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他早有预期的一条新闻。
“Brant Von Ulrich与新欢男友现身德国,耳鬓厮磨共度假期!”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报道上他的脸被打上了马赛克,其实照片拍的很漂亮很艺术,即使如此他还是觉得被打上马赛克的自己是多么的万幸。他当时只顾恶作剧却也忘记如果刊登,自己或许会身处绯闻风暴的中心,这下算是安全了。
关掉娱乐新闻再看商业新闻时他几乎是给吓着了。各大网站的商业版头条几乎全部都是有关宁松晓车祸住院生死不明这件事。连着三天都是他的追踪报道,依据这个势头,不出意外往后的两天占据头版的估计还是宁松晓,可为什么会是这样。虽然宁松晓是海天的现任执行官,可海天绝对没有这么大的媒体号召力,难道是因为INMIN?可又觉得不太可能,那么究竟是在宁松晓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媒体一下子如此亢奋?!
关掉电脑,苏君一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把刚才看到的消息消化整理一下。
整个的事情可以追溯到他临走时就开始准备的NON与TC的并购案上。之后上市因为受到TC公司一些负面新闻的影响,TC股票开始迅速下跌,同时张氏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声称要收购TC,与其合作的正式宁松晓的团队,此时张氏丑闻开始浮出水面。媒体称这是两家公司双双在台面底下都进行着暗箱操作。后来两家股票的不景气让商界的一些巨擘都预言两家公司前景堪忧,此话一出持有两家公司的股民都开始纷纷抛售手中已经贬值的股票。
此时TC的‘虚构的董事集团’被炒的沸沸扬扬,而张氏集团小开张少林的性丑闻和婚变则让商界的气氛更加浑浊起来。在大家都以为张氏将要放弃收购TC的时候,没想到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内,TC的东家已然易主。
本以为事情可以就此结束了,谁料到在张氏收购TC的三天后,TC正式归宁松晓所有,而他也正式成为了张氏最大的股东,其中的玄机或许除了当事人,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是在宁松晓成为张氏最大股东的当天下午,宁松晓在盘山公路上发生意外,直接媒体也不得而知其状况如何,但外界风传这个事故绝对不是单纯的意外,一定有人在暗中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脚想至宁松晓于死地……
现在,这条新闻依旧还有成百上千的记者在追。
苏君一转头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宁松晓,这个人是不是他现在已经看不透了。一开始他以为他是不是因为为了要报复自己而去帮助张林文收购TC,可后来觉得自己是高估了他对宁松晓的影响,可直到TC和张氏传媒都成了宁松晓的囊中物。
现在,他是真的已经不知道宁松晓在想什么了。
如果真的是有人为了报复他而要谋取他的性命,那么这个名叫宁松晓的男子所作的一切,所冒的危险到底又是为了什么。这个男人并不愚笨,相反他比一般人敏感果断和熟稔危险感,尤其是他对待商场的事情更是如此,那么难道对于别人要向他动手的事情他会真的丝毫都未察觉吗?
宁松晓,你说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我觉得我现在真的快要不认识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春节期间更文时间不定,日更不能,望见谅另,求留言再另,大家兔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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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番外!!——这个新年~~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兔年快乐~~~新的一年万事顺利~~事事大吉这个番外写的匆促算是礼物~~~
大家就表计较了~~^_^~~~
新的一年儿子们也会一如既往的幸福下去~~也祝大家幸福快乐这个春节是苏君一和宁松晓排除万难终于走到一起后,俩人以相恋的心态即将一起度过的重大节日,对此,尤其是宁松晓是有其看重的。
可能是历经时间太久,以至于后来走到一起,苏君一从一开始就没有宁松晓对待两人交往的激情。
就想居家过日子的小事情上更是如此。
从腊月初,这个男人就开始计划怎么过春节。一开始是提议出国度假的,可被苏君一回绝。开玩笑,他在国外呆了这么久,他可不想过年再出国了。宁松晓乖乖听话,开始张罗在家怎么过节。
从前这些事情是不用他操心的,本家有佣人,自己住的时候也有钟点工,他实在不知道一般人过年到底要准备些什么。
一日,睡前,他问躺在一旁的苏君一:“君君,这过年到底是要准备什么?”
苏君一冷笑,视线依旧粘在书上:“果然是不知人家疾苦的大少爷,你以前怎么过年的?”
