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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epera 当前章节:14965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9:24

谈话中,最奇怪的莫属宁松晓,风格一转,开始主动向苏君一示好,希望他和公子石青没事的时候可以和他们这对相约吃饭什么的。

他这话一出,苏君一是彻底震住了,欧阳冉倒是没什么大反应,只是一个劲的拉着他的手说是啊是啊,一起出去玩之类的。

苏君一这厢是觉得宁松晓脑子不太好,难不成是转性了。他也清楚他现在会这么说是因为他觉得大家各自都找到了好的归宿,这些从前的破事也可以消弭干净。可明白和接受还是两码事,试问谁能接受前一秒还对你拳?脚相加,后一秒却对你坦言相笑的人,他难不成真把自己当成铁人看,以为自己的心是金刚钻做的。

即便现在可以冷静面对他和欧阳冉之间突飞勐进的关系,可是心底,自己还是有一丝不亦乐见的,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而且现在的自己也没完全喜欢上公子石青。宁松晓是坦然的,可他让自己如何自处。

想到这苏君一有些恼,心底有点酸,正想要不要讽刺他几句,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公子石青的短信,说是自己在停车场等他,要是喝完咖啡了就去那里找他,他们一起回家。

苏君一看到短信心底一下踏实起来,劝慰着自己不要钻牛角,看看公子石青是多好的人。这么一想倒也开心了,笑呵呵的看向在座的另外两位。

宁松晓看着没随着他说一句话,苏君一就黑上一分的脸,自己也有些无措,他不在知道自己是哪里说错了,身为?哥?哥的他理应不能惹弟?弟生气的,正准备没理由没原则的道歉时,看到苏君一拿出了那个绿屏烂手?机。看着看着,原本黑漆漆的脸色慢慢变的温柔,最后竟然还冲着自己和欧阳冉笑。虽说这个笑容很迷人很好看,虽说这个笑容自己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可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看着挺让他生气,再看看欧阳冉,他的表情也是很不自然,有些僵。

本为自己对苏君一的反应有些心慌,可看到欧阳冉的反应,也就觉得这个身为苏君一哥哥的正常情绪了。

还没等他反应,苏君一已经起身告辞。

欧阳冉出口说要送他回家时,他只是扬扬手中的手?机,说公子石青已经在停车等他。

目送苏君一离开,欧阳冉重重的坐回沙发。看着他孩子气的表现,宁松晓不禁失笑。

“冉,怎么这么大了还这样,你倒是在气些什么?”

“哥哥你就不生气?!你不觉得君君现在离我们越来越远,这就快不是咱们的君君了,都成公子石青家的一一了,你没觉得公子石青现在对君君的影响力有多大吗?!你竟然都没察觉,真笨,都这样了我能不生气嘛!”

宁松晓愣了愣,缓缓道:“这样不是也挺好,大家关系不像从前这么僵了。”

“哥,你是做生意做的傻了不成。以前的我们那是生气的亲兄弟,生气了还是可以和好如初的。可现在中间加了一个公子石青,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这表示慢慢的君君和我们的关系就会变成像小时候的邻居这类关系一般的这么凉薄。”

“你说的太过严重了。”

一听这话,欧阳冉立马炸了毛。

“我哪里说的严重了!以前的君君即使我们不和他一起住,但是咱们知道他的情况。比如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没吃饭,是不是没找到工作,他的电?话他的工作单位什么的,我们不是都知道的很清楚,即使他自己不说,我们可以派人查,或者是去问苏伯伯。可现在呐,苏伯伯是不会再告诉我们的了,你看他和伯母多喜欢公子石青,怕是早都把自己孩子托付给公子石青照顾了。再说,公子石青是什么人,他绝对有能力把君君保护的滴水不漏。就这么着过上一段时间,咱们仨之间的间隙是没有了,最后肯定连基本感情也剩不下多少。我说,你到底是过?度自信还是笨的无可救药还是选择视而不见!”

“你看你说的,估计现在伯父伯母还不知道公子石青喜欢的是君君吧。”

“我告诉你,在你和公子石青出门买菜的那天早上,我和阿姨在厨房,阿姨问我小冉,你看石青咋样?你说我不能给人背后穿小鞋,再说公子石青也确实不错,我就意思着夸了他几句,谁料阿姨竟然说‘我也觉得这孩子挺好,要是他真的要对君君好啊,我和他爸是不会反?对的。’这种话。”

“阿姨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么前卫的话题?”

