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岛淳哈哈一笑,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道:"异人榜上排名十七位,也是唯一的忍者郁子小姐。异人榜上排名四十三位,西洋剑与东洋剑术集大成者莫伦特先生。再加上区区在下,我不信谢先生能把我们三人都给解决了。"
我"呸"了一口,道:"什么狗屁,有本事跟道爷一个一个来。"这一急,连一千年前的粗口都溜了出来。
松岛淳摇摇头,道:"公平决斗的时代早已经过去了。我们日本人从来都是以多欺少,从来不以少战多。没有把握的战斗,宁可缩着,也不当出头鸟。"
我冷笑一声,道:"直接说你们日本人是缩头乌龟就行了,废话那么多干嘛。"此话一出,莫伦特还没什么,松岛淳一下子脸变得铁青,而我身后肯定也少不了郁子那双愤怒的眼睛。
气氛一时紧张起来,我把苦无交到左手,紧紧地攥住,右手抓着还晕迷不醒的楚新月。
过了好一会儿,松岛淳终于松口气,笑道:"我知道谢先生为什么这样说,但民族的仇恨不是我们能够解决的。但我希望你能看在和我爷爷的那段交情上,把镇魂交给我。"
我见他稳操胜券的情况下一再让我自己交出来,可见他对我也不是没有顾忌。他的话也有些道理,我这样拿着人家东西不还,好像也不对。不过我也不是我自愿的,它就像长我身上了,那我有什么办法。
我正想着,松岛淳突然道:"谢先生,你想过没。镇魂是不是已经把自己的分子结构打散后,嵌入了你手指的分子结构的间隙里?"
我的天!这人长的什么脑子啊?一般人能想到这里,智商也太恐怖了。他的这个说法和我对道家的穿墙术的理解有些相似。照他这么说,那正好是使用穿墙术一半的时候--卡墙里了。不过他的解释也有几分道理,于是我点点头,模棱两可地道:"算是这么回事吧。"
松岛淳低着头思索半天,喃喃道:"不知道是不是和你全身的结构都嵌在一起了?还是只有食指?"接着,抬起头道:"谢先生,还是请你试试看,能不能将手掌割下来。"
草!弄半天这小子还惦记着我手掌呢。我这又不是熊掌,切了又不能吃。我摆了摆左手上的海天镇魂,道:"想要?自己来拿吧。"
松岛淳叹了口气,摆摆手,郁子和莫伦特提着武器上前两步,以品字型把我围在中间,随时准备动手。
正在这时,我突然感觉脚下大地一阵轻晃,紧接着猛地一震,又停了下来。我心念一动,骇然失声道:"火山?"
虽然还有两个字没说出来,其余三人当然知道我想说什么。只见松岛淳面无血色的一挥手,道:"快走。"接着转身飞快地朝山下奔去。郁子和莫伦特也毫不犹豫地跟在后面。
我看着他们下去,心想,要是也跑下去,可能还是回到刚才的情景,不如搏他娘的一铺。左手上的伤已经全好了,我急忙伸出双手抱着楚新月往火山口奔去。
过了一会儿,整个火山就像煮开了的水一样,剧烈地沸腾着。
还没到火山口,我实在没力气了,只好坐下来休息,回头看见三个身影正飞快地往山上跑,靠!这三人不是下去了?怎么还阴魂不散呢。
正在这时,突然一阵巨响,山体中猛地裂出一条大缝,把松岛淳三人吞了进去。
我正长出了一口气,准备下山时,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高温,回头一看,天啊!三原山真的爆发了!
→第五集 传家宝(十)←
"啊!"楚新月被火山爆发的高温和震荡惊醒了:"怎么了?"
