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後门走进来的两个男人刚好正对著许湘凛,其中一个大剌剌的喊道:「哇哩的,不要告诉我,我们的族长会露出宠溺的温柔表情,很恐怖的咧!」
「你好像越来越放肆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有说不出的悦耳,两人形成强烈的对比。
「是、是,小的不敢。」
「你,你怎麽会……你怎麽会出现在这里,叶昱之!」原本埋头苦吃,决定一整天都不听不理不知道的林文西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转过头看到来人,嘴巴顿时张到最大,抽了好几口气还找不回声音。
对方咧嘿嘿的笑了几声,明明有些下流的笑声,从他嘴里发出来,竟有种爽朗粗旷的气魄。
「好久不见啦,高材生。」
去了清境两天~感觉好像过了两个月哦=ˇ=
整爱14
「死许湘凛,比我帅、比我高、比我聪明就了不起吗?居然敢夺走老子我的初、初……捏个樱桃也这麽色情,老子诅咒你变智缺!」司嘉诚边走边啃芭乐,穿过长长的小道踏上石板路,两旁的树越来越多,原本纯散步兼腹诽的司嘉诚渐渐发现,四周好像有点诡异……
大白天的平地,居然起雾了,他应该是在南台湾热带气候的平原地形上吧?又不是雾都伦敦,没道理平地起大雾啊!
走在一片白雾间,司嘉诚严重怀疑自己迷路了。
拉了拉外套领口,谜样的白雾,不冷不热,这里的气温,温和到不像在他所熟悉的家乡。非冷既热,只有冬天和夏天的分别。
此刻此地云雾飘渺,空气却不带湿意,非常诡异,但他又私毫不觉得阴冷,没有凶宅鬼地那种阴风阵阵的感觉。
司嘉诚一脚一脚踩在石板缝间的小草上,四周不是树就是大石头,蜿蜒的小路只有一个方向。
走著走著,司嘉诚看到前方有个朦胧的身影。
「喂!前面的!」他对著人影大叫。
人影闪动,好像有要跑远的样子,他连忙追上去,模糊的身影变得清晰,是一个少女的背影,小巧而纤细,还有点眼熟,那件碎花雪纺纱裙好像在哪看过?
他一手搭上对方的肩,少女回头了。
「小妹?」
熟悉到不行的小脸挂著微笑,司嘉雏拉起司嘉诚的手,开始小跑步起来。
「这边。」
司嘉雏的声音有些透明,像是随时会被风卷走,和他记忆中怯生生的小妹有些不同。
「喂,小妹,这里有点诡异,我们回头好不好?」司嘉诚想停下脚步,却司嘉雏的力道异常的大,他居然只能任由对方拉著跑。
小手冰冰凉凉,平常他们兄妹两很少有肢体接触,更别提小妹会主动拉起他的手,司嘉诚越想越诡异。
谜样的白雾,谜样的小妹,超谜样的举动,他自心底泛起一股冷意。
正当司嘉诚努力思考鬼片主角都是怎麽逢凶化吉,成为众人皆亡我独活的不死主人翁的时候,司嘉雏甩开他的手,跑向另一个模糊的人影。
原本黑呼呼的身影在司嘉雏碰到的时候,变成清晰的样子。
「玲雅学姊!」
司嘉雏神秘出现就算了,没道理刚刚还在古厝里吃水果的许玲雅会出现在他面前,一向不怕鬼片司嘉诚也不禁抖了起来。
许玲雅牵起司嘉雏的手,将一个小纸盒交给她,那个纸盒有点眼熟,可惜被雾盖去大半,没能看清楚纸盒的样子。
许玲雅则指了指盒子,司嘉诚打开,发现里头放著一朵白花和一瓶红酒,因为都太过迷你了,司嘉诚看不清到底是什麽花和什麽酒。
司嘉雏露出惊喜的表情,扑上去亲了亲许玲雅的额头,然後两人同时转过身向司嘉诚微笑。
自家小妹怎麽笑他都没感觉,但玲雅学姊和平常不一样,少了清灵,多了成熟媚惑,可是还是好漂亮哦……司嘉诚傻呵呵地回笑。
转眼间,许玲雅和司嘉雏小手拉小手,跑进白雾中,司嘉诚原本想追上去,但跑两步就停了下来。
「之前是小妹拉我跑就算了,没道理我主动去追吧?」司嘉诚搔搔头,不自觉地往向後退了几步,隐隐感觉到某种东西正步步逼近,连忙拔腿狂奔。
不管他遇到的『司嘉雏』和『许玲雅』是人是鬼,是好莱乌等级的模仿还是妖怪化身,反正都不是他认识的那两个人。
所以,逃命才是重点!