“对啊,我也好奇,我就说‘阿姨,这话不能乱讲的。’。阿姨笑呵呵的看着我,‘我们又不是老煳涂了,那孩子得要多喜欢君君才能用那种眼神看着君君。君君这么多年不回家,一定是出?事?了,可既然公子石青有本事让这孩子把他带回来,我觉得他俩就能成。这么多年看孩子辛苦,不想他再遭罪了,人活一辈子,有什么事情看不开,想不明白的。’你看,这不是明白着苏家都接受那个痞子一样的人了,死缠着君君的流氓。”欧阳冉坐直了身?子,自嘲的笑了笑,又狠狠的瞪着宁松晓,指着他鼻子,“咱们这些闲杂人等,即将要被退出历?史舞台了。”。

宁松晓撇过脸,没再理会欧阳冉的凶?神?恶?煞,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

欧阳冉看他这样,撇撇嘴,一脸的嘲讽,幸?灾?乐?祸里带着没落、不甘和难过。没再说话,只是喝着咖啡,看着左手心因握拳用?力而被指甲掐出的掐痕。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写的多^_^~~~~~~~~~~~~~~~~~~

希望可以坚持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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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通常来说,大家觉得过年期间时间过得总是过的飞快。我们大扫除,购置年货,探望亲属,合家团聚,过年?前的时间过得总是仓促。一眨眼,苏君一和公子石青已经坐上了吃年夜饭的餐桌上,席间推杯换盏,促膝谈心,插科打诨,气氛相当愉快。人口不多,所以决定在春晚开始前吃饱,然后大家坐在客厅一起看电视,包饺子。

这样的气氛对于苏君一来说,是一不小心或许就要落泪的。多年不曾回家,总觉得亏欠父母,别人家的孩子多半是有能力的,即使没大多出息,也会选择留在父母身边照顾他们。可自己倒是好,既无?能,也没有在他们身边尽孝。他感觉的出父母为他过年回家而高兴不已,自己感情路坎坷波折,连带父母操心受累,所以有些从前没有下的决心,如今也要快快定下来了。看了一眼正在和自己父亲喝?茶的公子石青,他尽然循着自己的目光冲着自己微笑,然后又低着头和父亲说了些什么,就看公子石青从柜子里拿出扑克,这俩完全忽视掉电视,玩起了牌。

苏母看着苏君一发呆,用手肘顶了顶儿子,努努嘴:“不想揉面就去歇着去,你又不会包饺子,别瞎掺合了。石青,会包饺子不?过来帮阿姨包饺子,君君这个笨?蛋只会揉面。”

苏南转头:“你别捣乱,我整和他打牌呐。”

“一一 ,你陪伯伯打牌,我帮阿姨包饺子。”说着和苏君一一起洗了手,苏君一坐在先前公子石青坐的位置上,接着和他父亲打牌,公子石青结果苏母递过来的围裙系在腰上,笑眯眯的看着苏母,“伯母,我包的不好看你可别嫌弃我啊,而且我包饺子也挺慢的。”

“啧啧,会包我就和开心了,你说我们这一家子,他俩爷们就是怎么都学不会包饺子!”听见苏母埋怨的声音,沙发上玩牌的父子齐齐装作没有听见,公子石青顿时觉得好笑。“石青啊,和阿姨说说你怎么会包饺子?老觉得你和个小少爷一样,却没想到又能做菜,又能包水饺。”

“呵呵,这是我奶奶的功劳。早年父母外出公干,都是爷爷奶奶照顾我和我哥。后来在读初中的时候,父母回国工作三年,让我过去和他们一起住。或许是奶奶怕我和他们住会吃不好,所以就硬逼着我学做菜,小时候我喜欢吃饺子,奶奶就连包饺子也一起交给我了。”

“那你不是还有个哥哥嘛,他照顾你不就好了。”

“我哥那个时候就已经去英国读书了,留在国内的孩子只有我,我父母对做菜多是比较束手无策的,所以我也只能自己养活自己。”

“你家按理说不缺?钱,找个阿姨什么的照顾一下也可以啊。”

“不瞒您说,我们这样的家庭本身就不喜欢有外人进出,加上我从小极其讨厌生人,连说话都觉得烦,别说是在让不认识的人照顾我饮食起居。再加上那段时间不是有报道保姆进家偷东西拐卖孩子的嘛。反正那个时候也不小了,所以就自己在C市接近于自己照顾了自己三年。”

“唉,把孩子可怜的,做父母的,做孩子的都不容易啊。你看我们家君君,也是从小就不在我们身边,吃了多少苦。以后啊,你和君君就好好在阿姨身边呆着,阿姨照顾你俩小孩!”

