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要从今年五月时毕文盛去找我时说起……”
→第七集 灭青城(二)天下第一流←
我从毕文盛来找我一直说到和文雪依分别,只听得除曹克外三人目瞪口呆。高洋欲待发问,被我挥手压了下去:“等我说完。”
接着我又把发生在上海画展的事说了一遍,这回轮到楚新月和曹克不知所措了。
我依旧没有给机会他们发问,把在立有太极伏魔阵的小区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这回好了,这四个家伙都像是听到天外奇谈一样,快崩溃的感觉。
我叹了口气,要是再不让他们问的话,只怕憋都憋死了。
“有什么问题,你们先问吧。”
“老大,你是不是好莱坞电影看多了?得了臆症?”曹克说着把手往我额头上伸了过来。
“滚一边去!”我一把扫开他手喝道。
余下几人顿时噤若寒蝉,连楚新月和舒羽也不敢出声。
“我知道你们一时接受不了,但我还是接着把剩下的故事说完吧。”我苦笑着摇头道。接着我把在北京、南极、以及日本三原山和梦境、地狱、奈何城发生的事一轱辘全倒了出来。
“全部的事情就是这样。这也是为什么带着你们来成都的原因。”我见他们一个个被吓着不轻,有些后悔把事情全部告诉他们。但如果不说清楚的话,只怕到以后误会更大。
但我还是有所保留。每个人都说能接受不一样的人,但事实上呢?当人们发现你是不死之身的时候,人们的表现并非如此!
有些人会羡慕、会妒忌、会仇视、会怨恨,人性的贪婪和无知在此刻将会表露无遗。我不想无端引起他们的猜测,或者恐慌。
“我相信这些都是真的。”高洋毕竟是异人榜上有名的人物,见过世面,比其它三人都要镇定得多,不过也是一头冷汗。“只是引路者至今未与你正面为敌,关系暧昧,是否是因为你的原故?”
“应该不会。以他现在的势力,真要想把我毁了,那不就是三下五除二,不费吹灰之力。他着实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我纳闷道。
“那他为了什么?”高洋不解道:“他先是派文雪依帮你破解了核爆炸事件之迷,又让小高中招逼你就范,将神兽刑天收服。至于方素琴和班琴两人临死前都提到引路者的名字,可见事情都与他有关。但他们二人话未说完便即毙命,事情的真相一时无法突破。现在又出来个治世会,到底是引路者组建的,还是引路者与治世会为敌?完全不清楚。真是乱得可以。”
我苦笑摇摇头,是啊,这几个月事情一件接一件,根本就不容有时间进行思考。现在看上去发生的事情,有些有联系,有些毫无联系,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引路者。只是日本松岛家的事又怎么解释呢?看上去与引路者并没有多大的联系啊。
“刚才……刚才我听谢大哥说,柳素真正的名字是叫柳叶儿?”楚新月看着我疑问道。
我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谢大哥已经知道我上回所患的黑死病,其实是她用黑魔法造成的。她的目的是不让我看到一些事情。”楚新月想了想,继续道:“我虽然看不见,但却听了她和一个女人的对话。”
又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会是谁呢?
“柳素和那女人交谈中并没有提到姓名,但她们的对话,我还记得一些。”楚新月微皱眉头道:“柳素说‘现在还不是时机,等有机会我一定会把东西交给宗主’,那女人回了句‘你记得答应宗主的话’,后面的记不太清了。”
“宗主?”这算是个什么称呼?要是教主、教皇的话,还能推测出几分。宗主?怎么听上去像是古装武侠剧里的门派老大称呼。难道她一边和宗教裁判所合作,一边又帮别人打工?双面女间谍?那她在老李家楼梯间那句“我恨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对我还有余情吗?想不明白,这个女人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深不可测。
“对了,谢老大。你想过爱希尼亚的下落没有?”曹克突然问道。
是啊,我从地狱回来后,就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听说老李说,在发现我的同时,身边还有一具被剥了皮的女尸,会不会就是爱希尼亚呢?
“那具女尸绝对不是爱希尼亚公主。”高洋像是看透了我所想的一样:“以爱希尼亚的本事,我想不会那么简单就被康斯坦丁‘咔嚓’了。”
对!我也不相信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那她到底去哪里了呢?她与康斯坦丁到底是什么关系呢?两人是合作伙伴?
