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起她,苦笑道:“放心吧!我既然把你们送回来,就不会不管!”
她又啜泣了好一阵,才把眼泪止住。其间薛仁贵只是扶着她,并没有插过一句话。
我抬头再次望了一眼“松风观”的牌子,却什么也想不起了,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走吧!”
当我刚踏出第一步,突然听到后面“啪”地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紧接着一人失声叫道:“师父!”
我心下一震,这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虽然过了一千三百多年,但依然如故。这一声师父,也让我想起了“松风观”是什么地方,这是我徒弟当年修道的地方!
而我的徒弟……我缓缓地转过身子,看着一个身着青灰色道袍,头戴太平冠,面目清秀的男子,近乎呻吟地道:“淳风!”
李淳风快步走到我面前,拜倒在地:“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起来吧!”我叹了口气道。身边的薛仁贵夫妇早已看傻了眼,估计他们也想不到神仙也会有徒弟,而且神仙的徒弟还呆在这种地方。
李淳风笑着站了起来。他虽然此时已经年过三旬,看上去还像个小孩一样。至少在我的面前,自从我收养他之后,他永远都是这一副调皮的样子。
“师父不是说不下山吗?”他笑道。
“……”我那时在北氓山破解长生之术,确实说过这话,此刻我只好随口敷衍道:“改主意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淳风喜道:“我还以为这次回山依旧不能让师父改变心意呢!”
“嗯!”我随口敷衍道。
“想不到我下山才一个时辰不到……”李淳风得意地道。
“一个时辰?”我失声道。
“不是一个时辰吗?”李淳风不解道:“一个时辰前我才告别师父下山,回到这松风观的啊!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非常不对!十分不对!很不对!
一个时辰前我还在大草原外的小河边,正等着海天镇魂安排柳素来接我去小木屋里,怎么可能呆在北氓山上!
而梦境中只可能有一个我!或许他能制造出无数个别的形象,但我只能有一个,怎么会出现两个我呢?难道……难道这不是梦境吗?
我想到这里,有些不寒而栗,要……要真的不是梦境,这里是哪里?
李淳风走过来,看着有些失神的我道:“师父!师父!”
“嗯?”我抬起头看着他无比真实的面孔,又有些恍惚。
“师父有何打算?还是像原来那样,让徒儿到长安去碰碰运气吗?”李淳风低声道。
我叹了口气,正想开口,突然手划过裤袋时碰到一样东西。我心念一动,霍然想到,这……这颗黄水晶珠子,会不会就是那传说中的神器之一“穿越”?
可是……虽然说这珠子看上去十分珍贵,但怎么像也不像神器的样子。
嗯……神器该是什么样子的呢!至少要像海天镇魂一样莫测,再不然也要有开天那样变化多端,光秃秃的一颗珠子,也太平常了吧!
“你小子说谁呢?”
突然不知哪里传来的一句话,把我吓了一跳。我连忙四围张望了一会儿,但除了恭敬地站在一旁的薛仁贵夫妇,就还剩下正等着我回答的李淳风,哪里还有别人。而他们像是什么也没有听见。
“别望了!老子在你裤袋里!”
我骇然一惊,把黄水晶珠子给掏了出来。
“对了!就是它!你刚才想什么呢?生成这样就不能是神器了吗?你见过黄水晶珠子会说话的吗?别望了,老子说的话只有你一人能听见!”
我无奈地看着手中的黄水晶,心中想到,如果你是真的是神器的话,也未免太逗了。会说话,嗯……我能理解,神器嘛,里面住个把妖怪那也不奇怪!
“说谁呢?谁是妖怪!我这叫神格!你懂吗?啥叫神格!就是神器人格化!换言之,就是神器的灵魂!不要以为只有你们人类有灵魂,神器也会有灵魂的!”
那怎么只有你有?我身上又不止你一件神器!海天镇魂,亚瑟王之剑,加上你,一共有三件神器,就你会说话!
“呃……这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会说话!估计……估计是它们没我聪明吧!”
我无语了!有这么说自己的吗?你既然是神器,当然会有惊人的能力,你的能力是什么?我已经习惯了与它的交流,此时不禁想到这个问题。
“我的名字叫什么?‘穿越’!那我的能力是什么?还用问吗?当然就是穿越了!你以为你是怎么样来到这里的吗?你以为你左手上那个破玩意儿带你来的吗?错了!那是我带你来的!都怪你身上的长生血!”
我心下一寒,原来面前的薛仁贵、柳英春、李淳风都是真实的!难怪李淳风在另外一个地方见到了另外一个我!奶奶的,我早就应该知道这不是梦境!哪有这么真实的梦境,连叫床声都那么清楚!
