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上去的王麻子就更惨了,现在脑袋瓜子还在里面。
第三个李矮子到是进去了,可是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现在还死活不知。
最后接近它的是小枇杷和老铲子,死得也很惨,但比王麻子好的是,至少也保了个全尸。
但要直接进入到棺材里,那也并非办不到,至少我有两个办法。第一个是用土遁术,遁到棺材底下,再钻出来。由于之前我已经看见了棺材板厚度,第二个办法是靠近它后,用穿墙术穿过去。
可我现在看着它就有点怵,感觉它仿佛正在那里招手:小子,快过来,来了你就别想再回去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能够不靠近它,又可以把它给打开。只是这办法实在太不人道了,对这座棺材实在是大为不敬。至于里面的李矮子,那更是顾不上了。
我提起大灵王,割破手腕,用长生血在地上画了一个太极八卦图,接着把大灵王对着图中央一插,双手一按地面,冷笑一声,念道:“三清借法!乾坤无极!气剑合一!破!”
口诀一出,大灵王缓缓地从地上升起,闪着青紫色的光芒。剑身在空中停留了一会儿,接着慢慢浮出一层有形的霜气。随着时间越来越久,霜气越接越厚。半晌过后,原来只有尺许长的大灵王剑身竟然足足结满了一米左右的霜,而且看上去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又过了一会儿,霜气开始由透明色变成了紫色,剑身也开始发出“嗡嗡”地的声响。只见大灵王突然一摆,剑尖由朝下转为直对着棺材。
这时,就连早已寒暑不侵的我都感觉到了一阵冷风。
只见大灵王剑身狠狠地的抖,那原来覆盖在上面的紫霜猛地脱开剑身,飞速地砸在了棺材盖上。
紫霜像是有意识一样,慢慢地看四周扩散,直到整个棺材都包裹住才停下。这时,大灵王早已做好了准备,剑身不住地抖动着。
只一眨眼工夫,大灵王“唰”地从我身前飞到了棺材上方。只见它毫不留情地从空中直挺挺地插在了棺盖上。
被紫霜包裹着的棺材,开始由大灵王插着的地方开始龟裂,慢慢地整个棺材像一块巨大的薄冰一样碎裂。
只两三分钟,整个棺材就碎成了数千块碎片。想不到这招水行法术“封霜破”,还真有用得到它的时候。
我看着缩着身子蹲在碎冰石中的李矮子,同时还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妖气。
我冷笑一声,手指一勾,大灵王回到了手上。
“人呢?”我寒声道。
他抬起头,看着我,一脸地茫然,上下牙齿还在不住地打架。
“高洋他们呢?”我厉声道。
李矮子“啊”了一声,又摇了摇头。
我走上前去,一把将他拎起,“啪啪”两个巴掌打在他脸上:“你是什么妖怪?”
他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我森然道:“看来不用些手段,你是不打算开口了?”我手腕一转,大灵王瞬时在他胸口上划下了三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说不说?”我喝道。
李矮子苦笑着摇了摇头。
哼!我把大灵王往腰带上一插,左手两指插进了刚才划开的伤口处,狠狠地往外一挖。
“啊!”李矮子忍不住大叫道。
我寒声道:“你是什么妖怪?”
他头上冷汗直冒,但还是咬着牙,用力地摇了摇头。
我哈哈一笑:“有种!想不到有这么有种的妖怪!不过接下来……”我从地上拾起还在燃着青焰,但只烧了一半的布条,慢慢地移动到他伤口处。
快要触碰到他伤口时,我手一振,顿时青焰大作,一下把他的眉毛、胡须、头发烧掉一半。而伤口更是被青焰一灼,现出一片红斑。
“我说!我说!”李矮子突然惊恐地大叫道。
我把布条稍微移了几公分,耸了耸肩,示意他说下去。
“我是人妖……”李矮子低声道
“什么?人妖?”我忍不住大笑:“你逗我玩儿呢?人妖也是妖吗?”
李矮子满脸通红,嚷道:“人妖怎么就不是妖了?不是妖,怎么会怕你手上的‘三昧真火’!”
我一怔,他倒是识货,知道这道青焰是用三昧真火点燃的。
难道……真有人妖?
这倒是奇了,我活了一千多年可头一回听说啊!但他要不是人妖的话,怎么会这么说?谁也不愿顶个人妖的招牌过日子吧?
“你放我下来……”他抓着我的手嚷道。
我手一松,把他放在了地上。
他整了整衣领,正色道:“我爸是人,我妈是妖,所以我是人妖!”