“还有达娜格丹,以谢老大对她的描述,我不相信她会是一个拿着刑天就去引路者那交差的主,只怕她还会再生事端。”高洋沉声道。
“达娜格丹,柳叶儿,松岛郁子,爱希尼亚,想不到谢大哥倒是个多情种子呢。”舒羽突然说出这么一句。
我见楚新月脸色马上变得有些不自然,不由得气愤地瞪了舒羽一眼,她也好像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似的,吐了吐舌头。
“放心吧,新月。”我一把抓起楚新月的手道:“爱,我就爱你一个,不会爱别人。要是人见人爱的话,那叫种马,我绝不种马。”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恶心。
楚新月听到我这话,脸上一红,甜甜一笑,靠在我肩上。
舒羽伸手刮刮脸道:“真不害臊。”
得,怎么几个月没见,这乖孩子性格变得更曹氏双姝差不多了。要说近墨者黑,近朱者赤,这高洋虽然是小偷,但毕竟人家是神偷级别的啊。朱不敢奢望,至少不是墨吧。
我心想着看了高洋一眼,他急忙摆摆手道:“不是我教的,我没那本事,都她自己网上学的。”
嗬!真是网络的时代。这网上好人坏人良莠不分,人总是学坏容易学好难。这好男人不好找,地痞流氓不一大把抓嘛,成天上网能学得了好嘛。
我瞪了舒羽一眼道:“少上网,对你没好处。”
“怎么没好处了?你不上网吗?”舒羽嘟着嘴问道。
“我当然上。”我不由得心虚道。
“你上网都干什么?”舒羽一招得手,接连攻来。
“我……斗地主。”我本来想编个谎话就算了,但是人要为人师表,做家长的更不能信口雌黄。
“哼!我还以为你干什么大事呢,原来是在打扑克。我告诉你吧,我上网是为了看书。”舒羽指着我鼻子道。
“看书?在哪个网站看呢?起点吗?”曹克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
“没呢。我在上看呢。”舒羽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道。
“很不错啊,你喜欢看哪本书?”曹克赶紧问道。
得,越扯越远了,再说下去,高洋只怕连马子都丢了。我连忙打断道:“打住!说回正题。你们说康斯坦丁到底会不会再来找我们?引路者呢?还有治世会。”
“这三方面的势力都不可小觑。如果我们假定治世会是属于引路者一方面的话,那么就只还剩下两方面的势力。”高洋分析道:“现在还不知道柳叶儿那里是什么后台,光是康斯坦丁的宗教裁判所就够我们喝一壶的了。”
高洋见我们聚精会神地听着,轻咳一声,挺直了身子:“还有班家和密党里的梵卓族。谢老大既然杀了班琴,那么班家势必会视你为大敌。格布尔虽然不是你杀的,但也因你而死,那身密党领袖的梵卓族吸血鬼必定会引领密党成员对你发动围剿。”
我越听越惊,经高洋一分析,对手算是弄明白了,但也离死不远了。姥姥的,都是些什么人啊。要我一个人还好说,现在不但拖家带口,还带着一票没水平的,怎么跟那些人打。
“我相信他们不会那么快找上门来。”高洋想了想道:“这几拔势力大部分根据地都在国外,等消息到手了。又要分析,又要调研,又要论证,最后还要策划,等他们这一流程走完了,大半年都过去了。”
嗯,说得有几分道理。倒是看不出啊,这个成天偷名画的大盗,竟然分析起来头头是道。舒羽也算没找错人,真是让我老怀有慰啊。
“不是还有班家吗?他们可是中国人啊。”曹克提醒道。
“班家的根据地在河南,出了河南算个毛。”高洋冷冷地道。
那倒也是。这些势力里就数班家最垃圾,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给灭了,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杀他全家不留一人的精神,在事情还不清楚的情况下,先不去招惹他们。
“对了!你之前说过要传授我法术的。嘿嘿,不知现在是否还算数呢?”曹克看着我笑嘻嘻地道。
靠,都什么时候了还念着这个。我正想喝斥他,突然心念一动,他们一堆小白,要是教会几招法术防身,到时候有事,也能省我不少力气。
要教就全教,教一个两个顶什么事,于是我说道:“你去把曹氏双姝,老李,小高都叫过来,我有事交待。”
曹克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我搂着楚新月的小蛮腰,懒洋洋地道:“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我们?”舒羽愣道。
“是啊,除了你们还有谁啊。”我哈哈一笑道:“是不是准备和爷爷一起办喜酒啊?祖孙俩一起办酒,倒也是一件奇事。”我不知不觉搬出了长辈的样子。
“呸!谁答应嫁给他了。”舒羽红着脸啐了一声。
高洋苦着脸看着我,那意思就是说,看看吧,你交给我的,这小妮子可不好对付着呢。
“那你喜欢他吗?”楚新月微笑着问道。
“我……我……”舒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来。我带你去房里谈,别告诉他们。”楚新月站起身子一把拉着她就往外走。
等她俩出了门,高洋叹了口气道:“要真能娶她,也算是上辈子的福气了。”
“咦?你不是很烦她吗?”我奇怪道。
“烦到说不上。不过和她在一起很开心。”高洋低着头道:“你知道我是一个孤儿,从小就没人疼,没人管。自从跟了师父学会了这门手艺,我钱多了,见的女人也多了。但大多数都是捧场做戏,她们也没一个付出真心的。嘿!我在她们眼中不过是一个有钱的主儿罢了。明天我要是死了,她们也不会掉一丁点儿眼泪,只需要物色下一个猎物,继续花另一个人的钱就好了。”
说着,高洋突然激动起来:“小羽是唯一一个真正关心我的人。自从我跟她在一起后,我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我知道,我是爱她的,但我却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谢老大,你一定要成全我们。”说完,竟然跪了下去。
我连忙一把将他扶起。他突然说出这一番话来,让我有些措手不急。想不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可以让一对陌生人,感情发展到如此地步。爱情真是一个让人猜不透的东西。
想想我自己,想想楚新月,不也一样吗?
