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史书上的记载阿提拉是在他新婚迎娶一个哥德裔的少女伊笛可的婚宴后,在睡梦中鼻腔血管破裂,血液倒流引致窒息而死。
爱德华笑道:“这还不算什么!如果你再听下去,只怕还有更令你吃惊的!……亚特兰蒂斯你应该听说过吧?”
我点了点头,著名的消失的大陆。
他眨眨眼睛道:“但你知道亚特兰蒂斯消失的原因吗?”
我皱着双眉摇了摇头。
爱德华笑道:“很多自以为是的学者都说是什么地震、火山引起的陆沉,而更有甚者的是有人居然联想到陨石撞击!都他妈的是瞎扯淡!亚特兰蒂斯的沉没……不!正确的应该说是消失!是因为那是人类二度创世以来第一次将七件神器聚集到一起,并且成功的组合而成通往神界的‘桥梁’!但……可惜的是……他们由于没有长生血的压制,在成功的一瞬间,整个大陆支撑不了神器发出的异能,而被抛离到了另一个世界。”
说到这里,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至于是哪一个世界,是不是神界,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听到这里,不禁瞠目结舌,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爱德华并没有留给我思考的时间:“七件神器在亚特兰蒂斯消失的一瞬间,以极快地速度分散,并且随机的飞到了世界各地。”
“虽然我算是这个世界上非常少数的知道这些秘密的人,但我知道的时间还是晚了。”他不禁叹了一口气:“在得到的最新的第一手资料上显示,其中的四件神器已经有了主人!‘穿越’和‘渡劫’落在了引路者的手上……”
“什么?”我和文雪依不约而同的失声道。
爱德华看了我一眼,续道:“‘破神’则落在了治世会的主人手上。”
我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来,引路者、治世会……天知道接下来的是什么。
“‘飞天’则落在了一个中国人手上……他的名字……我想想……曹野……不对不对!……曹雷……对!是叫曹雷!”他想了想,很肯定地说:“一定是曹雷!”
曹雷?这个名字我从来都没有听过!
但显然,能够成为神器的主人,他肯定不会是泛泛之辈!
想着,我转头看了文雪依一眼,她非常清楚我的意思,但她却摇了摇头,很明显,她也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爱德华笑道:“而剩下的最后一件,没有主人的神器‘穿越’,它的下落我也知道了。据可靠的消息,它现在正安静地躺在中国的乾陵里。”
“乾陵?”我瞪大了双眼重复道。
“是的!中国的乾陵!它的上一位主人就是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君主之一唐太宗李世民!在他死前本来打算让‘穿越’同时做为殉葬器物入土的……嘿嘿!但他那个不孝的儿子李治却违背了他的意愿,一直把‘穿越’带在身边!”
“可惜他既没有太宗的雄才大略,连对神器的驾驭能力也差远了!幸好,他有一个好妻子!在他登基十年后,在他的妻子一再要求下,他将‘穿越’留在了府库里。但就算这样,因为他之前已经携带了十年,对他身体的破坏很大!造成了他一直精神萎靡,身体虚弱的后果。”
“而在他的妻子去世后,后人遵从她的安排,将‘穿越’放进了墓里。”说到这里,爱德华又叹了口气:“引路者那两件神器我自然是没办法弄到手了,治世会的主人更是飘渺无定,无从下手。但我原来是打算在取得亚瑟王之剑后,再进入乾陵将‘穿越’取在手上!”
他突然狂笑道:“到时我手中就有两件神器了!哈哈!两件神器……两件神器!到时天下还不是任我纵横!”
我看着他双目放光,神情几乎疯狂,不由得摇了摇头。
接下来,我又旁敲侧击地问了几个问题,他都一一如实回答,看样子,他并没有再隐瞒什么。
我正准备撤掉阵法时,爱德华突然叫道:“你能不能让我上天堂?”
我笑道:“你又不是基督徒,上什么天堂?”
“那……那我就一直会留在这里?”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颤抖。
我摇了摇头:“不会!如果你没有任何宗教信仰的话,你会成为一个孤魂野鬼,永远在尘世里游荡!”
他哀声道:“我不想这样!……我不想这样……你看在我告诉你这么多秘密的份上,你帮帮我好吗?……求你了,你帮帮我吧!……”说着,他跪在地上,一副可怜样。
我不由得叹了口气道:“好吧!我只能尽力而为。”
说完,我手一抖,撤掉了阵法!