“哇哈哈哈!”我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我看着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的李矮子笑道:“你妈是什么妖怪?”
他面有愠气,极不情愿地道:“辟邪……”
“什么?”我失声道:“上古神兽辟邪?”
辟邪,南方人称貔貅,还有个名字叫天禄,是上古传说中的一种神兽。龙头、马身、麟脚,形状似狮子,毛色灰白,会飞。貔貅凶猛威武,它在天上负责的巡视工作,阻止妖魔鬼怪、瘟疫疾病扰乱天庭。但它有个缺点,就是贪财。
虽说辟邪的地位在传说中比不上刑天,但以能力而言,只怕辟邪并不会在刑天之下。只是……辟邪怎么是女的?而且还生了这么个儿子……
李矮子“啐”了一声:“什么上古神兽,妖怪就是妖怪!”
我笑着摇了摇头,儿子指谪母亲是非,旁人也不好说什么。
“你多少岁了?”我岔开话题。
“四十二岁。”李矮子伸出四个手指比道。
“四十二岁?”我不禁纳闷道。按理像刑天的儿子可以千年不死,那道理上辟邪的儿子应该至少也能活个上千年没问题,怎么才活了四十二年?光看他的样子就有四十多岁了!难道辟邪四十二年前还在人间出现过吗?
“准确地说是第六十七次脱胎第四十二年。”他苦笑道:“你别以为我是辟邪的儿子就可以长生不死!对,没错,我是可以长生,但并不是不死的!而且每过六十年我就会缩小到一岁,虽然重新开始!也就是说,每六十年,我会脱胎换骨一次。”
这样的长生之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他把这叫做“脱胎”,倒是十分形象。
沉默了一阵,我问道:“高洋他们哪儿去了?”
李矮子摇摇头:“我不知道。”
“小枇杷和老铲子是不是你放弩箭杀的?”我突然问道。
李矮子大吃一惊,抬起头,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其实当你说自己辟邪的儿子时,我就想到了!”我叹了口气:“虽然我没有摸过金,但高洋曾经告诉我。像乾陵这样的大斗,修建在盛世,一般墓里机关很少。即便是有,像毒箭这一类的机关,由于年代久远,最多发射一次后,就会失效。而我在之前已经触动了机关,按理说,它就不该再启动了。只有你,你在棺里,才有机会启动机关。”
“而且……”我深吸了一口气,紧盯着他双眼:“你是机关学高手。还有……你是辟邪的儿子,想必也遗传了她贪财的一面吧?”
李矮子突然从地上窜起,双手作势想要掐住我脖子。可怜他实在太矮了,跳起来,再加上手的长度,也就刚好能够到我脖子。
我冷笑一声,搓指成掌,斩在他背脊上:“你给我安份点儿!不要以为是神兽之后我就会手下留情,在我这儿,天王老子来了也没人情讲!”
李矮子被我一手刀斩到趴在地上,痛得直咧咧。
“起来!”我用脚踢了踢他:“别装死!”
他在地上打了一个滚,面朝着我,半坐在地上,双眼恶毒地盯着我。(!)
“小枇杷和老铲子,你杀了就杀了,我不管!”我看他一愣,接着道:“但高洋和舒羽是我的人,现在不见了,你必须帮我把人给找出来。要不然……你就等着了结你这三千多岁的老命吧。”
李矮子苦笑道:“其实……”
“什么人?”我大喝一声,盯着墓室外。
→第九集 盗乾陵(七)古墓丽影←
半晌过后,从墓室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听上去,只有一个人。
脚步声渐渐近了,我抽下一条碎布,点燃后,飞掷到台阶下。摇曳的火光中,一道身影正背对着我。
那人穿着一身黑纱,将整个身体都包裹了起来,并没有留出一丝缝隙。看上去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弱。
我皱着眉头刚想开口,突然从那里传来一缕熟悉的清香。我神色一变,失声道:“达娜格丹?!”
她缓缓地转过身来,脸上蒙着一层黑纱,唯独眼睛那开着口,正以一副无比幽怨地眼神望着我。
我心下一凛,冤家,她怎么也来了!
我和她的交情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在南方小城时她曾为了收服刑天之后不折手段地利用我,但在临走时又给我留下了一些绮念。
到了成都,她与我并肩对付青城派,又可以算得上战友!
“你……你还活着?”达娜格丹刚问了句,接着又自嘲道:“你当然死不了!全世界所有人都死了,你都一定会活着!”
听到这话,我不禁感到有几分头疼,只好笑了笑,走下台阶,站在她身前,感慨道:“你还好吗?”