我拍拍他肩膀,笑道:“你放心吧。她是我孙女儿,这事情我做主了。”
高洋听到我这话,感动得都快要哭了,哪里还有异人榜高手的风范。
过了一会儿,曹克带着曹倚红、曹偎绿、小高、老李走了进来。大家坐下后,又等了一阵,楚新月方拉着眼眶泛红的舒羽回来。
我疑问地看着新月,她笑着朝我点点头,低声道:“你真想一起办吗?”
我心里一乐,得,这事成了。不过心里倒是一寒,刚我说一起办只是随口说的。我可没打算娶个女人来管着。
“谢老大让我们过来,有什么事吗?”老李问道。
“为了祖国的繁荣昌盛,为了提早实现四个现代化,为了改善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为了社会的和谐发展,我打算传授你们道术。”我一本正经地道。
“……”众人一片沉默过后,小高终于提出了一个有建设性的问题:“啥是道术?”
“看过僵尸电影没?总该看过《我和僵尸有个约会》吧?里面马小玲会的就是道术。”曹克一副专家模样。
“啪!”我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那是连续剧,有艺术夸张,真正的道术哪有那么华丽。”
“能穿墙不?”高洋突然问道。
“能啊,基本功。”我随口答道。
“嘿嘿!穿墙好,穿墙好。”高洋奸笑道。
泄特!小偷会法术,谁也挡不住。可是话已出口,总不能自食其信吧。我狠狠地瞪了还在那得意地笑的高洋一眼。
“能飞吗?”曹倚红仰着头问道。
“电影看多了!不能!”姥姥的,要能飞的话,还用五行遁术干嘛。
“那能干什么呢?”曹偎绿嘟着嘴问道:“又不能飞,一点儿都不好玩。”
“......那是让你们逃命时用的。”我快被她气死了。
“好啦好啦!谢大哥,别生气啦。”曹倚红嘻嘻一笑道:“那我们算是你门下弟子了哟?我们这个门派叫什么名字呢?”
呃,这倒没想过。以前也曾收过几个弟子,不过那都是几百年前的陈年老事了,那时也没开山立派。
“我看就叫天下第一流好了。”曹偎绿拍着手道:“我们公司不是叫天下第一咨询嘛……就取前面四个字。嘻嘻,天下第一流。从今天起,我们都是天下第一流的弟子喽。”
“对!这个名字好,我看就叫天下第一流行了。”小高唯恐天下不乱地附和道。
得,这名字一放到江湖上,不让人把大牙给笑掉了才怪。我正想说他们两句,楚新月拉拉我手,道:“就听她们的吧,难得她们今天那么高兴。”言外之意是我刚在前台那骂了曹倚红一顿。
唉!好吧,前世欠了你们的。
其余人见我也不再反对,于是纷纷点头赞成。
终于统一了意见。第二天,我让高洋和老李取出一些钱,先在成都附近买下了一栋有十六间房的大别墅,老住在酒店里也不是个办法。
接着让曹氏双姝和小高去置办了一些家俱,把别墅装修了一遍。一个月后,所有人都搬进了别墅里。
高洋在这期间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关系,帮我们重新弄到了户口本和身份证,当然上面写的都不是我们原来的名字。
高洋和舒羽原来打算搬进去后就结婚,我觉得还是等事情都解决完了再说。
老李的老婆王雅陪着儿子李越也留在别墅里,为了以防万一,那幼儿园就先不上了。
我在别墅周围布下了一个大阵,可以挡住十级地震十二级裂度,一般的攻击根本进不来。又在距离别墅五十米开外的地方,再布了一重有预警作用的阵法。
又过了三个月,出乎我意料之外,他们当中学习法术最快的是最不想学却被我逼着不得不学的楚新月。在其它人还在练习“撞墙”的时候,她已经可以熟练地使用地行术了。
这一天,像往常一样,大家聚集在别墅的大厅里,各自练习着法术。
“我怎么还不能穿过去呀?头都不知道长了几个大包了。”高洋摸着脑袋一脸的沮丧。
“嘻嘻!学着点吧,心要纯净,要专一,你看新月姐姐怎么一下就学会了?就是你老想着靠它去偷东西,所以才练不成吧。”曹偎绿看着高洋笑道。
我正想上去说两句,突然口袋中的铃铛剧烈地震荡起来,发出一阵刺耳的铃声。我心下大震,余人也是停下手脚,愕然地看着我。
“有客到了。”
→第七集 灭青城(三)青城大弟子←
我的阵法能够感应到人的气场,只有足够强大的实力的人才能触动到阵法。而我口袋中的铃铛,正是类似于报警器的报警装置。
想到这儿,我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来的会是谁呢?康斯坦丁还是柳叶儿?要不然就是吸血鬼密党的人?抑或是河南班家的?不会是引路者那方面的势力吧?甚至是那秘密莫测现在还摸不着一点儿端倪的治世会?我打算先不催动里面的阵法,先看看来人再说。
