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都弄清楚了!李世民低声道:“真人,能不能用这‘金丝悬针’(注3)之法?”
我莫测高深地摇了摇头:“达不到效果,只怕到时症状给诊错了!还会误了皇后的病!”
沉默半晌,李世民终于一咬牙:“详细检察就详细检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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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尸注,尸气入体。鬼注,鬼气入体。这都是道家的说法。
注2:唐代主观星相的官员实为太常寺下的太史局太史令,这里是用明代的官位。
注3:看过西游记的都会有印象,孙悟空用金丝悬针帮王妃测脉诊病。就是拿一根针点在脉搏上,虽后用金丝绕在上面,医生拿着另一头探脉。
→第九集 盗乾陵(十五)换血长生←
李世民很着急,总想着早一日把长孙的病治好。但我一再告诉他,心急吃不了热包子。你急也没用,得一切准备妥当才行。
接着我又回到客栈,不想遇见了李翊。他已经知道了朱雀门外发生的事,生怕自己受到牵连,想跑过来探下口风。
我故作惊恐地告诉他,圣上因为他知情不报,正派了禁卫军去他家抓人,立马把他吓了个半死。过了一会儿,我又再告诉他,后来我为他求情,圣上才决定宽大处理,罚他买下豪宅两座。一座给我徒弟李淳风,一座给我小兄弟薛仁贵。这下他才松了口气。花些钱没什么,要是把命给丢了,那再多钱也买不回来了。
我转头到房间里收拾行李,还没收拾完,李翊就把事情办妥了。这下可让我吃了一惊。要说长安城里寸土寸金,并不是有几个钱就能买到房子的。还得有关系才行。就算是有钱又有关系,要在这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内买下两座大院,那也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李翊笑道,说他不是现买的,而之前就买了,现在只是把房契改成了李淳风和薛仁贵的名字。他说着拿出了三张房契,递了过来。
我一愣:“客师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翊眨眨眼,笑道:“小弟在平康坊还有一座宅第,也是部下敬礼的。平时都空着,如今借花献佛,还请真人笑纳。”
我立刻板起面孔,正色道:“贫道怎么能要将军东西呢?再说了,无功不受禄……”
“你就甭跟我客气了!”李翊老油子,估计已经看出了我的心思,低声道:“宅子不大!但内有乾坤啊!包管让真人满意!”
我听到“内有乾坤”四个字,眼睛一亮,嘿嘿一笑:“客师将军……这乾坤……?”
李翊故意向四围看了一下,方才低声道:“上回我二哥西征突厥,从车师国带回来十个美人……我想,真人不会负了美人恩吧?”
我哈哈大笑,拍着他肩膀,一副老友的样子:“谢了!谢了!”
李翊见我不再推辞,一把将三张房契塞进了我的袖中,接着笑道:“马车已备好,真人你看是先去平康坊还是……?”
我摆了摆手:“你不用陪着我了,我自有计较。”
李翊应了一声,低身走出了房间。
我上了马车,先到了钦天监。李淳风正在熟悉衙内事务,见我来了,连忙跑过来,低身道:“师父!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房子来了!”我笑着扬了扬手中的房契。
李淳风接过来一看,乐道:“哪弄的?”
“朋友送的!”我笑道,“你的行李我也带来了!你先把这里的事放一下,跟我去兵部找薛仁贵。”
“好!”李淳风向手下交待了几声,跟着我上了马车。其实这钦天监的事,对他来说都是些小儿科。无非是查看日月星辰转动,印制年历。而至于选陵这样的大事,则是礼部所辖,还轮到他。
本来薛仁贵是怎么也没资格,也不用到兵部报道的,他只是一个小兵。但他这个小兵是皇上钦点的,这一来身价立刻高涨。即使这样,身为兵部尚书房玄龄也没有亲自接待。可兵部左右侍郎和左右员外郎都来了,这可都是三品四品的大员。
我和李淳风进去的时候,这些人正围着薛仁贵一个劲儿地拍马屁。我也不多说,一招手,把他带了出去。
在接了柳英春后,我们先是到了薛仁贵的宅子里。里面李翊早就安排好了仆役等候着,等我们一来,立马把行李给接了过去。
这宅子在京师里并不算大的,可要比他们在塞外的小木屋好了何止百倍。至于山西绛县那个小茅屋,更是不用提了。
薛仁贵还不咋的,他这个人,只要有个住的地方就行了。可柳英春当时眼泪就下来了,喃喃道:“终于有房了!下一步就是买车了!”