沿著来的方向奔跑,司嘉诚有种不踏实的感觉,好像在原地打转,跑了许久周围的景物都还是一样,不断重复再重复。
越跑越慌的司嘉诚被人从後面推倒,毫无预警的,他往前扑去。
原本护著脸准备滑垒的司嘉诚跌到软绵绵的东西上面,司嘉诚东摸西摸,听到了熟悉的笑声他才张开眼,发现他正埋首在棉被山中。
软软绵绵的触感,真实到过份。
「还真是可爱呢……」
熟悉的声音轻呵在他耳边,司嘉诚护住耳朵,用力挥向那人,却被对方闪过,然後司嘉诚看到第三个不该出现的熟人,正偏著头向他微笑。
「许湘凛!」
三个人相似的微笑,同样诡谲的弧度,可能就是这份过於媚惑的笑意,让他们看起来并不真实,同时让司嘉诚清楚的知道,眼前的『人』和他认识的人是不同的存在。
「我是,嘉诚……」
「不要拉长尾音,很恶心!你们到底是什麽,为什麽要以小妹、玲雅学姊和许湘凛的样子出现!」听到许湘凛用堪称甜腻的声音呼换自己,司嘉诚只感到头皮发麻。
「这不是你的希望吗?」许湘凛越靠越近,将司嘉诚压倒在床上,抓住他的两手,脸靠到他的肩上,气都呼到颈边了。
「见鬼了,离我远一点!」司嘉诚想挣脱许湘凛,发现不管怎麽使力,对方都文风不动。也对,他之前连小妹都挣脱不了,更何况是许湘凛。
不对啦!对方不是人!
「嘉诚,我喜欢你、是真心的哦……」
「真你妈的咧!」不要用许湘凛的声音乱说话!司嘉诚感到脸上莫名地燥热。
为什麽许湘凛的呼吸是冷的,手也是冷的,刚刚司嘉雏也是冷的,冰冷到让他恐惧。他非常确定,眼前的『许湘凛』绝对不是他认识的许湘凛学长!
「你也心动了吧?其实嘉诚早就喜欢我了。」许湘凛灿笑著,居然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脖子。
司嘉诚不用看也知道,此刻他一定泛起鸡皮疙瘩,可惜他双手被俘,连想拍掉恶心的鸡皮都没办法。
「谁喜欢你了!我喜欢的是……」是玲雅学姊。司嘉诚原本想这麽大喊,却发现自己无法像之前这麽理直气壮的说,他喜欢的是学姊、他心目中最完美的女性。
自从他知道他最先遇到的人,不是许玲雅,而是许湘凛,让他忘不了的人是男的而不是女的之後……
还有在那个吻之後……
「是谁呢?是我吧?」
「闭嘴!许湘凛才不会这样笑!」笑的跟神经病一样,他认识的许湘凛,会冷笑、哼笑也会大笑,但每一个表情都是真实的,就连平常习惯性的微笑也远比眼前的要让人看得顺眼!
「那会是哪样呢?我就是许湘凛,你的学长啊。」
「谁快来把疯子拉走,是人是鬼都好,最少来个不疯的吧?」司嘉诚无言问苍天,老天要让他撞鬼就算了,为什麽还来个听不懂人话的疯子,要学许湘凛也学像一点。
「这是你的希望,你不相信我吗?」
原本伏在他肩上的许湘凛抬起头,眼对眼看著他,原本甜腻到有点恶心的眼神变得冷冽却更接近他心中许湘凛的形象。
「我相信他没心没肺、没肝没肾,我相信许湘凛,但我不相信你!」司嘉诚吼完,发现许湘凛有些愣住,连忙推开他,离开那张床。
就在他离开的同时,床也消失了,只剩下许湘凛维持同样的姿势飘在半空中,司嘉诚原本想逃走,发现许湘凛慢慢地转过头,眉头轻皱,眼露哀求地看著他。
「如果你不相信,为什麽要在心中祈祷,祈祷这样的我出现?」
司嘉诚伸手想抹去许湘凛眉间的脆弱,他认为这不是许湘凛该有的表情。指尖离许湘凛只剩几公厘,许湘凛就消失了。
虽然早认定对方是阿飘,司嘉诚还是被吓到了,吞了吞口水,闭起眼往前冲,冲著冲著,他感觉脚下的触感开始转变。
脱离踏在云里雾里的虚无感,他渐渐感觉到地吸引力的重量,脚步变著沉重而真实。
正当他松一口气时,他撞上了一个人。他兴奋地张开眼,吓得往後跳三大步。发现眼前的人只是动也不动地盯著他,司嘉诚抓紧胸口,大气不敢喘一下。
对方有著许湘凛的脸,却是国中时期的许湘凛,那个打败他的八号,连身上都是同样的豔红球衣。
司嘉诚思量著要往哪里逃,可是这里只有一条路,不是前就是後,现在前方有国中版的许湘凛,後方可能会有……更多的什麽东西。
眨眼间,原本还面无表情的许湘凛出现在他面前,两人的距离很近很近,近到鼻子都快贴鼻子了。
然後,司嘉诚闻到了一丝丝的香味,类似某种花香,可是他又分不出来,还来不及多闻,下一秒许湘凛身上的味道又变成他最痛恨的萝卜丝香。
「我说过,『我等著。』现在……我等到了。」
此刻许湘凛就像他记忆中最完美的样子,司嘉诚错乱到想直接扁下去,也不管眼前的许湘凛根本不是人。
他还是舍不得那张脸……
司嘉诚压下了挥出去的拳头,改成用推的把人推开,然後绕过许湘凛往前方奔去,在他边跑边偷瞄後方时,他看到许湘凛、许玲雅和自家小妹司嘉雏,维持著不普通的表情注视著他。
所谓的普通表情就是司嘉诚认识的、正常的那三人会有的表情,不普通的就像这些假人真鬼的诡异微笑。
司嘉诚没命似的往前跑,感觉到光线刺来,他被一股力量往前拉,几乎是跌出白雾,发现他已经跑出了小道,回到古厝的後院,而他的正前方站著一个苍白无血色的男人,手里拿著啃到一半的芭乐。
耶ˇ柯霖登场噜
整爱15
发丝飘飘,身影摇摇。
司嘉诚很怕眼前的男人突然扑过来怎麽办,毕竟对方神通广大,居然还拿著他刚刚吃到一半的芭乐,他本人都不知道把芭乐丢到哪去了,而且男人面色惨白到跟另一个世界的人很接近,不会是要拉著他作陪,当个替死鬼之类的吧?