正在这时,门铃声突然响起,大厅里众人均是一震,我低声喝道:“都把武器拿好了。曹克,你去开门看看。”
曹克点头,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我站在楼梯上看不清楚,只见他神色一变,道:“你们是谁?来这里干嘛?”
“你好!能让我们进来谈谈吗?”一股十分平和但从未听过的男子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们?看样子来的不止一个人。
“对不起,我们这里不欢迎你。”曹克说着就要把门关上。突然,红光一闪,曹克身子猛地往后一仰,紧接着收势不住,连退三步,坐倒在地上。
曹氏双姝急忙上前扶起他,只见他左肩上骇然出现一个硬币大小的孔洞,正不住地往外淌血。我心下又惊又怒,手一按腰间,就要抽出大灵王大开杀戒。
“大家好!”只听到一个柔和至极的女子声音说道。我转头一看,不知何时厅里进来了一男一女穿着青色太极道袍的两个人。
那男子身材不是很高,年龄也不大,背上用黑绸裹着一件长兵器,不是短棍就是长剑。他随随便便往厅里一站,除了高洋,其它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气势甚是逼人。我见他双眼精光四射,左手还闪着一丝平常人看不见的紫气,心知此人不但武艺高强,道术也非等闲。
另一个女子看上去要比男子还要年轻些,容貌姣好,身材优美,举手投足间有一种大家风范。只见她右手戴着一只宝红色的戒指,右手执着一把银笛,笛的另一端正斜对着地面,上面沾着几滴血。我心下一震,看来刚才击伤曹克的就是她了。只是她一个照面就把曹克打伤,身手着实不弱。
曹氏双姝扶着曹克走到后面,交给老李,转头突然抽出甩根,就要上去群殴,被高洋一把拦住,沉着脸道:“你们是些什么人?与曹兄弟有何恩恨?”
高洋说的正是我想问的,不过看样子他们倒不像是冲着曹克来的。
“哦!刚才那个人姓曹吗?我出手太重了,真对不起!给你道歉还不成么?”女子说着向高洋鞠了一躬,接着伸出手来,表示歉意。
高洋哼了一声,握住那女子的手,我突然看见一点儿绿光闪起,正想糟了,肯定有古怪。我心下一急,正待大声喝止,只听那女子尖叫一声,甩开手,从道袍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拼命地往刚那握手的手掌上倒。只一会儿工夫,女子脸上大汗淋漓,像是刚经历了一场马拉松一样。
那男子依然觉得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渊停岳峙般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高洋冷笑着把手张开,里面骇然现出原来应该戴在那女子手上的宝红色戒指,只听他冷冷地道:“想用毒暗算我?你怕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吧。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那女子好一会儿才镇静下来,狠狠地盯着高洋,左手依然不住地颤抖着,显然体内还有残毒,可见这毒好不凶狠。
“好了。刚才我师妹打伤了你们的人,现在她也让你们教训了一顿。我们是不是可以坐下来谈谈了?”那像木头似的男子终开口说道。
“哼!素不相识,我不知道有什么好谈的!”高洋依旧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唉!本来是没什么好谈的,不过你们既然来到了这里,并且在外立下‘护铃阵’,这里面又有‘碎血轮回大阵’,想必有高人在此。”那男子摇摇头道。
高洋脸上一愣,不知他说什么。我却是有些吃惊,这两个阵法一般的修真之士也不会识得,看来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本来就已经很高看他了,想不到还是小看了。
我拍拍手,从楼上走下来道:“敢问你们属于哪个教派?”我见他们一身道袍,显然是出自道教某个分支。
那男子转头看着我,一脸地茫然:“哪个教派?师妹,我们是哪个教派的?”