李淳风的宅子和薛仁贵的差不多,对于他一个人来说,那是足够大了!
最后他们跟着我,到了我平康坊的宅第,霍,这下可把他们看花眼了!我这宅子虽说还不比上李靖的卫国公府,那在京师里估计也能排上字号了!
一走进府门,第一个感觉就是大!没有假山,没有人工湖,没有多余的花花草草,一眼望去,屋连屋房连房,简直就是一个连排别墅小区。
领进门的是李翊给我安排的管家,跟他姓,姓李,叫李晖。年纪不小了,看上去还是很结实,看样子也是跟着李靖他们刀枪箭雨里滚过来的。
李晖开口第一句就是要不要改个姓,跟我姓。我摆了摆手,拒绝了!我本来就没打算在这个时代久呆,我走了后,这宅子也就是留给李淳风的,改来改去太麻烦了。
李晖这才松了口气,笑着说,他也不愿意改,毕竟姓李是国姓。我笑笑,没有说话。
走到花厅的时候,李翊给我准备的十个车师国姑娘早就打扮好了。这时一字排开,把我眼看了个花。真是燕瘦环肥,琳琅满目啊!
车师国位置在现在天山以北,要知道那里的姑娘都是混血啊!一来给我来十个混血美女,把我一下就点燃了!
李淳风也看呆了,大逆不道地直咬牙:“师父,你这就不公平了!凭啥你就有十个姑娘,我就一个没有呢?”
薛仁贵倒还好,家有贤妻,野花不鸟,但脸还是红了好一阵。估计他自小也没见过这仗势,眼睛直勾勾的。
幸好柳英春没有跟来,在打理新家,要不然看到他这副样子,还不把他的皮给剥了!可见,这男人啊,都是好色的。
我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李淳风:“只要你好好干!牛奶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
李淳风一愣:“这牛奶我知道,这面包是什么东西?”
我只好改口道:“牛奶会有的,馍馍也会有的!”
李淳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不知他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
我看天色也不早了,就把他们都留下了,在天井里摆了张桌子,让李晖给置办了些酒菜。我也不让他多弄,把整个桌子给摆满就好!
酒过三巡,李淳风再次提出要求:“师父,能不能让那车师国的姑娘出来陪陪酒?要不然三个大男人在这里喝酒也太闷得慌了!”
“去去去!你怎么成天都惦记着女人?以后有本事了,自己找!别打你师父的主意!”我挥挥手,灭绝了他的希望。
又喝了一会儿,薛仁贵先告辞了,说是老婆在家里,回去晚了怕她担心。我看他其实是怕老婆让他跪搓衣板才是,不过我也不点破他,放他走了。
等只剩下我和李淳风两人时,他突然皱着眉头道:“师父,你看这薛仁贵日后会如何?”
“如何?”我笑道,“你既然已经都知道了,何必还来问我!”
李淳风身子一震,继而苦笑道:“想不到!想不到啊!”说完,他一口干尽杯中酒,神色迷茫地道了一声别,走出了府门外。
终于都走了!现在才是美好时光的开始。我拍拍手,李晖跑过来道:“真人有何吩咐?”
我嘿嘿一笑:“听说车师国的姑娘舞跳得不错,可有此事?”
李晖连忙点头道:“确实如此!不知真人是否……?”
我奸笑两声:“嘿嘿!你说呢?”
李晖陪笑了两声后,点头道:“小人马上去安排!”
没等多久,大约只有三五分钟。十个车师国的姑娘蒙着面纱,穿着青纱,走到了天井处。十个美女分成两处,一处手执着各种少数民族乐器,大约有三人;剩下的七人,站在了中间。
等乐器声一起,我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骇然是“秦王破阵乐”!