“你夸张,我们小时候都是一起过年,从来也都是大人在忙活,后来长大了不就都在自己家过年了,依旧是家里人收拾,我只是负责回家吃吃饭而已。”饱经锻炼的神经已经不在对苏君一的冷言冷语有大反应,完全的习以为常。
“一般家里过年就是全家一起打扫卫生,购置年货,走走亲戚什么的,大概就是这些。”
苏君一终于把书放下,看向一旁正仰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看天花板的男人,顺手帮他顺了顺额发,正想抽回手时,手已经被宁松晓握在掌心中。
“我们在X市过年,你爸妈去海南走亲戚过年去了,我爸妈那边一堆应酬。这全家人,现在只剩下咱俩在一起过年咯,我们都被爸妈抛弃掉了。”说着把苏君一抱进怀里,关了床头灯。
“别埋怨父母,是你自己不想回家过年的。”
“不要说的这么无情,我只是想和你一起过年而已。”
“嗯,不说这个。家里也不脏,大扫除其实就真的不怎么需要了,亲戚也不需要我们去走,主要是买点年货就好。”
宁松晓点点头,吻吻苏君一的额头,轻拍着他的后背,示意苏君一快睡,而他自己则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过年。
他俩腊月二十七才打扫卫生,虽说家里不脏可挨不住家里面积大,两个年轻体壮的小伙子从一大早开始,到了下午才算把家里收拾干净。
腊月二十八俩人结伴出去买年货。
买年货这一说有些任务的味道,而这俩人实则是打着买年货的幌子出门逛街的。原本苏君一是准备买些蔬菜瓜果,鸡鸭鱼肉什么的就可以回家的,谁想宁松晓竟然把车开到了高级商业区。
“我说你买年货买到这里来了,你说我要买新菜刀要去哪里买,万宝龙吗。”
“我们闲着没事不是,看看衣服也好啊,过年不是要穿一身新嘛。”
苏君一看了一眼忙着找停车位的男人,轻笑出声。
“你当你是小朋友啊,还非要过年穿新衣,再说你的新衣服还少啊,我昨天给你整理衣服,衣帽间里有一个衣柜的衣服鞋子都是新的,连包装标签都还在。”
“诶呀,万一又看见合适的了怎么办。”
俩人一起下车,宁松晓顺势握住了苏君一的手,知道他为人,苏君一连挣扎都懒着挣扎,人家一个大老板都不怕被人知道他是同性恋,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他抬起另一只手握成拳锤了一下宁松晓的胸口。不痛,但却惹的宁松晓全身酥麻,看着恋人瞪着自己的小眼神,他巴不得现在狠狠的吻他。
他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幸好他有理智,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可即使这样也让苏君一脸变的微红。
“你在不老实,我回家就把你所有新衣服网拍,钱都拿去捐献。”
“没关系,尽管捐,你把我公司捐了我都不会眨眼睛的。”
说着还朝恋人递了一个媚眼。
苏君一不想再理这个神经病,竟率先走进了百货公司的大楼,只是俩人紧紧交握的手依然纠缠在一起。
苏君一觉得,宁松晓买东西还好,没有当年公子石青这么疯狂,但可怕在价格上,这男人买东西完全是不看价格的。等他们从从百货公司出来的时候,苏君一已经不想去讨论钱的问题了。
等他们车停好走进超市的时候,宁松晓差点都想直接掉头离去。
“我说,君君,你不觉得人有点多。”
“年年都这样。”
“别告诉我你没来过超市。”
“我是过年的时候没来过超市。”
“乖喔,”苏君一拍拍身旁高大男子的手背,“过年就这样,大家都是来哄抢的,习惯一下,买完我们立马就走。”
说不心疼是假的,过年人多的地方这个大少爷是说什么都不会往那边凑的,要不是和自己一起,估计到老他也不知道一般人怎么过春节。
接过宁松晓手里的推车,看着一脸不情愿的男人,苏君一笑了,“车子我推就好,人太多,我怕你不习惯,再说小孩子也多,还是我来吧。”
无法,男人只得妥协。
“咱们今年过年吃什么?”
“海产二十九的那天会有人把刚打上来的送到家里去,这个就不用买了,肉和蔬菜我已经安排人去买了,都是有机的。”
“唉,哥哥,那我们今天来超市,人挤人的干什么?”语调上扬,眼神里带着促狭。
“没有什么其他要买的吗?饮品什么的。”
“家里一酒柜的酒,洗发水啊,剃须膏什么的前几天我刚买了一批新的。”然后看着宁松晓的眼睛,一脸的疑惑。
“我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呃,宝贝,我看我们还是回家吧。”
他们回家没出两个小时,百货公司的人就把刚才购置的的东西送到了家里。苏君一坐在地上,看着一地的高档货,有些生气,宁松晓走进他的时候正见苏君一皱着眉头想着什么。
“怎么了?”宁松晓坐到他身旁把苏君一揽到怀里。
苏君一把玩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看向宁松晓。
“这是什么?”