「请问你是哪位?」司嘉诚努力挤出笑脸,压下想往後逃跑的冲动。
「我是柯霖,恭喜司先生闯过我们一族的白雾阵,闯过者算是正式被我们一族接受。」男人的声音意外悦耳,让人不禁想放松的透明音质。
「你们一族?这里不是许家吗?」司嘉诚不著痕迹地往後退了一步。
而且接受不接受都没关系,只要别没事找阿飘吓他,就算他是顶天立地男子汉,还是会怕摸得到的鬼……他可是平凡大学生,应该不会直接从鬼片跳到武侠片吧?他才刚被吓完,就跑出什麽阵法的,等等再来个七星阵还是剑阵,把他扎成蜂窝怎麽办?
「我们一族有四大姓,许家是……」柯霖耸了耸肩,司嘉诚这才发现眼前的男人有些驼背。
「好了,这个我自己会告诉他。」许湘凛从後方拍上柯霖的肩,打断对话。
司嘉诚向後跳了一大步,看到许湘凛就不禁让他想到恐怖又恐怖,差点强X他的阿飘许湘凛。
柯霖露出戏谑的微笑,被一个异常苍白的人调侃还真是格外好笑,许湘凛瞪了一眼後,柯霖收起表情接著问:「司先生,可以请你告诉我们,你刚刚在白雾阵中看到什麽吗?」
「阿飘。」
简洁有力,这还是司嘉诚看在柯霖诚恳的份上才大放送的答案。
柯霖向旁边歪了一下,好像有点无力,又被瞪了一眼後才忍笑说:「司先生,那不是阿飘,外人进白雾阵中,看到的是内心最真实渴望的一面,反射出入阵者的真心,只有真情真意的人才会被白雾放出,不然可能永陷於迷幻中。」
「那真的是我最想要的?」他心中渴望不怕生的小妹、媚惑的学姊、缺智的许湘凛?他的品味也真是独特,连他自己都有点受不了。
「是的。在真心被验证过後,所看到的假象,在某种程度上算是预见未来。所以可以请你告诉我,你看到什麽吗?」
司嘉诚脑海中直接闪过,被拉著跑、被告白、被扑倒、最後还被许湘凛说『等到了』,里面超过七成都是许湘凛,这要他怎麽承认啊!
「老子不想说。」司嘉诚双手抱胸,甩头哼气,装出派逆的样子,可惜已经变红的脸和耳朵出卖主人的心情。
「那个,司先生……」柯霖只觉得好笑,正想上前劝说。
许湘凛一手夺过柯霖手上的芭乐,两大步就跨到司嘉诚面前。
「告诉我,你刚刚看到了什麽?」
司嘉诚只要转个头就能撞上许湘凛,两人近到让他想起阿飘许湘凛的告白,以及那个深情的眼神……这算是预见未来?这不是告诉他,他的未来充满了许湘凛吗?
司嘉诚咬了咬牙,吼了回去:「凭什麽要我告诉你!」
看到司嘉诚红润更上一层楼的脸色,许湘凛的火气也跟著上升,他一把抓过司嘉诚的领口。
「别忘了你昨天篮球比赛答应我的一件事,说。」
许湘凛居然还跟他提篮球比赛,让他一次想起国中时的初遇和那个萝卜丝味道的……吻!
「不说就是不说怎样?你要拿芭乐打我吗!」那还是他吃过的芭乐,司嘉诚瞪著许湘凛另一手拿著的水果,想一把夺过来敲到许湘凛头上。
「在雾中,你有看到我吗?」许湘凛吸了口气,压低声音。
有看到、还被告白又被扑倒!
「谁要告诉你啊!」司嘉诚使出最强版的瞪眼,可惜潮红的脸和用力到含泪的眼神,要称为瞪人杀伤力严重不足,还有被戏称挑逗的可能。
停了一秒钟,司嘉诚也发现许湘凛的眼神变了,从原本的怒气变成有些惊讶,或者说是,惊艳?