我来不及跟她详细解释,一把将她抱起,用出吃奶的力气朝山下跑去。跑了不到三十米,突然又是一阵轰天巨响,带着高温的火山灰如急风骤雨般砸在我们身上。我急忙把她脑袋往里靠,用身体挡住,尽量不让火山灰落在她头上。
只一会儿,整个天空都由一片晴朗变得铅云密布。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背后不但有坚硬的碎石不时落下,还有炽热的岩浆正迅猛地从山上往下滑落。
刚才松岛淳他们掉落的巨缝正涌出大量的岩浆,眼见是活不了了。岩浆正以巨缝为中心向四周迅速扩散,瞬间就占领了一大片地盘,我只好抱着楚新月绕着走。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天幕,跟着几声雷鸣,大雨说下就下来了。夹带着火山灰高温的雨点落在我身上,就像一颗颗小型子弹,把我身上衣服烧出一个个小孔。为了不让楚新月受伤,我脱下衣服,把她头包上,只露出两个鼻孔,方便呼吸。
楚新月也不惊慌,只是紧紧地抱着我,身体不住地发抖。跑了好一会儿,眼见快到山底了,地面突然裂开,涌出一堆岩浆,我急忙往旁一跳,避了过去。
只见前面的不远处到处都开始喷洒出岩浆,不时还有高温气体不断地往上冲,后面的岩浆还是飞快地往下落。这真是前有埋伏,后有追兵。没想到没死在松岛淳的手上,倒要死在这二十几年都没喷发的三原山了。
现在地下已经全部都是液体和固体混合的状态,无论是地行术还是水行术都无法能够保证逃脱。火行术也不行,周围虽然都已经到达了一定的温度,但和燃烧的状态完全是两回事。
只好试试那个办法了。我把楚新月放在地上,脸藏在怀中。接着伸出左手,对着动脉狠狠一咬,撕下一个口子,血顺着手掌流到海天镇魂上,九颗蓝宝石顿时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我将楚新月移了移,腾出右手,蘸着地上的血,边画边道:"三清借法!土灵显圣!五行搬运!移!"
身前那块地面猛地晃了晃,从地下飞起,顺着我的手指,往前压在已经被岩浆覆盖的地方。我抱着楚新月,跳上那块地面,往前奔去。
终于到了山脚,岩浆的速度也已经变慢了,虽然还有火山灰和一些碎石不时砸在身上,但毕竟算是脱离危险了。正当我庆幸时,突然发现前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往这边看来。
虽然脸上蒙着的黑纱已经不见了,长着一副娇好的面容,但从那对眼睛里,仍然能看出,她就是松岛郁子。不过她能从巨缝里逃出来,也算是命大了。看她一身破破烂烂的,比我好不了多少,就知道她也受了不少苦。只是不见松岛淳和莫伦特,不知他们怎么样了。虽然他们一直打我主意,但毕竟也是相识一场,过去了解下情况也是应该的。再说了,就凭她现在一个人,想起什么坏念头,我还是能解决的。
想着,我抱着楚新月往郁子那跑过去,她也停下来等着我,似乎能再见到我也很是讶异。
到郁子面前,我把楚新月放下来,扶着她站好后,问道:"松岛淳和莫伦特呢?"
郁子看着我,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道:"都死了。"
我心下一阵惋惜。虽然这两个小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莫伦特也算是一代高手,不想就这样没了,死得太容易了。想起前个月死在北京的宋出尘,一百人的异人榜,不到一个多月竟然一下死了两个。
松岛淳更是一代人杰,虽然他年纪轻轻,手段卑鄙。但他遇事沉着冷静,分析起来头头是道,想不到也葬身在这火山里。想起来,除我之外的人真是可怜,在大自然面前就如蝼蚁一样。
我叹了口气,道:"还请郁子小姐节哀顺变。"
郁子摇摇头,一脸凄凉地道:"人总是要死的,只是迟早而已。如果我不是身负甲贺、伊贺两大家族的忍术,现在只怕也和他们一样了。"
原来如此。我刚才还想问她怎么跑出来的,看来日本传说中的忍术还真不可小视。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地道:"郁子小姐以后有什么打算?"
郁子苦笑道:"还能怎么样?松岛家就还剩下我一个人了。家族的生意还得继续维持,我也只能坚持着不让自己倒下。"
"那……"说着,我晃了晃手上的海天镇魂道:"这东西怎么办?"
郁子叹了口气,道:"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如果不是因为它,他们也不会死。"
我皱着眉头道:"我先谢谢郁子小姐。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就是楚小姐的病……"
郁子道:"我会派人安排的。"
我点点头,道了声谢。
正准备问她是不是一起离开时,突然发现她脸上有一道淡淡地刀伤,不由得问道:"你整天戴着黑纱就是因为脸上那记刀伤吗?"
郁子忽然脸色一白,手抚在刀痕上,轻声道:"是不是很丑?"