快把我弄回去吧!
“我倒是想找你弄回去!”穿越的声音也有些无奈:“可是我他妈的法力不知怎么就消失了!我也正纳闷呢!对了!会不会是你那脏不拉叽的长生血弄的!”
滚你妈的蛋吧!我本来就对这满嘴粗口的神器非常不满了。这家伙把我弄到这里,还非常不厚道地把责任扔到我身上!奶奶的,佛也有泥性!
我二话不说,一把将它扔在地上,狠狠地一脚踩在上面。
这家伙是神器,肯定是踩不碎的,我这也是为了发泄一下内心的愤怒!
李淳风目瞪口呆地望着我:“师父!你在干什么?”
我摆了摆手:“你别管我!道爷今天非要把它给毁了不可!”
其实想来我穿着牛仔裤T恤,口中自称道爷,还真是有点不伦不类。道爷今天非把这自以为是的神器给剥皮拆骨不可!
“好啦!闹!闹什么闹!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到这里吗?你们在进入墓室的时候我虽然还没有醒,但法力已经由于机关被激发了!后来你又用长生血激发了我的法力,两次法力指向的地方都是同一个!也就是说你的朋友,他们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方!”
“什么?”我失声道。
“怎么了?师父!”李淳风看着我紧张地道。
我这和穿越对话时一惊一乍的好几回了,把他也给弄得神经兮兮的。而薛仁贵夫妇在一旁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现在看我的眼神已经有些怪异了!
他们在什么地方?我急切地想道。
“唉!我也不知道!”穿越语气非常无奈:“本来在我上一位主人死时,设定了如果有人触动机关的话,会激发我的法力,带他们到这个时代来!只是时间上设定了,而地点则是随机的。也就是说,我也没办法知道他们究竟在什么地方。”
你这样完全是不负责任!你这叫什么?管杀不管埋吗?高洋和舒羽要是出了一丁点儿事,老子真要想办法把你给毁了!
“唉!你别着急!”穿越叹了口气,接着语气又变得无赖起来:“老子也不想这样的!你小子既然来了,就自己慢慢找吧!等找到的话,估计我那时法力也能恢复了!到时再送你们回去!”
我听到这话,快被气晕了!天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法力!
但话糙理不糙,他虽然有点无赖,可他说的也有些道理!在他没有恢复法力之前,我也只有凭自己的力量去找高洋与舒羽!
但这茫茫人海哪里去找呢?完全是毫无头绪啊!不过就算是再没有头绪,也不能放弃!我难道就把他们扔在唐代不管了吗?我还不会这么没良心!
再退一步说,在“穿越”恢复法力之前,我也没办法回去!现在唯一就是希望高洋和舒羽他们没出事,能让我尽快地找到他们!(!)
“这样想就对了!”穿越触摸到我的想法后,又打断了我的思路。
我无奈地招了招手,李淳风立马跑过来道:“师父,有什么事?”
“去长安!”我长啸一声,宣泻出满腹的郁闷之气。
“长安?”李淳风还没来得及答话,薛仁贵就惊道。
“怎么了?”我皱着眉头道。
薛仁贵嘴才张了一半,就被身旁的柳英春拦住了。只见她微微一笑,颔首道:“我们听神仙的!神仙说去哪儿就去哪儿,神仙说去长安就去长安!”
薛仁贵还想说句什么,被柳英春瞪了一眼,便不敢再多言了。
李淳风惊异地盯着他转了一圈,突然转头向我问道:“他叫什么?”
“薛礼薛仁贵!”我知道李淳风已经看出了他的不凡相格。虽然说他从小由我带大,但他跟着我学的多是五行道法,至于这风水相术,部分是从道藏里看来的,更多的是他自己领悟出来的。
李淳风虽然五行道法学得不怎么,但这风水相术那是相一个,准一个,至今没有失手。而至于寻龙探穴,藏风蕴池,那更是他拿手的本事了!
而最具讽刺意味的是,乾陵的墓穴就是他给定下的!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吗?”薛仁贵皱着眉头嚷道。
“我看你……”李淳风话才出口就让我给一把拉了过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最好什么都不要说。”
他听到我没头没脑的这两句话愣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无奈道:“好吧!”
李淳风把从这里到长安的直线距离计算出来后,告诉我,然后他又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但被我一口回绝了!本来你法术就是个二吊子,这一回四个人不说,最重要的是你师父我身上还带着封术石!
我轻挥大灵王,展开土遁术!只一瞬间,我们就来到了长安城外五里的醉风亭!
→第九集 盗乾陵(十)李靖府上←
选择在长安城外五里外的醉风亭遁出是有道理的!