超渡亡灵对我而言只是小事!但超渡一个没有任何宗教信仰的亡灵,却还是第一次!
如果他信奉的是不管东正教、新教、天主教,还是犹太教都好,我完全可以给他念上一段圣经!
如果他信奉的是伊斯兰教,好嘛,可兰经!
如果他信奉的是佛教,嗯……往生咒!
如果他信奉的是道教,那比较麻烦,要做法事。不过也可以简单的意思一下,画一道成仙符,至于能不能成功,那就二说了!
可惜他现在是一个什么宗教信仰都没有的人,而且以他的职业而言,那犯下的罪过可不小!经他手所盗的墓,我估计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我想了想,终于还是决定试试佛教的往生咒!毕竟佛教在这几个我熟悉的宗教里,还算是比较宽容的!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哆夜,哆地夜他,阿弥唎都婆毗,阿弥唎哆,悉耽婆毗……”当我念完时,只见他的身子渐渐地消失在了房间里,不禁松了一口气。
文雪依等我一切都办完后,问道:“下一步怎么办?”
我当然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想了一会儿后,我笑道:“不如我们先回内罗毕去看看?” !
文雪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
我把亚瑟王之剑(或者应该叫他开天更恰当一些)插在了腰带上,看着离它不远的大灵王,突然有些好笑,带着两把短剑,是不是也有点儿双枪李向阳的意思了呢?
→第八集 肯尼亚(二十)偶遇食人族←
从通道里遁出来的时候,我特别选择了维南湾这个地方。
因为这时候时间早已是晚上九点多,以我对肯尼亚的了解,只有三个地方可以选择。
红灯区的那所酒吧、维南湾和克奇尔的营地。
这个时间段酒吧里肯定人满为患,要是我俩突然从地下遁出来,不立刻起引起别人注意才是!虽说兰斯与富查已经被我们杀死了,但通辑令肯定还没有取消。
克奇尔的营地更是不可能,天知道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看似有三个选择,其实只剩下维南湾一个选择!
当然,我也可以遁到罗曼的家中,但那里距离内罗毕的距离比维南湾更远。
但当我们从地下遁出地面时,完全傻眼了!
这里是一片灌木丛林,旁边还有一条很宽广的河,但显然不是维南湾。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我仔细地把刚才的事情想了一遍,这才想起,刚才在计算遁出角度和距离的时候都没有问题,但确在方向上选择了相反的地方。
现在反而距离内罗毕越来越远了!
我刚想开口问呆在一旁的文雪依这里是什么地方,突然一股急骤的破风声从身后传来!
我急忙拉住她往前一跃,卧倒在地上。
还没等我转过身来,“嗖嗖嗖”的几声,又紧接着传了过来!
这声音我实在是太熟悉了!这是羽箭的破风声!
我往旁一滚,右手抽出大灵王,仔细分辨着声音的来处。
文雪依掏出手枪转过身,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
但这些人仿佛知道我们在想什么,突然之间,攻击就消失了!
我屏住呼吸,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儿声音,对文雪依做了一个手势,两人慢慢地向那最后发出声音的地方爬去。
正当我们快要接近的时候,突然从身侧跳出两个人,手中长矛飞也似的刺过来!
我身子一倾,大灵王狠狠地击在长矛上,顿时被我从中击成两根!
在同一时间,我只听到一声枪响,另一柄攻向文雪依的长矛被子弹击中矛尖,强大的冲击力,让那人一时之间把握不住,脱手掉在地上。
我和文雪依都是同样的想法,先下手为强,并不给这两人任何逃跑的机会。
我一脚飞起,踹在那人胸口,手中大灵王也不闲着,顺势反身狠狠地扎在了那人的肩头!那人吃不住痛,顿时大声喊叫着,只可惜他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
另外一人,眼见同伴被制,刚想过来相救,被文雪依抢上前一掌击在左肋上,紧接着抓起他胳膊,一个过肩摔摔倒在地上!
这俩人穿着的衣服十分奇怪,甚至可以说是基本上什么都没穿!只是在要害部位,用野兽皮缝制了一个类似手套的小兜,将那玩意儿装在了小兜里!
我觉得有些好笑,刚想调侃两句,却看见旁边的文雪依一脸地严肃!
我不禁问道:“怎么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食人族!”
正当我想再问个清楚时,突然从灌木丛里走出一大群人,看上去和倒在地上这两个是同一族人!