“好像是袖扣。”
“喔……”苏君一拖着长音,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清单,眼睛立马瞪大,“这么个小东西,不镶宝石不带钻的,也不是定制的,就卖三万二,这是抢钱。”
“这个我就解释不了了。”
“我第一次见识大少爷买东西是公子石青,可他比你好些,好歹还会看价钱,可你看你,我这钱是天上掉下来的。”
苏君一没有觉察出身后人的僵硬,接着说了下去,可没说几句身后的宁松晓就突然站起身来。
“你一定要在我们在一起过年的时候拿我和公子石青做比较吗。那比较的结果是什么,哪个男人更优秀啊,是不是公子石青更讨你欢心。”
苏君一眯着眼看着突然发难的宁松晓,脸上的表情开始变的冷漠,“做比较是正常的,我不明白你在生气些什么,你还是接受不了吧,接受不了我曾经和公子石青在一起。”
“我没有生气,为了你以前的那些个事情,去介意是不可能的,犯不着生气,你和公子石青在不在一起和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是从前的事,反正那个时候我还压根就不喜欢你。”
宁松晓还是老样子,生气之后口不择言,等他意思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苏君一已经起身走向他自己的工作间,关门,接着是反锁的声音。
被晾在客厅的宁松晓一下子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躺在沙发上再也不想动弹。
是啊,在心底,他是介意的,他很介意公子石青这个人,他知道这个人对苏君一很重要,重要到他不得不逃避这个人对自己的影响。可当事情摆在面前的时候他又很难控制住自己,就像今天自己突然间的怒气。
这是怎么了,自从和苏君一交往以来,他是半分也见不得苏君一吃苦受罪受委屈,可偏偏大过年的还是让他受伤了。不该说这样的话,不该拿他先爱上自己这样的话来欺负他的。就算自己现在去道歉,那家伙的脾气绝对不会现在就原谅自己。
不自觉的叹了口气,怎么办,工作间里有卫生间有沙发,还有平常放的一些小零食,这个男人是压根不需要出那个门的。
他的君君,什么时候气才会消啊……
今天是三十,一大早宁松晓就开始忙活晚上要吃的东西。都已经下午快三点了,苏君一也没出来,他不禁有些着急,可手上却没停下来。
“怎么这么早就准备,也没叫我一起帮忙。”
宁松晓闻声迅速转头,看见苏君一站在厨房门口,一脸温柔笑意。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委屈,放下手里的菜刀朝前走了两步,一把把苏君一抱进怀里。
“对不起,昨天说那样的话。”
他现在体会到了,喜欢上一个人,自己的喜乐苦悲完全被另一个人掌控住。
苏君一抬手轻拍男人宽阔的背,“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把你和公子石青做比较是过分了,抱歉。我和公子石青早就没有什么了,只是你一直放不下,以后我不会再提他了。”
“君君,我昨天没有说实话,真的。我那个时候已经开始在意你了,不然也不会和公子石青打那一架,所以我昨天说的话你也千万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啊。”
苏君一亲亲男人的唇,手指抚上男人有些发青的下眼睑,“昨晚没睡好?”,苏君一皱着眉头问。
宁松晓把脸贴近苏君一的脸颊,一阵耳鬓厮磨。一边浅吻,一边断断续续的说:“我怕你会一直生气不和我一起过年了。”
“唉,你当我是小孩子啊。”
“你本来就比我小,怎么就不是小孩子了。”
“等等,你别亲了,停,别再亲我的眼睛了!”
宁松晓变本加厉的用舌尖□苏君一的眼睛,“就亲一下嘛,当补偿我昨晚独守空房。”
“我刚才尝到你嘴里有辣味!”