不管是哪个,都给他滚远一点!
司嘉诚用力推开许湘凛,成功把人推开的一幕,又和刚才在白雾中,推开说喜欢他的阿飘许湘凛的那幕重叠。他只觉得脑袋快爆炸了。
越过许湘凛和柯霖,司嘉诚低头冲进屋子里。
「司嘉诚!你……」
许湘凛难得错愕,有种抓不住的感觉从他心头一闪而过,有些痒痒的,也有些刺痛,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烦躁。
柯霖看出许湘凛的情绪,连忙上前,将许湘凛手中的芭乐拿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然後塞到许湘凛口中。
「请族长冷静。司先生既然通过了白雾阵,请您先忍耐著吧。」
许湘凛拿下芭乐,看到青绿色的皮上,自己的齿印和司嘉诚的咬痕重叠,那种失控的烦躁感顿时消失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许湘凛哼了哼,转身进屋,没多久又传来司嘉诚大叫的声音。
「也难怪,喜欢上的人看到心中最渴望的『真实』,又是害羞又不是肯告诉自己,就算是族长也难免焦虑吧?呵呵……。」柯霖搔了搔耳朵,决定没听见司嘉诚那一声哀嚎。
「不要拿我吃过又被你咬过的芭乐接近我!」
※
原本,在这之前,在他莫名到了许家庄又跑进什麽白雾阵之前,司嘉诚可以说服自己,不管发生什麽事,他和玲雅学姊以及许湘凛之间,顶多是青春校园故事。
即使许湘凛再恐怖,他们也都是平凡人。
「这是什麽世界啊!咳、咳咳……」司嘉诚大吼两声,又开始咳了起来。
许湘凛拿著被他啃过的芭乐接近他,如果他没看到上头还有不属於自己的齿痕,他或许会欣然接受,拿去洗一洗在继续吃,可是被不是他的人咬过,人选又只有一个。
脑海中闪过间接接吻这几个大字,吓到司嘉诚连忙逃开,没想到许湘凛还追了过来,一个拼命跑,一个悠悠地追,最後他居然跌进及膝的水池中。
司嘉诚都快把自己加上称号了──阳光小麦萝卜丝,特技跌倒。
而且许湘凛那个没良心的家伙,居然用眼神嘲笑他!
这笔帐,他绝对不会忘记的!已经全湿的司嘉诚连忙爬起身,却被水草还是什麽东西绊到,又跌回水里。
莫可奈何下,他还是接受了许湘凛伸出来的手。
被带到另一栋华丽的豪宅里,睡了一晚,司嘉诚陷入感冒发烧、咳嗽鼻涕一起来的窘境。
司嘉诚躺在舒适的双人床上,据说这里是许家庄真正住人的地方,就在古厝附近,难怪他昨天在古厝里没看到其他人,自然也没看到能切出那盘水果的地方。
「感冒还大叫,没见过这麽傻的。」许湘凛坐在床边,将温热的毛巾盖上司嘉诚的脸。
司嘉诚埋首在毛巾里又咳了几声,感觉好一点後,用含泪的眼瞪向许湘凛。
「为什麽是你在照顾我,许家不是有很多仆人吗?」
就算冬天全身湿淋淋,到许家时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他还隐约记得一阵少爷、族长、小姐之类的惊呼声,然後他十分确定有听到林文西一句,没想到这世上真的有古装仆人这种东西。
「你想要许家的女仆来照顾你?还满大胆的。」许湘凛挑起半边眉,自个喝起热茶。
整爱16
司嘉诚咳了两声,有气无力地说:「是仆人不是女仆,是男的不是女的,哪个少年郎敢被未出嫁的黄花大闺女照顾,又不是私定终身的青梅竹马,男女授受不亲啊……」
别问他为什麽开始文诌诌的讲话,当他看到这完全中式的房间,自然就会开始咬文嚼字。
整套木椅加茶几,闪著我很高级,香炉花香,飘著我超高级,字画屏风和盆栽,写著我非常高级!
这是什麽房间,用来拍电影的古代场景也没这麽讲究!而他现在躺著的地方居然是整套的木制古典大床,只是上头摆著弹簧床垫,有顶有柱有雕花,还附有纱帐,还好是普通米黄色,不然来个粉红色他会先吐死。
「你的声音真沙哑,不方便讲话就别讲,想吃点什麽吗?」许湘凛接过沾有司嘉诚口水和鼻涕的毛巾顺手丢进垃圾桶里。
「喂,你也……」太浪费了!那个触感柔软细致的毛巾就这样擦一次就丢?
司嘉诚才想大声讲话,可能是喉咙用力过度,突然感到一阵作恶,想吐又吐不出来,呕到一半又咳嗽,硬是把涌上喉头的东西吞了回去,酸涩恶心的感觉让他皱紧了一张脸。
「痰和鼻涕是同种东西,把痰吞回去就等於把鼻涕……」
一秒,司嘉诚抢过了垃圾桶。
「呕恶……」司嘉诚抱著垃圾桶一吐千里,吐到眼泪都挤出了几滴。
混浊的呕吐物里难免参了痰,他已经病恹恹的很可怜了,这个没良心的许湘凛还让他更恶心。
「想吐时吐出来会好一点。」
许湘凛拍著他的背,露出百万伏特的微笑。司嘉诚翻了翻白眼,眨下两滴眼泪,将垃圾桶推到许湘凛怀中,来个眼不见为净。
他会再被电到,他就不姓司!
