想逗弄逗弄,该说是玩弄吗?」少年轻哼了一声,这麽回答。
初恋啊初恋~
许湘凛从小就是个S,不过雁还是不够狠心就是了>口<
整爱12
回忆结束,两人都沉默看著彼此。
司嘉诚的脸瞬间变红,那个、他那个初恋的一瞬间,对象居然是许湘凛,真是太可怕了!
但是他转头一想,率先击掌大叫。
「原来我当时是看到玲雅学姊,哦,真是太美丽的邂逅了,我跟学姊这麽久之前就见过面,所以代表冥冥之中我们……」
「注定相遇。」很难得也愣住的许湘凛接下话。
「对!对!我们是……」司嘉诚叫到一半发现自己好像太得意忘形,他可没忘之前这个恋妹狂是怎麽整他。
「怎麽没接下去?」
『我们是命中注定。』这句话如果他接下去的话,感觉好像是在说他跟许湘凛,而不是他和学姊。
「嘿嘿,就当我胡言乱语好了,学长什麽都没听见哦!」司嘉诚决定忽略刚刚不小心冒出来的浮光掠影,好像有一点点……什麽?
天很黑,灯很亮,还好小麦色的肌肤红起来不明显。
许湘凛看了司嘉诚一眼,抱起滚在一旁的篮球,走进黑暗中,在登上楼梯前,他回头喊著。
「走吧,说了就算我赢也会请你吃消夜,不过吃什麽由我来决定。」
※
大约走了十分钟,他们两人寒风中站在一个散发热与香气的小摊子边。
旧时的小摊也是旧时的价格,加上旧时的不败好味道。古早味车轮饼,一个五元,奶油、红豆、芋头和萝卜丝。
「你要吃什麽?」许湘凛回过头问他。
「奶油三个、芋头三个、红豆四个。」古早味的价钱,尺寸自然也小一点,当然要多一点才吃得饱。
司嘉诚决定忽视小摊贩的塑胶板上,最右边的蓝色字体,刺眼到他想自动遗忘,只有这个口味三个字,多不合群啊!
「老板,还要萝、卜、丝的十个。」许湘凛说某三个字的时候特别放慢、放轻。
收下现款一百元,眼睛眯成一条线的老板,在装好几个小袋後,先交给许湘凛,转过身又开始倒面糊、找内馅,原因只有一个,萝卜丝口味的现货不够多。
「喂!」接下自己的三小包车轮饼,司嘉诚抗议性的叫了一声。
「怎麽了吗?」
面对许湘凛的反问,司嘉诚反而说不出话来,觉得许湘凛是在刻意挑衅,应该只是他的错觉吧?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问一下比较好。
「你很喜欢萝卜吗?」
「我个人偏好萝卜丝,无论生或熟,都喜欢。」
这让他想起在尚和喜时,许湘凛每一筷都是生鱼片加萝卜丝,而且萝卜丝的分量好像有点多。
後知後觉的他到现在才知道……这是挑衅,绝对是挑衅!但明知是挑衅,司嘉诚却还是反驳不了。
反驳什麽?你怎麽可以吃萝卜丝,明知道萝卜丝是他司嘉诚的绰号,还吃他吃得这麽……STOP!吃『他』?吃什麽东西啊!
