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两人的距离拉到很近很近,近到他能细数许湘凛的睫毛,近到他能一眼看清楚自己在灰色的琉璃珠上的倒影。
其实司嘉诚没说,他觉得许湘凛的眼睛很漂亮,清澈晶亮的灰色眼瞳远比黑色的角膜变色片更适合许湘凛。
符合许湘凛的外表,也符合许湘凛非人的个性。
「为什麽你的眼睛是灰色的?」司嘉诚此刻除了表面上的问题外,也好奇为什麽许湘凛之前好像很希望他能一探究竟,只可惜他兴趣缺缺,直到现在,他才对那双比混血儿还淡色的眼睛感到疑问。
面对他的发问,许湘凛勾起了单边嘴角,仅仅一瞬间而已,马上恢复原本平淡的微笑。
司嘉诚抖了抖,刚刚应该只是错觉,怎麽觉得许湘凛好像露出终於钓到大鱼的表情,还对上钩的鱼怀恨已久的样子……应该只是错觉、眼花了!
「我们是玄瞳一族,只有族长是灰色眼睛。我们一族有四大姓,历史悠远,分属在不同领域,商界许家,黑道叶家,政坛言家,鬼神柯家。每代只会出现一名灰色瞳孔的孩子定为族长。」
许湘凛的每一个字都让司嘉诚额角冒汗,他好像踏入了一个未知的世界。
他只是一介平民,平凡的大学生,家里不过是经营一家小酒厂,虽然偶尔有坏心眼,平时绝对是个善良老百姓,不至於让他掉进一个非人哉的领域吧!
「什麽族长、什麽鬼神,不会来个呼风唤雨,人体飞行吧?」司嘉诚只觉得头皮发毛,他可是顶天立地男子汉,烈日曝晒阳光小麦,个人爱好充满光的世界,对那些阿飘阿鬼没兴趣。
「我不会。」许湘凛笑著回答,在司嘉诚放心地吐了口气後,低语一句,我可没说别人不会。
「可见得你还不是很厉害,没超过人体极限。」
「嗯。」
「你竟然没反驳我,真是难得。」说反驳还算客气,讽刺的成份比较多。
司嘉诚双手撑著头,有些陶醉地盯著小溪,幻想波光闪烁的河里,有著他梦想的场景。
美丽的溪、美丽的花,以及美丽的人。司嘉诚脑海中乐呵呵的画面,主角是他,景色是现在,而对手是……谁?
闭著眼,黑暗中司嘉诚看到了小碎花裙下有双纤细的脚,摆盪著雪纺纱的影子随著花香离去,取而代之的是,运动裤和篮球,然後在篮球也消失在球框下。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垃圾桶和毛巾,柔软温热的毛巾砸到他脸上,他扯下毛巾抬起头,看到了一双灰色的眼瞳。
大年初四ˇ又回来哩>~<
整爱19
司嘉诚张开眼,屏住呼吸不敢动,发现眼前还是潺潺小溪,宁静自然。
阳光下,花的倒影摇曳。
他缓缓地转过头,发现身旁的人也撑著脸,阖上双眼,不知是在假寐还是跟他一样,在幻想心中的幸福。
有些不同,但是一样的美。
跟他和许湘凛多年前擦身而过的那时候一样。
沙沙的风声,草香、木香,更多了花香,像把回忆放大,他竟然觉得,此刻的许湘凛比他记忆中,国二的许湘凛更让他觉得……心动?
水仙花垂著白色的小脑袋,黄色的花蕊随著微风轻颤。
司嘉诚握著茎的最下方,拔起一根最完整的花,水仙的茎很细很长,更显著花朵的可爱,他摇了摇水仙,原本看起来就很脆弱的花朵更显得可怜,他一个人呵呵地笑了。
「喜欢水仙吗?」
「没有!」司嘉诚将水仙藏到背後,回头瞪向许湘凛,也不知道许湘凛看了他多久。
「喜欢的话,再摘一朵。」许湘凛的声音有些诱惑的意味,像在哄骗人乖乖听话。
司嘉诚很乖的走到旁边,选了一朵最顺眼的再拔起来,随後想想不对,他没事这麽听话做什麽?