“你还会关心别人好坏吗?”她扭过头,话中带着几分酸楚。
“我……”看到她这副样子,我真有些无言以对。
“算了!一切都过去了!”达娜格丹的话说得很不自然。
我一把扳过她身子,转了过去,轻声道:“让我看看你好吗?”
“不要!”她再次把头扭了过去,眼神中没来由的有些惶恐。
我不理会她,手伸了过去,一把拉下她面上的黑纱。
“啊!”我心下一惊,猛地退后了两步。
“是不是很丑?”达娜格丹十分凄楚地道。
这已经不是丑字能够形容的了!这还是那个红黑两教的圣女吗?这还是那个初次见面就以美貌深深地震慑过我的女人吗?
那张本该白如羊胎的脸蛋已经变成了死灰色,除了双眼,所有的地方都长满了黄豆大小的水疱。更让我惊骇的是,每个水疱上都有一粒黑斑,里面仿佛有些什么东西在不住地蠕动着,看上去可怖至极。
她矮下身子将黑纱捡了起来,刚想要戴上,被我一把拦住了。我用一种听上去还算是平静的语气问道:“你……你的脸怎么了?”
达娜格丹低着头,手指揉着黑纱,叹了口气道:“没什么。”
“怎么会弄成这样?”我虽然只能看见她半边脸,心中还是十分地疼惜。
“你别问了!”她冷冷地回了一句,手腕绕过我,以非常熟练地手法将黑纱戴上了。
“那……你来这里……?”我放下手,低声道。
“为了他!”达娜格丹戴上面纱后似乎有了面对我的勇气,这时她抬起头,手指往我背后的方向。
我不用回头去看,就知道她说的是谁!这整个墓室里,除了失踪的高洋、舒羽外,就还剩下李矮子。
“我?”李矮子奇道。
“是的!你!辟邪之后,李坚!”达娜格丹冷冷地道。
我心下一震,李矮子是辟邪之后的秘密我也是在几分钟前才知道,而且之前我连有这个人都不知道。达娜格丹来找他,又是为了什么?
“哈哈!居然知道我的真名,看来你还有些来头。说吧,找李爷什么事?只要李爷能办到,肯定不会让小美人失望。”李矮子哈哈大笑道。
刚才我背对着他,挡住了他的视线,所以他并没有看清达娜格丹的相貌,只是光凭身材判断。如果看见她的相貌后,他这声小美人还能叫得出,那我也服了他了。
达娜格丹从我身边走了过去,拾阶而上。待她走到李矮子身边时,停住脚步,从衣内拿出了一件东西,由于背对着我,并没有看见。
只见她拿那东西晃了晃,李矮子立时神色大变。达娜格丹紧接着又低下身,悄声说了句什么。李矮子神色十分挣扎,她立马冷哼一声,又轻声说了句话。李矮子顿时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无奈地点了点头。
达娜格丹转过身,走下台阶,他老老实实地跟在了后面。(!)
她走到我身前,低声道:“我走了!”
“那他呢?”我指着她身后的李矮子道。
“他跟我走!”达娜格丹平静地道。
“不行!”我叫道:“我有事还要他办!”
“你将墓棺下的玉匣打开就能找到你的人了。”她似乎知道我想要说的是什么。
“玉匣?”我刚才用“封霜破”打开墓棺后,并没有走近过,此时她提起墓棺下有什么玉匣。且不说她是怎么知道那里有一只玉匣的,但她又是如何知道玉匣可以找到高洋他们的下落呢?
“是的!玉匣!”她肯定了一句,接着大步朝墓室外走去。
“等等!”我大叫道。
达娜格丹霍然停下,慢慢地转过身子,愕然道:“你不相信我?”
“我应该相信你吗?”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会说出这句话,太伤人了。
她神色惨然,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苦涩:“是的!你不应该相信我!只怕你一千多年来,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任何人!”
我心下一震,不由得恻然道:“事关紧急,情非得已!实在是对不起了!”