只见他们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木制武器,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家伙,走上前指着地上的两个人大声嚷了几句。
其余的人则恶狠狠地盯着我们,手中的武器更是对着我们身上所有能看见的器官!
我转头向文雪依问道:“他说什么?”
她摇了摇头,苦笑道:“我也听不懂!”
正当我一筹莫展时,那领头的突然道:“你们丫的是什么人?”
我一怔,愕然道:“你丫的会说中文?”
要说这里的土著会说英语,那我可能在心理上还能接受!当一个黑人土著猛地操着一口流利的京片子跟你套话的时候,估计你少说也得吓一跳!
领头的得意地笑道:“我丫的不但会说中文,而且我丫的还有个中文名字!”
我一听这话,当然差点狂笑出声!显然教他跟师傅没学好,要不就是教他的师傅没安好心!哪有人自称我丫的!
我还在强忍着,文雪依却再也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领头的智商估计也不高,他这时也咧开了嘴,陪着她笑了几句!
好不容易等到文雪依不再笑了,他才继续说道:“我丫的中文名字叫凌晨!当然,你们丫的也可以叫我小晨!”
我看着他满头皱纹的脸,这小晨两个字说什么也叫不出口!
凌晨挠了挠光头道:“你们丫的应该是中国人吧?”
我点了点:“是的!”
凌晨皱着眉头喃喃道:“这下可麻烦了!”
他想了想,对着身边的人叫嚷了几句,但说的话应该是他们的土著语,我一句也没听懂。只见他身旁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听到他的话后,嘟囔了几句,显然有些不满!凌晨见到他这种态度,立时声色俱厉地喝斥了几声!那年轻人神色一变,立时低下头。
凌晨瞪了他一眼,接着又抬起双手,重复了前边说的几句话!他话音刚落,所有的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并且相互拥抱着做欢呼状。
接着他转身向我说道:“你们丫的能不能先放了我们丫的这两个人?”
虽然我现在已经知道凌晨这一口一个“丫的”,显然是中国话没学好后落下的“后遗症”。但他这话说出来,我听着还真不太舒服!
我不由得冷哼一声道:“凭什么?”
他挠了挠头道:“中国人不是最友好的民族吗?”
我顿时哑然!这人还真是属于搞不清楚状况的那一类。明明是他们先暗算我们,现在倒变成了如果我们不放人,我们就不友好了!
我看了地上被我和文雪依击倒后,不住地痛得滚来滚去的两人一眼,忽而转念想到,现在他们已经放下了武器,就算再想组织进攻,也要先问过我和文雪依答不答应!
以我们的反应速度和能力,肯定能够在他们拾起武器之前就将所有人扫平!既然这样的话,何不卖他们一个人情呢?
更何况,我对教会凌晨一口稀烂的中国话的那人还挺有几分兴趣的!
想着,我退后了一步,伸手对地上指了指:“抬过去吧!”
文雪依见我已经有了打算,只好退到我身边!
凌晨见状,喜形于色,忙不迭地道:“谢谢!谢谢!谢谢你丫的!”
“……”
凌晨一边看着手下将两人抬回去,一边道:“谢谢你们丫的宽容大量!能不能去我们丫的那里,让我丫的好好款待一下你们丫的!”
这正是我所希望的!但是……“你丫的能不能不要一出口就你丫的,我丫的?”
凌晨愕然看着我道:“你丫的刚才不是也丫的吗?”
我那个郁闷啊!完全让他给带跑了。现在也只好由得他了!
凌晨在前头带路,我和文雪依跟在后面。
他显然很少遇到中国人,一见到我们就像蜜蜂见了花蜜,月亮见了大地,一刻功夫也不放过!
凌晨老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些有的没的,刚开始他那一出口丫的丫的还挺有意思,到后来,实在说得太多了,我不禁有些不耐烦起来:“你能不能不要一出口就丫的丫的行不?要知道,这在中国,只有流氓才这样说话!”
凌晨一愣,继而虚心请教:“请问你丫的,流氓是什么?”
我完全无语了!!
好不容易终于来到了他们的村寨!
寨子并不很大,中间点着一团巨大的篝火,照得整个寨子一片通红!寨子外面是用一圈手臂粗细的木头围成的栅栏,寨门那里还有两个望楼,上面并没有哨兵,可能已经荒废了!
除了这些木制的建筑外,里面到处都是帐篷!