「给你,这样就不会说我偷你们的花了吧!」他转身塞给许湘凛,用恶狠狠的语气说。
「什麽偷不偷的,你想要就给你,反正水仙还很多。」许湘凛的眼神有点讶异,也有点惊喜。
「这里不是你家的地吗?所以这也算你的花。这样一人一朵,你就不能说我偷摘花了。」他也是刚刚才想到,貌似他一直在私有土地上,好在没多破坏什麽,不然他可能赔不起。
「送我不後悔?」
「有什麽好後悔啊!对花啊,跟人一样,要专情,所以我一朵就好,你说对不对啊,小花花。」司嘉诚摇摇手中的水仙,让花抖了抖,做出像在点头的动作。
「这可是你说的。」许湘凛说的很小声,一边将司嘉诚给他的水仙小心捧著,系上红线,然後对著走远的司嘉诚喊道:「时间差不多,该回去了。」
「哦!」
小石阶很抖,每一阶又小,为了手中的水仙花,司嘉诚接受许湘凛的好意,互相扶持的爬上去。短短一段石阶,他还以为有几公里的长度,许湘凛的动作又慢又轻,他又不是需要呵护的小女孩。
上了车,许湘凛主动帮他的水仙绑上红线,让花看起来更可爱了。
只是他不懂,为什麽黑衣司机要说恭喜少爷。
※
「四姓有四地,各有其家花,於月圆之夜让对方为彼此摘下花,来到主宅的水池边,在圆月的倒影中宣誓,一辈子。」她拨了拨头发,粉嫩的脸上闪著兴奋的光芒。
「今天是晴天,又是农历十五。」唯一的听众两眼放空,充满无奈。
「是的,当然会算好这些基本条件。」
「好吧,这些小事情就别管。但是闯有阿飘会看到幻影的白雾阵也好,一族四姓的鬼画符认可证也罢,真的会一切都刚刚好吗?现摘的花、现成的誓言,萝卜丝有这麽蠢吗?」少年净秀的脸上写著我不信。
「会。以湘凛的手段,一定可以的。」少女望向远方,窗外的阳光正好打进来,照亮那张认真的小脸。
「是、是。」萝卜丝别说我不同情你,而是无从同情啊,被那种人看上,就只剩默哀和祝福了。
少年也跟著望向远方,默默地爲司嘉诚献上祝福。
※
就像刻意算好时间,一个小时的车程让司嘉城眯著眼睛看完日落,回到许家庄的时候天已全暗。
司嘉诚原本想往灯火通明的房子走去,仿古的三层楼房堪称豪宅,外观跟登山健行时的民宿有点像,朴素中带著典雅,不过内部装潢最少相差十倍的价格,毕竟没人会把住家的门面弄得金碧辉煌,昭告天下这里很有钱快来抢。
走了几步,发现房子的主人没跟来,他回头,只看到许湘凛一个人拿著水仙低头站著,车早已开走了。
「怎麽了吗?」他怎麽觉得许湘凛怪怪的。
许湘凛全身一震,缓缓抬起头看向他,那双灰色的眼睛在黑夜中更明显,因为脸略略向上抬,眼睛正好对著月亮,灰色眼瞳闪著波光,在光影交错下,散发著某种……脆弱无助的感觉?
司嘉诚转开视线,敲敲脑袋,再转回去,许湘凛还是用那样的眼神看著他,抓了抓胸口,觉得有些刺痛不自在,却更有种放柔的怜爱涌现。
「可以陪我去後院走走吗?」抿著嘴角,许湘凛以未曾有过的轻柔嗓音这麽问著。
轻到让人无法拒绝,好像只要他一摇头,那双闪著脆弱的灰色眼瞳就会掉下泪水,没人有勇气拒绝许湘凛的命令,更没人忍心拒绝许湘凛的请求。
「嗯。」他点头,然後大步上前,主动牵起许湘凛的手,穿过古厝往後院走去。
而难得雄风大振的司嘉诚没注意到,在他的背後,许湘凛勾起的微笑。
浅水池畔,司嘉诚蹲在地上,玩弄自己的水仙花,他已经无聊到快把水仙种回地上了。许湘凛则是坐在一旁,盯著水池,偶尔看看天上。
一抹乌云飘走,露出月光照向他们,清澈的水池映出圆圆的月亮。
「嘉诚。」许湘凛偏头看向他。
司嘉诚抖了一下,心里感到毛毛的,可是面对散发温柔气息的许湘凛又不自觉地脸红心跳。没办法,平时的许湘凛就已经会让他感到错乱了,轻声细语的许湘凛除了像学姊,更有种美梦成真的感觉。
难道他心中最完美的女神,不是玲雅学姊,而是温柔版的许湘凛?
这不是符合他在白雾中看到的阿飘吗?不过那个假许湘凛更诡异!
「是、是,怎麽了吗?」
「你愿意答应我吗?」
「答应什麽,总要说明一下吧。」司嘉诚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他居然大冷天冒冷汗,真是太晴天霹雳了。
「答应陪著我……」
「啊哈哈,我很吵的,不好陪。」是他眼花吧,不然怎麽会在许湘凛眼中看到泪光,他没看到眼药水啊。
「可是我还满喜欢的,你不喜欢你自己吗?」许湘凛慢慢接近司嘉诚,甚至挑起眼,眨啊眨的盯著司嘉诚,两张脸的距离只剩下几公分。
司嘉诚抽了抽嘴角,连忙往後飞跃,弹起来时手肘还打到许湘凛的下巴,这种软绵绵的许湘凛好恐怖!应该是被吓到失序的心脏不断的怦怦怦地跳狂跳。
许湘凛捂著下巴低头,沉默了数秒才再度抬起来。
果然红掉了,连他的手肘都有点痛,何况是许湘凛的下巴。
「不、不要紧吧?」
「嘉诚啊,你真是让我想演也演不下去,原本我对模仿玲雅还满有自信的。」许湘凛摸著下巴,略略瞪大的眼闪著冷灰色的光芒。
「啊哈哈……那你还是不要演好了,反正我当初喜欢上的是……」司嘉诚连忙只住嘴。
他想说什麽?说他喜欢上的是嚣张又充满自信的许湘凛,而不是温柔美丽的学姊?就算是事实,他又怎麽可能跟许湘凛说!