但等我看了一段后,不禁被这编舞的人深深折服了。杀气甚重的秦王破阵乐,在重新编排之后,多了一种妩媚,一种女人的坚毅。
场中七个美女,褐色的头发随风摆动,舞蹈着如同柳条般的腰肢,如同文雪依一样的天蓝色眼睛,再加上青纱里只有一件亵衣,我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上来了。
“别跳了!”我腾地从石凳一跃而起,一手一个还不够,再一挥手,把所有美人都带进了房里。
第二天醒来后,那叫腰酸背疼啊!本来以我的能力,夜御十女简直就是小儿科。哪知道……昨天晚上,五个,才五个就把我快累爬下了。
虽然说昨天施法过度,体力虚弱……可……我不能给自己找借口,老了就是老了!真可惜了,还有三个花骨朵没开苞啊!嗯……今晚,今晚一定不能放过那三个。
要说这混血儿还真不错,比纯粹的东方人和西方人都别有情趣。嗯……想到这里,我又想起了文雪依,不知她在引路者那里怎么样了。嗯……回去后一定要想办法把她给推倒了!
就这样胡思乱想来到了太极殿,李世民早已等得很着急了,一见到我,立马从案几后走下来,亲切道:“真人!准备好了吗?什么时候可以做详细检察?”
我摆出一副莫测高深地样子:“这个详细检察一定要做很多准备工作!第一,要备好杏仁、桃酥、硫磺……”
“真人且慢!”李世民打断我的话,叫道:“来人!”
立时从旁边走来一个小黄门。“把真人说的都记下了!”小黄门立刻拿出纸笔,满面认真地看着我。
我咳嗽一声,继道:“杏仁、桃酥、硫磺、硝石各二斤,铜钱三千贯,黄纸三百张,无根水十斤,蜂蜜一斤半,肉夹馍五个……”
我乱七八糟地说了至少三十样东西。有食品,矿物,法器,反正能说的都说了!直到李世民听了个目瞪口呆:“这……这……详细检察这么复杂?”
我正色道:“正是由于复杂,才能起到效果!想必圣上也想皇后早日康复吧?”
李世民连连点头称是。这时太常寺卿也到了,他接过小黄门写的条子看了看,一脸地难色:“圣上,这里有好几样东西都不好办啊……”
“哦?”李世民皱着眉头盯着他。
他指着上面写的道:“这……老鼠胆十颗,黑蚂蚁触须二十斤……还有……番茄三斤,这番茄不知是何药物?”他越说头上冷汗流得越快。
“番茄?”我一愣,怎么脱口把番茄也说上了,番茄可是南美洲的东西,要知道现在才是唐朝,离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足足还有一千年。
“这个……番茄,要不要都可以!”我心下一寒,天知道刚随口还说了些。我一把拿过单子,扫了一眼。还好还好,就个番茄离谱了些。
“这些东西尚药局、药膳局都没有?”李世民语气不善。
太常寺卿摇头道:“据臣所知,都没有……”
“那就去买!”李世民吼道,“如果买不到,那就去找!出高价!”
太常寺卿哪里见过李世民这副样子,连忙跪倒在地,浑身哆嗦着,颤声道:“是……是……是!臣马上去办……马上去办!”说着,他急忙转身朝殿外跑了出去。
快出殿门的时候,李世民一把叫住他:“等等!你估摸着要花多久时间?”
他转过头,低首道:“最少也得一周……”
“三天!三天!”李世民伸出三个指头,“朕只给你三天时间!到时要是办不到,你这个太常寺卿也不用做了,回家种田吧。”
“是!是!”太常寺卿唯唯道,却动也不敢再动。
“还不走?可是要等着朕来送你?”李世民寒声道。
“臣告退!臣告退!”他这才踉跄着退出到殿外。
沉默了一阵后,李世民长叹了一口气,谓然道:“长孙自小嫁到孤家里。我们夫妻相濡以沫,二十多年来,她从未有做过一件让我不顺心的事。如此贤妻……真人,你一定要把她的病给治好啊!”说着,这堂堂大唐天子竟然向我跪下了。
我一惊,赶忙一把将他扶了起来,交心道:“圣上放心好了!一切有我在!”
李世民红着双眼,拍着我的手:“拜托真人了!”
从太极宫出来,我的心情并没有像进去时那样轻松。我当然不是因为治不好病,肺结核……别说是肺结核,就是AIDS,也不在话下。(!)
可是……我真要改变历史吗?
“历史从你回到唐朝那一刻,已经改变了!现在杞人忧天,有个球用!”穿越不知何时又跳了出来。
那你说怎么办?