公子石青笑着点头,心下一片温暖。从小父母就不在自己身边,长这么大都没长歪了,全屏小时候爷爷的管?制和自己的良好的自控。一直对母爱这种东西就是基本停留在飞机票和越洋电?话这样的东西上,所以他并不喜欢千山万水之外的地方,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没有去国外读书创业的原因。而现在,一一的母亲让他知道的母爱存在的另一种形式,怎么能不令他动容。

十点多钟,他和苏母把包好的水饺放到厨房,等着十二点的时候下锅,收拾好客厅,刚坐下,手?机就开始响,一看多少生意伙伴,公?司高管什么发来的短信还有电?话。无法,和长辈说了一声就去卧室打电?话了,比较春节一年只有一次,有些时候拜年没拜年,来年会和麻烦,更何况有几个重要人物的电?话,他是必须打的。

苏母看公子石青去打电?话,别也催促苏君一去给老师朋友还有亲戚打给电?话,苏家的老人都已不再,所以很多亲戚家的拜年电?话现在都是由苏君一来打。苏君一领命,就把自己关在书房打电?话去了。

给亲属和几个关系一直较好的老师打完电?话,他就开始翻看电?话号码。

其实他的朋友并不多,在今早他便把祝福短信群?发了一遍,关系不是很好的朋友,他并不想去打这个电?话,一条短信足以。

关系好的朋友啊,苏君一突然觉得有些辛酸。关系好的朋友因为在毕业那年的各奔东西,如今就算打了电?话也不知道可以聊些什么。如若兄弟问其他近况,他又如何回答。说待业,还是说打小零工过活。这样的话,总是有些不好启齿的,都快三十了,还没个正性。他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看着小区里孩子在楼下放着烟花,亮闪闪的金鱼尾巴,闪的他眼睛有些酸涩。

捏着眼角,颓丧的叹了口气,不想电?话这个响了,他每看是谁,便接了电?话。

“君君,是我,小冉。”

“啊。”

“君君,新年快乐,祝你新的一年,大吉大利,快乐幸福,恭喜发财,工作顺利。”欧阳冉那边声音很吵,可再大的背?景音乐也抵挡不住欧阳冉温柔中带着喜庆的祝福声。

“谢谢,也祝你新年快乐,今年顺利毕业,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嗯嗯,谢谢君君。你要不要出来玩啊,外面好热闹的。”

“不了,我在家陪我爸妈。你和哥哥好好玩。”

“也对,你好多年没回家过年了。我没和那家伙一起,他好像也是在家过年的,我是和咱们小时候一个院子的这同学玩,他们还说让我把你从家拉出来,我看我就不干这事了。啊!烟火!君君你可以看见吗?跨海大桥那在放烟火。”

“嗯,在我家可以看到。”

“是啊是啊,好漂亮的。不说了,这乱的很,过完年再找你玩,挂了。”

“Bye-bye。”

正看着窗外发呆,想着贺兰在哪里过年,回家了没有,就接到了那妮子的电?话。

“苏,新年快乐!!”

“丫头,新年快乐。你现在人在那儿?”

“我现在还在草原上,当草原英雄小?姐妹呢。”

“那里冬天冷,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恩,我知道,回头给你带土产回去啊。”

“你是不是回家过年了,在家过年咋样?!是不是忒美。”

“是挺好的,生活乐无边,我家中有屋又有田。”

“苏,我在这想开了很多事情。很多时候错误也许发生的主因并不在我们自己身上,但是怪只怪我们自己太执着。我们是不是在变向的自虐,总觉得生活看不到尽头,抱怨的太多,做过的太少。这个世界上谁都不欠我们什么,而我们也并不亏欠别人什么。我在这边天天看这蓝天白云,慢慢的心里的杂?念就少了,想想是需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了。苏,我们不能怯懦,当我们退缩时,说不定迎接我们的就是铺天盖地的黑?暗。我真心的希望你幸福快乐。”

“嗯,我们都是自己给自己添堵的蠢货。其实事情没有我们想的这么痛苦与复杂,等你回来,我们再慢慢聊。”

“好,回去的时候我会给你带过去一份大礼的。”

“妮子你先把自己顾好吧。有个电?话插播,我先挂了,年后见。”

这条插播进来的电?话,是宁松晓打过来的。无非也就是为了报上新年快乐之类的老套陈词,可他这个电?话都是让苏君一坚定了要和他谈谈的想法,他们这件有些复杂,在拖着不解决,估计对谁都不好。

有些事情不能得寸进尺的一次说太多,慢慢来,一点点把心结打开才是正解。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看文的亲要留言啊~~~~~8要霸王啊~~~

即使觉得难看的看不下去,也要亲们写出来我才知道有多难看不是~~~

所以~~~~~~~~~~~~~~~~~~~~~~··留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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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给宁松晓打电?话的时候,他很久才接,接起来也是气喘吁吁,有些不解。

宁松晓倒是乖觉,没等苏君一问就解释说帮外甥放烟花,在花园里疯着,所以并感觉到手?机响,要不是有震动,都不知道有电?话。

苏君一‘哦’了一声,半响才说“新年快乐”。

宁松晓是什么人,在老狐狸堆里摸爬滚打长大的滑头,先是也说了一大堆新年祝福,一边说着一边走,所以气息有些不稳,估计也是刚才和小孩玩疯了。

“你怎么说话声音哆哆嗦嗦的。”