我们刚走进寨子,就看到小孩妇女一个接一个的从帐篷里跑出来,像看到外星人一样围着我们。
在路上的时候,文雪依从我逆向土行来判断,这里应该是东非大裂谷底!而食人族也证明了这一点,因为这里的“特产”就是食人族!
这些食人族的小孩看上去只要未满十二周岁的,全都赤裸着身子,不分男女!
而妇女们上身也非常自然地光着,只是在下体那里围着一块花布!为何男人用兽皮,而女人则用的是花布呢?
到后来凌晨解释之后,我才了解,原来兽皮是为了显示男人的勇猛,而花布则能表达出女人的妩媚。
凌晨引着我们在篝火旁坐下后,笑道:“虽然外人叫我们食人族,其实我们丫的都好长一段时间没吃上人肉了!你们丫的运气真不错!我们丫的族里刚死了个人……现在已经烤了有快七分熟了!不用等多久,就可以吃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住地抚摸着自己的肚皮,显然能好好的吃上一顿人肉,看起来对他而言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
但对我……对文雪依而言,那就不怎么幸福了!
我连忙摆了摆手:“我们中国人不好这个!”
凌晨顿时脸色一变,叫道:“你丫的不给我面子?”
我面有苦色:“这不是给不给面子的问题!是……这人肉,他吃多了,说话容易不利索!而且吃多了,容易把中国话给忘掉!”话一落音,我自己都为自己的急智感到不可思议。
凌晨半信半疑地看着我:“真的?”
我灵机一动:“想必教你说中国话的那个人也没有吃过人肉吧?”
凌晨沉思片刻,抬起头来道:“唉!是啊!他丫的也一口没吃!不过他丫的说是吃了人肉会影响男人那方面的能力!也不知道你们哪个说的是真的!”
这个人真是比我还能瞎编!
但这番话说出来后,凌晨也不再逼着我们吃人肉!
可是……看人吃人肉也不是件值得享受的事啊!
更何况……文雪依还整整二十多个小时只吃了一碗香蕉拌饭。
还有……虽然凌晨刚才听了我的话,有些犹豫,但美食当前,哪里顾得了那么多!而他又是食人族的酋长,有特权,能够拿着一整个胳膊使劲地啃!而其它人,只有一碗人肉汤,或者人肉排骨渣的份!
我看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你们平时没有人肉吃的时候吃什么?”
凌晨抬起头来,擦了擦嘴道:“吃兔子肉啊!这里什么不多,兔子贼他妈多!”
我一听这话,忙问道:“还有兔子肉吗?”
他一手抓起半截胳膊往后一指:“后面还有很多。”
我喜道:“快拿出来尝尝!”
他皱着眉头诧异道:“你们丫的想吃兔子肉?”
我只是点了点头,文雪依却连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他无可奈何地叫了一声,一个年轻人听到后立时跑到后面,搬出三只烤好的野兔来!
文雪依一见立时两眼放光,一把抓起来就啃!
我也不甘示弱,一把撕下一条兔子腿,放进嘴里大口地嚼着!
凌晨看着我们这副吃相,十分不屑地哼了一声:“人肉不吃吃兔子肉!你们丫的还真是有毛病!”
好不容易终于把肚子填饱了,而凌晨也吃了个心满意足,正拿着一柄竹刀剔着牙。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凌晨,你这中国话是跟谁说的?”
“中国人呗!难道还跟非洲人学的不成!”凌晨拍了拍肚皮道。
这人也太贫了吧!但我还是要问个清楚:“那人叫什么名字?”
凌晨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他丫的没告诉我!”
我不禁心下失望,原本我以为能够找到一点儿与新月有关的线索,想不到……唉!
“对了!你丫的不是中国人吗?中国人都应该认识中国人吧?那我问你丫的一个人,看你丫的认识不?”凌晨这时如果换成一张黄皮肤,我准会把他当成一“京痞”处理。
中国人都认识中国人,也不知道这话是谁告诉他的!
我心不在焉地回道:“你说吧!”
“嗯……一个叫谢东秦的人,你丫的认识不!”
我身了一震,愕然道:“什么?”
“谢东秦!你丫的认识不?”凌晨一边用刚剔完牙的竹刀挑着脚指甲里的污垢,一边重复道。
文雪依笑着指着我道:“他就是谢东秦谢先生!”
凌晨一下子跳了起来叫道:“什么?”