我被她这一问倒是问住了。虽然郁子年纪已经二十七八岁,但长得一副十分美丽而又有日本特色的面孔。那刀痕看上去像是十多年前留下的,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不会注意到。而这刀痕也绝对不会影响她的美丽。
此刻我早已不把她当作敌人看待,不由得诚心地道:"一点儿都不丑,很漂亮。"
话刚出口,突然感到楚新月身子一震,我立刻开始后悔刚才说的话。抱着一个女人,夸第二个女人长得美,这不是自找不自在嘛。
我看着脸上有些红晕的郁子,问道:"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郁子突然回过神来,道:"走吧!现在就走。我可不想再呆在这鬼地方了。"
回到东京,又担搁了一些时日,把楚新月的病治好了。看着她重新变得清澈明亮的双眼,此行总算有些收获。
又停留了几天,郁子陪着楚新月在东京扫荡了好大一批衣物后,才安排我们坐上专机,返回小城。
到公司后,曹依红、曹偎绿见我带了个女孩子来,不住地叽叽喳喳问是不是我女朋友。楚新月更是一副红着脸一言不发默认的态度,弄得我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
老李告诉我柳素的事依然没有线索,倒是小高的事有了几分眉目。我走后一小时,小高就醒了,据他说,暗算他的都是高利贷公司人。小高前段时间因为家里出了急事,向他们借了钱,一时还不上,那家公司就放话说要找人准备做了他。只是没想到他们真敢下手,还下那么狠的手。他说他对不起谢老大,在保护柳素的时候还出了这样的事。
我突然想起达娜格丹曾和我说过小高财务状况的事,当时都怪我没上心,没想到还真出事了。
老李接着告诉我,说是已经查到了打伤小高的人,一共有四个人,领头的叫"红狼",是黑龙会的手下。
黑龙会?原来是他们。
→第六集 搜魂记(一)单挑黑龙←
黑龙会是小城本地的一个黑社会团体,人数不多,产业倒不小。中心地区的几家KTV、酒吧和饭店都是他们开的,最近还准备涉及房地产业。
黑龙会是公安局档案里的名字,大部分市民只知道一家叫黑龙集团的本地企业。集团的董事长,著名企业家,也就是黑龙会的老大叫韩猛。他本来是郊区的一个小混混,不知怎么的巴结上了当时的市长夫人,让他承包几项市政工程。发了财后就开始涉足娱乐业,黄、赌、毒样样都沾。
我刚到小城的时候,韩猛还没混出什么名堂,对他也不太了解。不过,我既然在小城开了十五年的侦探所,虽然没破过什么大案,但在局子里也算是混了个脸熟。几大科室的科长、刑警刑侦交警队的队长见了我都老谢老谢的叫。
老李就是凭着我这层关系查到黑龙会的事。虽然当年的市长夫人早已去世,但市长的下属都渐渐提拔到了几个关系部门做一把手。公安局早下了心要除掉这颗毒瘤,碍于这些人的面子,迟迟下不了手。
看来这次到是个机会,我就当帮一下公安局的忙。
黑龙会只是个黑社会组织,就算再厉害也有个限。但有了上几次的经验,我也不敢托大,该带的都得带上。除了合体后取不下来的海天镇魂,大灵王已经成了常备武器。我又再写上几道五行符,外加十张神雷咒,换上太极青衣,又在外面套上一件黑色的风衣,方才出门。
这回不是请客吃饭,去的时候就是为了教训一下那帮人,不必那么客气。但也不能太招摇,我身上背负了太多秘密,可不想引起官方的注意。
到了南方大厦,我坐上电梯直接到黑龙集团所在的十二层。出了电梯,我径直朝里走去,被前台小姐一把叫住:“您好!先生,请问您找哪位?”
我略一沉吟,道:“我找你们董事长,韩猛。”
前台小姐一愣,估计没人上来找他们董事长还直呼其名,看起来来头不小,接着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是?”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道:“我是天下第一咨询公司的总经理,谢东秦。”
前台小姐接过一看,长吁了一口气,微笑道:“对不起!您没有预约。”
我不再理会她,走了进去。
前台小姐从后面追上来,威胁道:“先生!您没有预约。如果有事找董事长的话,希望先登记预约,我们到时会通知您的。现在,请您离开。”
我暗叹了口气,道:“你接通韩猛的电话,就说高澄的朋友来了。”
前台小姐连连点头,道:“您稍等。”接着转头走回到前台。
我也不着急,反正任他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找了一张沙发坐下来。
不一会儿,前台小姐过来道:“董事长请您到会议室等他。”说着,领我到了会议室里。交待几句后,退了出去。
会议室没多大,不超过七十个平方,中间是一张圆桌,四面墙上挂着一些仕女图。唯一的窗子正对着街道,中午烈日照在圆桌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让人很不舒服。
我挑了一张背对着窗子椅子坐下,身上的风衣依然紧紧扣着,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里面穿了一件道袍。
等了好一会儿,门嘎地一声打开,走进一个身材不高,年纪也不会超过四十岁的男子,正是黑龙会的老大韩猛。韩猛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拉开我正对面的一张椅子坐下后,掏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两口,缓缓地道:“听前台的小刘说,你是高澄的朋友?”