“我看你是有话和我说吧,我正在找个安静的地儿,好了,就这了,你说吧什么事情。”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事情。”

“诶哟,小瞧我了吧。你可是我带大的,你那花花肠子我能不知道,长这么大我就错误的估计了一次,还犯了大错误,从那以后可是更加学会小心谨慎,察言观色咯。”

苏君一知道他是想故意缓和气氛,可这谈话的内容却让他心上有些凉意,不禁紧了紧自己的衣服,说话声音也不自禁的小了下来,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我是想说,今年我准备二三月分吧X市的事情处理一下,然后搬回A市,比较我爸妈年纪也大了,我有些不放心。如果你觉得这事不成,我也就不回来了,反正也是可以把父母接回X市的。”声音越来越弱,听的出来,苏君一有些小心翼翼的问着这个男人,不自觉的卑微让人心疼。

电?话那头的宁松晓半天都没有开口,苏君一有些忐忑。

“要是你觉得对你有影响我就不回来了,我不想让你为难,比较我有错在先……”

苏君一还想继续说,却被宁松晓有些急躁的话打断了。

“你说什么呐,不是不想让你回来啊。今天新年我们什么都不多说了,大家顺顺当当的把这个年过了。我刚才只是想等你回来了,我怎么安顿你。既然你回来了A市,就什么都好商量了,你也就不用在过的这么辛苦了。”

“回来是回来,但是这跟你也没有什么关系。工作的事情就请您甭费心了。”

宁松晓苦笑,这算是倔脾气又上来了。“行行行,这事咱们以后再说。”

“那就是说你同意了。”

“君君你……”

“不说了,我妈叫我,挂了,还有新年快乐。”

宁松晓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喃喃的说了句‘新年快乐’,然后在他家别墅的后门坐着,点了根烟。

他刚才并不是不想让苏君一回来,只是不知道如何去说。他也不是没有后悔过当年把他独自撇下带着欧阳冉离开的恶劣行径,但毕竟当时的苏君一犯了大错,犯错被惩罚着也是理所应当的。可当知道苏君一日子过的清苦,苏家二老又这么想孩子的时候,罪恶感和内疚感他是有的。可独独自己又是个脾气硬要面子的人,这种‘你回A市吧’一类的话他是如何也开不了口的。道歉,那就更不可能了,平常不牵扯原则的对不起他是会说的,不如不小心踩了人什么的,可这种正是道歉,他这年近三十的人是真的没有错过。在他的字典里,先低头,先服软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就冲着上面这几条,让苏君一回来的事情一拖再拖。

而最令他忧心的其实并不是上面两条,那是两条只不过是用来隐藏内心最深处黑?暗的借口。他最怕的其实是苏君一回了A市,他管不住自己。

最初确实是苏君一下?药让自己强上他,但后来的那几次交?欢,不能不说自己也有责任。他确实是有在使些小伎俩,让他干着苏君一的时候,还要让苏君一觉得是自己对不起他,对不起这高高在上的宁松晓。他不止一次的在床?上羞辱他,但也一次次的让自己沉沦,只有自己心底才会知道那具身?体的美味和那身?体对自己的诱?惑力。

因为厌恶这样的自己,所以只能更加变本加厉的这么苏君一,好让自己心底的罪恶感和对自己的厌恶感减轻一些。

现在回想,他也觉得与其说那时是潇洒的踹开苏君一离开倒不如说是带着欧阳冉逃走。

难道说是自己年纪大了,所以心地善良了起来?!为何?在想到当年的时候心上会微微抽痛,虽然不严重缺依旧能引起他的注意。

叹了口气,明明最讨厌的是他,却莫名其妙的在他身上花了比欧阳冉还有大的心思。

宁松晓心中一凛,难道这是苏君一的对策?!让自己记着他,念着他的战略。

想到这他的脸色冷上的一分,刚才莫名的心痛与难过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厌恶。

年后,人人都忙着处理着一些琐碎的事情,于是很多年?前的计划也都一一搁浅,就像欧阳冉。

年?前他想约苏君一年后一起出来玩的,可当他忙完自己的事情,收拾完学校的杂事,再去联?系苏君一的时候才发现他人早已离开了A市。

他专程去苏家问过情况,苏家二老?爷只是说他们也并不清楚,只知道苏君一和公子石青俩人走的匆忙。

欧阳冉悻悻的离开苏家,他事?后也询问过宁松晓,直觉上他觉得这男人应该是知晓此事的,谁曾想,他一口否决,他说他也不知道苏君一已经离开。

别人把话说的如此抛地有声,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没说几句也就挂了电?话,他在这猜不透苏君一的行踪,苏君一那处是忙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想说苏君一新年给宁松晓的那通电?话已是表明自己要返回A市的决心,他也本就打算过完十五就会X市打包行李,不想让贺兰那小丫头一通电?话全部打乱。丫头说他现在人在X市,有急事需要苏君一支援,既是自己好友,便是义?不?容?辞的和公子石青塌上飞机一起回了X市。