以我现在的装扮要是出现在长安城外,只怕立即会收起骚乱,立马就让城门卫给逮了。我想到这里,就让淳风给提供了一处距离不是太远,又人少僻静的地方。他二话不说,拿手比划了一下,再三强烈要求我遁这里。说是人绝对少,风景绝对好,换衣服也没人能看得着。
当我睁开眼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揪着他耳朵,狠狠一顿暴打。
风景倒是好,可这叫人少?围着醉风亭下,沿着旁边的小河一路下去,怕不有好几千人。卖菜的、卖布的、卖些锅碗瓢盆的,这里分明就是一个小集市嘛。
现在这些人正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们,特别是看着我。
这个热闹的小集市突然静了下来,半晌过后,人群中猛地发出一阵喝彩声,紧接着这些人呼拉一下全围了上来。
靠里面的几个七嘴八舌地问道:“兄弟,你这衣服哪做的?”
“什么做的,一看就是买的!”
“就你明白!那你说,你说……哪儿买的?”
“坊里买的!你看这布料,这质地,还有这花纹,明显就是坊里那家‘富贵作坊’里出的!你要不信,我们打个赌?”
“嘿!你还别说,我就不信了!你说赌什么?”
“赌你家春桃!你要输了春桃就得嫁给我作妾!”
“滚你奶奶的!”
旁边一帮人看着大声起哄道:“赌了!赌了!不就一个春桃嘛,有什么舍不得的!”
“你大爷的!”那人跳起来一拳打在了那起哄的人身上。周围的人纷纷闪开,形势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我马上趁机领着李淳风和薛仁贵夫妇挤开人群跑到了旁边的树林里。
顾不得多想,接过李淳风递来的衣物换上,其间薛仁贵看到我的内裤时不由得啧啧称奇:“瞧!这神仙就是不一样,连裤衩都那么先进,保护得多贴切!威风啊!”
柳英春也脸不红心不跳地在旁边附和着:“是啊!神仙,你能不能给咱家郎君也弄一条穿穿?威风一下?”
李淳风倒是一向对这些不感兴趣,头扭向一边假装在看风景,嘴角还带着刚被我暴打后的血渍。他倒是洒脱,也不擦,一副任它去的样子。
李淳风给我的是一身紫色的道袍,按他说的,是刚订做的,还没穿过。但我接过后却闻到一股他惯用的龙诞香气,没法子,也只得穿上了!
还别说,这一穿上就连我自己都惹不住脱口而出:“帅!”
薛仁贵、柳英香更是看呆了,只有李淳风,平时也看惯我穿道袍的样子,并不觉得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我又从李淳风那里接过一双百纳鞋换上后,将衣物收拢在一堆,随手发出三昧真火烧个一干二净。
换好衣服后,我带着他们来到了长安城下。
一千三百多年后再次见到它,依旧是那么雄伟浑奇。大青石板铺成的走道,青砖彻成的城墙。城墙上的劲装士兵,城墙边上的集市,一切就像是昨天一样。
站在城墙下,这座中国古代最大的城市,强大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薛仁贵和柳英春是第一次来到长安,又是年轻人心性,很多东西都没见过,特别是当时外国商人在长安城外摆地摊卖的香药、犀角、象牙、珊瑚、珍珠、琥珀、玳瑁、玛瑙、车渠、水精、苏木这些。
两人钱没几个,挑东西倒是挑花眼了,最后还死乞白赖下硬生生的让我问李淳风借钱买了一只犀角。说是以后要挂在家里墙上,显得威风。
李淳风倒是大方,他早就看出薛仁贵日后非常人,因此还特别热心地道:“三百贯够不够?要不要多买几只?还有那边的象牙,要不也弄两个挂上?”
薛仁贵连忙摆了摆手:“我哪里买得起那种东西,有个犀角就不错了,这钱还不知哪年能还上呢!”
李淳风笑道:“不急!不急!”
几人说说笑笑,好不容易来到了城门下。要说还是唐朝时好,只要交了入城税,其它的证明更本就不用。当然,那要看在你是中国人的份上,要你长得一副外国人的面孔,那先查个祖宗三代吧。这也是当时的一种权宣之计,为了避免外国通敌。
唐代长安城一共有十二道城门,我们是从明德门入的城。入城后,一路经过安义坊、保宁坊、开明坊直到兰陵坊。这些坊就相当于现在的小区,换言之,那就是安义小区,保宁小区,开明小区,兰陵小区。
李淳风领着我们到了兰陵坊里的“洪星客栈”,安排好了住下后,他一人径直到了我房里。
他靠着窗户住下,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纸,一小瓶朱砂,在纸上画了几下,皱着眉头道:“师父!你带着这两个人可不简单呐!”