“你既然已经答应了就去治吧!反正现在历史的大转迹还没有转变,你改变的只是细节而已。不足以影响大局!”
我终于松了口气。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以长生血注入长孙体内,以清除病毒。只是……这样的话……会在一段时间内造成你身体十分虚弱,只怕到时是大灵王的补血功能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我都知道!可是……我能眼看着长孙就这样死了吗?
“想不到你还这么多情。”
谈不上多情吧!她就好像一块美玉,一件艺术品,虽然出现了瑕疵,但还有补救的机会,你能忍心不帮她吗?
“唉!多情自古空余恨啊!”
……一阵默然!
你是怎么知道我身负长生血的?
“靠!我又不是白痴!你要是没长生血的话,能这么容易就收伏我吗?”
……好啦!废话那么多!回府吧!
→第九集 盗乾陵(十六)淳风护法←
大白天的也不能消停了!我稍稍回复了一下体力,立马一招手,把昨晚没来得及照顾的五个车师国美女全都招进了房里!
一时之间,春光四溢,香汗淋漓,莺莺燕燕之声,此起彼伏。
好一阵子,终于忙完了。
我让剩下的五个美女服侍我沐浴更衣后,径直到了李淳风府上。据府上人说,这小子昨天回府就埋头大睡,直到快日三竿了还没起床。
我二话不说,一脚踢开房门,把他从床上拉下来了。
“哎唷!哎唷!师父你轻点!”他扶着我的手哀叫道。
我松开手,喝道:“你小子睡醒了没有?”
他揉着红得快像猪肝一样的耳朵,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道:“太阳都快把屁股烤熟了,能不睡醒吗?”
“那你还在床上躺着?等抽吗?”我皱眉着。
“好不容易改善了住宿条件,鸟枪换炮了!大床,新被褥,谁不想多躺躺啊!”他说着,眼睛望向屋内,一脸地眷恋。
我心下一酸,拍拍他肩膀道:“是师父对你太严厉了!没能让你吃好穿好玩好!”
李淳风一愣,继而连忙摇头道:“师父快别这么说!你这不都是为了我好吗?要不是你自小就锻炼我,我哪有这么好的身体。而要不是师父……只怕我小时候早就让狼给叼走了。”
我叹了口气:“唉!你知道就好呀!所谓这人嘛……要懂得知恩图报!……”
李淳风十分机灵,听到我这话,赶忙矮身道:“师父有用得着淳风的地方就直说!我一定赴汤蹈火,肝脑涂地,马革裹尸再所不辞。”
我语重心长道:“师父啊!过不了几天就要回山了!这房子啊,钱财啊,美女啊,到时不给你给谁?你啊!要体谅师父的一片苦心啊!”
李淳风听到我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话,那眼泪啊,汪汪的,随时都要掉下来一样,语气,更是哽咽:“师……师……师父!……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
“嗯!你是孤儿,在这个世界上没个亲人的!除了师父,还有别的人在意你的冷暧吗?还有别的人在意你的温饱吗?你要永远记住,师父是你最亲的人!”我强忍着把话不说得太煸情。
“哇!师父!”李淳风完全被我说的话给折服了,两脚一软,跪在地上,拉着我的衣角,就像小时候一样,只差流鼻涕了。
“咳咳!快起来,别让人看见了!要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俩玩断背呢!”我连忙把他给扶了起来。
李淳风擦了擦眼泪,“师父!你要我办的事,是不是有生命危险啊?绕这么大一个弯子!还又是恩,又是情的,害我先流了不少眼泪。”
我心下一堵,原来这小子都看穿了,不过看他这么配合的份上,那我就直说了吧。我从袍内拿出包得严严实实的“封术石”,一层一层地揭开,直到最后一层。
“大禹石!?”李淳风失声叫道,继而他又一笑:“是说我法术都没用了。”
有眼光,不亏是我从小培养出来的。但我还是做了个嘘声的手势,让他小声点儿。别让人给听了去,那样麻烦就大了。
“师父!什么时候把这宝贝给弄到手了?是不是准备送给我啊?”李淳风满面的炽热,一看就是见猎心喜的样子。
“这当然不能给你!但……可以暂时给你保管。”我敛起笑容,正色道。
他顿时一愣,愕然道:“师父的意思是……?”