司嘉诚的身体一下子冷了下来,他这才意识到现在是冬天,应该是寒冷的冬天。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彷佛能感觉到上一秒的热切。
他愣了两秒,一股胆怯涌上心头,要不是司嘉诚总是秉持著男子汉不可以临阵脱逃的气魄,他可能早就冲回家,不、该说是冲到任何可以让他一个人冷静的角落,只要是许湘凛不会出现的地方,哪里都好!
「喜欢上的是?」许湘凛收起了冷意,边说著充满欣喜的问句边往司嘉诚逼近。
两人手中的水仙开始散发柔和的光芒,这是仪式成立的前兆。
司嘉诚不用看也知道许湘凛正慢慢往他走来,像是笃定他不会转身逃跑般的缓慢优雅。司嘉诚还是瞪著地面,他不敢动、也不想动,他甚至想一秒内昏死过去就算了,最少还能让他再逃避久一点。
许湘凛停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明明还有段距离,为什麽他能感觉到一股热度,化去一切冷意的高温瞬间充斥著他全身,司嘉诚眨了眨眼,不知为何感到莫名的酸涩。
许湘凛的手缓缓抬起,摸上司嘉诚的脸,拖起他的脸蛋,手指微微勾起,像是挑逗也像是在帮他顺毛,许湘凛用指尖刮了刮他的下额,然後手掌缓缓移动到他的颈间。
整爱20
司嘉诚的脖子是正常的粗细,比女孩子粗很多,但再粗也逃不过被另一个比他高的男人一手掌握的粗度。
他咽了咽口水,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口水是经过许湘凛的手滑下食道,而他的心跳正扑通扑通地加快中。
「你说不说?」许湘凛漾起绝豔的微笑。
司嘉诚反射性地脸红,又再下一秒褪去。
「那个,你的手指按在我的脖子动脉上……」司嘉诚不知自己的心跳,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才加快的,他只知道,不管是哪种情绪,掌握他的都是眼前的许湘凛。
「是啊,怦怦跳著呢。」许湘凛略略收紧力道,刚好是司嘉诚难以吞口水,可是又不至於影响呼吸的力度。
威胁,这绝对是威胁!
「哪有人这样的……」这句话好娘,他知道,可是没办法啊,他投降好不好?
「嘉诚,我想听的不是这句哦。」
轻柔、媚惑,哄小孩还是哄小狗的语调,司嘉诚无言地在心底吐嘈,许湘凛像是听到他的心声,用另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略施惩罚。
「会痛耶。」极其小声的抱怨,司嘉诚不否认他是在拖时间,最好拖到许湘凛生气,然後忘记威胁他告、告白。
「嘉诚哪,还记得我白天跟你说的,我们一族的事吗?」
「有啊有啊。」耶,许湘凛转移话题了。
「我好像忘了说,有关族长的能力呢?」
「耶?」司嘉诚警戒亮红灯。
许湘凛眼神一闪,语气稍稍加重,带著些许怒气说:「玄瞳一族,族长的能力是入梦,以及……探心,说得白话一点就是,探听你心里的话。」
一秒内,司嘉诚以心跳百分之两百的速度告白。
「湘凛,我喜欢你,请您让小的跟您交往吧!」
许湘凛满意地笑了,依约松开握住司嘉诚脖子的手,一把拿过司嘉诚手中的水仙,连同自己的,直接丢进水池里。
「如果是以一辈子为单位的话,我答应。」
司嘉诚瞪著许湘凛,对方一字一句的回答是那个真实,让他想说服自己许湘凛还在演戏都做不到。
『在圆月的倒影中宣誓,一辈子。』
许湘凛的声音穿透到自己耳里,明明许湘凛没开口,他却听到了。让司嘉诚更惊讶的还在後头,被到水池中的水仙发出了金色的光芒。
他眯著眼,光芒散去後,水仙不见了,但是他却闻到许湘凛身上水仙的味道……
熟悉的花香。
又一个吻,在月下。
※
告白完,自然就是Happy end,套句最常用的故事尾声,从此王子和公主过著幸福快乐的日子。
谁是公主啊!他好歹要当王子!
司嘉诚脑袋大当机,晚上回到许家,一路被带到他发烧那天住的房间,後来知道那是许湘凛的房间,他才猛然回过神。
「为什麽我要跟你同房睡?」沉默了半小时,一开口就是这句。
许湘凛一路抓人抓得很顺,甚至有些开心,他觉得安静呆滞的司嘉诚也别具乐趣,像没电的机器娃娃僵著不动,等人装上电池就会继续活跳跳的乱动。
「因为没客房。」
「骗鬼啊!你家大的跟什麽一样,一排走过去都是房间,没客房骗谁啊!」
司嘉诚不傻,但要哄他,对许湘凛而言易如反掌。
「呵,说到鬼,我家鬼还满多的,你信不信?」
见鬼的,他信!