“嗯?”我半躺在床上随口道。
“这男的是王侯之命,女的相应又是一品夫人之相,啧啧!我见了那么多人,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你是在哪儿遇见他们的?”李淳风看着纸上的朱砂道。
“……”我想了想,看看天色还早,从床上跃起:“你知道卫国公李靖府上在哪儿吗?”
李淳风一愣,点了点头:“知道!”
“走!带我去!”我顿了顿道:“把薛仁贵那小子也叫上。”
柳英春一听到我们要出门,立马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说什么也要把她稍上,就连她老公薛仁贵都劝她不动,直到被我狠狠训斥了两句,才气鼓鼓地回到房里。
李靖家在平康坊东南面,距离我们现在所处的兰陵坊不远也不近。如果开车的话,估计二十分钟就能到,可要是走路,却得花上一个多小时。
好在天色尚早,日头还高,也不着急。只是我们三人从兰陵坊走到平康坊的这一路上也不“太平”!
我就不说了,长相虽然只能说得上英俊,可这一身紫袍,外加一千多年修炼来的清玄之气,着实抢了不少眼球。
可这还不算什么!李淳风这小子虽说和我差不多高,长得也差不多英俊,可他白啊,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玉雕出来的。再加上这小子会做人,瞅见中年妇女就不住地抛媚眼,这一路上可谓是“尸横遍野”啊!
但他再流氓也比不过薛仁贵!小薛长相那是没得说的,身材更是高大,中国古代有名的白袍小将!此时他一身白衣,背插方天画戟,虎背熊腰,一步三尺,十足十的万人迷!只是这也不能怪他。他小子倒是名将派头,目不斜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可当他目光偶尔扫到右边的时候,哗拉拉电到一片,偶尔扫到左边的时候,又是哗拉拉电到一片。
要说像我们这样的男人,平日里一个人也难见到。这一下蹦出三个,立刻让从十三岁到三十岁的少女妇女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唐代的时候,又特别讲究男女平等,这些女人的胆子也大得惊人。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能从群里拨出一条道来,到了后来,给围了个严严实实的!不时还有人伸手过来拔我衣服!
至于薛仁贵就更惨了,一件白衣被拉成了长袍,还有人不肯罢休,不住地大叫:“来来来!给我签个名!对,签这儿!”
我往那人说的地方看了一眼,只见白花花的一片胸脯,晃着我两眼都睁不开了。
只有李淳风那小子,一副乐在其中地样子,还不时主动地和她们打招呼,口袋里更是准备好了一大叠“名剌”(名片)。见人就发,要有人不理他,他就直接往人胸口里塞!
就这样,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来到了平康坊!就在我们快要到李靖府门外的时候,哗拉拉一下子人全都没影儿了!
我正感觉到奇怪,只听“吱”地一声,大门打开,从里面鱼贯而出一队清一色的带甲卫士!而且巧了,银盔银甲银枪,看上去生来就像是要让薛仁贵领导的!
带头一员小将,身高不到一米七,长相不算太英俊,倒是生得手长脚长,倒提着一把银枪走到我们面前!先是冷哼一声,接着往地下狠狠地“啐”了一口:“流氓!”
我倒还没什么感觉,活了一千多年,让人骂流氓的时候还少嘛!倒是李淳风有些不乐意了:“你小子积点口德啊!谁流氓了?流氓谁了?”
“大白天的,伙着一大堆黄花大闺女在街上游荡,你不是流氓,谁是流氓!”小将指着坊外道。
我举目望去,那里影影绰绰确实还有一些人,看样子是刚才那些人并没有走远。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
“你当我乐意啊!你看看,你看看……”李淳风转过身,一把拉住薛仁贵,指着他身上道:“好好一件束衣白衣被撕成了长袍!你再看看我!”他说着又指了指自己脸上:“我出门刚洗的脸!这会儿变什么了?快成胭脂堆了!”
小将拼口才那是肯定拼不过李淳风的,他十岁就下山一个人看相算卜,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亏没吃过!就凭的这一口白牙,他硬生生前一秒能把别人祖宗十八代说成是汉高祖刘邦,后一秒就能把祖宗变成被刘邦逼死的项羽,而且你还得感谢他,心甘情愿地付钱!
果然,小将听到李淳风这一副辩解,立时哑口无言。我心想可别把人逼得太过了,毕竟这人是李靖府上的,而我这回来是为了找李靖帮忙,于是我咳嗽一声,上前一步拱手道:“这位小哥!不知卫国公李大人在家吗?”
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我都这么客气,他能不和我客气嘛!小将看了我一眼,抱拳道:“这位道爷不知和我家老爷是……”
“素昧平生!”我笑道。
小将紧皱双眉道:“那为了何事?”