我皱着眉头道:“我要帮皇后医病的事,你是知道的了。”我看他点了点头,继续道:“当我帮皇后医病之时!必须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护法!你知道,带着这‘大禹石’,方圆三百米之内都没人能够施术!但你想过没有……三百米之外呢?”
李淳风神色一变:“师父的意思是……有人会对皇后下手?”
“那倒不会!”我摆了摆手,“不要说皇后并没有什么敌人。就算是有敌人,也不会对这样一个女人下手的。他忍心吗?”
李淳风点了点头,附议道:“师父说的是。那师父的意思是……有人会对师父下手?”
我冷笑一声:“这就不知道了!李泰又不是白痴,这朝堂内外肯定有他的亲信!他这一死,这些人没了主心骨,难不成会弄些什么花招出来。”
“草!这些人胆子还真他妈的不小!师父你说是谁……我去把他们全废了。”李淳风一脸的忿然。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摇了摇头,并没有把柴令爱、房遗爱这些人的名字说出来。要知道,这些人都是附马,家长都是皇亲元勋,事情闹大了,反而不好收拾。
“师父凭什么就认定他们会在你为皇后治病之时动手呢?”李淳风皱眉道。
“哼!”我冷冷地道:“你觉得师父的法术修为如何?”
李淳风愕然道:“当然非常之高。弟子拍马都赶不上!” (!)
“他们也不是弱智儿童,也知道这一点!”我皱眉道:“就怕他们趁我在为皇后治病之时下手,那时我心无旁骛……正是将我除掉的好时机。你想,他们总不可能冲进宫内把我乱刀杀死吧?那样即使我不说话,圣上都会把他们给灭了不可。虽然我身上带有大禹石,但他们在三百米外的法术施为就无法阻止了。我怕他们到时会用一些远程法术,比如餍术之类的,对我下手。所以……你必须带着大禹石为我护法。”说着,我将封术石递了过去。
他接过后,坚定地点了点头:“一定不让师父失望。”
我洒然道:“你也从来都没让我失望过。”
两人顿时相视一笑。
“你要特别留意袁天纲!”我提醒他道:“整个朝内就以他的法术修为最高。如果有人要对我动手的话,肯定会找他。”
李淳风不屑道:“就他那个半桶水的功夫,徒儿拨一根毛都比他大腿粗……”
“你不要小看他了!”我打断他的话,喝道:“我最怕你就是轻敌。要知道,尊重敌人就是尊重自己!你虽然法术不错,但你毕竟更擅长的是风水相术。说实话,你并没有学到我三成功夫。但已经足以让你横行天下,傲视群雄了。可这一切都不是你轻敌的理由……要记住……藐视敌人的人,往往死得最惨!”我再一次对他提出忠告。
“师父!我知道了!”李淳风惭愧道。
“好啦!先这样吧,我回府去蹂躏那几个车师国美女了!你就自己在府里想想该怎么护法吧。”我挥了挥手,走出门外。
“师父!您要手下留情啊!给弟子留几个啊!”李淳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过来,而我却故意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给你留几个,那还早!现在就给你留了,那我晚上干什么?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太常寺卿不负重望,把我单子上的东西都弄齐备了!
我刚跨进大殿的时候,他看着,立刻苦笑道:“真人,你这东西也太麻烦了!我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给弄了个八九不离十。”
我知道这几天他为了那二十斤黑蚂蚁触须都快把长安城翻过来了,蚂蚁窝着实掏出来好几千个。想到这里,我不禁笑道:“辛苦了!”
太常寺卿听到我这一句,立时正容道:“为皇上服务!”
“圣上驾到!”小黄门张开嗓子嚷道。
李世民一进殿里,并没走到宝座上,而是径直朝我走了过来,两眼泛红,显然是刚哭了:“真人,现在东西都准备好!这详细检察是不是可以做了?”
我点了点头:“没问题!”
李世民连忙一把抓起我的手,激动道:“太好了!唉!要知道昨夜里长孙又咯血了……唉!一切都靠真人了!”