司嘉诚知道许湘凛没骗他,所以他只能乖乖地恢复跳电姿态,窝到椅子上喝茶,直到许湘凛洗完澡出来把他推进浴室为止。
司嘉诚边泡澡边思考,好不容易独处的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怎麽好像一直被牵著走?许湘凛说什麽他就做什麽,甚至什麽都没做,只是被喂著哄著、打包带著,他是被灌养的猪还是被摸肚皮的狗啊!
没理由他要跟许湘凛同睡一张床,这不是比登山健行那次还惨吗?最少之前还有一张小床让他睡,这次只有一张大床,虽然他睡过之後的评价是破表的舒服,但那次是因为他发烧,许湘凛应该没傻到跟病人共睡。
司嘉诚拍了拍被蒸红的脸颊,脑海中浮现许湘凛刚洗完澡还滴著水的半露胸膛。
啧!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就是喜欢穿浴袍,半露不露,身体也不擦乾净,摆明就是卖肉,不、是色诱才对!
之前生病不算,现在情况不同,谁知道两个正值青春的少年郎共睡一张床会发生什麽事!
硬是把一切有关许湘凛的影像挤出脑中,司嘉诚反覆想著如何夺回主权反守为攻,迅速塞满各种义愤填膺的说词。
首先,一定要换房间!就算有很多鬼又怎样,总有其他房间有住人,随便跟谁挤都好过跟许湘凛同房。
再继续听许湘凛的话,在这麽被养下去,司嘉诚都觉得哪天自己一定会开口汪汪叫了。
然後他深吸一口气,套上浴袍,许湘凛唯一给他准备的衣物,踏出浴室,率先大喊。
「喂,许湘凛!」
许湘凛从报纸中抬起头,上前将他左右看了一遍,让司嘉诚脸又不自觉地红了。
「张嘴。」许湘凛伸手正要摸上司嘉诚的脸。
「看屁啊。」司嘉诚遮著嘴,从嘴後蹦出拒绝的话。
心里念著要唱反调、绝对不可以再听许湘凛的话。
「没刷牙,回去刷完再出来。」许湘凛皱眉,将完全没办法反驳的司嘉诚推回浴室,又在门外说:「发呆归发呆,澡也要好好洗。」
「好啦,刷就刷怕你啊。又不是在叫猫叫狗。」感觉自己好像被主人教导说只能在浴室尿尿的狗……司嘉诚抽了抽嘴角,怎麽觉得自己格外窝囊。
虽然司嘉诚後半句的话因为刷牙的关系变得含糊不清,许湘凛还是听见了,走回位子上继续看报纸,他瞧了一眼浴室的门。
「呵,狗还没你可爱。」
※
司嘉诚睡在大床的左端,僵直著不动,想像自己正缩在超窄单人床上,一翻身就会跌下去,左右什麽东西都没有,没有床、没有枕头,更没有侧著身看他的许湘凛。
「你这样,很像沾板上的火腿肉,动也不动。」许湘凛的声音刻意压低,近似床边细语。
司嘉诚拉上棉被盖住脸说:「什麽火腿肉,一般不是都用沾板上的鱼吗?真没文学素养。」
「呵呵,不管是种,下面都是接『任人宰割』……」
司嘉诚死闭著眼睛,感觉许湘凛越靠越近,虽然冬天的被子很软很柔也很厚,可是高级羽绒被好像不隔音。
「那又怎样。」司嘉诚死鸭子嘴硬,明明就怕许湘凛如果连在被子底下的身体也越来越靠近他的话,他可能会不惜跌床也要逃走吧。
看著隐隐抖动的棉被山,许湘凛沉默了三秒,最後还是缓缓地退开,司嘉诚松了口气,才稍稍把盖住头的棉被露出一个口,正好让许湘凛的声音无阻碍地传到他耳里。
「今晚就先放你一马,毕竟……你对我而言,是不可或缺的。」
司嘉诚侧过身想问为什麽,却在许湘凛温柔的灰瞳注视下,一秒内沉入睡眠。
水仙花的香气飘荡在整个房间,许湘凛将司嘉诚的头摆正,也趁机多摸了几下,力道轻柔近似爱抚,小麦色的肌肤紧实有弹性,让他还要多捏两下才停手。
最後许湘凛把一张写有梦字的长方形白纸塞进司嘉诚的枕头底下,自己也跟著入眠。
夜,才刚开始而已。
※
预告下一章有~~~滚床>口<
整爱23
21、22的滚床单戏请至小孩子勿入资料夹看哦>口<
甜甜蜜蜜地在许家过了好几天,虽然司嘉诚本人绝对否认自己是恋爱中的人,连走路都快飘起来了。
经过那羞人的梦,司嘉诚是更听许湘凛的话,乖到跟只小够差不多,他就怕哪天许湘凛不在梦里,而是在现实里对他……的话,到时司嘉诚可能真的会……直接妥协吧?