“国家大事!”我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能否告知一二?”小将问道。
火大!本来我让“穿越”弄到古代就已经很不习惯了!说话又要咬文嚼字,而且还要这么低声下气!我算是给足了他面子了,而他现在似乎有些蹬鼻子上脸了!
我冷哼一声:“哼!有些事只怕不是你们这种身分的人能够知道的。”
小将脸色一变,一摆手:“那请回吧!”
我森然道:“我既然来了,就不打算走了!”
小将双眼紧紧地盯着我,过了一会儿,手一挥,那一队带甲卫士“呼”地一声就把我们围了起来。
李淳风依旧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根本就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这小子从小跟着我,道术虽然学得不咋地,可武功也还是有两下的。而且皮粗肉厚,生来就是一副打群架的材料。
至于薛仁贵……嘿嘿!要遇到十二个人一队的带甲卫士就怵了,那他还算是名将吗?
“单挑还是群殴?”李淳风胸一挺,大喝道。
“群殴那是不用说了!单挑怎么挑?”小将问道。
“单挑……道爷和你挑!”李淳风一副打先锋的样子。
“好!”小将白袍一摆,长枪一摆,站了出来。
“不是你!”李淳风摇了摇头,“你后面那个!”我们大家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那队带甲士兵十二个里面几乎个个精神饱满,神采熠熠,遇见有群架打了一个都不怯场!唯独只有……站着最靠大门的那个!看上去身材要比另外十一个都要矮小瘦弱,此刻看到李淳风点名找他更是一副心惊胆战的样子。(!)
小将虽然脑子有点秀逗,但也不是全傻,这会儿还不知道李淳风是拿他开涮,那他真的要跟着我穿越回去,到培智班学学了。
小将咬着牙,银枪一抖如同一条毒蛇似的朝着李淳风就钻了过去。而他这一动,剩下的十二人同时大喝一声,十二把长枪放低平身,围着我们逼了上来。
这是中国古代小范围作战常用的一种阵型,威力不小,可惜遇上的是薛仁贵。我根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他小子方天画戟一展,带着一阵煞风,只轮了一圈,只听“咣当”一声,十二把长枪同时掉在地上。
这估计还是我来的时候特意叮嘱他,不要乱动手,如果情非得已,也不要下重手,要不然……这只一眨眼工夫,只怕就得躺上十二条人命。
那边李淳风也与小将交上手了!
只是……这差距也太大了!本来我还对这小将抱有一些想法,说是再怎么着,他这么大胆子跳出来,至少也要有两把刷子吧!更何况,他还是李靖府上的人呢!要知道,强将手下无弱兵啊!
可看现在这情况……如果不是李淳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逗他玩儿的话,只怕一交手,他就得废在李淳风手上!
看他那把银枪舞的,就连现代唱京剧的戏台班子都比他好。也真难为他了,能把枪舞成这样,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啊!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正想把李淳风叫住,突然从门里传出一个声音:“阿文,住手!”
→第九集 盗乾陵(十一)一破一千←
小将本来就不是李淳风的对手,此时一听,飞快地往后退出几步。还好李淳风虽然不积口德,但为人也算厚道,并不趁势追击,只是停在原地,一副意态闲暇的样子。
那队带甲卫士纷纷从地上捡起银枪,退到了小将身后。
就在这时,从门里走出一个人来。身高接近一米八五,青衫白袍,一张国字脸,不怒而威,年龄约莫四十上下。
只见他皱着眉头看了小将一眼,随即摆摆手,让他们都退了下去。其间小将还想再争辩,被他狠狠地数落了几句。
接着他转过身,两手一拱,笑道:“各位不知找家兄有何事?”
家兄?李靖有三兄弟,大哥李端,字药王,三弟李翊,字客师。这人莫非就是被长安市民称之为“鸟贼”的李客师?
李淳风见到此人,早收起那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恭敬道:“这位想必就是名闻天下的右领军李大将军!小生久仰了!”
李翊哈哈一笑:“想不到我的名头也有这么响。”
李淳风正色道:“想当初将军在圣上蛰龙于秦王府时就已经附之冀尾,实乃劳苦功高。”
李翊更高兴了,上前一把就挽上李淳风,大手一挥:“走!进府里再谈!”我和薛仁贵只得跟在后面。
李靖的卫国公府不是最大的,但绝对是最有气派的!从门口进来,绕过一条长达百米的环廊雨榭,再经过一座李翊亲自设计的奇兽园,中间还有超过上千平方的人工湖、从全国各地运来的假山雨石,又走过一片竹林,才终于到了李翊的会客厅。
会客厅外挂着一副“福临轩”的竖匾,想必就是这里的名字了。
李翊一路上跟李淳风好不亲热,简直就像是几十年没见面的老亲戚。而李淳风这小子也是打蛇随棍上,半个小时的路程,差点儿都把李翊呼悠得要跟他结拜兄弟了。(!)