回来这儿,公子石青说自己有些事情要急着处理,便从那次分手一直半个月之间都未再见其人。而他也因为要帮贺兰的忙,出了回鸽子窝拿些要用的书籍和衣物也没有再回去。

要说他和贺兰在忙什么,他总觉得有些说不清。贺兰从大草原回来,性格那是更加豁达豪迈了起来,原来的几分小女子的心态现在基本也是看不见了。怎么瞧都像是撒了欢的野孩子。

在刚和贺兰碰头时,她说自己这手头有个活,自己一个人是做不来的,所以请他过来帮忙。

苏君一心下好笑,笑骂她说就她这能耐还能需要自己帮忙。

丫头连连点头,盯着他的脸围着他绕了两圈,定在他面前说了句‘难道你让我自己做模特自己拍照片不成,最关键的是,我不是男人,要变性现在也来不及啊!’,然后就缩在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工作室小角落开始鼓捣他的小相机。

这也是到了后来,苏君一才弄懂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一个摄影器材公?司的老板看中了贺兰拍照片的风格,他们会提供器材支持,然后下个月的Cosamshi Photocontest用贺兰的作品代表参赛。最后按照晋级的等级进行相应的奖励。这个比赛内容是人像,所以贺兰想以自己为拍摄主题,然后镭射式拍摄其他的小故事,作品主题就是‘悲伤’。

用贺兰自己的解释,悲伤的种类多种多样,悲?情主?义其实永远是艺术的主流。西方美学史上一直称悲剧为崇高的诗,亦如古希腊悲剧《安提戈尼》。从悲剧中提炼出一丝的悲伤,然后将其多元化。佛家之中的众生有众生各自的情绪,将其整理,交融,便是人的一种精神。那是人本质的一种具体体现。

苏君一和贺兰两人都是不折不扣的悲观主?义,但是生路令其磨炼的使其对悲伤这种情感有了更加深刻的体?验,贺兰是希望通过这些把所有的情绪提炼到一起。

但是贺兰提炼的方法有些太过长忍,以至于那一段时间苏君一觉得一不小心,自己是否再会轻生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我最近果然是在日更~~~~~~~~~~

俺要留言!!!!!!!!!!!!!!!!!!~~~~~~~~~~~~~~~~~~~

好歹给点建议什么的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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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贺兰让苏君一做的事,可以说很过分,也可以说做是无所谓。她自己倒是一脸无畏的说,这叫做缅怀过去,既然发生过,既然是那样刻骨铭心,那么,就一定要把他记录下来,即使某天这个人或是这段感情消?亡,最起码可以留下他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那段做贺兰模特的日子里,他都会在拍摄前灌上几口二锅头。说起这二锅头,倒是一则趣闻,贺兰的工作室在拍摄的时候就是酒气弥漫,问她为什么只喝二锅头,那丫头来了句我一喝就兴?奋,你看这酒名字就透着朴实的。这酒给了贺兰是兴?奋用的,给他自己却是用以壮胆。

回忆是个大牢?笼,每天窝在相机前,贺兰都会透过镜头与他聊天。聊他的小时候,聊他的爱情,聊他的惨烈,聊欧阳冉的优秀,聊宁松晓的绝情。半个月,他们决口不提公子石青那个人,这种密闭的近乎可以将人窒?息的悲伤中不需要公子石青那样温暖的人。

他俩如同小老鼠,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相互说着心中最私?密的话题,里面有悲伤,有肮?脏,有绝望,有着不易觉察的疯狂。他们聊着儿时有着明媚阳光的夏天,有清澈的海水,美丽的姑娘,温润的少年,癫狂的执念。嘴角含笑,眼神迷离中带着狠狠的受伤。

苏君一原以为贺兰是幸福的孩子,每次见到她如同见到冬日里的阳光,从前的他从不知晓,这个看似灵动开朗的女孩,被受过怎么的伤害。

家庭暴?力,疯狂的大笑,白墙上鲜红的血液,让人惊恐的拳头,如同恶?魔般的白色粉末,受人欺凌的孤儿院。再到后来,贺兰没有再讲下去,只是静静的说,对于现在的我们,那些美好的东西都不需要了,只有好好记得昔日的伤痛,便是我们此行的目的,记得痛楚才能更好的活着。