我点点头,淡淡地道:“是。”
韩猛笑着抬了抬手,道:“来还钱的吧?”
我也不知道小高究竟欠了多少钱,不过不管欠了多少,也没打算还,但问问还是有必要的,于是道:“多少钱?”
韩猛皱着眉头,道:“没多少,连本带利一共三百九十四万。”
我心里一惊,这小子到底借了多少钱,怎么会有差不多四百万?韩猛见我一副诧异的神情,冷冷地道:“高澄问我一共借了七十万,已经超过两个星期,本利相加后是这个数。”
我哈哈一笑,道:“韩老板到是很会做生意,两个星期就翻了七倍,你怎么不去抢?”
韩猛身子一震,瞪着我狠狠地道:“你不是来还钱的,你是来找碴的?”
我耸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站起身子道:“我本来就没打算还。就连原来欠下的七十万,我劝你最好还是一笔勾销的好。”
韩猛怒道:“你他妈的来消遣老子,找死!”说着,拍拍手,从门外走进五个身高一米八五以上的彪型大汉,手里拿着胶皮警棍,沿着圆桌把我围在中间。
韩猛恶狠狠地道:“原来我以为把高澄那小子教训一顿,自然会有人出来替他把帐给清了。想不到,还有这么不识像的,竟然还敢帮他出头。”说着,大声笑了起来。
我叹了口气,惋惜地道:“现在你还剩下最后一次机会,最好能够收手,不然……唉!”
韩猛看着我,狂笑道:“这人吃错药了!兄弟们,给我上!”话音刚落,五条大汉提着警棍扑了上来。
一看架式,我就知道这五人都是来自海军陆战队的退役士兵,以五个打我一个,很看得起我了。只是别说五个,就是五十个都比不上莫伦特的一棍指头,更别说松岛郁子了。我看他们也就相当于宋初太祖禁军里的普通士兵一半水平,对我来说简单就是小儿科。
不到十秒,这五条大汉就被我放倒在地上。还好我没施重手,不然他们就都得去见祖宗了,不过这样也足以让他们在医院至少躺上三个月。韩猛不可思议地望着我,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心下苦笑,我是什么人?我还算是人吗?我一步步朝韩猛逼去,道:“你说呢?”
韩猛颤抖着身子,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带着消音器的枪,狠狠地朝我连开了八枪。
草!子弹毫不偏差地穿过身体钉在墙上,我看着鲜血从身上流出来,一阵烧灼的痛楚让我有一种永违地愤怒冲上心头。我怒吼一声,掏出大灵王,抵着韩猛按在墙上,狠狠地道:“你想找死?”
韩猛全身剧烈地颤抖着,双眼露出巨大的恐惧,嘴角不住地抖动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长吸了一气,终于将心里的愤怒压了下去。一千多年了,我还是那么容易冲动。
我松开压着他的大灵王,淡淡地道:“小高的帐怎么算?”
韩猛双手撑着墙,尽量不让身子滑下去,苦着脸道:“您怎么说,就怎么办。”
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血也早就不流了,可惜太极青衣在没有法术保护的状态下无法抵挡子弹的冲击力,被前后一共刺破了十六个洞。我微笑地看着他,道:“钱是肯定不用给了,对吗?韩董事长。”
韩猛用力的点着头。我接着脸色一沉,道:“帐还是要算的。你让小高吃了五颗子弹,我又中了你八枪,加起来就是十三个洞。我这人做买卖一向是亏本的,就收你一半就好了。”
韩猛连忙摇摇头,道:“谢先生。一个洞一千万,我给您一亿三千万,这洞就算算了,行不行?事后我也保证不会去找您和高先生的麻烦。”
我冷笑一声,抓起大灵王,挑断了他手脚四条经脉,看着他软绵绵地倒在地上,道:“虽然现在医学发达,这四条经也是接不回来的了,以后你就做个废人吧。”大灵王刚长生血染上,对人类的伤口有烧灼作用,韩猛的四条经脉不但断了,而且伤口都已经被烧毁。
我看着在地上嚎啕大哭的韩猛,叹了口气,把大灵王收入怀中,掏出一道土行符,消失在大楼里。
到了车上,我终于长出口气,事情也算完了,出来的时候幸好没人看见我,不然这一身的枪伤还不知道怎么解释。
正当我准备发动车子时,突然听到后座传来一个声音:“谢先生,好久不见!”
→第六集 搜魂记(二)康斯坦丁←
我从后视镜上,看了一眼后,叹口气道:“大名鼎鼎的康斯坦丁,你怎么来了?”