达娜格丹点了点头,坐在一块大石上,嘲讽道:“你去看看墓棺那里有没有玉匣,我留在这里等你。”
要是我身上没带封术石,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答应。一点儿禁锢都没有,让一个法术能力和自己不相上下的人坐在一旁等着,还要相信她不会随时开溜,这么强大的人格信用,她是肯定是没有的。不过我现在带着封术石,对我而言,她只是一个平常的女孩。
我大步走上台阶,来到放置墓棺的地方。由于整个墓棺都被我破成了霜石,此时踩上去“咔咔”作响。
上万斤的霜石碎片堆成了一座小山,刚才李矮子就是在小山中间坐着,所以才能一眼就看见。而我现在要从小山里刨出达娜格丹口中的玉匣,倒也是件不大不小的麻烦事。
我执着大灵王,一点一点地把霜石,从小山上挖开,中间还要不时用眼睛的余光去监视着达娜格丹,进度十分缓慢。
直到半个小时之后,我终于在原来应该是李治骸骨头颈下的部位挖出了一个匣子。
匣子是用和田玉制成的,大约有一尺来宽。面上雕着一只螭龙,张牙舞爪,很是威猛。而在匣子的四面则刻着四灵圣兽,每一只都栩栩如生。
在唐朝的时候,由于还没有把新疆纳为国土,和田玉还是十分珍贵的,非皇室不得用。而像这样整块的和田玉就更少见了,可以肯定里面装的东西很不一般。
或许,应该就是七大神器之一的“穿越”。
“我可以走了吗?”达娜格丹站起身子,摊开双手无奈地道。
“走吧!”我挥了挥手。
当她们走出还没到三步时,我突然想到一件事:“等等!”
达娜格丹叹了口气,转过身望着我:“谢先生!你不是想毁约吧?”
我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脸上的伤,我想长生血应该能够让它复原……”
“没用的!”她一口截断了我的话,语气非常凄楚:“谢谢你一番好意了!”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没用?你难道不知道长生血能够治愈所有的伤吗?”我气道。
“没用的!你还是让我走吧!”达娜格丹哀声道。
“唉!既然你……你走吧!”我非常无奈地挥了挥手。
她不再搭话,转身朝墓室外走去,李矮子垂目低首跟在后面。
墓室里即使在我用三昧真火点燃布条后,光线依然很暗,我看着她的背影,还是那么婀娜,心下喟然:“要是她相貌没毁就完美了!”
正当她快要走出墓室时,我眼光突然扫到她的脚上,只见她穿了一双黄色的运行休闲鞋,不由得心下一凛,喝道:“停下!”
达娜格丹霍然停住身子,却并没有转过身来,背对着我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谢东秦啊谢东秦!到底还是让你发现了!”
“你是谁?”我心下大怒,一步一步地逼了过去!
她突然转过身,一把拎起李矮子,从手中掏出一把手枪,正对着他的太阳穴:“停住!再过来一步,我就打死他!”
我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在乎这死矮子是死是活吗?”说着,我的脚步一步也没有放慢。
她突然一把扔下李矮子,叫道:“好啦!不玩啦!一点儿也不好玩!”
我心下大震,这声音……这声音骇然是自我从地府归来后就不知所踪的爱希尼亚!
只见她伸手一拉,黑纱全都脱掉到了地上,而那张恐怖无比的脸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清丽无比的俏脸。
“怎么是你?”我嘶哑着嗓子道。
“很意外吗?”爱希尼亚朝我吐吐舌头,一脸地调皮!
“哼!”对这个一百年前的情人,我也有点手足无措,甚至比面对着达娜格丹还要难过。
“你也不问问人家这些日子到哪去了?过得好吗?吃得饱吗?穿得暧吗?”她嘟着嘴,扭着身子叫道。
李矮子此时完全傻眼了!呆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我摇了摇头:“你现在既然没事,想必那时康斯坦丁杀的女人不是你了?”
“当然不是!”爱希尼亚笑道:“就凭他那小子,还不配给本公主送葬呢!”
我皱着眉道:“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她往旁边一指:“还不是为了这个矮子,要不然怎么能劳动本公主出马呢!”
我现在还不知道她找李矮子为了什么,不过这个问题,就算问她也不见得会回答,于是苦笑道:“好吧!就算这样,你怎么还要扮成达娜格丹,而且还是那副样子?你怎么认识她的?”
爱希尼亚哼了一声:“我早就认识她了!她师父赖力还是我收的干儿子,算起来她还是我的干孙女!”
我心下一寒,这辈份乱的。
“至于我为什么要扮成这样嘛……”她眨眨眼睛道:“她现在就是这个样子呀,难道我……”
“什么?!”我大惊道。
“很奇怪吗?”爱希尼亚冷笑道:“那么漂亮一个美人儿弄成了这副德性!”
“怎么会这样?”我心神大乱,有些不知所措地低声道。
“还不是为了你!”她冷冷地看着我道。
“为了我?”我一怔,愕然道。
“当初坠入青城山谷之时,她为了救你,让‘空灵虫’控体而飞,谁知道……哼!你这家伙还不领情!”爱希尼亚厌恶地瞪了我一眼,继续道:“这法术她本来就还没练熟,这一下用得过度,招致反噬,‘空灵虫’入体,现在……好好一个美人儿,给弄成了这样!”