除夕那天早上,司嘉诚获准回家过年,他欢天喜地带著许湘凛给的各种过年零时回到司家,许湘凛更是亲自抬著一大箱黑鲔鱼生鱼片送给司家爸妈,让司爸爸笑的阖不拢嘴,直说守岁有下酒菜了。
要不是许湘凛还送了他一大箱鲔鱼罐头,超爱鲔鱼罐头、痛恨鲔鱼生鱼片的司嘉诚绝对在许湘凛进门前拦下那箱生鱼片。
就算是他老爸也不可以当著他的面,吃什麽生鱼片配萝卜丝!
「明明都是鲔鱼,为什麽差这麽多呢?」司嘉诚抱著鲔鱼罐头箱,用脸颊蹭了蹭上面的字。
「这应该是我要问你,明明都是面对鲔鱼,为什麽你的态度差这麽多呢?」许湘凛拍了拍司嘉诚的後脑杓,滑顺的头发真是越摸越顺手,看他贴在纸箱上蹭啊蹭的侧脸,真像小动物。
「我不喜欢吃生的,黏黏稠稠,像有腥味的鼻涕,感觉会卡在喉咙上,吃下去後,味道还会留在嘴里,黏呼呼的感觉一定要喝水才能冲掉。」司嘉诚仰望著许湘凛,对许湘凛的抚摸完全没反应,乖乖让他摸。
司嘉诚那双以男性而言算大的眼睛很亮,有明显的双眼皮和不长却浓密的睫毛,眉心很宽,神经大条又不计较的样子,还时不时上挑起来表达疑惑。
这些应该算普通帅气的长相,现在在许湘凛眼里只剩下单纯的可爱。
「呵,看来你内心创伤很大嘛。」许湘凛知道司嘉诚对他是坦承不少,摸摸亲亲都很习惯了。
司嘉诚整个人有九成已经完全属於他了,剩下的一成嘛,只能说是司嘉诚时不时跑出来的男性自尊问题。
「对啊,还不是老爸,爱吃生鱼片不说,还超喜欢逼我吃,好像是四五岁的时候吧,一块生鱼片沾了酱油和芥末,也不想我才多大就一口塞进来,害我被芥末呛的要死,呛完还留下满嘴的鱼味……」司嘉诚滔滔不绝的说著。
现在他们并肩坐在司嘉诚的床边,司嘉诚还趴在怀里的纸箱上,高度比许湘凛略低,真是个好地点、好时间,不管是做什麽事都很方便。
「一般来说应该是芥末味会盖掉鱼腥,只会剩下鱼片的美味,还是你父亲都是买腥味较重的鱼呢?」许湘凛看著司嘉诚一张一阖的嘴,轻笑了一声,又摸摸那颗脑袋。
「不知道耶,不是都鲔鱼吗?」司嘉诚咧嘿嘿地回笑道。都几年前的事了,天知道他吃了什麽鱼,对他来说,生鱼片就等於生的鲔鱼!
许湘凛蹙起眉,没多久又露出苦笑说:「改天可以让你试试鲔鱼肚肉泥的青葱寿司丼,有极细的三星葱,搭配凉凉酸酸又米香十足的寿司饭……」
司嘉诚只是不吃生鱼片,对寿司卷、鳗鱼或鲜虾一类可是来者不拒,贪吃这点,但是意外地好掌握。
「才不要,生鲔鱼就是生鲔鱼,我宁愿去吃外带寿司一个十元的鲔鱼沙拉寿司。」
「不相信我的品味?」许湘凛抓过司嘉诚的下巴,从高而下,挑起眉俯视那张开始微微转红的脸蛋。
看准了最红的颜色,许湘凛倾身在司嘉诚的嘴角烙下一吻。
司嘉诚就算脸变红、心跳快,也绝对不会畏缩许湘凛的眼神,当然前提是他能不作贼心虚。
倔强的眼神和幼稚的坚持,让许湘凛想……想怎样呢?他松开手,让司嘉诚的头摔回纸箱上,司嘉诚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又转回正面,留下红红的耳後。
「我终於……了解表哥的感觉了。」司嘉诚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强压下害臊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平常一点。
「嗯?」许湘凛略高的单音表示疑惑。
「被喜欢的人吻,再好的演技也演不下去吧。」司嘉诚盯著角落的镜子,为什麽好死不死照到他,让他整张红到快熟又羞涩到丢人的脸一览无疑。
自己恋爱中的甜蜜样子……真的不是很赏心悦目。
「你表哥是?」许湘凛总觉得这件事好像在哪听过。
「钢琴王子庄耀音啊,他可是我超帅的音表哥,长得非常精致细腻,上次在跨年的时候跟我的偶像夏理恩亲了!现场直拨啊,那一瞬间的收视率一定超高!当初我还以为是为了娱乐效果,现在想想好像不太是……」转移了话题,司嘉诚当然很开心,好像连脸上的羞红都退去不少。
当时表哥的表情就跟他现在的一样,只是更为惊讶,但眼中的欣喜和渴望是骗不了人的,他以为表哥的演技已经精湛到这个地步了,现在想想应该是真情流露才对……
「哦,这样啊,看来这个忙,我不帮都不行呢。」
「帮什麽忙啊?」司嘉诚拍了拍自己的脸,温度好像降的差不多了。
「你家音表哥应该要庆幸有你这个表弟在。」
持续拍脸降温的司嘉诚满脑问号,不过转过头又发现许乡凛在对著他笑,放电意味十足,明明同样是……恋爱中的表情。
为什麽许湘凛的脸就是帅呢?