康斯坦丁耸耸肩道:“想不到谢先生还记得我。”
我发动车子,边开边道:“天池一别,已经十年,看你样子,倒是没怎么变,难怪排在异人榜前十位。”
康斯坦丁哈哈一笑,直起身子道:“怎么样也比不上你两榜前十啊。”
我摇摇头,道:“几年前好莱坞拍了一部有关你的电影,也不知你看了没有。里面扮你那家伙长得到是和你有几分相似,衣着也差不多,只是我听说,你已经戒烟快十几年了吧?”
康斯坦丁点点头,道:“嗯。我看了那电影也觉得太搞笑了,加百列那小姑娘被写成那样,也怪够可怜的。”
我叹了口气,道:“上帝的右手大天使长加百列,有几百年没见她了,还真有些想她。对了,宗教裁判所最近很闲吗?怎么舍得让你到中国来?这里可不是你们的地盘。”
康斯坦丁苦笑道:“你以为我想来吗?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回是有事来求你了。”
我一愣,道:“求我?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康斯坦丁从风衣里掏出一叠照片,递给我,指着最上面的一张,道:“这个人你应该知道吧?吸血鬼魔党希太族的大公伯斯乐。宗教裁判所收到消息,他最近到了中国。”
我皱着眉头道:“伯斯乐?怎么会是他?他不是一直跟在引路者身边吗?”
康斯坦丁叹了口气,道:“就是因为这几百年,他都跟随着引路者,所以我们没办法下手。直到前几年,不知为什么,他和引路者吵了一架后,一个人离开古堡,到处流浪。本来那也没什么,但从去年开始,伯斯乐不断地转变人类,现在已经有上千人变成了吸血鬼。所以我们一收到他的消息,立刻就来到中国。”
我苦笑着道:“那小子没什么本事,你一个人就可以收拾他,哪里用得着我什么。再说你们不是和吸血鬼订了什么停战协议,三百年都没事,怎么现在又想起找他们麻烦?”
康斯坦丁摇摇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首先,我们的协议是跟密党签的,魔党并没有承认这份协议的约束力。还有,伯斯乐作为一个吸血鬼,在短短一年内转变人类超过一千人,已经大大威胁到人类的生存空间。作为平衡人类与吸血鬼,妖魔之间的力量,宗教裁判所有责任除掉这个威胁。”
我见已经到了公司楼下,把车停好后,道:“走吧。去我公司里再谈,只要能帮上忙,我一定会帮。”
公司里只有曹依红、曹偎绿在看家,她们见我带个帅哥进来,眼睛里放出的光都可以把人给吃了。还好康斯坦丁也是见惯这种场面的人,只是很客气的应付两句就随我进了会议室。
把门关上后,我沉声道:“以往宗教裁判所所有有关吸血鬼的事都交由范海辛负责,而你负责的是与妖魔邪灵有关的事物,怎么这回会派你来?是不是范海辛出事了?”
康斯坦丁一愣,道:“你怎么对裁判所里的事这么了解?范海辛到是没出什么事,只是他最近跟一个女孩好上了,脱不开身,只有派我来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后,道:“据我所知,这座城市里并没有吸血鬼。在我十五年前到这里的时候,特意‘清理’了一遍。”
康斯坦丁点点头,道:“是。但我到这城里并不是为了找伯斯乐,而是为了找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必须要由你的帮忙才能找到。”
我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猜到这小城里有哪个人面子这么大,于是问道:“谁?”
康斯坦丁眨眨眼睛,狡猾地笑道:“吉普赛族的爱希尼亚公主。”
我心里一震,怎么会是她?她怎么也在小城里?康斯坦丁笑着道:“要见老情人了,是不是有些不好意思呢?”
我瞪了他一眼,道:“扯你的淡吧。爱希尼亚现在怕也有九十多岁了吧?都够当我祖母了,还老情人?都过去的事了,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
康斯坦丁笑着一把拉起我,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连忙挡住他手,道:“你还没说去找她干什么。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又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连我都不知道。”
康斯坦丁耸耸肩,道:“我们都长生不死的人。只是我每过几十年需要‘涅槃’再生,而你数千年如一日都一副模样。只是我们不能因为这样,就放弃学习啊。”
我听他这一说,到是一愣,怎么会突然说到这个。
康斯坦丁接着道:“你不知道现在互联网上有搜索引擎吗?用Google一查,你的相关信息全都出来了。至于爱希尼亚公主的事,到是引路者告诉我的。”
我早该想到是他了,为了清除背叛自己的人,自己又不方便出面,有宗教裁判所的人可以利用,那当然是最好了。
康斯坦丁拍拍我肩膀,道:“走吧。”
我叹了口气,走进办公室脱下黑色的风衣和里面的太极青衣,换上一套休闲服,随康斯坦丁走出公司。
到了停车场,我刚准备打开车门,被他一把拦住道:“刚才你开这车去的,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最好我们还是打的去。”
我满是疑问地道:“怎么会引起别人怀疑,我们到底是要去哪?”