→第八集 肯尼亚(二十一)凌晨的回忆←
凌晨十分激动地一把抓起我的手,用两只手握住,用力的摇着:“可算是找到组织了!把我丫的等得太他妈辛苦了!”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他道:“你悠着点儿!谁让你找我的?找我干嘛?你慢慢说,不要急!”
他花了好一会儿工夫,把总算把情绪给稳定下来:“这事儿要从一年多前说起……但光从一年多前开始说……又恐怕说不明白……还是先从十年前说吧!”
凌晨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盘腿坐下,回想着:“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丫的那时还不是族里的酋长,用那人的话说,只能算是一个混混,而且是个高龄混混……那天晚上,族里死了人,大家都在兴高采烈地分吃着人肉。”
“但由于我丫的平时没出力,很受族人鄙弃,连口肉汤都没分到!我丫的心情十分郁闷,一个人离开寨子,跑到河边想去的掏两条鱼回来饱饱肚子。”
“刚一到河边,我丫的拿着的火把就灭了,那叫一个黑啊!一点儿月光也没有,伸手不见十指,整条河就像邻家大妈的洗脚水一样。”
“我丫的本来打算要回去的,但后来一想,奶奶的,出来毛都没弄到,这一回去不又让人笑话个没完才是!于是我丫的咬着牙,朝着河里就是一蹦。”
“当时是冬天,但河水依旧很暖和。我丫的一下水,没花多久工夫就抓到了一条鲫鱼,足足有两斤重!我丫的走到河边,把鱼往地上一摔,当即摔它个全尸。只有一条,那还不行,我丫的打定主意,最少也得弄个三五条才是!”
“我丫的转身又跑到河里……也不知当天我丫的是踩了狗屎,还是拜了大仙,这一下去不到十分钟就又上手了两条……”
“我丫的当时乐傻了,说要能有这效率,那不弄个七八九十条,那就算是白混了!当我丫的第三次进到水里的时候,却再也没有了前两次的运气……足足呆了有大半个小时,别说鱼了,连鱼鳞都没见到一片……”
“最后没办法了,我丫的只好死了这条心……可就当我丫的快要走到岸边时,突然发现有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正在偷吃我丫的刚抓上来的鱼!”
“我丫的心里那个气啊……正准备上去就和那东西干一架!但当我丫的仔细观察才发现,幸好当时没有鲁莽,要不然上去也是给人家送宵夜的份!”
“那黑影是看上去要比人还要矮上一截,但却要长出一大段!四肢着地,双眼在黑夜里闪着蓝绿色的光芒!我丫的当时心下一惊,姑奶奶的,那是一只山猫啊!”
“要说平时,我丫的手上有武器的时候,别说山猫,就是豹子我丫的也敢和它单挑!但当时的情况是……我丫的手无寸铁,又离寨子太远了,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但我丫的也不是傻子,虽说鱼让它丫的吃了,可我丫的也犯不着把命也送了!我丫的知道山猫不下水,于是我丫的就半蹲在水里,打算等它丫的把鱼吃完后自己走开,再想办法上岸跑回寨子!”
“可这只山猫就像是知道我丫的在想什么的,它丫的吃完鱼后,一直趴在岸边,竟然不走了!”
“没法子!它丫的不走,我丫的走!我丫的顺着河道往下游了大约二三十米……看它丫的还在原地,不由得松了口气,上了岸……”
“正当我丫的打算拔腿就跑时,它丫的猛地窜了过来……我丫的当时立马就吓呆了,被它丫的一把扑倒在地上……”
“它丫的爪子狠狠地抓在了我丫的肩膀上……”说着,凌晨指了指左肩。
我借着火光瞄去,果然发现那里有几道旧的伤疤,看上去也很像是猛兽造成的。
“我丫的当时就想着:‘完了完了……小爷这条命算是送在这儿了!……最可惜的是……奶奶的……寨子好几个姑娘都还没玩儿过啊!’”
“我丫的越想越伤心,越想越绝望……一刹那间这辈子经历过的场景都在脑子里打了个转……我丫的不知哪来的力量,突然就不想死了……一手用力地撑着山猫的脖子,不让它丫的有机会下嘴……”
“但后来据那人说,这只是一时之气所聚,不可持久……我丫的当时撑了不到半个小时,再也没力了……”
“正当它丫的一口向下要咬在我丫的头上时,突然只见红光一闪……山猫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飞离了我丫的身体,悲惨的叫了几声,夹着尾巴跑了。”
“妈的!这真的是虎口脱险啊……正当我丫的还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旁边走过来一个人……”
“在黑夜里,那人身上竟然浮着一层白光……”
“等等!”我打断了凌晨的回忆!