等等,他刚刚被电到?司嘉诚拉下脸,瞪著去门口放垃圾桶的许湘凛,他刚刚是有被魅力光线闪到吗?
他国一时年幼无知,被许湘凛那幕背光微笑电到就算了,怎麽到现在还是会被这张脸给……
「不可能啊。」刚吐完的嘴,一开口就薰死自己。
「什麽不可能?」许湘凛将换回来的空垃圾桶交给司嘉诚,然後在他疑问的目光中,将一杯茶送到司嘉诚嘴边。趁他开口时,倒了一口进去,一瞬间茶的清香冲淡了满嘴酸臭味。
「漱口。」
可能是听惯了许湘凛略带命令的口气,司嘉诚真的咕噜咕噜漱了两口,然後将茶吐到垃圾桶中,茶还没吐完,司嘉诚就後悔了。
他也跟著浪费了,这口茶不知道多少钱……
许湘凛用毛巾擦了擦司嘉诚的嘴,将垃圾桶放到一边,然後又喂了司嘉诚一口茶,这次他能好好品尝充斥著口腔的茶香。
过了一会儿,司嘉诚把最後一滴茶吞下去,偷瞄了一眼坐到一旁看起书的许湘凛,收到对方疑问的眼神後连忙缩回棉被里。
没道理由许湘凛会亲自照顾他,也没道里许湘凛这麽会照顾人,更没道里他居然会对许湘凛产生一种名为……温馨甜蜜的感觉?不会吧!
司嘉诚陷入思考漩涡,努力说服自己,纯粹是因为生病时人会比较脆弱,自然也比较容易感激他人、甚至对人产生好感,一切不过是感冒在作祟。
许湘凛从书中抬起头,确定司嘉诚被感冒加智慧热击倒已经呈现昏睡状态,将理财大全的书皮拿下,随手丢进垃圾桶,按了一下茶几上的某个按钮,然後继续翻著没了书皮的书。
大约一分钟後,叶昱之走了进来,手里拎著一个新垃圾桶。
「怎麽是你,下人呢?」许湘凛皱了皱眉。
「嘿嘿,想顺便看看被族长大人选上的人,昨天没看清楚。」摆明就是在说鬼话,叶昱之还是大咧咧的笑著。
「看也看了,把旧的垃圾桶拿出去。对了,这本也拿出去。」许湘凛顺手将还明正身的书丢给叶昱之,正确的说那并不是书,而是一本笔记本,封面上用毛笔写著,照顾病人十八招。
「哇,还许家庄女仆团敬制,族长的魅力超群啊!」
「出去,吵醒他,你就好自为之。」
「是、是。」叶昱之悄声走到门边,回头偷看了许湘凛一眼,结果是自己被对方的表情吓到,不自觉地抖了抖,他才说:「对了,忘了告诉你,言小弟今天晚上就到了。」
「嗯。」
是哪个表情吓到叶昱之?
许湘凛摸著司嘉诚的脸,眯起眼睛,勾出狩猎者逗弄著快捕到手的猎物的微笑,有些恶意,有些兴奋,更有些……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怜爱。
※
隔天,司嘉诚病好了。
张开眼发呆十秒钟後,他起身望了望四周,发现旁边的椅子上摆著一叠衣物,司嘉诚起身拉起一件毛衣,这是他的衣服。
偏头想了想,他有带衣服到许家吗?还是大哥知道他感冒後送来的?
感冒初愈的饥饿感袭来,司嘉诚没多想,穿上衣服觅食去。
一身熟悉的穿著,他没注意到,司大哥会细心到连室内拖鞋都帮他准备好吗?
走出房门,挑望了一下窗外风光,发现他大约在三楼的高度,隐约可以看到被树影遮蔽的古厝,可见得真的没离很远。绕过长长的走廊,不是对一路上经过房门不好奇,每扇门的雕花都不同,作工之细让他想大喊,这麽精细是要负责擦拭的人边擦边痛哭还是膜拜艺术的伟大。
经验告诉他,姓许的人家不好惹,多看多错,不看不错。
下了二楼,司嘉诚被几个古装、正确的说是清末民初的棉袄、七分裙的女仆吓到,看似朴素的装扮,每人的衣摆上都绣著精致的花朵,是兰花还是水仙?司嘉诚没能细看,就被一声声司少爷您早叫的心花怒放。
肚子饿心情爽,思考能力降至标准以下的司嘉诚被通知其他少爷在一楼用餐,请他下楼找族长。
司嘉诚吞了吞口水,想起昨天生病时的鱼片海鲜粥就已经是超级好吃的等级,比他妈煮的万年一百零一种吻仔鱼青葱稀饭好吃太多了,现在许家大少爷大小姐的餐点一定更高级吧!