康斯坦丁眨眨眼睛,道:“南方大厦。”
我一愣,问道:“爱希尼亚在南方大厦?”
康斯坦丁笑着攀上我肩膀,边往外走,边道:“要不然我怎么会遇上你?我原来打算先去见她,如果被她拒绝,再去找你。想不到在楼下碰到你了,那就直接麻烦你好了。”
我皱着眉头,停下来,道:“她在第几层?”
康斯坦丁笑道:“第十二层,怎么了?”
我一愣,十二层?不是韩猛他们那层吗?她怎么会在那里?我摸了摸还放在身上的大灵王,总算定下心来。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看看也好。
我们搭出租车到了南方大厦,只见下面围满了人,一时不知怎么回事。我走上前到一位中年人身边,问道:“上面发生什么事了?”
中年人摇摇头,道:“你不知道吗?刚才黑龙集团的董事长韩猛死了。现在公安局正在上前进行调查,也不知道是他杀还是自杀。”
我心里一惊,怎么会死了?我走的时候那家伙还活蹦乱跳的,难道他还有别的仇人?还是因为断了四肢,觉得活下去也是白搭,干脆自我了断好了?
想不明白,但现在上面满是公安局的人,却也不是上去的最好时机。我向康斯坦丁使个眼色,两个走到大厦对面的一间杂货铺前,找了两张小凳坐下,双眼盯着大厦入口。
康斯坦丁突然笑道:“想不到你还下了重手。”
我摇摇头,道:“人不是我杀的,我已经有几十年没有杀过人了。不管那人做过什么,最好还是交给人类的司法系统来解决的好。”
康斯坦丁一愣,往上面指了指,道:“那……那上面是怎么回事?”
我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清楚。”
康斯坦丁摇了摇头,我们两人对视苦笑,默而无言。
过了一会儿,康斯坦丁突然叫道:“爱希尼亚!快,我们走。”
我伸长脖子,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于是问道:“哪里呢?我怎么没看见?”
康斯坦丁拉起我,边往前走边指着道:“看见没有?那个穿着红色职业套装的。”
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骇然就是刚才韩猛大厦里那个前台小姐。
→第六集 搜魂记(三)爱希尼亚←
怎么会是她?难道她也长生了?不对啊!不管她靠哪种手段获得的长生,无论是从吸血鬼、狼人、恶魔还是天使那,容貌也不会改变啊!她也像柳素一样,去做了整容手术吗?以她原来的姿色,只会令天下女人嫉妒,实在没有必要。要是因为别的原来做的整容手术,那有些部分是无法改变的。如今不但容貌、身材、就连气质、语音都已经变得和原来完全不一样。我不禁怀疑康斯坦丁是不是认错人了,拍了拍他问道:“你确定这人是爱希尼亚?”
康斯坦丁肯定地道:“不会错的。引路者派人通知我的,我身上还有她的照片。”说着,掏出照片,递给我。
我接过一看,虽说是几年前拍的了,但从照片上看,确实是现在我们跟踪的这个女人。我不禁纳闷,她变化那么大,我认不出来还算是情有可原,她不可能没认出我,为什么她见到我后还是一副陌生人的样子?
康斯坦丁拍拍我,道:“快点!来不及了。”说着,快步跟了上去。我迟疑片刻,带着满腹疑惑跟在他身后。
爱希尼亚(刚才去黑龙集团的时候我并没有问她名字,看康斯坦丁那么笃定,又有引路者介绍,估且这么叫她吧)领着我们走了好长一段路,我几次三番想上前去打声招呼,都被康斯坦丁按了下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在靠近旧城区的一座破屋前停了下来。爱希尼亚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串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看样子这就是她的“家”。
康斯坦丁走到门前,伸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柔美的声音:“谁呀?”我不由得一愣,刚才那前台小姐和我说过不少话,不过听起来声音倒不是一个人的,难道里面还有别人?