薛仁贵这一路看来完全傻眼了!不住地感叹:“要是我以后能住这么大的房子该多好!”
李翊当时冷笑一声:“这里可是卫国公府,全国独一座!就凭你……难!”
李淳风知道薛仁贵前途不可限量,也是个惹不得的主儿,连忙把话题给岔开了。而我更清楚,不光是他,还有他儿子薜讷,都是唐代名将。
走进福临轩,分宾主坐下后,李翊砌着茶问道:“各位来找家兄,所为何事?”
李淳风也不知道我为何要带着薛仁贵到李府来,转头看着我。我咳嗽一声,笑道:“不知药师将军是否在府上?”
李翊摇了摇头:“家兄奉圣上旨意正在领兵出征吐谷浑!”
我一愣,心中突然想起一件事,坏了!贞观七年的时候,李靖就带兵攻打吐谷浑,而他那时的副将正是侯君集,那……薛仁贵杀的是谁?
我皱眉道:“不知副将是谁侯君集将军?”
李翊点了点头:“正是!”
薛仁贵身子一震,紧张地看着我。我偷偷地摆了摆手,示意他先镇静。
“药师将军在出征前主管刑部……有一件发生在山西绛县的案子,不知客师将军听过吗?”我故意降低音量,故作神秘地道。
“什么案子?”李翊眉头一皱,也低下身子道。
“侯君集强抢民女案!”我抬起身子,朗声道。
李翊身子一震,不可置信地望着我:“有这回儿事?”
“当然!”我靠在太师椅上施施然道。
“我不信!”李翊用力地摇了摇头。
“你不信?哼!现在事主就在这里!”我冷笑一声,把手指向薛仁贵。
李翊一惊,站起身来,望着薛仁贵,一字一顿地道:“可有此事?”
薛仁贵十分配合地跪在地上,磕头道:“大人可要给小民做主啊!”
李翊皱着眉头又把目光转向了李淳风身上。李淳风现在才知道我带薛仁贵来是为了什么,现在整个福临轩里又数他最得李翊信任,他只好配合道:“确有此事!这位是我师父,他的话绝对信得过。”
李翊大吃一惊,盯着我上上下下看了好几眼,方才结巴道:“你……你是他的师父?”
我点了点头,心想这有什么好装的。
李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李淳风,叹息道:“驻颜有术啊!驻颜有术啊!”
半晌,他方才一把搀起薛仁贵,正色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这事我还真管下了!只是……”他突然脸现犹豫之色:“他官爵都在我之上,要想能扳倒他,那可不是小事,只怕要家兄出现才行。”
“还是让他把事情的经过给客师将军说一遍吧!”李淳风指着薛仁贵道。
李翊连连点点:“对!对!说一遍,说一遍!”
薛仁贵只好又把在绛县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特别是说到他和柳英春逛街时,被侯君集横打一竿子,准备把柳英春拉回府时,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再杀他一回。
当他把事情说完后,李翊不紧眉头深皱,喃喃道:“你杀错人了!你……你杀的不是侯君集!”
除了我心中早有数外,李淳风和薛仁贵都是一愣,特别是薛仁贵,满脸地茫然:“那……那我杀的是谁?他明明自称侯君集……”
“好啦!不管你杀的是谁,这人该杀!光天化日,调戏良家妇女,还想把人给抢回府去干……妈的!该杀!”李翊一拍胸口道:“这事既然找到了我,那我就管下了!”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薛仁贵忙不迭地说。
李淳风也忙着道谢,只有我,一副理所应当地样子。
“我先出去打探一下这件事的来拢去脉,还有就是小薛杀的到底是什么人。你们嘛……我看,就去把薛夫人也接到我府上来。你们就先在这里住下,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走不迟!”李翊热情地道。
“那就多谢客师将军了!”李淳风打蛇随棍上,立马谢道。
李翊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福临轩。我们几人也由仆从带着出了卫国公府。外面早已经准备好了马车,李淳风二话不说,大马金刀地坐了上去,一点儿也不客气。
薛仁贵摆摆手道:“我不习惯坐这玩意儿!能不能把马给解下套,让我一个人骑着过去?”