那天晚上他们喝酒,抽烟,大笑,痛哭,他们笑的放肆,哭的毫无美?感。相互拿着一台相机拼命的按动快门,好似要把对方难得一见的丑态全是刻录在这两台小小的相机之中。

对苏君一来说那晚才可以说是他们成为了朋友,真正的朋友。而他所不知道的是,那晚,也是贺兰决心把他当一辈子好友的夜晚。

苏君一其实是有些惧怕摄影棚的,黑漆漆的墙壁,四处都是吸光的装置,安静的没有第三个人的呼吸。贺兰说他要的是最真?实的苏君一,没有鲜亮的衣着,没见精心刻画的妆容,他可以是满眼血丝,可以满脸胡茬,可以癫狂无度,即使安静沉默也要在眼中找到最黑?暗的光。

拍摄的前三天,他们一直缩在影棚,苏君一需要面对的是无止境的闪光和闪光器的滴滴声。吃睡通通不规律,在贺兰去暗房冲洗照片的时候,苏君一就会洗洗澡,然后窝在狭小的沙发上看他带来的书,或者是翻看小时候的相册。

看那笑靥如花,青天白云,无忧无虑,看那慢慢变了味道的眼神,看那越显凄迷的目光,看那个人越来越生硬的嘴角,看物是人非后的无力回天。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要把曾经的痛楚再一次展现在人前,他慢慢悉数着自己的卑贱。他把贺兰当成一个物件,如同相机一般,没有情感,只有那样他才有勇气讲述这段黑?暗。

他想起了那被下了药的酒,鄙夷又冰冷的眼神还有毫不留情的拳头……

这些东西让他觉得有些疼,具体哪里疼又找不到,只是疼的全身可以缩起来。

他现在知晓当年在纳?粹集?中?营发疯或是死掉的人究竟的是怎么了,对他来说,如果脑子不清楚的时候,他是并不介意给自己一刀的。

那些天,他一直活在痛苦中,懊恼,伤心,心灰意冷的感觉充斥脑海。

不自觉地他会想到那次落海,总觉得自己鼻尖若有若无的萦绕着海水的腥甜。有时候他记不起情结的发生,只能记得那些细小的触感,比如空气温度湿度,尘土的味道,香水溷合了体?液的气味,手心的汗珠和不知道哪里来的血?腥味。

他原本以为自己把这些事情都忘了,没想到回想起来,很多事情清晰的可怕。人是不是就是这样,伤痛越大,所获得的记忆就更加深刻。如果不用?力去在大脑留下痕迹,大脑便记不住,但是太用?力的话,多少是会痛的。

摄影棚的照片拍完后,贺兰就带着苏君一出门逛街,原以为这孩子一下子好心肠起来,却发现是他把她想的太美好了。

他带他出来也只是让他去有他从前记忆的地方,一是让苏君一触景生情,二是收集摄影资料。

这个冷血的贺兰大小?姐。

那天他们去了城墙根,去了钟楼鼓楼,去了大皮院吃馄饨,去了小时候住过的家属院,最后一站便是苏君一他们三人从前住过的小别墅。

贺兰总感觉站在小别墅前的苏君一表情是模煳的,面容上没什么变化,只是气场变了。他轻皱眉头,不自然的躲在小角落中注视着夕阳中的小别墅,贺兰突然觉得呼吸到肺里的空气有些苦。

拍过几张照片,他就把苏君一从那个地方拉走,贺兰觉得那个地方很讨厌,因为它让苏君一的眼神空洞的吓人。

吃过晚饭,贺兰让苏君一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来工作室,因为今?晚他要冲洗选片,然后冲洗。苏君一断是帮不上忙,还不如把他轰走让他回家调试一下情绪。

苏君一临走前劝贺兰也休息一下,不然就俩人休息一天,接着再拍。贺兰拍拍苏君一的肩膀,帮他拂去刚沾上去的雪花,摇着头。

大抵上他也是知道贺兰为什么这么拼命,一是时间太紧,二则是因为贺兰太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贺兰她并没有权?利欲,对成功这个说辞简直可以说是嗤之以鼻,但并不代表她不会为自己争取些什么。她需要这些公?司的赞助,以让她可以更悠然的摄影与生活。她觉得自己是有些才华的,但总归对自己太不自信,从前的她是断然不敢去参加摄影比赛的,不是她的水平问题,而是她的心态不对,有些过?度的自卑。这些刚好借着这次比赛,她想找准自己的定位,究竟是可以作为一个进入主流的摄影师,还是从此之后成为一名稍有能力的摄影爱好者。