康斯坦丁咳嗽两声,道:“欧洲宗教裁判所康斯坦丁有要事求见爱希尼亚公主。”
里面一阵沉默,半晌后终于传出话来:“这里没有什么爱希尼亚公主,我们也不认识什么宗教裁判所的人,请你离开。”
康斯坦丁还待争辩几句,突然眼珠一转,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摇摇头,苦笑着走上前去,道:“爱希,故人来访,开个门吧?”爱希是我对爱希尼亚的昵称,我相信她听到这个名字肯定会把门打开的。
结果出乎我意料之外,等了半天,里面再也没有一丝动静。康斯坦丁把我拉到一旁,道:“要不我上去一脚把门踹开算了,反正有你这个老情人,她也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我真想上去就给他一巴掌,也亏他想得出来。我瞪着他道:“有你这样找人办事的吗?每个闭门不见的,你都上去一脚,那还办什么事?我看你也别干除魔了,到我们中国承包工程队挺合适的。”
康斯坦丁中国话很好,完全能够理解我话中的意思,只好摆摆手,道:“你看怎么办?”
我沉吟片刻后,道:“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都八十年没见了,你说她还会像以前那样,把我放在心上吗?”
康斯坦丁哈哈一笑,道:“谢老大,我相信你的魅力。”
我呸了一声,道:“魅力?魅力有什么用。该跑的还不是要跑,该死的还不是要死。”
康斯坦丁像是触动了什么心事,低头不语。
我拍了拍他肩膀,道:“我试试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你在门口等着。”
我走到屋前,打量了一下。朝门口这边除了门之外,并没有别的窗子,完全看不见屋内的状况。不过幸好,这样的平房,我来过不少回,知道里面的房屋结构。我绕到屋后,选了一个应该是卫生间位置的地方,心中默念一遍穿墙术,唰地一瞬间到了另一面。
“哇!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我刚睁开眼睛,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女孩坐在马桶上,惊恐地看着我。靠!这也太扯了吧,我专门选了一个自以为没人的地方穿墙,谁知道还有人,而且还是在WC。
我急忙申辩道:“我是好人!你不要害怕,我不找你。”跑到人家厕所里,还自称是好人,估计也没多少人相信,我都为自己说出的话感到可笑。
女孩眨着一双大眼睛,朝我打量了几眼后,低眉轻声道:“你不是也暗恋我吧?所以专门在这里等着我上厕所,难道你是偷窥狂?”
我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第一回遇见这么自恋的女孩,肯定是平常暗恋她的人太多了。她看上去长得倒也不错,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得就如夜里的两盏电灯,与楚新月竟然不相上下。只是整体上看来,还是要比楚新月差上一个档次,不过也算是很不错了。[。]
她看着我望着她不说话,突然大声叫起来:“来人啊!这里有小偷!”
我一时苦笑不得,就在三分钟不到,我的身份由暗恋者变偷窥狂又变成小偷。只是很奇怪,她已经叫了两声了,怎么没见爱希尼亚出来呢?我不由得问道:“你屋子里另外一个女孩呢?”
她一脸错愕地看着我,道:“什么另外一个女孩?这间屋子里就我一个人。啊!你不是来找我的?”说着,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些失望。
我一愣,皱着眉头道:“怎么屋子里就你一个人吗?”
女孩点点头,道:“我父母都在外地工作,给我租了这间屋子,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对了,我已经方便好了,你能转个身子吗?”
我老脸一红,转过身去。
过了一会儿,女孩声音一变,道:“谢大哥,好不见了。”
我骇然回头看去,那女孩突然变成另一副模样,正是我刚才在黑龙集团遇到的前台小姐。而她说话的声音却更让我惊心,那正是八十年前爱希尼亚公主的声音。
女孩微笑着道:“这么多年没见,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是爱希尼亚呀!”
我实在不能把现在这个二十多岁,看上去就完全一副黄种人模样的女孩和八十年前那个吉普赛族的公主联系起来。我有些不敢相信地道:“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爱希尼亚笑着眨眨眼睛,道:“等下告诉你。你们不是来找我有事吗?进去在说吧!你难道想在这臭哄哄的地方谈吗?那你一个人站着好了,我可不想呆这儿。”说着,正要转身走进客厅,被我一把拉住后,问道:“你不恨我吗?”
爱希尼亚叹了口气道:“都过去快一个世纪了,我要是一直怀着一颗怨恨的心,怎么能活下去呢?傻瓜,我早就不恨你了。”
我身子一震,松开手,随她走进客厅。分宾主坐下后,我突然想起康斯坦丁还在门外,又走过去打开门,把他让了进来。
康斯坦丁看到爱希尼亚一怔,随即躬身道:“我尊敬的爱希尼亚公主,您好。”
爱希尼亚点点头,道:“宗教裁判所派你来找我,一定是出了大事吧?”
我皱着眉头,道:“既然知道出了大事,怎么不直接开门让我们进来就好了?”