我不禁大是心疼,虽然说当时情况紧迫,但并非无法可解,后来我快要入水时就是用“海绵”法术减缓下坠之速的。
即使她不知道我会这样的法术,她也应该知道我是不死之身,就算是摔得粉身碎骨,那也可以重组还原的。这个傻丫头,我看她还是为了救自己的多……嗯……肯定是这样。
可就算是这样,人家怎么说也把容给毁了,自己总该有点表示吧,再说了……有她在身边呆着的日子,过得还挺舒坦的。
“咳……她现在哪里?我去找她!怎么着也得让她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我大声说出了我心中的想法。
“她在西藏孜珠寺!借显宗、密宗法力希望能够减轻‘空灵虫’的反噬之力!你去找她也好……”突然,爱希尼亚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脸上一红,“呸”了一声:“你不是在打她主意吧?”
“不是!不是!”我连忙摆了摆手,给自己开脱:“我这人最纯洁了!一百年前你就应该知道的!”
她脸更红了:“老不要脸的!”她顿了顿,继而正色道:“其实你去帮帮她也好!从小就像鲜花一样被人捧着的,现在突然这样了,我怕她想不开。”
“我现在就去!”我点了点头道。
“现在就去?”爱希尼亚冷笑道:“那你这里的兄弟朋友呢?打算不管了?”
我不由得大是惭愧,暗骂了自己一句,差点儿就见色忘友了!我连忙捧起玉匣道:“怎么用?”
“打开它!”爱希尼亚指着玉匣道。
我找到它的时候,就发现玉匣其实并没有锁,只是分成上下两部分。这时我左手拿住上半部分,一把揭开,只见里面是一颗鸡蛋大小的黄水晶。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它的黄是一种黯得像泥土一样的颜色。
“把它拿出来……”
我把盖子放在地上,伸出左手,准备用拇指和食指挟住它。谁知……左手上的海天镇魂一碰到它,本来黯然无光的黄水晶,霍地发射出一阵刺眼的黄光,耀得我双眼都睁不开了!
→第九集 盗乾陵(八)回到唐朝←
“你大爷!”等我睁开双眼之后,先骂了一句脏话。
这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海天镇魂这种拉人到梦境里的恶劣行为,实在让人非常讨厌。算算,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要不是你和我食指合为一体了,而你又恰好名列七大神器的话,我早就把你给扔了!奶奶的……
快把我放出去,我还要去救人啊!我心里大声喊道。
咦?没反应!越来越不像话了!自从海天一色与镇魂合而二为一之后,这还是开天劈地第一遭。
我一点儿都没有气馁,作为海天镇魂的主人,我的话想必还是有分量的!我对着天空大声喊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就这样,一直喊到第一百三十七声的时候,我终于放弃了!我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放弃是为了更好的活着!(!)
如果我再这样喊下去的话,只怕人还没走出梦境,嗓子就先破了!还有,这头一直仰着,久了之后,脊椎会发炎的!
既来之,则安之!我看了看四围,只见一片蓝天白云,茫茫草原,不远处还有一条小河,蜿蜒盘绕在大地上。
一点儿新意都没有!这看上去和第一次进入梦境里有什么区别!慢着……要是什么区别都没有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马上柳素就要出场了?还有楚新月、赵怜儿、达娜格丹!
上回到这里就是梦到一半,就回去了!原本好好的一龙双凤被搅和了,这回怎么也不能再耽误了!等柳素过来把我叫到小屋里时,说什么也不能先吃饭!嗯……就这样定了!
可是……我等啊等啊!等到黄光菜都凉了,等得心都冷了,别说柳素了,连人影了都没看见一个。整个草原上,就我一个人!