※
许湘凛很守约定,守约到司嘉诚无言的境界。
司嘉诚重重吃了一口炸虾,把虾当许湘凛的头一样一口咬掉,反正他们都一样瞎!
除夕,回家,晚饭才吃完就倒头大睡逃避现实,隔天发了一整天的呆,这真是无上的幸福,不过脑中出现许湘凛的画面有点太多了。
没想到再隔天一早,人被硬拉起来不说,如果他睡的再沉一点,可能会被直接抱上车,连怎麽被绑去卖掉都不知道。不过许湘凛这麽有钱,卖掉他也没几个钱,连贴补家用都嫌不够充场面。
明明才大年初二,寒假还有两个星期,可是他居然被打包带走直接回北部?什麽没有钱最多的许湘凛居然不搭高铁、飞机,浪费他家豪华轿车的油和他老大爷的时间?
让他一路昏昏睡睡,都昏到许湘凛的怀里睡了,好不容易才会到学校……才怪,是许湘凛在学校附近的住家。
司嘉诚还来不及多看几眼百坪华厦豪宅就被丢进浴室,勒令十分钟内洗完澡,他看到自己的衣服出现在篮子上还当场傻眼,许湘凛不是只拐走他的人吗?怎麽连他还没收拾的行李都出现了?
直到许湘凛倒数九分钟,司嘉诚才急急忙忙地开始洗战斗澡。
最让他不敢相信的是许湘凛真的站在门外等他,看到他四分零六秒就踏出浴室,还露出满意的笑,笑到他都起鸡皮疙瘩了。
现在的许湘凛很亢奋,但在亢奋什麽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然後司嘉诚就和许湘凛面对出现在尚合喜的包厢内,这次照例少不了生鱼片,可是许湘凛没逼迫他,各吃各的,满桌的香气扑鼻,司嘉诚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久没吃东西了,肚子饿到自己都害臊。
隔了两个手臂宽的桌子,肚子打鼓连对面的人都能听到,他们两人中间挡著生鱼片船,豪华的鱼尾和装饰挡住大半视线,司嘉诚还是能清楚看到许湘凛含在嘴边的笑。
下一章完结~~~~[倒地]
整爱24完
「好吃吗?」许湘凛又吃下一口生鱼片,油亮滑润的鱼肉,光看是满诱人的。
「没有生鱼片什麽都好……啊!我忘了,你直接把我劫回学校不说,我的衣服你哪里生出来的也先暂且不提,可是,你送我的那箱鲔鱼罐头呢?我可是打算开学慢慢享用的!」
「放心,我都帮你带好了。」
越过闪亮亮的鱼头,司嘉诚一瞬间也被许湘凛给闪花了眼,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有点亢奋……
「带好了?那是放到哪?我记得宿舍还没开吧,目前只有寒宿的人留在宿舍。」司嘉诚又夹了一大口寿喜烧,这个口感、这个肉味,绝对是霜降牛肉啊!加上寿喜烧浓郁却丝毫不盖去肉味的酱汁,一口吞下再吃一口饭,真是男子汉的美味。
「当然是放在我家。」许湘凛的口吻跳著轻柔的愉悦,可是音量小到连司嘉诚的吞咽声都比他大。
司嘉诚再夹了快另一边的嫩煎牛排,虽然切成方正的小块,略显秀气,但是外香内软的口感,扎实也软嫩,洒点盐就满分的高级牛排滋味是什麽也比不上的!
男人就是要吃肉,吃血淋淋,咳、是充满肉味的肉!才不要吃鱼,还是生的鱼!
司嘉诚充满幸福的吃了好一会儿,发现许湘凛都默不作声才问:「你刚刚有说什麽吗?」
「没事,看你也吃了差不多。可是换个口味了。」许湘凛击掌,纸门外走进几个服务生,收下几样最占空间的菜色,像生鱼片船、寿喜锅和炖锅一类。
日式料理走小而美路线,今天的餐点又是个中之最,什麽都有、什麽都少,所以司嘉诚一个人就吃去七八成生鱼片外的料理了。
其实只要司嘉诚多想一下就会注意到,以生鱼片船为界,桌子四分之三的食物是属於他的,只有剩下的四分之一靠近许湘凛,而每一份豪华精致却过於少量的餐点,自然也是精致一人份,全部都是许湘凛特意为他安排的。
「换什麽口味,甜点吗?」司嘉诚摸了摸肚子,顺手摸条牛蒡丝放进嘴里,连上头的白芝麻都有著高贵的香气,跟许湘凛吃饭就是享受高级奢侈啊!