再者,这次的时间真的有些紧张。那个公?司找到她的时间已经不早,贺兰又考虑了一阵子,这么耗着到了现在时间确实仓促,不拼命怕是在指定时间交不少参赛作品的。

苏君一不在多说,叹了口气把自己的围巾系在贺兰暴?露在冷空气中纤细的脖颈上,顺手摘掉她发上的枯草。从他们离开小别墅就突降大雪,素色的雪花有点像绵甜的砂糖,絮絮的洒向人间。他们俩人各持一台相机扫街,最后在一片厚厚的雪地上,贺兰指挥着苏君一摆着动作变化着神奇,最后却放任的自己躺在地上,对着苏君一和漫天大雪啪啪的拍的开心。

等他们在外面乐够了,夜也深了。苏君一最后还是不放心贺兰遂把他送进了工作室才离开。他前脚刚走,贺兰就拿起手?机给公子石青打了个电?话,当然这个电?话画面是她从苏君一的手?机上偷偷记下来的。他给公子石青打电?话不为别的,只是觉得苏君一的状态他差,让他有心,有这个男人陪在他身边,应该就不会发生什么事了。

苏君一回家的时候看见巷口停了辆车,没熄火,但是车里也没亮灯。刚好今?晚车旁边的路灯坏了,再加上自己眼睛近视,所以看不真切,瞄了一眼就转身往家走去。

走到自己楼下的时候,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人跟着自己,或许是最近太累,连警觉性都下降了,说不定这人早都跟了自己一段路了。

站在楼道口,苏君一用?力的跺了跺脚,于是声控灯亮了起来,他身形未动,只是眯着眼睛看向脸还有大半隐没在黑?暗中的那个一直跟着自己的人。

那人好像看苏君一看的费神而且并未认出他,便主动向前走了两步,俊美的脸就这么暴?露在了暖黄的路灯下。

那人还像有些冷,跺着脚,肩膀上的小雪花簌簌的落了下来,疑惑的看着有些痴傻的苏君一。

半天苏君一好像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宁松晓,你怎么来了?还是大半夜。你一直在我后面就不能吭一声!”

“我着不是在点烟的时候没看清到底是不是你,怕在叫错了人把路人吓着,这不就尾随着看看到底是不是你回来了。”

苏君一不乐意的皱眉,“你也知道用尾随这个词,你……”

“成成成,您苏公子要教育我能不能进屋在教育,今天零下十八度,还下雪,我真挺冷的。”

苏君一觉得他那句苏少爷就如同讽刺一般,但宁松晓这人就是这样,很多话他自己是并未觉察出来有多冷酷的。这天也是真冷,苏君一点点头,就把宁松晓领进了鸽子窝。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

俺要留言~~~~~~~~~~~~~~~~~~~~~~~~~

看文的亲表霸王,小心我让松饼晚上也去虐你们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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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宁松晓到了苏君一的家里也倒是安生的坐在一边,看着苏君一收拾着略显凌?乱的房间。

苏君一打开电暖气,用饮水机刚烧好的热水准备给宁松晓泡杯咖啡,可转念间还是泡了红茶,这才坐到宁松晓对面的小凳子上,望着宁松晓的眼神是掩不住的疲倦。

“你怎么来了,有事?”

“啊,没什么,就是出公差顺便过来看看你。”

苏君一抬头望望墙上的挂表,十二点四十,原来都已经这么晚了。

“这么晚了你还是回酒店休息吧,天冷还下雪,路上又不好开车。”

宁松晓今?晚说话有些支支吾吾,苏君一的逐客令都说的如此明显他大少爷还是和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坐在狭小的沙发上喝着红茶。

无法,苏君一揉?揉酸胀的眼睛,捏了捏眉心,有些不解的看向宁松晓,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宁松晓究竟在想些什么。

其实宁松晓也并不是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时时刻刻都在动着那一转十八个弯的心思,也不是对谁都城府那么深,他只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难道要让他对苏君一说,‘其实我不是出公差,我是特意过来看你的。’,亦或是说‘我都在楼下等了你五个小时了,手?机也不开,你就不知道我会担心’,还是说‘你最近究竟忙了些什么,把自己搞的不人不鬼的’。

无论是哪一句,他都是讲不出口的,要不就是自己贴不下这个脸,要不就是没有那个立场去说出这些话,可他又不想就这么施施然的走,所以就这么僵在这里了。

“你,你不是说要搬回A市吗?你爸妈说你早早的就回来了,可一回来就没了消息,弄的你爸妈还挺紧张,怕你出什么事,可看你这样子,是连行李什么的都还没收拾吧。”宁松晓终于找到话头,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暗自吐出一口气,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我从回来就开始帮我朋友弄些东西,今天她好不容易才放了我个假,我这才回家休整一下。我爸妈那里我明天再打电?话道个歉好了,今天太晚了。”

“你这什么朋友,都不知道替你想想。”宁松晓的声音里没有太多的波动,可听着就是觉得他人有些气恼。

“为朋友帮忙总不会计较这么多的,又不是两肋插刀的事,而且我自己还能学到些东西,不错的,没你想的这么差劲。”