他抬起头看着我,问道:“怎么了?”
“你确定当时看见那人身上有一层白光?”
“当然!”凌晨肯定地道。
我虽然心有疑惑,但又不敢确定,抬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丫的当时都快把他丫的当成神了!可他丫的说了一句什么,当然我丫的没明白。后来才知道,那时他丫的说的是‘我不是神,我只是个平常人’!”
“我丫的说什么他丫的听不懂,他丫的说什么我丫的也听不懂!后来我丫的带着他丫的回到了寨子里,当年的酋长很不高兴,但又不好说什么,他丫的当时就留了下来!”
“就这样,他丫的一住就是三年……后来,慢慢的大家都习惯了,慢慢的他丫的也能听懂我丫的说什么了……而我丫的中国话也是他丫的教的。”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对突然来了一个外人很不满意,但后面发生了几件事……有一次政府派人想要把我们丫的赶出这里,被他丫的一个人把政府军会打跑了,最后这事也不了了之。”
“还有一次,山谷上的豺狗不知为什么发狂,从上面冲到寨子里,见人就咬,也是他丫的一个人摆平的!”
“经过这两次事,他丫的在寨子里竖立了很高的声望。而且,他丫的来到寨子这几年里,婴儿的出生率也提高了,我们丫的犯病的情况也少了!” !
“后来他丫的不知为什么又要突然离开,在他丫的强烈要求下,我丫的才成为了酋长!可以说要不是遇上他丫的,先不说命还在不在,只怕我丫的想混到现在的地位,那也是不可能的。”
“那人叫什么名字?”我突然想到。
“丁烈!我丫的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他丫的!”凌晨肯定地道。
“他看上去有多大?”我又问。
“大概四十岁左右,不到五十。”他想了想,回道。
“叫你找我的人,是不是就是他?”凌晨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可以说是,可以说不是!”
我一怔,愕然道:“怎么说?”
他轻轻叹了口气:“他丫的这一走,就是六年,直到去年才回来!这段日子里寨子发生了很多事,但幸好我丫的都还处理妥当。只是……只是他丫的这一走,也太他妈的久了!”说到这时,我突然发现这个操着一口不纯“京味”的食人族酋长,眼睛里竟然泛着一层泪光。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想着什么,我知道这样的感受,只静静地在一旁看着,并不打扰他。
半晌,凌晨回过神来,接着道:“他丫的回来的时候,并不是一个人,还带着一个女人……”
我只觉得心猛地一跳,一把抓住他,问道:“什么样的女人?”
他眼神十分迷茫地道:“一个很美的女人……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人,她看上去就像是……女神!”
他说着这段话的时候,在主语之后竟然没有“丫的”,很让我奇怪!
“她……有没有说她叫什么?”我感觉心跳更快了。
凌晨叹了口气道:“楚……楚新月!”
我再也支持不止,从地上跳了起来!
我从中国到肯尼亚,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楚新月的消息吗?现在误打误撞,终于得到她的消息的时候,我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只傻傻地呆呆地站着,盯着凌晨。
但万幸的是,犯傻的只有我一个!只听文雪依轻轻地叹了口气,问道:“是不是楚小姐交待你找到谢先生的?”
凌晨刚才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这时才点了点头:“是的!她丫的说有个叫谢东秦的人肯定会找到这里……当他丫的来的时候,有一样东西要我丫的交给他丫的。”
“什么东西?”我缓过神来,怔道。
“你丫的别着急,等等!”说着,凌晨站起来,转身朝后面一座看上去要比别的大上一倍的帐篷走了过去。
沉默片刻,文雪依突然道:“恭喜你,谢先生!”
我当然知道她说恭喜是因为我终于得到了楚新月的消息,只是她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祝福的意思,她的话中更有一股说不出的苦涩。
我心里一震,一把将她拉了起来,搂着她的双肩,十分诚恳地道:“就算是新月回到我的身边,我也一定不会负了你的!我会像对她一样地对待你!”
她脸上一红,扭过头去,隔了半晌,才嚅嚅道:“你……你太贪心了!”
我微微一笑,蜻蜓点水似地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
文雪依等脸上红晕慢慢退去,才抬起头道:“你想过带新月到这里的那个叫丁烈的男人是谁吗?”