我不禁愕然,看他知识丰富,一派高手的样子,又一上来就点破我所立的两大阵法,怎么连自己是哪个教派哪个组织都不知道吗?难道是在装傻吗?
“青城派啦!猪!”女子一脸地不悦。
“对对!青城派!在下青城派大弟子徐道然拜见诸位。”说着,抱拳施了个古礼。众人恨他师妹刚才打伤曹克,纷纷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
青城派?这里离青城山还有段距离,怎么他们的人倒来了。
“那这位女侠敢问贵姓高名?”我看了一眼那兀自在打着冷颤地女子道。
“这位是我师妹,江湖上有名的女侠‘飞云燕子’金燕。”徐道然拉了一把金燕道。
“嗬!江湖上有名的?我怎么不知道?好大的威风啊。”高洋冷冷地道。
不光他没听过,我也没听过。青城派也不是武侠小说中瞎编出来的,确实有这么一个门派,我记得十几年前看报纸,还曾见过青城派掌门结婚,全国各大门派掌门齐赴青城祝贺的新闻。但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金燕气得涨红了脸,执着银笛的手突然一举,只听啪地一声。高洋几乎同时往左一跃,手中戒指飞快地弹出。“当啷”一声,戒指飞到半空中像是击中什么,掉在地上。我一看,原来是三根银针。只见上面染上了一层暗青色,显然有毒。
我不禁怒道:“你们青城派虽然垃圾,但也算是名门正派。格老子,一来就玩阴的,是不是真的想抬着出去了?”
金燕脸色快变得更那银针一样青了,却又不敢发作,除了进门那一下子,连接两次让高洋识破,想必心下也有些胆怯。
徐道然满脸歉意地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不对。我这个师妹家里是成都有名的大富之家,自小让人宠坏了,我代表她给你们道歉。”
“师兄!”金燕大声叫道:“凭什么跟他们道歉!他们来到四川,不拜码头,随便立阵,那也就算了。竟然还敢这么猖狂,快帮我教训他们。”
徐道然像是有些怕这个师妹,无可奈何地看着我:“不知这位大哥尊姓大名。”
“凭你也配问我们老板的名字,一边凉快去吧。”小高见我们已经稳占上风,立马跑出来逞立舌之快。
金燕气得浑身发抖,一只玉手指着小高,“我……我……我…..”我了几声,半个字也没蹦出来,估计再我几个就要岔气了。
小高嘿嘿一笑:“我……我……我什么呀?你结巴了呀?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上玉树凌风,英俊不凡,风流倜傥的大帅哥--我了?没问题!虽然我已经有意中人了,但包你做个二奶小事一桩……哎哟!”
只见曹偎绿上去对着他屁股就是一脚,从我这角度看,脚尖踢到的部位十分凶险。
小高双手抱着屁股发了出一声撕天裂地的惨呼:“我的小姑奶奶,哪里招你惹你了。你那脚再下去三公分,我下半辈子就算费了。”
“哼!你是没招惹我。但你惹到我姐姐了!你竟敢当着我姐姐面包二奶,找死啊。”曹偎绿说着拿出甩棍就要上去海扁他一顿,被曹倚红拦住,淡淡地道:“算了!他又不是我什么人。”
小高惊魂未定躲在高洋身后,舒羽和楚新月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
“咳咳!”徐道然突然咳嗽两声道:“既然诸位不方便透露姓名,那我也就不问了。只是不知各位在此立下两道大阵,如此戒备为了什么?”他话虽然像是问所有人,但眼睛却只看着我一个,显然是认定了我才是领头的。
我心念一动,道:“青城派‘回真渡木’,你们师父应该是木月真人吧?”
徐道然一副苦苦思索的样子:“木月真人是哪位?武当派的吗?”
金燕身子一震,大声叫道:“师兄!”
徐道然愕然地看着她:“嗯?”
“木月真人是咱们师祖啊!”金燕看样子真恨不得上去给他两脚。
徐道然这才恍然道:“对对!你认识咱们师祖?”