甜点是什麽呢?希望不要太甜,也不要太粉,虽然是冬天,可是他还满想要吃吃看超大圣代或宇治金时冰淇淋,不然来个樱花饼也不错。
许湘凛摇头,从身後拿出一瓶红酒,司嘉诚原本饱足涣散的神智顿时被雷劈到,坐直身子,整个身体探过桌面。
「Chateau Petrus!」法国红酒立於世界顶端,而Chateau Petrus更称为酒中王!随便都是数十万起跳,而且是真正的有钱也买不到。
看到这种梦幻逸品,让司嘉诚脑海中浮现高中时期朗朗上口的国文课文,性嗜酒,家贫不能常得,亲旧知其如此,或置酒而招之。
他家不缺钱,但也称不上顶级有钱,许多传说中的奢侈品永远只有看的份,而许湘凛最向往就是Chateau Petrus,之前有偷喝过司家老爸偷藏的Chateau Petrus 1998,一瓶要十二万,那一口的滋味让他至今难忘……其实是去年才偷喝的。
哦!许湘凛对他真是太好了!
「不愧是酒厂出生的孩子,好眼力,这瓶可是Chateau Petrus 1961。」
司嘉诚顿时被天文数字砸昏脑袋,他摇摇晃晃,晃到许湘凛身边,跌坐到榻榻米上,半歪著身体用眼神发出渴求的光芒。他们好歹也算是在一起吧?许湘凛应该不会坏心到拿Chateau Petrus1961到他面前晃,又让他看的到喝不到吧?
许湘凛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连红酒上滚金边的字样都一起闪著上位者的光芒。许湘凛托著司嘉诚的脸,亲落下一吻。
司嘉诚眼珠转了转,不满意有生鱼片味道的吻,在心里吐嘲,吃完饭也不喝茶冲淡,又不敢表明出来。
「这瓶是要给我的吗?不然给我喝一杯也好,不,一口就好……」司嘉诚脑袋中开始换算这一瓶一滴的价格,随便一口都超过他半年的伙食费。
许湘凛将Chateau Petrus1961放到桌上,离司嘉诚大约有两公尺远,将一个颇重的陶碗放到他手上,「会给你的,把这碗吃掉,慢、慢、的、吃、完。」
红豔一片,上头点缀著许多细小的葱花,红与绿加上少许白,放在古意十足的陶碗中,扑鼻的清淡香气很刺激人的味蕾,如果对方不是吃饱的人,如果对方不是怕生鱼片的人,如果对方不是司嘉诚,应该会马上欣然接下这一碗。
司嘉诚是接下了,可是还是很哀怨的望著许湘凛,还不时瞟向红酒。
据他养宠物的经验,无声的眼神请求是主人最容易心软的动作,咳咳,这一切都是为了Chateau Petrus,可不代表他自居宠物!
「我跟你说过的,鲔鱼肚泥青葱丼,鱼味淡,很鲜甜好吃。」许湘凛连筷子也塞到司嘉诚手里。
司嘉诚看了看许湘凛,又看了看手中的满碗生鱼肚肉,软软烂烂的一片红多恶啊!好吧,就算多了葱花,下面应该也有寿司饭,可是还是一坨一坨的红肉啊!他连整片的都不敢吃,何况是擣烂的。
之前不小心吃到,还是许湘凛硬逼的,现在要他心甘情愿自己吃,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司嘉诚顿时体会到美食节目的主持人,被迫带著笑容吃下生蟑螂啊、活章鱼时的心情了。
「好,我吃,你答应要给我的哦。」司嘉诚指著那瓶破百万的Chateau Petrus,百万还是保守估计,如果是在红酒拍卖会上,不小心破千万台币也不是不可能。
「要带著笑容。」
司嘉诚用鼻子哼了哼气,夹起一大口,偏偏底下的饭又不多,鱼肉跟饭约一比一点五,真是奢侈,而且这个红到有点泛黑的颜色,不会是黑鲔鱼吧?
高价又不情不愿的奢侈。司嘉诚顿时意会过来,原来许湘凛要服务生把所有锅类都撤掉,从一开始就是是别具用心,看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会选择先把鲔鱼肚泥煮熟再说。
他扯起笑容,僵硬到自己都耻笑自己,然後将许湘凛赞誉有加的鲔鱼肚泥青葱丼送进嘴,果然是好恶的……不恶的味道?