爱希尼亚朝我笑笑,狡诘地道:“我知道你们一定有办法可以进来的,只是想看看你们的诚意而已。”
我听到这话不由得尴尬地笑笑,心想还真不如康斯坦丁说的那样破门而入就好了。康斯坦丁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好在一旁陪着傻笑。
康斯坦丁突然收起笑容,正色道:“我们这次过来,是想找到伯斯乐的踪迹。”
爱希尼亚点点头,从沙下取出一个篮球大小的水晶球,道:“他还没死吗?”
康斯坦丁摇摇头,苦笑道:“活了一千多年了,要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爱希尼亚漫不经点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说,看,康斯坦丁也在说你呢。
对她这双眼神,我只能装作没看见。
爱希尼亚闭起双眼,在水晶球上摸索了一阵后,突然脸色一变,全身剧烈地颤抖着。
我急忙上前扶住她,问道:“怎么了?”
爱希尼亚睁开双眼,眼里满是恐惧地道:“他在地狱!”
康斯坦丁失声道:“地狱?”
→第六集 搜魂记(四)进入梦境←
我也皱着眉头道:“地狱?西方的还是东方的?”
爱希尼亚抬头望着我,一脸不解地道:“地狱还分西方东方?”
我点点头,道:“西方和东方的地狱是不同的。西方的主要是指基督教、伊斯兰教和犹太教。东方也会细分出很多种,如印度佛教和中国的佛教以及道教。”
康斯坦丁一脸不解地问道:“有什么不同吗?”
我笑道:“当然有不同。就像你们基督教有宗教裁判所,伊斯兰教有圣战执法部,印度佛教有金刚除魔司一样,每个地方的地狱都是不同的。基督教的地狱是刑罚魔鬼、关押堕落天使与生前不信基督教人的地方。伊斯兰教地狱则是在要末日审判之后才出现,到时所有死去的人都会复活,行恶的下地狱,行善的上天堂。不过这里就有个问题,如果在地球上复活的话,那么地方是不是小了些?至于犹太教的地狱,只是含糊其词的说是一个阴暗、偏僻、寒冷、痛苦、恐怖的地方,到像是极夜的南北极。”
康斯坦丁想了一会儿,道:“东方的地狱与西方的有什么不同呢?还有,就是所有的宗教虽然描述的不同,但会不会指的是同一个地方?”
我摇摇头,道:“不是同一个地方。东方的印度佛教里地狱主要指六道轮回里的地狱道。据闻有人推断其实不止六道,而是七道,还有一道无名道,这里我们先不谈。单论地狱而言,一共分为八大热、八大寒、近地和孤独十六种,要比西方宗教里含糊不清的地方具体得多。中国佛教中的地狱吸收了印度佛教中大部分的概念,又受道教影响,所以中国的地狱是全世界最复杂的。在佛教传入中国之前,一般认为人死后的灵魂会归泰山之下,所以中国每到盛世就有泰山封禅大典,这可以看作是在祖先前面显摆自己的功绩。”
我想了想,继续道:“那时中国地狱……嗯……或者说是冥界,或者说是阴间、阴司都可以。他们的主宰是民间传说中泰山的山神五岳中的东岳大帝。后来人们又认为其实地狱的入口不在泰山下,而在鬼城丰都。我一千多年前曾去过那里,丰都确实如传说中的一样是阴间的入口。那里开有十个阴间道,并且常年不间断。只是前几年修建三峡,丰都已经被江水淹没,入口也被高人封死了。而中国道教认为的地狱有十位掌管者,分掌十殿。除了第一殿的掌管者秦广王和第十殿的掌管者转轮王外,其余的每殿都有一个大地狱外设十六个小地狱。所以说中国的地狱是最详细,也是最复杂的。”
康斯坦丁越听越糊涂,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刚的问题呢。全世界的地狱是不是指的同一个地方?”
我摇摇头,道:“不同一个地方。其实地狱是由人的意识创造的,这点倒和某一宗教里认为的地狱由众生所创造有些类似。怎么说呢……就像很多宗教里认为的那样,天堂是有物质存在的,而地狱是没有物质实在的。在三维或者多维世界里,有物质就必定有能量,有能量有必定有质量,所以可以断定天堂一定是三维以上的空间,而地狱则有可能是二维或者更低维度的空间。”
许久没有说话的爱希尼亚突然点头道:“我同意谢大哥的看法。刚才我从水晶球里看见一个飘渺的身影在黑暗中前行,但我可以肯定那个身影就是伯斯乐。”
康斯坦丁叹了口气,道:“这下完了。他跑地狱去了,我怎么抓他出来。那上千人的吸血鬼要是躁动起来,麻烦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