我苦笑着站起身来,好吧,既然你不来,那我就去找你。
我刚踏出第一步,突然感到脚上像是踏到什么东西,于是我低下头,拨开草丛,骇然是那一颗玉匣子里的黄水晶。
它怎么也跑到梦中来了?不管了,先收起来再说!我把它往怀里一放,唱着小曲朝第一回进入梦中的小屋处走去。
走了一会儿,果然……那里坐落着一幢小木屋,形制样式与第一回进入梦境时的别无二样。我心下暗笑,看样子柳素和楚新月应该就在屋里等着我了。
我刚走到木屋外,突然听到里面一阵娇喘荡叫,对于已经成年一千六百多年的我而言,这声音太熟悉不过了。
只是……在那间隙传出来的声音不像是柳素和楚新月中任何一个人的。屋里的两人都带着浓厚的地方口音……应该是山西口音!而且还是上千年前的老山西口音。
我心下一奇,整了整衣服,显得看上去精神些,走到门前,“碰碰”。
“谁啊?”里面不耐烦地吼道。
“过路的,讨口水喝!”我笑道,哪个男的也不希望“干活”的时候被打断。
“去去去!老子忙着!你去隔壁找老王!”男子大声嚷道。
“老王在哪儿?这荒原百里就只有你一家人啊!”我打定主意让他干不下去。
“草!百里之内就我一家,那百里之外就是老王家的了!你去找吧!别妨碍老子办事!滚吧!”男子见我赖着半天不走,火上来了,语气非常不善。
我哈哈一笑,上前对着木门一脚踢开。透过客厅,只见里屋一男一女骇然转头望着我。
那男子虎背熊腰,身高一米八以上,一张本来十分英俊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骇。而躺在床上的女子更是吓着一把将床单扯了到胸前,但依旧包裹不住那如白玉般的肌肤。
这一男一女长相都不俗,称得上是俊男美女。只是……我不曾在印象中曾见过这两人,难道又是海天镇魂凭空造出的吗?就像上回的涪陵王一样?
“我草你大爷!”男子光着身子,从墙上拎下一把两尺长的短戟,猛虎般地扑了过来。
我心下一凛,这家伙身手不弱啊!无论从攻击的速度、角度还是力道上看,都是难得的高手,在我见过的人中简直可以排上一百位。
别以为这一百位听上去好像不太光彩,但要知道我活了一千多年,见过的高手如过江之鲫般,能够排上一百位,放到现代那就是十足十的武学宗师。
但即便这样,他比我还差了不止一点两点!我身子一侧,待短戟掠过时,手往下一斩,正好斩在男子的手腕上,只听“咣当”一声,短戟落地。男子大吃一惊,顾不得手上疼痛,手一按地,就势一拳击往我小腹。
我冷笑一声,手一勾,带着他身子猛地摔倒在地上。
“啊!”床上那女子见到男人不敌,忍耐不住失声叫道。
“起来吧!”我笑着友善地伸出手道。
“哼!”男子哼了一声,一把拍开我的手,非常不服气站起来:“你无赖!耍阴的!”
“哦?”我笑道:“那怎么样才算正大光明呢?”
“男子汉大丈夫,拳头对拳头,不闪不避,那才是男人!”男子拍着胸口大叫道。
“那你不如再试试!”我微笑道。刚才他出拳的力道我已经见识过了,非常强!只比伯斯乐输个三筹,比高洋要强上一大截!
“你不躲?”男子皱着眉头,似乎不太相信。
“不躲!”我笑道:“像你说的,男子汉大丈夫!”
“郎君!”女子趁我在与男子对话,已经穿戴齐整站在了床边。粗布制成的罗裙窄衫根本不能遮住她的美貌,反而更有一种慑人心神的魅力。此时她秀眉微皱,有些担忧地对男子道:“小心些!”
“我理会得!”男子看了一眼女子,眼里满是柔情。接着他冷哼一声,右手握紧拳头,只听得骨头“咔咔”作响。
“小子看拳!”男子不愿占便宜,大喝一声,方才抬手出拳。
声落拳至,只不过须臾之间的事,带出阵阵煞气,竟像是要把空气都燃烧起来了。
我心下一紧,不敢再小看他,待他拳头快要到身前时,手腕一转,一道紫气围绕其上,迎着他拳头,狠狠地击了上去。
“嘭!”地一声,男子被我硬生生地震退了两步,而我身子连晃都没晃。
男子看着指节上对拳时造成的伤口,骇然失声道:“不可能!”
我含笑看着他:“有什么不可能的?”
“我天生神力!就连县里最出名的大力士也不是我的对手,你怎么……你不是人!”男子身子哆嗦着大叫道,。
我被他这一叫吓了一跳,紧接着下来发生的事更是出乎意料之外。
那妩媚的女子突然两步三步走过来,搀着男子跪倒在地上,泪流满面道:“你是神仙!你肯定是佛祖派来的神仙,为了让我们不再受苦,不再受大将军的欺压!”