我一愣,想不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回道:“他应该就是在成都别墅里,将曹克、新月一干人救走的两个高人中的一个。而且从他的身手来看,应该也是三清教徒。”
她点了点头,同意我的看法:“是的!只是他为什么会带着新月到这里来呢?”
我皱着眉头道:“我也不清楚,看来只有等凌晨回来,看了新月留给我的东西再说了!”
但凌晨这一去,足足去了半个小时!
正当我很不耐烦,打算过去看看的时候,他满头大汗的跑回来,手里挥舞着一个东西!
走近了一看,原来是一块SD卡,容量只有256M。
我愕然道:“就是这东西?”
凌晨点了点头,把SD卡递给我:“他妈的!这东西太小了,事情又过去了一年!我丫的本来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丫的了,就随便放在一个地方。谁知道,这下子可把我丫的找苦了!”
我看着手上的SD卡,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我的手机早在克奇尔营地的时候就丢了,而文雪依的手机则在兰斯的那条通道里耗光了电,现在有卡没机,一切都是白搭!
也不知道她在上面给我留下了什么,或许是一个TXT文档,或许是几张照片,或许是一段视频,或许……
我现在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就找一个能够读取文件的地方。
我看了凌晨一眼,不用问,这个地方肯定是不会有手机,电脑一类的高科技产品的了。
文雪依也看出了焦急的心态:“要不我们现在就回内罗毕去吧?”
我点了点头,转头向凌晨道:“我们有急事,必须马上回去!”
正当我和文雪依打算离开时,他突然一把拉住我:“那人说如果我丫的把东西交给你丫的,你丫的就能教我丫的正宗的中国话!你丫的可不能就这么走了!”
我哭笑不得:“你的中国话已经说得很标准了,我没有什么好教的,只要你不要一出口就丫的丫的,就算是中国人也听不出你嘴里有什么毛病了!”
“真的?”他喜道。
“真的!”我忍着笑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们并没有直接就回到内罗毕,反而先是遁到了距离内罗毕约有几十公里远的一座小镇。
由于已经是半夜了,镇上一个人也没有,但我们依然在几个显要的位置发现了通辑令!
不过还好,就算是警察也要休息,凌晨一两点的时候谁也不会打足精神仔细察看。
按我的打算是直接遁到酒吧好了,但文雪依一再强调安全!没办法,最后只能按照她的方法来办!
她的办法说白了就是偷一辆车,开到内罗毕去!
当然,她偷车的本事,在白天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与曹克相比,只高不低!她先是摸黑找到了一辆皮卡车,打开车门,向我招招手!
等我坐到车里的时候,她已经发动了车子!
只见她先轻点油门,等车身一稳,一脚下去直踩到底!紧接着,一档换三档,三挡挂五档!车子如离弦之箭,擦着夜幕,带着巨大的风声,向前飞驰而去!
→第八集 肯尼亚(二十二)回国!回国←
进入内罗毕市区的时候,文雪依终于把车速放慢了,保持在六十公里左右。
国外无论多小的城市都会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商店,而不像国内,只有在大城市才会有。
而且这些便利店里都会有一样东西,那就是一次性使用的手机,里面一般都附带有五十至一百分钟的通话费用。
在我们接连寻找了好几家便利店后,发现这样的手机都有个缺点,那就是没有SD卡的插槽。电信供应商为了降低购买成本,将国内手机上最简单的几项功能都去掉了,说白了,除了能够打电话,接电话,一次性手机基本上没别的用途。
如果是大型的商店,当然还会存放有高端的手机,可是因为很少会有人到便利店里买高端手机,所以都没有货。
文雪依的手机充电器在这里也根本找不到!直到我们在快到市中心的时候,终于看到一排闪着霓虹灯光的招牌,上面写着“Internet Bar”!
走进网吧的时候,一股夹杂着汗味、烟味的沉闷之气迎面冲来。
文雪依不禁皱了皱眉头:“这里没有换气设备吗?”
我向里面望了一眼,整个网吧没多大,只有不到三十台电脑。而且现在人也不多,大约只有一半的座位上有人。
可是整个网吧里居然连一个窗户都没有!虽然在墙上零散地装着一些风扇,但在这么热的天气里,连一座也没打开。看上去更像是在中国网吧普及之前的电脑室。
我摇了摇头,走到柜台前,正准备像在国内一样交纳压金……谁知柜台前的服务员往空着电脑处一指:“你先过去坐着吧!”