这下宁松晓一下子停住了,焦急的问道:“有没有眼睛不舒服,马上拿水冲一下吧。”
说着拿纸巾帮苏君一擦掉被辣出来的眼泪,他怕手上有辣椒,所以不敢轻易碰触他的脸。
“没事了,你别着急了。”
“没事就好,那我们可以继续了。”
“继续什……”
苏君一的问话被宁松晓用法式长吻堵了回去,而这种补偿好像对宁松晓来说确实远远不够的,要说这新年夜里宁松晓想要什么样子的补偿,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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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在苏君一在医院的第二天早上,他再次见到了陈泽。
陈泽给宁松晓做完例行检查之后,看向苏君一。
“苏先生,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看着苏君一点头,陈泽欠身让苏君一和自己一起去会客厅再谈。
“陈医生,我记得上次我见你是在X市吧,怎么现在又在A市了?跳槽了?”苏君一怕一开口问的问题唐突,遂想找个温和的话题先开始。
“那个家伙没告诉过你吗?真是的,也不和你好好介绍下我。是这么回事,我是这个连锁医院的院长,医院的总部在X市,我这次来A市就是因为宁大老板出事,所以带着医疗小组赶过来的。其实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我就好,我和宁松晓关系挺好,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都是自家人。”
“呵呵,那你知道他这次出事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吗?我不相信他是单纯的出车祸,他开车一直很小心尤其是在盘上公路上的时候,他能在那里出车祸而且还撞山壁,车都撞的不成样子了,横竖都觉得怪异。”
“这件事情我是真的不是很清楚,不过这个现在应该有人在着手调查了,我只是知道那家伙好像是这次真惹了什么人,不过你放心就是,那个现在躺在病床的人,除了处理感情问题是个白痴以为,其他方面还可以说是老奸巨猾的,你就别担心了。”
苏君一被‘老奸巨猾’四个字逗笑,缓和了刚才有些凝重的气氛。
“你对他评价很真高。”
“那当然,我们都当他是招财狐狸。”
“你们这个说法还真是,呃,很新奇。”苏君一觉得自己脑门上已经长出了黑线。
“他这辈子估计就栽在感情上了,剩下的都顺风顺水的。不是我说啊,苏先生,我觉得你还是原谅他吧。”
“原谅他什么?”
“原谅他的白痴和以前伤害过你,你俩快快走到一起去吧,你们在这么拖下去,我们这帮朋友也就被你男人拖的只剩下半口气了,你不知道他一和你闹别扭就会拿朋友开刀。”
“陈医生,我觉得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一起是和他有过性关系,这个是你亲眼所见,我没有什么好狡辩的,可是我们之间没有感情,也不是,应该说我们之间从未两情相悦过。请陈医生高抬贵手就不要乱点鸳鸯谱了。”
“可那家伙的表现可和你的说辞一点都对不起来。或许你觉得他不关心你,可是我们这些个被他操劳的人却是晓得的。在你翘家的第一个礼拜里他花了多大的人力去找你,可能你想都想象不到,真是真真正正的坐到了全球撒网只为了知道你这个人的安全而已,其他的他都已经不在乎了。”
“陈医生,你是想说他都倾尽全力来找我了,我是不是要开始报答他的恩情。其实对我而言他的寻找也仅仅是出于一种答谢,无关其他,你把这件事情想的太过严重了。”
“可是……”
“陈医生抱歉打断你为宁松晓谋福利的说辞,可是我不希望在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了,无论开始或者是结局如何,这都是我和他的故事,别人都没有插手的余地不是吗。”
陈泽被苏君一被强迫式的赶出病房,突然觉得他是不是错误的估计了苏君一这个人。究竟从前的他是个假象还是现在的他给人的感觉是个错觉,这些只能慢慢的去了解了。
除去那一天苏君一和陈泽的谈话外就再也无人和自己谈论有关感情的任何问题。期间宁松晓的父亲来过几次,但是由于大家都瞒着宁松晓的母亲,所以他也并不敢在医院多做停留,倒是一直嘱咐苏君一请他好好照顾宁松晓。苏君一的父母也来过医院,但是总欲言又止,他是知晓父母想问的什么的,只是装作不知。欧阳冉来和自己换过手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龚卿颔只来过一次,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他也见过了贺兰可也说不上几句话贺兰就急急的走了,当时他只是以为贺兰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刚回国的自己,直到后来的后来机缘巧合下才知道,她只是单纯的害怕医院罢了,单纯的因为儿时的阴影而已,这些也都是后话。