男子也连连点头附和着。
我被他们这一下弄得哭笑不得,怎么我的角色又由一个无赖变成了神仙了。我伸出手扶着男子站起来:“我不是什么神仙,只是一个过路的。”
“你……你如果不是神仙,怎么会穿得如此奇怪?”男子诧异地看着我。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的。由于外衣已经在墓室里撕成布条做火炬了,现在穿着一件蓝色的T恤,而下身则是一条黑色的牛仔裤,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当我抬起头,再次看到那女子身上穿着时,不由得恍然大悟,看她的装扮应该是隋唐时代,与我相差了一千三四百年。而我又一出手就把这个自认为天下第一的大力士给制服,难怪不得他们会认为我是神仙。
可是这些怎么能够和他们解释得清楚,我只好笑道:“我不是什么神仙。”
“那你……”男子纳闷地指着右手上的伤口道。
“那只是恰好我比你力气大而已。”我笑着解释。
男子不信地摇了摇头:“你肯定是神仙,只是你不想承认而已。”
我无奈道:“随便你怎么想吧!”我顿了顿,接着道:“你快去把衣服穿上,我有事问你。”
男子现在已经打定主意把我视为神仙,对我的话言听计从,于是立刻跑到里屋。不到两分钟时间,就穿戴好了,站在我前面。
这时再仔细打量他,不由得在心里赞了一句。男子虽然面目十分英俊,但又不是像卫阶潘安那样的奶油小生,而是一副英气逼人的样子。全身上下紧绷着的股肉更露出一种潜龙在渊的气格,再加上他双目间坚定的神色,更不会让任何人胆城小觑他。
“好!”我拍了拍他肩膀:“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报告神仙大人!在下薛礼薛仁贵!”男子大声喊道。
薛仁贵?那个三箭定天山,白袍银戟,两千骑兵破高句丽,屠敌三万的薛仁贵?我晃了好一会儿神,才有些失神地道:“是你?”
“神仙认识我家郎君?”女子抬起头,眼睛都不眨地望着我道。
我给她这一看,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在历史上薛仁贵的正妻柳英春也是不可以小视的女中英杰。当时薛仁贵心灰意冷准备迁祖坟改运的时候,柳英春扯着他耳朵大叫:“有本事的人要抓住时机。以你这样的本事,为何不投军换个功名,到时再富贵还乡,再迁坟不迟!”而薛仁贵也是听了这番话后方才投入张士贵军,并且在李世民西征高句丽里崭露头角。
只是薛仁贵是山西人,怎么会到这茫茫草原里来。
“你今年多大了?”我问道。
“二十!”薛仁贵回道。
二十!还差十年,十年后才是他飞龙在天的日子。这样算来,现在应该是贞观九年。
“你们不是山西人吗?怎么到塞外来了?”我皱眉道。
“你……你还说你不是神仙,你要不是神仙怎么知道我是山西人!”薛仁贵大声嚷道。
柳英春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这个……这个……”我突然灵机一动:“刚才我在门外,听到了你们……”
这话不说还好,一出口薛仁贵和柳英春顿时羞红了脸,低着头一言不发。
“咳咳!英春……”我咳嗽两声掩饰脸上的窘态。
柳英春愕然抬起头来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我的闺名?”
坏了!坏了!这一下失言估计麻烦大了……果然!薛仁贵大叫道:“你连我内人的闺名都知道,还说不是神仙!哼!这回我们可没告诉过你!”
“咳咳!这个……”我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拜见神仙!”两人异口同声叫着拜倒在地上。
“起来吧!”我苦笑着虚扶了一下,看样子我这神仙的名号是怎么也去不掉了!
“神仙请坐!”薛仁贵拉开椅子,殷勤道。
我无奈坐下后,他立马叫道:“春儿,去沏壶茶来!要好茶!把上回老王送的铁观音拿出来,别留着长虫子了!”
春儿?这个昵称差点没让我笑出声来。
柳英春应了一声,到里屋拿出了一筒茶叶,泡上后,坐在一旁,歪着脑袋望着我。
唐代的时候茶叶还是用竹筒装的,一般是用毛竹切下一段,再切成两截后,中间挖空,将茶叶采摘后放入里面。这要比现代的用铁罐或者纸盒盛放要聪明得多,香味既能持久,又能沁入竹香。只是当时的人没有想那么多,一个是铁在那时还是比较珍贵的东西,国家管制又非常严厉,寻常人家除了农具、菜刀、锅头,其它的甚少用到钢铁。至于纸,那时的造纸术虽然已经很发达了,但一般人还是不大舍得用来包茶叶的。
薛仁贵虽说是名门之后,但早已家道中落,而柳英春也不像评书里写的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两人都没什么讲究。只是随便地拿了一个陶壶,里面加上热水,从竹筒里掏出几抹茶叶放在里面。而至于士族讲究的繁文缛节更是不太在乎,不然柳英春也不会大方地坐在一旁了。
虽说不像现代有些人那样附庸风雅,弄起一套十几件的茶具,还讲究什么“三浸四泡”,这茶叶倒是极品。
入口初时略带苦涩,后转为甘甜,那嘴唇间的淡香更是回味无穷,让我不由得赞道:“好茶!难得的好茶!”