想到有美食又有学姊,司嘉诚半跳著来到一楼,有点後悔跳太顺,结果是以单脚著地两手张开的蠢动作出现在其他人面前,四方大桌边的四个男人,整齐地转头看他,重点是都比他帅,让他的呆蠢动作显得更蠢。
「肚子饿了吗?」坐在主位,也是唯一一个不用回头看他的,自然是许湘凛。
司嘉诚点了点头,许湘凛左边的是柯霖,右边的是叶昱之,剩下的那个有点眼熟,又想不起是谁。
许湘凛挥了挥手,不管到哪都是最优雅的大少爷气势,一个女仆端著一大盘食物进来,司嘉诚发现那是一人份的餐点。
「等下,没有饭厅之类的吗?我自己去吃就好了,你们慢慢聊。」
快过年了ˇ预祝大家新年快乐红包多多~~~
整爱17
司嘉诚想接过女仆手中的拖盘,後者则焦虑地望向许湘凛,不敢把拖盘给司嘉诚。
许湘凛瞪著他的後脑杓好一会儿,司嘉诚只能装死,他才不要一个人吃,还是当著三个不熟的人面前一个人吃!何况光许湘凛一个就够恐怖了,他可不想感冒刚好就吃到胃抽筋。
不过拖盘上的烤鱼、蛋炒虾仁和醉鸡好诱人啊!他还以为许湘凛只喜欢吃日式的食物,不管那个尚和喜或是车轮饼……
想到车轮饼的萝卜丝他就更窘迫了,根本不敢回应许湘凛投来的视线。最後还是他想不起来的那个人替他解围。
「湘凛,就先放学弟一马吧?他都饿到脸发白了。」
学弟?他认识这位大哥吗?
司嘉诚偷瞧了对方一眼,黑色粗框眼镜,头发略长有些邋遢,又莫名有形的颓废风格。
「啊哈!小麦色的脸会发白啊?」叶昱之拍了下大腿,被柯霖看了一眼後,继续往嘴里丢花生。
「我想起来了!你是如凯说的那个,很帅的三年级学长!」司嘉诚从那个抿嘴的侧脸认出他,言旭华,好像是电机系的学长。
「谁?」言旭华推了推眼镜问。
「魏如凯啊!就是个子小小、脸圆圆,很好欺负的那个,啊,当我没说。」司嘉诚偷叼了一口虾仁,笑眯了眼。
滑润又有些脆的口感,好吃!
言旭华的目光定在司嘉诚身上,直到许湘凛开口:「想进去吃就进去,走廊进去就是饭厅,还有其他的菜色,想吃多少都随你。」
司嘉诚听到有更多好吃的,绕过女仆就往饭厅扑去,傻楞楞的女仆也端著托盘跟在後头。
直到司嘉诚的欢呼声从远处传来,叶昱之撑著头笑:「吃醋了?」
许湘凛这次连眉毛也没动一下,直勾勾盯著叶昱之,反倒是後者先撇开视线投降。
「你们都见过司嘉诚了,开始吧。」许湘凛拿出一张红色的长形纸张,拿起便利型毛笔在上头写了几个认不清的草书字体,然後传给左边的柯霖。
「不是我族人,要入我族门,必须经过三个考验,见真心。」柯霖用小指沾了沾便利型毛笔上的墨水,画上几个图案。
「闯阵、采花,月下誓言。」言旭华接著用毛笔添上几画。
「我等四姓代表,以此见证。」叶昱之随手补上最後收尾。
「你的花生皮沾到了。」许湘凛拿回红纸前,用两指弹了下叶昱之的手背,看似轻巧,可是没几秒後叶昱之的手背出现深红色的圆形瘀青。
「族长大人也太狠了吧。」叶昱之吃痛的抽了下嘴角,没胆叫出声。
「办完事,你也可以回去了。」许湘凛收起红纸,在他将红纸对折时,上头的字浮现淡淡的金光。
许湘凛勾起微笑,眼神所透露的欣喜不言而喻,在场三人都决定当作什麽都没看见。
「族长,之前我跟你提过有关於许氏子公司L.A的……」柯霖站起身,有些为难地问。
「两个偶像闹绯闻的事?那个……名叫夏理恩的是你弟吧?」许湘凛也没见过本人,夏是柯霖母亲的姓,而这种家务事他实在不想介入。
「我爸已经长期卧病在床,我不希望他还需要分心担忧小弟的事。」
「连柯伯父都搬出来了,我能拒绝吗?你们太疼柯家么子了,虽然我不想管这种感情兼家务事,这次算是例外。我会联络好的,你放心吧。」许湘凛撇开头,算是结束这个话题。
「非常感谢您。」柯霖行九十度鞠躬礼道谢。
「那、柯霖,我们先回家吧,再待下去,我怕族长大人会拿我们开刀。」叶昱之凑到对面,小小声的说。可是他再小声,只坐在旁边的许湘凛会没听到吗?