多说多错,不说最少不会错。
「……」采取沉默的抗议。
「还是在这阵子才突然喜欢上的,自从接触你之後。司嘉诚同学,萝卜丝学弟。」许湘凛摆明不想让话题中断。
可以正大光明的『吃』萝卜丝,无论是一开始的泄恨或者现在的势在必得,只要一想到嘴里一条条爽脆的萝卜丝是司嘉诚的代名词,他就无法不喜欢这种食物。
风大的夜晚,彼此的脸都糊成一片,车轮饼的热气四溢,许湘凛接过老板新出炉的萝卜丝车轮饼,两人又再度开始踏起慢慢步伐,走得很慢很慢。
许湘凛带路,走在斜前方,一路上只有他们两人的身影被灯光拖得很长,摇摇晃晃的节奏偶尔被路过的车灯打乱,又回归平静。
司嘉诚吸了吸冻的有些红的鼻头,好像只有手里的热度是真实的。
车轮饼皮脆馅浓,小小的一个,两三口就吃完了,明明是从小吃惯的味道,现在却让他舍不得太快吃完。并非家乡的滋味让他怀念,而是太快吃完,他就必须找话讲了!明知道装死才是高招,他却不得不想问更多,更多有关许湘凛话中的含意。
明明是自家地盘,他却只能跟在後头,躲人似的不敢走太快,以至於步伐越来越小,快变成小碎步的司嘉诚越想越觉得他没必要忍气吞声。
恶心就恶心,想太多就想太多,他可没办法忽视那种从心底冒出来的鸡皮疙瘩,三两下吞完剩下的车轮饼,他将纸袋揉成一团塞回塑胶袋中。
正当他要开口,许湘凛就率先停下脚步回头。
许湘凛咬了一口车轮饼,含出许多萝卜丝馅,他咬得很小口,缓缓蠕动嘴唇,慢慢地将牵在嘴边的萝卜丝吃进嘴里。
一般人做起来有点狼狈的动作,出现在许湘凛身上就是帅还有……色。
「用这种陶醉的表情吃萝卜丝饼,真是、真是……」
为什麽他有种被意X、视X的感觉?两个与其说是朋友,还不如说是半个朋友半个敌人,许湘凛怎麽可能对他放电!
「真是怎麽样呢?」萝卜丝吃完了,许湘凛转眼间就吞下去,勾起半边嘴角,挑著眼盯著他看。
然後,许湘凛从纸袋中拿出一个车轮饼,又咬了一口,这次没牵丝,然後将缺一口的饼拿到司嘉诚面前。
「很好吃哦。」
司嘉诚像著了魔,真的倾身咬了一口,不过三分之一手掌大的车轮饼,上头缺了两角,半圆弧形,恰好边边重叠在一起,弧度一边大一边小像极了狐狸的窃笑。
透过两个半圆看到许湘凛的眼睛,灰色的瞳孔闪著似水柔情,他猛然回过神,甩甩头,意识到原本有两步远的距离突然拉进了,现在许湘凛和他中间只隔一个车轮饼。
「你这个色情狂!把萝卜丝饼拿离我远一点。」司嘉诚退了半步,忍著拔腿就跑的冲动大喊。
「呵。」
许湘凛真的将车轮饼收进袋子里,司嘉诚松了一口气,两人的距离稍稍拉远了,同时也拉远他过度的心跳。
正当他松一口气时,距离瞬间归零。
咚咚两声,篮球击地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此时却比高架桥上的车声更小、更轻。被拉扯上前的领口束紧了他的心跳,才缓拍不到一秒,又飙升到一分钟破百下。
无人的夜、交叠的身影。
一颗篮球滚到马路边才停下,一个塑胶袋也慢慢地飞远,消失在纯黑的小巷里。
嘴唇上,紧贴的柔软让他停了三秒才意识到,参点胡椒粉的萝卜丝香。
许湘凛嘴里的味道。
吻的味道。
放寒假啦~~~[拉炮]
整爱13
第二天按照原定计画,一行人由司大哥开车载到许家庄,看到一个家可以这麽大,让林文西不禁想感慨,他家的果园还没这片草地大。
许氏古厝的入口处是广大的花园,之所以尚可称作花园全因为附近没有建筑物,而且有颜色分块种植的倾向。与其说是种花,不如说是草较多,广阔的草原点缀著各色花朵,左边黄花右边红花,一块一块,不同花色,可是又不像是受人细心照料的自然生长。
许氏兄妹早站在门边,附带假意欣赏花园的林文西,而许湘凛更用眼神催促著司嘉诚,司家兄弟两人还是在广场中依依不舍。
「嘉诚,你还好吧?」司大哥拍了拍司嘉诚的後脑杓,没有热气传来,应该事没发烧。
如果小弟感冒的话,他还有藉口把人带回去。
「没事。」司嘉诚今天从头到尾都不敢看许湘凛,连带自己的女神学姊也不敢看。那两张脸太像了,以前是许湘凛像学姊,最初却是学姊像许湘凛。
国中时遇到的两人像到他弄混性别,以为打败自己的、树下微笑的,是清柔美丽的少女。
事後想想,他明知道少女不可能会出现在男子篮球比赛中,但关系到恋爱,许多不合理的事都可以忽略不计,当作是夏日最美丽青春的一页,深深藏进回忆里,连想要追求、探听的欲望都没有。
因为他知道,这是一厢情愿的爱情,就像许多国小同学间的暧昧默认一样,不说明、不表白,不再深入了解,自个漫漫幻想,保留最完美的一面就能完整的收藏自己全部的感情。
明明自欺欺人的成分居多,他还是沉浸在一见锺情的刹那里。
他一直以为这就是他的初恋。
不带杂质的、单方面的情感。
直到高中,遇到了许玲雅学姊,他在初次见面的招呼中陷入了恋爱,最完美的、最符合他心目中女神的化身,最『像』那一幕身影的人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怎麽能不心动呢?