总体而言,现在的生活对他而言是安逸的。每天有阿姨送来合口的饭菜,被一群人拜托在医院照顾宁松晓,也鲜少有人打扰。
他每天要做的就是吃饭,睡觉,还有替宁松晓擦擦澡,洗洗脸,刮刮胡子,按摩按摩全身肌肉,无聊的时候用宁松晓可以听的见的音量对着空气说说话,还可以见到美丽的护士小姐……好处多的不胜枚举,这么美好的日子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享受过了。
唯一的糟糕的地方是——宁松晓,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肯睡醒,我已经很想念你刚睁开眼时迷糊的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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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这天来病房的人是个亲切可人丰神俊朗、身上还带着暗香的陌生人,在他身侧则站着一个气质冷冽、不言不语的男子,他只看了一眼躺在病床的宁松晓就把视线全然放在了他旁边人身上。
“你好,我们见过面的,我叫池少棠,叫我少棠就好,他是苍曜,”他指了指一旁人,“我们今天过来是看看宁松晓的,顺便送点慰问品。”
“你好,实在抱歉我不记得你了。我叫苏君一,随便你怎么叫都可以。”
池少棠笑眯眯的看着苏君一点点头,“我知道你的名字,今天还有事情就不多说了,这个香饼你收好点上,让它持续烧着,对宁松晓的病情有好处。”
苏君一狐疑的看向男子,未开口。
“你放心,我和这家伙是朋友,再说我还急着等他醒了找他有事要忙,断不会谋害他性命的,你只管点上香就好,这东西的效用就是提神醒脑,是家传的偏方。”
说完就带着一脸笑意离去,等他回过神来,手里已经拿着一个精致的漆盒。
苏君一点头就把香收了下来,原是对这个玩意没报希望的,可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香饼全部用完的时候,那个名叫宁松晓的懒家伙,竟然醒了。
没有出现电视电影上洒狗血的失忆或者失明什么的戏码,只是醒了。如同睡了一觉的人,在某日清晨迎着阳光就这么如无其事的清醒了过来。完全不顾及担心了他一个多月的亲朋友好是不是会有些喜悦中的小不满。当然,这样的不满也仅仅是个玩笑罢了。
那天清晨与从前并无差别,他一早准备给宁松晓做清洁时,那个男人眨了眨眼,就这么醒了,当然,一开始留在他脸上的迷糊表情软化了他的锐利。好似不知道他经历过怎样的危险一般,他依旧对着苏君一温柔的微笑,目光真诚美好,轻柔而愉快的对着依然有些回不过来神的男子打着招呼。
“我的君君可终于肯回家看看我了。”
苏君一僵硬的扯了个微笑,后又摇摇头按下了护士铃,没有变换动作,只是打量着宁松晓。
“估计你这下是真没事,挺好,一醒了就很精神。”
“那当然,有宝贝照顾我,我想过的没精神都不现实。”
“这句话说明你没失忆,没丧失大脑操控你三寸不烂之舌的功能。”
“不对,”宁松晓摇着头,指了指盖着被子的下身,“见到你,我这也有反应,说明我至少脊椎和性功能也很正常,这是好事。”说着又蜷缩了下腿脚,“他们也很OK,我估计是没什么车祸后遗症之类的了。”
“你该抱怨车祸没有把你的性向撞会正常人的轨道。”
耸耸肩,“我不在乎这个,我喜欢男人可没冒犯到谁。”正当他要伸手拉住苏君一的时候,陈泽带着一大帮子的人赶到了病房,还没等宁松晓开口又被一群人推出去准备做全方面检查。
总之,在宁松晓刚醒来的第一天,所有人都没有给他机会让他好好和苏君一说说话。
于是,知道宁松晓醒来的第二周,他才再次的,正式的见到了苏君一。
他半倚在床头,一脸闲适的表情,只是心底波涛汹涌了起来。
“你终于还是来了,你说我一醒来你就跑,这是什么事。”
苏君一抽了张椅子坐到他旁边,不远不近的距离,可要是宁松晓想伸手抓他可还就真抓不住的。
“你醒了我就没必要守着你了吧,你能开口能伸手的,有需要可以找护士找陈泽,我留在这也不能做什么的。”
宁松晓坐直了身子,盯着苏君一,脸上笑的越发愉快了起来。
“我的医务需要是可以找医院里解决,可我的个人需要医院就解决不了了。”
“据我所知,自打你住进这间病房的第一天开始,就有无数的人开始时刻做好为你献身的准备了。”
“你知道我需要的究竟是谁,不要再这个时候打哈哈。君君,你是不是还是不想见到我。”
“没啊,我要是不想见到你,那我今天来是为了见谁。”
“那为什么直到今天你才来看我。”宁松晓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些不易觉察的急切。
“直到今天你和我才能空出时间相互见个面啊。”
“呵呵,知道了。君君,帮我买本书看好不好。”说着露出讨好的表情,“我这现在什么都没有,电视我不喜欢看,没有电脑我也没办法办公,比帮我弄本书看看,就当解闷了。陈泽那个家伙不让我看书,所以我这书源只有从你那里来了。”
“陈泽为什么不让他看书?”