在两声叹息後,四姓中的叶氏少爷发出了惊人的惨叫。
※
许家的饭厅意外的朴素,木桌长凳看起来有些年代,被烟熏的有些黑的漆墙透露出古早味。
与其说是饭厅,倒不如说是厨房比较贴切,而这个厨房还是在走廊走到底,开了小门出去後的另一个独立小屋,据说古代大户人家都会把厨房特别独立出来,为了减少火灾的风险,如果万一厨房发生火警,也只会烧掉厨房小屋,不至於太快波及主屋。
司嘉诚此时边吃边笑,边听许玲雅的解说。
「那为什麽学姊这麽喜欢厨房?」生为大户人家,学姊应该从小适应被高级品包围的生活吧?看过许家惊人的装潢,想不到学姊比他想像中的更加高贵,让他不禁膜拜起学姊的优雅果然是浑然天成。
「因为这里比较温暖,人和人的距离也比较近。」许玲雅露出怀念的神情,有些感叹地低语。
「这样啊,原来你们家也是白手起家,许湘凛、咳学长他们家,兴趣应该是收括古董吧?真是暴发户的品味,没想到许湘凛的气质是被钱淹出来的,还想说他脾气不太好,原来真的是後天硬培养的风度,有违本性,难怪……」司嘉诚讲得很顺,终於注意到许玲雅呆愣的表情,连忙转个语气説:「这样也没什麽不好,雅兴、雅兴,顺其本姓!」
发现司嘉诚又恢复平日对她有点狗腿、有点献媚,可是又很真诚的样子,许玲雅回过神来,轻笑几声说:「呵呵。嘉诚学弟好像变了。」
「是吗?是变帅了吗?」哦,学姊终於注意到他了,他有希望啦!
「嗯,是变帅了。」许玲雅很大方地承认。
原本还笑到快翻过去的司嘉诚却冷了下来,只能傻傻地看著快趴到桌子上的许玲雅,不知为何,面对许玲雅偏头巧笑的样子,明明那双灵动的眼睛现在只注视著他,这不是他之前最渴望、也最幸福的一刻吗?为什麽他却少了脸红心跳的感觉……
许玲雅还是笑著注视垮下脸,嘴巴还黏著一粒饭的司嘉诚。
「学姊,我……」司嘉诚咽下口水,发现嘴里还带著食物的香味,各种食物混在一起的味道,里面只有一种香气最为明显,有点咸的胡椒味。
「湘凛就麻烦你了。」许玲雅拿起放在手边的筷子,夹了口菜放到司嘉诚碗里。
司嘉诚想说什麽,又不知从何开口。要他说出拒绝学姊的话真是太难了,可是什麽「湘凛就麻烦你了」,麻烦什麽?麻烦他乖乖被许湘凛欺负吗?
这时,一阵惨叫传来。
「发生了什麽事!」司嘉诚望向声音的来源,应该是对面的主屋发出来的。
「哎呀,叶大哥叫的真凄厉,不会又惹湘凛生气了吧!」许玲雅甜笑著说出让司嘉诚惊悚的话。
那个从头到尾散发江湖气魄的叶昱之被、被许湘凛怎麽样了!司嘉诚扯了扯嘴角,一阵发毛。
「他们四个人,应该不会互相斗殴吧?」司嘉诚的印象中,那个据一方的四人里面,看起来最强悍的应该就是叶昱之,可是惨叫居然是那位叶先生发出来的。
才说完,第二声惨叫接著传来。
叫的人还是叶昱之。
「我去看看发生什麽事了。你慢慢吃。」许玲雅起身准备离去。
「发生什麽事也不要告诉我。」他一点都不想知道,一个超MAN的大男人被另外一个男人弄到惨叫的真相。
「这麽嘛,很多事,你以後就知道了。我希望是由他来告诉你。」
他说真的,请什麽事都不要告诉他啊,学姊大人。
司嘉诚只能傻傻地看著许玲雅翩然离去,当人都走远了他才惊醒,刚刚一瞬间觉得学姊的回眸一笑很恐怖,有点神秘诡谲,就像许湘凛每次要整他的微笑。
而且那件小碎花裙,他好像在哪看过……
祝大家新年快乐,兔年行大运哦>口<
整爱18
几经波折,司嘉诚早就放弃拒绝许湘凛的邀约,不管是被带去哪里,反正不要把他丢到什麽白雾阵,他都觉得无所谓了。
开车大约一个小时,司嘉诚一路昏睡装死,醒来後,他们来到了某座不知名的山上,也称荒郊野外。
向专属司机道别,许湘凛拉著司嘉诚往丛林内走了几分钟,然後走下一个隐没在灌木丛中小石阶,来到河边。
眼前的景色让司嘉诚不禁想唱。潺潺的流水,流呀流不停,清清的声响,数呀数不清。
清澈的小溪、大石子小石子,靠水的草地上还有许多花,一丛一丛,直立的嫩绿茎叶,垂著白色的花朵,六片三角形的花瓣托著圆圆的鲜黄色中心,清灵而可爱。
「你房间也有一盆。」司嘉诚想起病卧时,那个房间里的花香,跟此时的一模一样,现在的花香更为浓郁。
「嗯,喜欢水仙吗?」许湘凛悄悄站到司嘉诚身後,从他後方、看著他也看著这片水仙花。