“可这样我们会担心你的身?体,你也要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是否可以坚持的住。”苏君一并未把宁松晓这句话放在心上,这种场面上的话谁都会说,把它放在心上的人那就是不知不扣的傻?瓜,可他这么想的时候却也并没有看到宁松晓带着心疼望着他的眼神。

“人家正牌小姑娘都没喊累,我有什么不能坚持的,再说,我还没弱到那个地步,又不是小时候,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宁松晓好像注意力并未在后来苏君一说的话上,而是把重点放在了‘小姑娘’这三个字上。

“小姑娘?哪来的小姑娘?”问着不自觉地皱紧好看的眉,眼中有些疑惑也有些冷。

苏君一有些不高兴他说话的语气,口气冷了下来。

“我朋友还需要和你一一报备?!再说了,我就算说了你也不会放在心上吧。”

宁松晓听出苏君一口气不善,连忙转了话头。

“公子石青没好好照顾你吗,你看你现在的样子。过年在家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这不又没了。”

“石青,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而且我也忙就让他最近别来找我,都是成年人了,难道离了他我还一刻也活不下了。”

虽然知道他俩之间的关系,可是第一次毫无顾忌的这么坦然直白的讲出来,宁松晓心里还是有些难受,具体因为些什么他自己是搞不懂的,只是觉得心口闷闷的。

“可你的状态并不好啊。”宁松晓急切的说道。

被人关心的感动是有的,更何况这个人是自己喜欢的宁松晓。可偏偏在那几天拍照的时间里,想的却又全是他的无情和他对欧阳冉的温柔体贴,这让他不禁有些不想面对面前这个语带关切的男子。

落地灯的灯光照在宁松晓脸上,暖暖的,化去了他面容的清冷,变的温柔起来,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他还会允许自己赖在他身边,然后讲些趣事逗他开心。努力告诫自己不要去想这些,可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想当然的苏君一脸上露?出了心伤的神情,像是在完美的脸庞上裂开一条缝,那些悲伤绝望的东西通通在瞬间铺满了整脸,连看的人都不禁动容。

宁松晓看着苏君一的表情,心中猜到他定是想到了不好的事情,再多留下去已经是毫无意义。他此行的目的也只是为了看看他是否安好,得知了近况就再无留下的借口和引子,对苏君一和自己都没有了。

喝光了杯中的红茶,把他放到茶几上,不大的声音扯回了苏君一的心神,那悲伤的表情也慢慢收敛起来。

“茶也喝完了,也知道你小子一切都还好,没出什么大岔子,我就安心了。小冉也担心你担心的要命,我这次算是不辱使命了。”宁松晓语气故作轻快的说着话,套?上他喜欢的黑色阿玛尼的大衣,往门口走去,却没有注意到苏君一一下子近乎崩溃的表情。

苏君一把宁松晓送到门口,玄关处的灯并未打开,逆光的关系让宁松晓看不清苏君一的表情,可他总觉得气压好像变的更低了。

他刻意的清了清嗓子,说道:“那我就走了,没事你就快去歇着吧,你看你这要随时倒下去的身板。”揶揄的笑着,开门前低低的说,“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帮忙的就告诉我一声,我毕竟还是你哥”。

说完打开门,然后却愣了一下,苏君一随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口,正见公子石青拿着钥匙正准备开门,宁松晓倒是反应快,冲着公子石青点头微笑,一闪身就消失在了漆黑的楼道里。

公子石青表情阴郁的盯着宁松晓消失的地方,苏君一趁着公子石青愣神的功夫收拾好自己的表情,然后把发呆的公子石青拉进了家门。

“你不进门倒是喜欢上楼道口吹冷风?!”自从苏君一知道了公子石青的家底,这家伙就不在掩饰自己的穿衣风格,看着把那价?格不菲的大衣邹邹巴巴的扔到沙发上,无可奈何的摇着头,转身把大衣挂在了衣架上。

“他怎么来了,还这么晚。”说着拍了拍沙发的另一侧,示意苏君一过来坐下,苏君一只是摇头,然后走到了卫生间,再出来时嘴上叼着牙刷,收拾了睡衣准备去洗澡,这副架势看着便如同个小流氓一般。

趁苏君一洗澡的功夫,公子石青打开卧室的电暖气,又把电褥子也打了开。这屋子阴冷,开了暖气床铺也是湿冷,看家里这个样子定是苏君一最近也没回家,在不开电褥子,怕是湿冷的不敢睡人。

他收拾完,苏君一也洗好了,他忙把吹风机塞到苏君一手中,然后在卫生间刷了牙就再跑回卧室换了睡衣,接过苏君一手中的吹风机开始给他吹干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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