其实我哪认识你们师祖啊,也就是几十年前听说的,随便问问,谁知道竟然是你们师祖,得,这个糗大了。
“你既然认识师祖,自然就是前辈了,晚辈见过前辈。”徐道然说着就要抱拳施礼。
金燕急忙大声叫道:“师祖早死了。你看他那样子才多大年纪,怎么会认识师祖,肯定是骗你玩儿呢。大笨蛋!”
众人不知道我到底说的是真是假,纷纷投来疑问的目光。我连忙上前一步,背着二人向他们摆摆手,然后笑着道:“前辈倒不是,不过你们来这儿到底所为何事呢?”
“我们是青城派驻成都办事处工作人员,最近听说这里新开发了一片别墅区,想过来看看有没有适合投资的。不想过来一看,见到这里阵法森然,就特意过来打探,看是哪里的高手在此,也好结交一二。不想师妹过于莽撞,在下在这里赔礼了。”说着抱拳深施一礼。
一旁的金燕见阻止不急,不由得嘟着嘴在一旁干生气。
我见他言语明了,头脑清晰,不像是有毛病的样子,怎么一问到师门的事就像脑残呢?众人见他讲文明,讲礼貌,是个好孩子,纷纷道:“既然是误会,说清楚就好了”
小高不知什么时候蹦过来我身后,低声问道:“青城派也炒楼吗?”
我还未来得及答话,徐道然耳朵贼尖:“全国一盘棋,哪个地方不炒?浙江有温州炒房团,山西有煤老板炒房团,我们武林中人自然也不能落后。在不久前成都招开的武林第七届代表大会暨第三届投资沟通会上,我们一致通过要成立一个武林炒房团,以盘活剩余资产,增强行业影响力,提高武林人士的社会地位。”
这话一出,只听得在场众人个个目瞪口呆,就连高洋也忍不住问道:“办企业?”
“对!办企业!”徐道然越说越激动:“我们不但要做千年门派,更要做千年企业。我青城派已经在年初派了一批年青弟子去世界五百强企业,学习他们的经营理念,争取做大做长,做成世界五百强。”
我在地狱里已经领教过了地府的改革成果,还算不太吃惊,但其它人都有些受不了了。心理承受能力、理解能力好的还能挺住,舒羽和楚新月都快跑后面吐血去了。
“跟他们说那么多干嘛?我看这些人啊,都不是好人。特别是这个,看上去就跟个贼似的。”金燕看着高洋冷冷地道,显然对他两次识破花招不能释怀。
高洋哈哈一笑,丝毫不介意:“想不到你来这里那么久,终于说了句人话。对,我就是贼,你能把我怎么了?”
我苦笑着摇摇头:“他不但是贼,而且是大贼,估计也是世界上最有钱的贼。虽然你们青城派香火鼎盛,只怕所有财产加起来还不到他一个零头。”
金燕骇然地看着我道:“你们是什么人?”
“中国人,黄种人,地球人,反正不是外星人。”小高笑嘻嘻地道。
金燕瞪了小高一眼,还待反唇相讥,被徐道然一把拉住:“想不到竟然是高兄。我们打扰了,还望高兄不要追究,事后必有回报。”说着拉着金燕转身走去。
我和高洋相互看了一眼,满是惊骇,想不到就两句玩笑话,居然让他猜到了高洋的身份。只见高洋脸色一沉,从衣袖里滑出他的贴身武器,一把极细的尖刺--水龙吟,大步迈了出去,看样子是打算杀人灭口了。
“高大哥!”舒羽突然叫了一声。
高洋一愣,接着回头看了她一眼,道:“怎么了?”
“让他们走吧。”舒羽轻声说道,显然也看出高洋这小子的打算。
高洋转头看了一眼已经走出门外的徐道然和金燕,叹了口气,手指一弹,尖刺缩了回去。他走到我身旁,低声道:“你可看出那小子的门道。”
我摇了摇头:“摸不透。”
高洋皱着眉头道:“连你也看不透?”
我拍拍他肩膀道:“天下能人辈出。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我看他身手不在你之下,以后遇上了要小心点。”接着转身道:“大家该干嘛干嘛去吧!我进去看看曹克的伤。”
我还没走出大厅,突然听到一声惨叫从门外传来,听上去像是金燕的声音。
高洋飞快地拉开门,奔了出去。我还不急交待什么,跟了上去。
别墅后面是座土山,前面还有三幢别墅,不过都还没人搬进来。声音传来的地方已经是护铃阵的范围外了,不过还在别墅区内。
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围满了人,小区的保安正好拿着对讲机人群里出来,我急忙拉住他道:“出了什么事了?”