薛仁贵紧张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咧开嘴笑道:“我就知道老王不会骗我的!他说这是从茶贩子手里买来的极品铁观音,你还不信,现在你看,连神仙都说好!”
坐在一旁的柳英春莞尔一笑:“我哪有不信啦!你胡说!”
薛仁贵还待争辩,被我挥手阻止了:“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听到这话,这对俊男美女无奈地对视了一眼,唉声道:“还不是那天杀的大将军!他看上了我内人美貌,想要娶为第十八房小妾。在下与之理论,失手将他杀了,于是就带着内子到了塞外避难。”
“等等!”我皱着眉头道,印象中薛仁贵并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我深吸了口气道:“你杀的是什么人?”
“左武卫大将军侯君集!”他恨声道。
“什么?”我眼珠子再次掉在了地上。
→第九集 盗乾陵(九)到长安去←
“嗯?”薛仁贵不解地望着我。
“没什么!”我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暗骂了海天镇魂几句。这叫什么神器啊,每回都是毫无准备就把人拉到梦境里,而且还一个比一个变态!
上回遇上莫明其妙的涪陵王我就不说什么了,至少还有个像点人话的于谦。这……这个薛仁贵把侯君集都给杀了,太猛了!
侯君集虽说在历史上也不是什么好鸟,还伙同过李世民的儿子李承乾造过反。但他在早期的时候还是开疆拓土能文能武的,如今早早就让薛仁贵给灭了,这也太乱了。
“神仙?神仙?你没事吧?”薛仁贵在我眼前晃了晃手道。
“没事!”我早已经惊出一身冷汗了,却还是故作镇定的样子。
“你们想回家吗?”我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两个对视了一眼,点头道:“想!我们再也不想呆在这地方了!”
“那走吧!”我站起身来,看着他们道。
“怎么走?”薛仁贵不解道。
“这里离你家有多远?”我掏出大灵王,边说边走到门外。
“三千里!”薜仁贵跟了出来,伸出三个指头道。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我知道从这里离山西绛县肯定不近,但也没想到会这么远。还好的是,他嘴里的三千里是路程,而不是直线距离。而以我的古代地理知识,从绛县往外三千里,又有这么大片草原的地方,应该是锡林格勒!
三个人,三千里,而且还只能预计。管他呢,反正是梦境,有什么好怕的。
我在地上画了一个圈,招手道:“你们有什么要带的东西吗?”
“怎么去?”薛仁贵盯着地上的圈道。
“带上你们要带的东西,站到圆圈里。”我叫道。
柳英春急匆匆地跑进屋里,不一会儿就拎着一个包袱跑了出来,二话不说,站进了圈子里。这时薛仁贵还有些犹豫,被她拉了一把:“听神仙的!”或许是神仙这两个字起了作用,或许是柳英春的话起了作用,他终于顺从地走进了圈子里。
我跨到圈中,半蹲在地上,粗略地计算了一下角度、距离(想精确也没办法),大灵王狠狠一插,心中默念法诀。
一瞬间,等我们再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了一座道观外。
道观外生着几棵万年松,雄劲挺拔。但这座道观却有些残破不堪,就连外墙都塌了一半,露出里面的大殿一角。比之青城山上的任何一座道观都要差上十个档次以上。唯一还能够略显它当年风采的就是观门上的那块牌匾了。上面书着“松风观”三个大字,虬劲有力,一看便知不是平常人能写出来的。
我扭过头看着惊骇得满脸失色地薛仁贵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这……这里是绛县外二十里的松风观!”他好不容易才把话给说利索了。
而他身旁的柳英春哪里见过土遁术的威力,虽然说早已认定我是神仙,但这种日行千里的法术一施展出来,她还是吓得晕了过去。
薛仁贵一把扶住她,使劲地掐着人中。
“松风观……”在我的记忆中对这座道观似乎有点印象。
“啊!”柳英春终于醒了过来。她先看了薛仁贵一眼,紧接着跪倒在地上,哭道:“神仙在上!你把我们带回来了,可不要半途撒手不管啊!”
这个女人太聪明了!知道我虽然把他们带了回来,但以薛仁贵还在被通缉的身份,如果我撒手不管的话,那他们还是死路一条,而且是我把他们送到虎口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