仆从们纷纷掩嘴而笑,这土冒子,也不知哪儿来的。
我一把将他拉上马车,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他也知道犯错了,红着脸缩在一脚不敢多话。
马车虽然比不上汽车,但比走路要快多了,从平康坊到兰陵坊只花了大约二十分钟时间。
到了客栈门口,薛仁贵打开车门,飞快地跑了出去。我和李淳风都笑他,才多久没见老婆,就急成这样,那到了晚上,那还不……
“啊!”突然从客栈里发出一声惨叫。
我和李淳风几乎同时跳下车,飞也似地跑进客栈。我跑上楼,只见薛仁贵和柳英春那间房的房门大开。
我正想过去看看,突然见薛仁贵倒提方天画戟,疯了似地从里面窜出来,直接就从二楼,一跃而下。双脚还有踏到地上,戟尾一点,人像只大鸟一样往门外纵了出去。
“你去屋里看看怎么了?我去拦住他!”我快步跑客栈,只见李靖府上的仆从倒了一地。我连忙拉起一人问道:“怎么了?”
“疯子!疯子!刚才和你们一起坐马车来的那人,解了一匹马,朝朱雀门那边跑了!”那人大叫道。
顾不得那么多了,我解下剩下的一匹马,一扬鞭,飞快地朝朱雀门的方向奔去。
还没到朱雀门,快到丰乐坊的时候,里里外外围了怕不有好千人。马是跑不过去了,我只好下马,硬生生地把人一个个掰开,挤到里面。
终于到了最里面,这一看,好嘛!
薛仁贵正舞着方天画戟与上千人战在一起,而地上,少说还躺了一两百个。看他们的装扮,看不出什么来,穿得档次要比李靖那些带甲卫士要差很多。但这人数,也太多了。按照唐代的府军制,任何人是没有权力私自设立军队的。别说上千人了,就连上百人,那也会让兵部弄死!所以就连像李靖那样的国公,带甲卫士也不过十几人。
这到底是什么人的手下?看样子并不像是正规军!倒是奇了!
我正想上前去阻止薛仁贵,突然从旁边冲出一个人,手中拎着一把折叠弩,二话不说,对着他“突突突”三箭射去。
薛仁贵虽然让上千人围着,但这三箭想要射到他,还是有难度。只见他双脚一夹,跨下白马收到指令,硬生生地往左边移出两米。那三箭贴着他的右臂快要飞过时,他左手一伸,将三枝羽箭都抓到了手上。
紧接着,他左手一场,那箭像长了眼睛一样,只一眨眼工夫,全都插在了那发冷箭的人脸上。一箭眉心,一箭人中,一箭下颌,其准无比。
只听薛仁贵大喝一声,方天画戟在空中盘了一个花,猛地击下。站在最前面的三人,一下子被刺了个糖葫芦窜。
他手一抖,三人从乾上滑落,紧接着顺势一扫,地下又躺下一大片!只一会儿工夫,那近一千人就还只剩下了五百人。
“给你!”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好不容易挤进来的李淳风,他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一张白绢,正举到我面前。
我一把接过,才看一行,就忍不住大怒道:“这还是人吗?操他奶奶的!”
我把白绢往怀里一收,顺手拎出大灵王,跳到场子中间,大叫道:“小薛!小薛!”
薛仁贵杀得正酣,半天才听到,他回过头望了我一眼,停下手,大声道:“怎么了?”
那些士兵见我和他打招呼,纷纷地围了上来。我嘴角露出一股残酷地笑意:“杀!都杀光!”
我话音刚落,手中大灵王狠狠往地上一插,双手一按,大声喝道:“三清在上!……”十三种攻击性法术同时击出,整条街道顿时成了修罗场!
只见天雷、乱石、火电、土陷、擒鬼、杀神、剑气……一时间,紫白青金四道真气满盈天地!
李淳风掏出长剑,试了几个法术,见一点儿用也没有。又看到我这么凶猛,干脆跑过来,站在我身边,长剑指地,一副护法的样子
原来还在旁边看戏的广大人民群众,这时也被吓得像兔子一样跑得无影无踪,整条就还剩下我们三个人,其它的都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包括已经被薛仁贵击倒在上的六七百,还有围在他身边的五百人,全都死了!死相之惨,死相之丰富,只怕古今少有!
有被雷劈成炭的,有被石头砸成马蜂窝的,有被剑气斩成十几段的,有被地陷下去夹成肉饼的,有被三昧真火生生地烧成了灰的……
我好不容易才把心神镇慑下来,走到薛仁贵身边,一把拉起已经累瘫了的他道:“走!”
李淳风在身后嚷道:“去哪儿?”
我冷哼一声:“太极宫!”
他们两人身子剧震!两双眼睛像看见怪物一样,望着我:“太……太……太极宫!”