保安一脸地惊恐:“这回完了!死人了!我的工作肯定保不住了。”
我心下一惊道:“怎么死的?”
保安满头大汗,原地打转,只是不停地重复:“死人了!死人了!……完了!”
我见他语无伦次,问也问不出什么来,急忙和高洋拨开人群挤进去。
走了最里面,看见地上的尸体,怎么一个惨字了得。
那声惨叫是金燕发出的,地上的尸体正是金燕。只见她被人用利器从右肩直到腰部狠狠地砍成了两半,地上满是从肚子里流出来的脏器。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显得是死不瞑目。
我心下一惊,虽然这小姑娘刚才伤了曹克,又十分嚣张,但毕竟也是朵花啊,就这么榭了,真可惜。看她现在的样子,只能做花肥了。
最不解的是,竟然有高手能够不触动护铃阵进入小区,杀人后没留下一点儿痕迹,凭空消失了。
“那小子呢?”我正在压抑胃里的酸水,高洋突然问道。
“徐道然呢?”我也不由得疑问道,刚才是见他们两个人一起离开的,可是这里只有金燕的尸体。
“走!我们四处看看。”高洋拉了我一把。
我们正待离开这里,突然又听到一声惨叫,却是从我们别墅那儿发出的,骇然是舒羽的声音。
高洋神色大变,失声道:“调虎离山!”接着飞快地从人群中冲出,往回跑。
我紧随其后,出了人群,转身走入一间空房,念起土行咒。
靠!由于太匆忙,距离没算好,过头了。我忙往回跑,到大门时正好遇上高洋。他毫不客气,上去一脚把门踹开。
只见大厅里一片狼籍,小高倒在楼梯上,手里抓着一把军刀,整个人躺在血泊之中。老李躺在离小高不远的地方,左手已经被砍断,右手还狠狠地握着拳头,地上一片血渍。曹克、舒羽、曹氏姐妹、楚新月皆不知去向。
我心神大乱,一把抓起小高的手。幸好,还有脉搏。正在我庆幸时,高洋悲痛地道:“老李……”
我急忙放下小高的手,急切地问道:“老李怎么了?”
高洋嚅嚅道:“死了!”
→第七集 灭青城(四)楚新月失踪←
“死了?”我有点不敢相信从高洋嘴里说出来的这两个字。
高洋没回我话,只是悲伤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老李。过了一分钟不到,高洋突然像发了疯似的:“舒羽呢?舒羽呢?”一边叫着一边往楼上跑去。
我只觉得脚上如同绑上了两个大哑铃,迟迟迈不开腿,从小高到老李那儿不过五米的距离,却足足走了三分钟。我蹲下身子,伸手按在他脖子上,丝毫感觉不到脉搏跳动,再看了一眼已经扩散的瞳孔,我顿时颓然坐倒在地上。
怎么会死人?人为什么要死?上天啊!为什么你要我眼睁睁看着身边的朋友一个个死去,而惩罚我一直活着!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伤心,一遍又一遍地悔恨。
好一会儿,我才又回到小高身边,开始检查他身上的伤。检查了好一阵,竟然身上连一个伤口都没有,那么他身下的血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我扳开他的嘴,仔细往里观察,却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没有伤口,难道是中毒了吗?那也无法解释这一大滩血迹的来历。我只好先划开手腕,把长生血从他嘴里滴进去,先把命吊住了。我可不想老李死后,小高也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救治而挂了。
长生血对普通人有活血生肌、延年益寿的作用,但能不能救到他,还必须看他自己。
突然,我发现小高手里拿着的军刀并不是他以往带在身边的那把。这把不但要比原来那把要窄几公分,却长了五公分不止。我把它从小高手里取下来,放在眼前端详了半天,骇然发现这是一把“屠夫”。
屠夫是瑞士一款专为格斗设计的军刀,厚长的刀身上有两条凹下的血槽,可以用来对付黑熊、狮子一类的猛兽。虽然说现在中国人也可以买到它,但这里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武器。
只听“噔噔噔”几声,我忙抬头一看,只见高洋双手抱着全身是血的李越从楼上飞奔下来:“快,去开车,送孩子去医院。”
我这才突然想起,还有老李的老婆王雅和孩子李越,便急忙问道:“王雅呢?”