“他让我静养,天知道!我根本静养不下来。君君,你就答应我吧。”
苏君一想了想,点头抓起钱包就出门去了。门一关上,宁松晓原本还是嬉笑的表情瞬间崩坍,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落寞伤心与疲劳。
作者有话要说:春节过后俺会恢复日更^_^~~~
求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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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他是狡猾了一些,他自己也知道让苏君一回来的代价有些大,朋友都不赞成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他从前就明白自己是执着的人,可他从来不知道知道是个独占欲这么强的人。从知道苏君一和公子石青见面开始就抑制不住的心神不宁,他知道公子石青身边有人陪着可这并不代表那个人把苏君一忘了,不排除俩人旧情复燃。而就是这个可能性让他犹如天天在火上炙烤一般。
他做了一些事情,动了一些手脚,即使这么做或许会让苏君一讨厌他,但是相对于讨厌,他更希望男人回到自己身边。
原以为等苏君一回来,这种折磨就会消弭,谁想等他醒来,除了那相处短暂的几分钟,之后整整两周他再也没有见过苏君一,他只能从别人的只言片语和手下的报告中了解他还留在X市。
确实如苏君一所说,等醒来之后他前几天确实非常忙碌。除了系统的身体检查外,还要处理公司堆积的紧急事务,中间还要把曾经和苍曜达成的协议履行。那几天头脑高速运转,可到了夜深人静,自己独自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时,那种渴望见到苏君一的心思,那种类似于脆弱的情感以后再也不想经历了。
因为那样的夜,太过难熬。
那种好似全世界只剩下自己的感觉实在太过可怕了。
以前一直都是孑然一身的,自己从未不觉有何不妥。直到感受了有人相伴的美好,他才知道孤独的寒冷。
那两周,他是真的想念他,那个名叫苏君一的男子。
但是不知道结局的等待总是让人多少感觉到有些疲惫……
苏君一再次进入病房的时候,宁松晓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乌黑的发丝散开在枕头上,因为阳光的照射让他整个人都显得纯净起来。
不自觉的叹了口气,把买好的杂志放在他的床头,把床边的椅子向前推进,然后坐下。伸手小心翼翼的抚摸宁松晓的眉眼,眼含温柔。
他不是不想来看他,只是见面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他其实来过几次医院,只是到了他病房的门口却有些胆怯了。见面之后他们要说些什么,又以怎样的态度面对二人的关系。从宁松晓醒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明白这个男人明里暗里的示意,他想回到自己安慰他的那段日子里,可从前已然就是过去,有心回去却也全然没有这个可能了。
不来见他是因为没有想好到底如何在他的世界里自处,以前即使思考过却从未做好心理准备真正的回来。这个突来的契机让他慌乱的有些措手不及。
两周,他给了自己两周的时间去做心理调试。
现在再次站在宁松晓面前的苏君一,或许会让这个刚醒来不久的男人失望吧。
自己是在做什么傻事,明知道现实会让宁松晓失望难过,却依然想笨拙的拖延美梦醒来的时间。
可到头来还是需要面对现实的不是吗。
在宁松晓额头印下一吻,或许,以后我再也没有机会这样亲吻你了吧。
再次醒来,看见苏君一正坐在病床旁的沙发上看书,他没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个自己想念已久的人。
他瘦了,不过看起来很健康,先前苍白的肤色现在散发着小麦色的光泽,头发变长已经及肩,让他原本俊逸的面庞显的有丝艺术家的恣意和疏离,可带笑的嘴角又透露着亲切和顽皮。
他还是那个苏君一,那个温柔可爱带着倔强坚韧的男子。
好像感觉到有人打量自己,苏君一抬眼望去,刚好和宁松晓的视线撞到了一起。躺在床上的男子没有任何尴尬的神情,紧锁苏君一的目光中沾染上了极其浓烈的宠溺。
被看的有些难受,苏君一轻咳了一声,随口找话想打破这种不自在。
“你醒了。”
“嗯,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我今天是来看你的,和你还没说两句就走有些奇怪吧。”
“是嘛,已经不害怕我了?”