“别他妈废话那么多,跟我走!”我想着那白绢上的话,心下不禁火又上来了。
其实我同时用这么多法术,体力已经有些不支,可一想到那白绢上的话……妈的!老子要教李世民怎么样管儿子!
两人垂着头跟着我一路来到了朱雀门外。其间遭遇巡城卫一队,杀之!兵马司步兵一营,杀之!禁卫军骑兵两百人,杀之!弓箭手五百人,杀之!
朱雀门外早已重兵布防,里外三层,除了一般的禁军外,居然还出现了玄甲骑兵!
我双手按地,招呼出天雷,只见天上黑云一聚,紧接着打下一道天雷,把宫门外内的士兵好好地吓了一跳。
可我心里却只有苦笑,那道天雷无论威力、准心都差了数倍。原本应该正正地击在士兵阵中的,却……打到了朱雀门的门檐上。
我回头看着脸早已吓着煞白的李淳风和薛仁贵道:“到时你们一定要跟着我!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跟着我!”
两人连连点头!
我低头看了一眼,紫色的道袍上已经满是鲜血!几乎都是大唐士兵的血!当然,还有那一千二百名甲士的血!
我深吸一口气,大叫道:“李世民!出来!”
在古代直呼皇上名讳,那可是大不敬,是要杀头的!此话一出,立刻招来一阵箭雨,但都给我在身前设立的圆盾阻住了!
负责镇守朱雀门的将军不知这是怎么回事,一脸地骇然!
这时,突然从城墙上闪出一个人,一身墨色的道袍,身材不高也不矮,长相不丑也不俊,颌下三络青须,显得很有几分仙风道骨。
“淳风兄!你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敢直闯禁宫!”上面那人厉声道。
李淳风看了一眼,刚要搭话,我冷笑一声,森然道:“袁天纲!让李世民出来,老子有话和他说!”
他一出现我说猜到他是谁了!毕竟在初唐能排得上号的玄门人物也就那几个!
“你是谁?”袁天纲愕然看着我。
李淳风清了清嗓子,叫道:“这是我师父--七化真人!”他说的是我在那个年代用的名字。
“七化?哼,女娲一日七十七化!这倒是个好名字!”袁天纲哼了一声道。
我体力终于稍稍有些回复,不耐烦在这儿和他嚼舌根,便向前走了一步。不想这一步直把所有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就连身后的薛仁贵也惊呼了一声。
我正想开口,突然城墙上跪倒一片,传来一个淳厚无比的声音:“不知七化真人找朕有何贵干?”
→第九集 盗乾陵(十二)士兵突击←
李世民身穿褐黄长袍,金线绣成的五爪团龙绕于其上,腰间一根白玉嵌搭而成的腰带,脚下一双天子靴,再加上他国字脸上的梳理整理的虬髯,接近一米八零的个头,一出场便声势不凡。
此时他排开众人,站在城墙上,紧皱眉头,双目死死地盯在我身上,似乎想要把我看个底儿透。
我大笑三声,转而厉声道:“我是来帮你管儿子的!”
李世民眉头皱得更深了,却依旧很冷静地摆了摆手,把城门上下为了表忠心而在大声聒噪的众臣工压了下去,然后才朗声道:“真人这话是何意思?”
我伸手从怀里掏出白绢,扬了扬,叫道:“你把这东西拿过去看了就明白了!”
李世民挥了挥手,朱雀门一员大将排众而出,年约四旬,身材高大!只见他步行走到我身前,伸出双手。我一眼瞅见他背上镔铁枪柄刻着的“常”字,心下一动,笑道:“常何将军?”
常何一愣,继而疑惑道:“道长如何知道小将名号?”
我摇了摇头,没再多言,把白绢递了过去,冷声道:“或许常何将军以为我这一番作法有些太妄为了,但如果李世民还能称得上明君的话,看了这白绢,他自然不会怪我。”
常何一惊,递过白绢后,是比来时更快一倍的速度回到了阵里。紧接着有人从他手里接过白绢,快步奔上了城楼,交到李世民手上。
白绢上的话并不长,李世民脸色却一连变了好几回,宽阔的胸膛更是上下起伏,显然情绪波动很厉害。半晌过后,他终于脸色开始缓和。只见他深深叹了口气,高声道:“所有人退下!”
“慢着!”我厉声道:“事情就在这里说清楚!”
李世民苦涩道:“难道真人就不给朕这个面子?”
“哈哈哈!”我狂笑一阵后,森然道:“面子是人争来的!你自己生的什么儿子,难道还怕人知道?你堵得住这些人的口,你堵得住天下人的口吗?你不是号称要做古往今来第一明君吗?治国先治家,如果你连家事都管不好,如何做一个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