像,代表著比较不重要的人『像』最重要的那个人。
如果是在昨天以前,他绝对毫不犹豫的说,是许湘凛像许玲雅,是没有良心的学长像女神般的学姊。
一如他高中三年,只把许湘凛当成一个『相像的人』。
但是,现在到底是谁像谁?
「你真的没事吗?一直放空。」司大哥的叫唤拉回他的意识。
「真的啦!」他搔搔头,送给自家大哥一个傻笑。
「真的不想去没关系,现在跟我回家还来得及。」
「没事没事,我早就想来学姊家看看了,大哥,晚上再来接我就好啦!」司嘉诚想到自己最初的目的,顿时清醒不少。
没错,他是来看许玲雅学姊的老家,才不是为了许湘凛!
「嗯,你好好保重,有事打电话给我。」
「好啦!」
虽然大哥的态度让他感到有点奇怪,可是现在的他没脑袋多想,光忙著『忘记』许湘凛就来不及了。
司大哥只差没三步一回头,一小段路走了好久才坐进车内。
目送箱型车扬长而去,司嘉诚拍拍脸颊,闭著眼死心地朝著许湘凛的方向走去。
※
跟著进入许家大宅,传统式的红砖屋让他有点傻眼,在他努力分辨这是三合院还是四合院时,就被拉进一个貌似偏房的房间,一张老旧但保存良好的木桌上摆著水果盘。
比脸盆还大的水果盘,以水果种类分成八个颜色区块,中间还有整颗的水果当摆饰,不知该说是据有台湾味还是俗到有力。
一行人在许湘凛的示意下入座,司嘉诚还想偷坐到许玲雅旁边,最好等会儿还能分享你一口我一口,分享水果……腰才弯到一半,司嘉诚就被许湘凛一个点嘴的动作吓到不敢动,保持有点半蹲的姿是卡在半空中。
嘴角微勾的弧度让司嘉诚想起,那个晚上的、意外的吻。
还有更不想回忆起的後续发展,自己被吻完,直接跌坐在地上,许湘凛伸出手想拉他起身的同时,吓到跳起身拔腿就跑,他司嘉诚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被另一个男人吻了,还是充满萝卜丝的味道!
「你、你恶不恶心啊!大男人点什麽嘴!」偏偏有点性感……司嘉诚甩了甩头,抛开一瞬间心跳加快的错觉。
许湘凛眼一眯,闪过一丝怒气,原本还气冲冲的司嘉诚转眼间就像消了气的气球,只差没附带噗噗的泄气声。
「恶心?你忘了是谁红著脸跑掉的。」许湘凛捻起一颗樱桃,左右搓揉。
不知为何,许湘凛玩樱桃的动作看在司嘉诚眼里,充满挑逗。
司嘉诚皱了皱眉,觉得自己好像太窝囊了,一手抓过水果盘正中心装饰用的整颗芭乐就往外跑去。
冲出门时两个男人擦身而过,司嘉诚只觉得其中一个男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也太顺利了,嘉诚学弟刚好往後山的方向跑。湘凛,收起你得意的表情啦,我会於心不忍的……可爱又可怜的学弟。」许玲雅咬著切片芭乐,表情不知该说是同情还是感叹。
「呵,明明从前门进来,却从後门跑出去,真是傻的可以。」许湘凛脸部的肌肉不自觉地放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