“是,知道应该怎么样面对你了。”
“那你想怎么样面对我?”
“如常。”
“怎么个如常法。”
“这个,算是顺其自然,你慢慢会知道的。”
“不可说啊,你出去这么久禅学精进不少,可喜可贺。”
“话里带刺,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不想你敷衍我,不想你一味的要离开我。”
“要是我敷衍你那我压根没有必要现在留在这里等你睡醒。要是我要离开你,从一开始我就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宁松晓不知道现在应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苏君一这个人是站在自己面前的,可是他很清楚,这个苏君一已经和从前不在一样。他变的更加尖锐和冷漠,没有了先前的圆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刻的咄咄逼人。这样的改变让他没由来的慌乱。
他想把男人紧紧的抱进怀里,然后用力的吻他,确定他还在自己身边,可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不是因为身体的关系,他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现在让他止步不前的根本原因是他发现,苏君一的眼神里明摆着拒绝自己的靠近。
如果他现在佯装没有读懂他的眼神而贸然行动,那么他想很多事情会变的更加糟糕,而自己的急切也会把他逼的越来越紧。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打气精神。
“那你以后可以常来看看我吧,作为我的最亲密的朋友,作为一个弟弟。”
注意到苏君一不喜欢‘最亲密’这个字眼,他只得换了词,只为了让男子放下戒备心。
蹙眉想了想,苏君一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许了宁松晓的愿望。
曾几何时他们之间的关系变成了这样。
这种倒转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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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交谈之后,苏君一就履行诺言,不时的来医院看望宁松晓,而这样的行为一直持续到他出院而告一段落。之后就变成了大病初愈的宁松晓三不五时的黏着苏君一的滑稽场面。
龚卿颔轻轻推了推一旁坐着的贺兰,笑的不怀好意。
“你说这宁松晓基本上天天要来工作室转转,他不觉得麻烦啊。他帮别人收购TC,让DG一开始就没过上好日子,大家恨不得把他当全民公敌,他还能坦然自若的站在这里黏着君君,多不容易啊,多厚的脸皮啊。”
“你说,他该不是想正式的追求咱们苏大少爷了吧。”
“切,鬼知道!这人心思这么重,谁知道他肚子里正打什么如意算盘。”
“诶呀,帅哥您老的中文越来越好了,现在连歇后语都会讲了。”
“过奖了,这都是各位兄弟朋友□的好啊。”
正当二位插科打诨时,苏君一抱着一大摞的照片从暗房里走了出来,身后依然跟着身形高大的宁松晓。不知道和苏君一说了什么,总觉得脾气好的大老板脸上竟然露出不耐的表情。
猛的顿住身,盯着宁松晓的眼睛,示意他不要离自己太近,宁松晓听话的向后退了两步。
“你玩够了就快回家歇着去吧,宁先生。”
“君君,那你和我回家吧,要不我送你回家也好,反正不要再工作了。”
“我为什么不工作,不工作哪里来的工资。”
“你现在不是还是DG的股东吗,你就是不工作也会有红利可以拿的。”
说到这里贺兰和龚卿颔一起缩了缩脖子。啊,苏君一原本是要找其他公司打工的是他们用苦肉计把苏君一骗回来工作的,而他俩到是没说宁松晓的任何坏话,可是光凭媒体凭空猜测的那些内容也够受的了。就因为这些苏君一觉得现在自己的不自由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宁松晓,在他心底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个男人会帮助外人挤兑自己的公司,还是自己出国前托付给他的公司,因为这些,他生气宁松晓是所有人都可以理解的。
“我苏君一就是吃劳苦饭的命了,不用你管!”
“可是你回国之后就开始照顾我,然后又在公司帮忙,你是真正的没有好好休息过,身体会吃不消的。”
丧气的叹了口气,把手中一摞照片放到贺兰面前,“我出去一会,你先把这些照片分分类,然后把不满意的片子挑出来回头再让修图人员从新修图。”看贺兰点头,转身面向宁松晓,“我觉得我们需要谈一下。”
“好,去喝下午茶吧,你中午都没怎么吃过东西。”
苏君一胡乱点了下头,拉着男人急急的出了门。
然后从出门再到喝茶喝了有十多分钟,这一大会儿,俩人都没有再交谈过。知晓宁松晓耐心非常人能有,等不来他的询问,苏君一只得先开口。
“你为什么还不回A市?从你病一好,你就开始住在X市,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想做什么,在A市也没什么事情要做不是吗,在有你的地方呆着我比较自在,最起码我可以照顾你。”
“我没有要求你照顾我!”