我们坐下后,服务小姐走过来:“二十美元一小时!”
二十美元?比国内贵了一百四十倍,不过这对我来说都还算不了什么。
打开电脑,见服务小姐还站在旁边,我掏出SD卡问道:“你们这里有读卡器吗?”
“读卡器?”她无意识地重复了一句。
我指了指手上的SD卡:“是的!”
她看了我一眼道:“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东西!我得去找一找。”说着转身走回了柜台!
趁这空隙,我连通网络,打开了一个HotMail的邮箱。
里面有一封新的邮件,我只扫了一眼就知道那是广告,随手删掉后,心里也轻松了几分。
这个邮箱是我在成都与小高分手前,他特意帮我弄的,地址只有我和他还有高洋知道。
当时的打算是三个人分手后,如果发生了什么不能解决的事,而一时又联系不上人的话,就会在上面以邮件的形式发送到邮箱里。
现在看上去他们一切安好,我也松了口气。
这里的电脑完全是国内十年前的配置,网速又不是一般的慢,查个邮件足足花了十几分钟。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带着一个看上去像是电脑工程师的年轻男子走过来:“你们说的读卡器我不太清楚。这是我们网吧的技术员,有什么事你直接问他好了。”
我只好又把要求重复了一遍。
技术员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接着一把拿起SD卡,往东西上插了插,见对不上!又从包里掏出另一个,接连试了好几个,最后终于找到一个能吻合的!但接在电脑上时却又发现查找不到硬件驱动!
他把读卡器从电脑上拔下来,一本正经地对我说:“这卡有问题!”
我基本上是半个电脑盲,一听这话大吃一惊:“有问题?”
“是的!我们这里的电脑使用的是最先进的Windows98系统,自带了大部分硬件驱动,但却找不到这块SD卡的驱动,所以我断定,这卡肯定是坏的。”他非常自信非常专业的说道。
我倒还没什么,旁边的文雪依不禁笑了出来:“98也能算是最先进的系统吗?那XP算什么呢?Vista呢?但是……找不到驱动倒是件麻烦事!不过应该是找不到读卡器的驱动,而不是卡的问题。”
技术员脸色十分难看,手拿着SD卡,却不知放哪儿好。
我一把将卡接了过来,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读卡器:“你这东西怎么卖?”
他一愣:“卖?”
我点了点头:“对!多少钱?你出个价,我给你买了!”
他皱着眉头想了想,咬牙道:“一百美金!”
……你还不如去抢呢!不过我还是很爽快地掏出了钱,递给他:“成交!”
文雪依接过读卡器,仔细看了看,笑道:“这是在中国生产的川宇六合一读卡器!你看……这上面还有Made in China的字样……”
我看着她指着的地方点了点头。
“如果是XP系统的话,肯定会自带有驱动。可是……这里电脑安装的是98系统。只好能上网去查查看了。”她有些无奈地道。
国内用百度,国外用Google。
读卡器上并没有生产商川宇的网址,不过文雪依依然在Google上找到了读卡器的驱动。
安装好驱动,再次连通电脑,这一回屏幕右下角显示出“硬件已经安装完毕,可以使用”的字样。
她点击着鼠标,打开了SD卡,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文件夹里只有一个TXT文件。
文雪依看了我一眼,把鼠标松开,站起身,走了出去。
我知道她是不想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为了避嫌!
我深吸一口气,双击点开了TXT文档……
看完后,我着实有些郁闷,有些惊奇,但也无话可说,那毕竟是她的选择。
下面是楚新月留给我的话:“谢大哥,当你看见这些话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肯尼亚
!……(中间一段是有关丁烈将人从别墅里救出来的叙述过程,省略)我现在跟随着丁先生去办一些事……事情非常棘手,与人类的生死存亡有很大的关系,但具体情况恕我无法透露……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这一去也不知要多长的时间……但请谢大哥放心,丁先生对我很好,他保证不会让我出一点儿差错……当事情办完的时候,就是我们重逢的日子……希望到时谢大哥不会忘了我……对了,还有一件事……当时救走曹克和倚红妹妹们的那位前辈名字叫曹雷……据说是曹克的长辈……他们的事你也不用担心……最后再说一句,新月会一直把你放在心上的……”
落款是“你的新月妹妹”。
我看到这段话的时候,突然想起曹雷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儿听过,最后想起来,爱德华曾经说七件神器之中的一件就落在了他的手上,那件神器的名字叫“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