「还好耶,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兰花,没想到比起空谷之幽兰,你更喜欢自恋又装蒜的水仙。嗯,不愧是许湘凛。」司嘉诚用两指戳了戳水仙花的花萼,把一朵灵巧的小花戳的摇头晃脑,摇摇欲坠。
许湘凛叹了口气,念了几句偶尔要温柔、偶尔要有情调类似告诫自己的话,倾身靠近司嘉诚一点,看准了耳後五公分的距离。
「我可是第一次带外人来这里,你知道什麽意思吗?」
「哦,这里还满偏僻的,难怪能有这麽多野花,污染少嘛!」司嘉诚的声音格外爽朗。
许湘凛皱紧眉,脑海中还是许玲雅出门前特别叮咛,偶尔也要对司嘉诚好一点。鞭子玩多了,总是要换换糖果,这点道理他当然知道。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一整片花海,九十九朵、九百九十九朵,或是九千一万朵都不是问题。」
司嘉诚曾说过,许湘凛的声音在某些刻意的时候会变得极具吸引力,散发出让人沉醉的性感,现在正是他最刻意的时候,可是司嘉诚还是没反应,只是跑离了他几步,继续逗弄、该说是凌虐水仙花比较贴切。
许湘凛又上前的几步,说不到两句,司嘉诚又跑远了几步。
「哇,这里有还没开花的假大蒜。」司嘉诚的惊呼,爽朗中难掩生硬。
一进一退,只差没像早期偶像剧,上演「啊哈哈哈哈,来追我啊!」以及「啊哈哈哈哈,你这小淘气。」的戏码,重复五次後,许湘凛终於忍不住了。
许湘凛第六次上前时,直接扣住司嘉诚的肩,在不弄痛对方的情况下,直接把他扳过身。
「你是在玩什……」略带怒气的许湘凛话才说到一半,所有的不悦都被一张皱眉抖唇的脸打散。
没跟别人交往过,好歹也暗恋过。
没跟别人谈情过,好歹也看过连续剧。
司嘉诚早就脸红成一片,原本肤色就黑,现在又黑又红都快烤焦了,整张脸都抖到某种极致的境界。
他想大喊,凭什麽虚情假意的许湘凛也还是那麽帅!让人想戳破对方的刻意也没办法,没办法打断一声声刻意的温柔,结果沦落到自己变得很刻意。连司嘉诚都认为自己逃得很别脚,也真亏许湘凛能忍五次之多。
许湘凛愣了两秒,最後叹了口气,拍拍司嘉诚的肩,转身走向小溪,同时嘴角也不自觉的挂上微笑。
「喂,许湘凛,你生气了吗?」生气的话,他可以先走吗?在被诗情画意的场景包围,连他都会开始胡思乱想。
许湘凛摇摇头,在小溪边席地而坐。
「好了,我们都别闹了。乖乖来这里坐好。」
司嘉诚暗骂,许湘凛这个没良心的,居然要他主动靠近!偏偏他就是虚弱,真得乖乖地坐下。
他搔搔头,这种互动好像以前曾发生过。
「这条溪,会连接到我家後院的小水池,那是特别为了引溪水而挖的浅池。再往下游,会到你家附近,就是你练球的河堤,它也是那条河的源头。」许湘凛指著还有小鱼乱游的溪说。
「唉唉,这样就算你住上游我在下游罗,也真符合我们的情况。」司嘉诚没事就会挖洞给自己跳。
许湘凛轻笑了一声,和司嘉诚在一起,他总是不自觉的放松,无论是逗弄、玩弄还是心平气和的说话,他都能感到一种打字心底的自在。
「水仙也是许家的家花。这附近都是许家的私有地,算是为了保护这片祖传的水仙。」
「哇咧,有钱到能买下一座山?你们真的应该成立自然保护区的,也顺便救救台湾黑熊吧!」
「黑熊的话……」
说到黑熊,两人的脑海中却同时出现山猪冲来的画面。许湘凛笑了,司嘉诚也放声大笑。
「也附带救救野生山猪,不然每次都是看到人就撞,受害者就太无辜了!」他拍著许湘凛的肩大笑。
许湘凛歛起微笑,让司嘉诚以为自己太放肆,不小心加入私怨拍太大力,没想到对方只是盯著他,恢复成平时的语调。
「或许,那样也不错。」
「哪样不错?」他怎麽不知道许湘凛也开始有说没有懂的那套。
「两个人一起落难也不错。」
偏头一顿,司嘉诚一时反应不过来。
那个从头到尾只有优雅、高贵和嚣张的大少爷许湘凛会觉得落难不错?该不会是对灰头土脸的样子上瘾吧!
他想笑,可是对上许湘凛的眼神後,又笑不出来。
现在许湘凛的眼神就像前几天晚上,他们一对一篮球的时候,没多想什麽,单纯的、眼中只剩下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