司嘉诚又吃了两口,眼睛闪起光芒。
淡淡的鱼香比他过年吃的油炸深海鳕鱼更嫩更滑顺,原来黑鲔鱼入口即化不是骗人的!还有清爽的葱香,加上凉而微酸的寿司饭,别说生鱼的腥味,连一丝丝让他作恶的生鱼片黏腻感都没有。
「好吃耶!」比许湘凛吻他时的鱼味更不让他反感。
接触到许湘凛近乎宠腻的目光,司嘉诚有点心虚的撇开视线。许湘凛的吻顶多是让他不至於作恶,要他喜欢上那种生鱼味还稍嫌不够力,他可不敢让许湘凛知道他这种想法,不然别说一碗有饭有葱的鲔鱼肚泥,一定让他喀下整船的生鱼片加萝卜丝,还不给酱油、芥末去腥味。
司嘉诚迅速吃完,将碗塞到许湘凛手里,然後指著Chateau Petrus,示意许湘凛要记得给他饵食。
「回去再喝。我知道你喜欢红酒,不过在日式料理店喝红酒又有些违和,所以我特地准备了清酒。」许湘凛将Chateau Petrus交给司嘉诚,看到他第一时间紧抱著酒瓶不放,还夸张的亲吻瓶身,不禁摇头。
「不是啤酒吗?」司嘉诚没喝过清酒,但他早就想嚐嚐不加冰块的冰啤酒搭配正统的日式料理了!每次看日本台的美食节目,东边西边争个半死,最後搭配的都是透清凉的啤酒,玻璃杯上的水珠和清澈的褐色液体,怎麽看怎麽诱人!
可惜每次去超市买啤酒,三五好友窝在宿舍啊哈哈的一起喝都没有享受美食的感觉,狐群狗党玩耍嘻笑的成分居多,现在天时地利都有了,终於能让他品尝和食配啤酒的滋味了!
「都成年了,还是喝清酒吧。」许湘凛倒一杯,轻抿了一口,姿势优雅,嘴唇的动作在司嘉诚眼里更带著煽情。
「嗯……」司嘉诚红著脸灌上一大口,小小一杯马上就喝完了,呛而不腥的酒香让他还嚷著再来一杯。
司嘉诚小朋友每天喝一口葡萄酒,不代表酒量会变好。一天一口三到四趴的酒精浓度,要锻鍊酒量,很难。所以喝几口清酒就趴,实属正常。
趴在桌上意识朦胧之时,司嘉诚能清楚地感觉到许湘凛摸他的手,掌心的温度很暖很柔,有种安抚宠腻的感觉,让他不自觉地露出傻笑。
「嘿嘿,湘凛啊,我有没有说过,你真的好帅哟!」司嘉诚侧著脸咧嘴而笑,现在的他脑汁呈酱糊模式,想到什麽说什麽。
「那还真是谢谢你的赞美,嘉诚也很可爱。」许湘凛还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摸著司嘉诚的头。
司嘉诚随手拍开许湘凛的手,後者眯起眼略显不悦,他也根本不管,站起身歪歪扭扭地晃到许湘凛身边,半跌坐到许湘凛身边。
之所以没直接跌下去也多亏许湘凛反应快,将扑下来的人小心接下,才刚刚聚拢的乌云瞬间消失,只差没开满春天的小花。
「不过啊,你有时候都在乱演,做一些根本不像是你的、表情?」司嘉诚趴在许湘凛怀里,歪著头说。
「有时候演久了,我都忘了自己的本性。」
「骗谁啊!我才不信,你现在不就本性完全外露?」司嘉诚指著许湘凛的鼻间,见对方没反应还放肆地按上去。
「你分的出来?」
「当然罗……你现在一定在想色色的事情。」
许湘凛笑了笑,握住司嘉诚的手放在嘴边一吻,被吓到人自然是连忙把手抽回去。
「这你说对了。」
要不是确定司嘉诚现在真的喝醉,许湘凛甚至会怀疑,这是司嘉诚式的温柔,不过他也没想到司嘉诚喝醉後口齿还能保持清晰,真是让人惊喜连连的小家伙哪。不,或许不是这个答案。
「我都给你骗几次了,温柔、深情还是装脆弱,我都看完一轮了,只有整我的时候,你才是真真正正笑著吧!」司嘉诚不怕死的再次指著许湘凛的鼻子。
「也不全是。」当然是再次握住。
「对啊,我都忘了,还有威胁我、恐吓我的时候。不管是用气势还是用脸蛋,反正他都是处於无形的暴力之下,哦,我也真可怜。」司嘉诚抽了抽鼻子,眨眨眼还真的眨出水光。
如果司嘉诚是清醒的,他会先骂自己一声男子汉装什麽可怜。
「呵哈哈,或许吧,这样也不错,最少在你面前,我不需要再演了。」
「对啊,反正白也告了,还不是你按著我的颈动脉威胁。哼,我原本还想听你的告白……」
如果司嘉诚是清醒的,他会先一拳打昏自己。
「嗯,要我说也可以。」
「嗯?」
「嘉诚,你真可爱。」
如果司嘉诚是清醒的,他会先大叫吓死人也,然後再打昏自己。
「呼呼……」
「嘉诚,你对我而言真的很重要,真的哦。」
如果司嘉诚是清醒的,他会……
司嘉诚翻过身,改成趴在许湘凛怀里。许湘凛轻柔地抚摸著司嘉诚的头,并有意无意偶尔摸一下他红透的耳朵。
「想装醉骗我,还早呢,嘉诚。」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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