“我是自愿的,完全发自肺腑的。”
苏君一端正了坐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气氛马上变的严肃而僵硬。
“我不想和你玩猜谜游戏,有话就直说吧。”
“你为什么回国之后就一直躲着我。”
又是这个问题,苏君一被他这个问题折磨好好久,再次听见有些气闷。
“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没有躲着你。这样吧,你先回答我什么叫做我不躲着你。”
他的声音已经开始有些泄气。
“你从前以为就是你不躲着我了。”
“据我所知,从你和欧阳冉离开X市的那天起,我们就鲜少联络,一年不见得可以通一次电话,相比之下现在我们的这种情况已经算是往来甚密了。”
紧握双拳,努力放松自己的面部让表情看起来不那么骇人,宁松晓心知苏君一是故意曲解自己,可听他这么说他还是有些生气。
“你知道我说的从前是指的那段日子。既然你不想回忆,我帮你回忆,在我被欧阳冉摆了一道之后陪在我身边安慰我的那段日子。那就是我说的,你没有躲着我的时光。如果还是再为曾经我带着欧阳冉离开你的事情生气,我向你赔礼道歉。”
“这不是赔礼道歉的问题,是我觉得咱俩之间已经没有可以在一起的原因了。”
“我喜欢上你了,这算不算的上是我们可以在一起的原因。”
苏君一嗤笑,完全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你是出了车祸把脑子都撞坏了吧。”
“我说的是的,你怎么就是不相信!”
他依旧是语气轻柔,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只不过微微前倾的身体说明了他很紧张苏君一要说出口的话。
“你让我怎么相信,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我又不是弱智,犯不上一个阴沟里接二连三的翻船。”
“那这么说吧,一开始你喜欢上我我却对你没有感觉,那算是你第一次被咬,可后来你来照顾我,怎么说。”
“可怜你。”
低头一想,再太头那人一脸的笑意。
“还有让你可怜我的地方,还好还好。那你现在也发挥一下你的慈悲心,陪在我身边好不好?”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你会这样求人,确切的说是这样求我,一个曾经让你唾弃的人。”
“我已经求过你一次了,这是第二次,两次都只是为了让你留在我身边。”原以为在开口会很难,谁料到这求人的事也是一回生二回熟,这次是驾轻就熟了。“或许曾经我是不喜欢你,可不代表我会一辈子不喜欢你,你留在我身边不是也想看到事情又转机的这一天,可能姻缘来了你又为什么把我推了出去。”
苏君一言笑晏晏,竟拍手鼓掌。
“我该说你逻辑好,感情的事情都能用逻辑来推,可是你知道不知道,感情事经不起推敲。”
“可是你现在连我和你直接的感情都没有又何来推敲这一说,你推的是哪段事敲的是哪段情。”
学着宁松晓的样子前倾了身子,一只手撑着桌子,一直手抚上了宁松晓的脸,温柔的指尖带来难以言喻的悸动。
抓住那只手,紧紧的握住。
看着苏君一平静无波的眼睛,没由来的一阵心慌。
侧了侧身子,用了个巧劲把苏君一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熟悉的身体,熟悉的温度,熟悉的专属苏君一的气息,这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怀中,宁松晓这时才有了一点点踏实感。
苏君一并未挣扎,仰起头笑眯眯的看着一脸安逸的宁松晓,吐出的字句却越发的刻薄。
“为了你的私欲,为了你的图谋不轨,为了方便你轻薄我,宁大总裁才把一顿简单的下午茶安排在了包厢里,好心思!我都没察觉。”
不理会男子带着奚落的眼神,吻了吻男人的眉心。
“这件事随便你怎么想,不过想抱着你是不争的事实,我没什么好狡辩的。”帮苏君一在怀中调了个舒服的姿势,却已经把人抱的很紧。“君君,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再给一次机会好吗?如果你想考验我对你的真心,我必然是欢迎的,好让你看到我这次的坚定。”
没有搭腔,苏君一在他怀中翻了个身,手指描画这宁松晓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然后停下,握住宁松晓的手腕。
宁松晓这个时候是开心非常的,他觉得苏君一或许在开口就会答应自己也说不定。
下一秒,苏君一在男人虎口使力,趁他吃痛不备轻松的自刚才禁锢的怀中逃脱出来。
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人,宁松晓一脸的不可置信。
因为他从来没想到这个男人有一天也会暗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