“死了!”高洋看似随口地道,脚步却一点没有减慢。
我来不及悲伤,抢在他前边打开车门,把李越和小高都抬了上去。回头看了一眼别墅,抬手使了一道障眼法,使所有的人都无法看见屋内的情形,这才转身回到车上。又将长生血滴了一些在李越嘴里,才飞快地发动车子,朝号称亚洲第一的医院华西医院驶去。
一路上,高洋镇静得很,却一句话也没说。我能从他眼睛里看见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我试着和他说说话:“我们一定会找到她们的。”
高洋听到我的话,沉默了半晌,突然冷冷地道:“我不是你。我没活过一千多年,也不是什么不死之身。我只知道,人死了就是死了。”
他突然说出这几句冷冰冰又莫明其妙的话,让我十分难过。虽然我心里也不好受,但我很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我只好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
高洋说了那几句话过,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儿奇怪。又开了一段路,他突然道:“我看错你了。想不到你一点儿都不在意舒羽和楚新月的死活。看来一千多年来,你已经没把什么人放在心上了。”
我心中一痛,一脚狠狠地踩在刹车上,扭过头看着他愤怒地吼道:“你以为我真的不在意吗?我现在根本就不敢去想,你知道吗?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他们根本就不会有危险。但现在有什么办法?你说这些不痛不痒的话有用吗?你告诉我!妈的!老子草!”
我越说越气,不管是哪方面的人干的,不把他给灭了,这一千六百七十二年就他妈的给狗吃了。
高洋像是给我这番话说得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好半晌才叹了口气道:“开车吧,希望还来得及救活老李的孩子和小高。”
我颤抖着手发动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往前开。
今天是星期六,医院里常规科室都只留有一个医生值班,急救室里只剩下两个刚工作了两年的小伙子。见到李越时,神色非常紧张,不住地问:“怎么弄的?”
“草你妈的。别他妈废话那么多,快给老子救人。”问到后面我实在心中有气,粗话随口就出。
小伙子看了我一眼,不敢多问,急忙推着车子进了里面。
我和高洋两人相对无言,靠在急救室外的墙上。他一枝又一枝地吸着烟,心情显然还未平稳下来。
事情发生得太快,一直不停地忙着,脑袋里感觉空空的,现在有了时间,却开始不住地想着新月。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立刻像是绑上气球的石块,从水里浮了上来。我终于开始理解高洋的心情,喜欢一个人就害怕失去她,当你失去她的时候,你就失去了整个世界。
这种感觉是那么的遥远,在我漫长的生命里,不过出现三次。那仅有的三次,却又十分刻骨铭心。
想起来,我和新月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我们经历过的事却值得一生来铭记。或许有一天她会先我而去,但却绝不会这么快。我至少会陪着她走完剩下的也许五十年,也许一百年。
我想到这些,眼泪开始像泛潮一样滚了下来。我不住地哆嗦着嘴唇,死命地咬着牙齿,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我心里像是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告诉自己,事情还没完,不能哭,不能倒下。
“啪!”地一声,急救室的大门打开了。我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泪水,一把抓住年轻医生道:“怎么样了?”
医生叹了口气,道:“我们已经尽力了。送来太晚了,大人倒没事,小孩失血过多,救不了了。”
我顿时像被巨锤击中一样,手无力地松开了,退后两步靠在墙上,嘴里不停地重复:“全死了……全死了……”
怎么会这样?老李一家三口既然在一个小时内全都死了。
“我进去看看小高。”高洋声音也有些颤抖。
对,小高还活着。我一定要找到杀害他们的凶手。我跟着高洋进了急救室。
小高静静地躺在床上,旁边正掉着两只血袋,通过手背,血正源源不断地往他身体内输入。我擦去脸上的眼泪,伸手按住小高的脉搏,很平稳,不由得松了口气。毕竟救下了一个,还有一线希望。
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拉住急救室里另一个年轻医生问道:“我这兄弟是受的什么伤?”
医生皱着眉头道:“具体我也不太清楚,里里外外检查了好几遍,并没有发现有创伤性伤口。但他体内的血液好像凭空消失了似的,少了4000 CC。”
“4000CC?”高洋失声道:“平常人体内只有4200-4800 CC,他怎么……”
“他的血液存量在你们送来时是少了4000 CC,但在我们检查的时候,竟然无端端慢慢增多起来,好像血小板在飞快地繁殖。”医生眉头皱得更紧了:“小孩身体内也发生了同样的情形,但已经完了。”
高洋看了我一眼后,低头不语,想必也知道是因为我身内长生血的原因。
“你们在这里陪着他吧,他只是有些失血,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了。我还要出去值班,就不在这呆了。”医生说了声,走了出去。
我看见高洋脸上还挂着两道并未干透的泪痕,叹了口气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高洋点点头,道:“我出去洗把脸。”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我低头看着小高,心想,小高啊小高,你怎么这么倒霉,每一回受伤的都是你。刚才养好伤不到三个月,又出事了。不过,比起老李,你还算是幸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