我拍拍胸口:“一切包在我身上。”
长孙是住在后面大明宫的含元殿。从太极殿过去有好长一段路,李世民心内焦急,早已备好了马车,直接就在皇宫大内里跑起马来。
太常寺卿就没有我这么好的待遇了,带着三五十个小弟,扛着我嘱咐的东西,老老实实从太极殿一步一步走到含元殿外。
所以我到了含元殿的时候,又等了大约一个小时。
含元殿要比太极殿小很多,毕竟这只是一处睡觉的地方。虽然是皇后睡觉的地方,但那也不可能比得上处理政事的太极殿。
一进殿里,我就发现,整个大殿的物饰雕刻都充满了一种阴柔的美。包括横梁上的飞凤,玉柱上的金蟾,甚至于连窗几上的云纹都在展示着一种温柔。
长孙这几天病得更重了,基本上下不了床,见了李世民的时候,欲待行礼,更是被他一把拦住。
“真人说今天就能做详细检察了!”李世民看着她,深情地说:“做了检察后!真人就能把你的病治好了!到时,我们就能再去西苑里赏花了!”
“圣……咳咳!……圣上!”长孙本来脸色就很惨白,咳嗽两声后更是白得更纸一样了,“真的要做这……详细检察吗?”
“‘观音’(注1),你要听我的话!”李世民含情脉脉地道。
“你……唉!”长孙无奈地把头垂下,眼睛里泪光闪动。
“真人,你看……”李世民转头望着我道。
“马上就做!”我正容道:“不过贫道有个不请之请。”
李世民站起身来,伸手道:“真人请说!”
“请圣上圣驾移于殿外,这样贫道方可专心为皇后做检察。”我一本正经地道。
“不!”长孙哀叫道。
李世民也有踌躇,但他看了一眼,病秧秧地长孙后,一咬牙,大步朝殿外走去。
等到小黄门把东西都抬到一旁,分案摆好后。我挥了挥手,把包括宫女太监在内的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我看着躺在床上的长孙,她身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纱衣,里面还有一件肚兜,此刻胸脯正紧张地上下起伏着。
我叹了一口气,走到床外,立了一个视听隔绝阵。(李淳风现在带着封术石至少在三百米之外,对我施法根本没有影响)
接着我坐到床边,正准备将她的衣服给褪去,可手刚一碰到她的手上,她立时哀声道:“真人!我从小就嫁到李家,除了……除了皇上,从来都没有第二个人看到过我的身体。我……”她说着哭了起来,而且越哭越厉害,如果不是我立下阵法,估计李世民早就跑进来了。就算不跑进来,听到这哭声,也会怀疑我把他老婆给那啥了。
我叹了口气,丝毫不把她是皇后这件事放在心里,双手一扳她肩膀,正色道:“你要知道!如果我不救你的话,你明年就会去世!而没了你的圣上,你能想象会是怎么样吗?”
长孙收住了哭音,茫然望着我摇了摇头。
我长叹道:“谏言不进!兵戈不止!”
长孙身子一颤,满脸地震惊。
我笑道:“要知道,你不是为了你一个人,我是为了大唐的社稷。”
长孙沉默半晌,脸一红,低下头道:“请真人动手吧。”
我压抑着心下的火,双手一件一件地将她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下来。这时再看过去,不由得让我惊叹。这哪里像是一个三十五岁的女人!
光滑如玉的肌肤,弹性十足!两颗玉兔,一点下垂的迹象都没有。全身上下,该圆的圆,该窄的窄,这……这哪里像是生过六个孩子的女人。而且……如果不是她久病在身,肤色稍稍差了些。就光这个样子,去参加选美,准能把全世界所有的什么小姐都拿下来!
我刚开始脱第一件纱衣的时候,长孙还有些反抗,身子还有些抵触。可当我脱到第二件的时候,她……竟然发出了呻吟。这可大出我意料之外。
特别是当我的手“无意”间扫过她胸前时,那呻吟声就更大了。
我当时就差点忍不住要跳上去了,不过还好,我这人还是有道德底线的。挖墙角的事我干不出,趁人之危的事我更干不出了。
更何况……昨晚夜御十女,可把我给累惨了!再加上长孙现在这副身子骨……唉!还是忍着吧!忍一时色心,换千世美名!
摒住绮念,我一把抓起长孙的右腕,从怀里取出大灵王,一刀割开。
“啊!”长孙叫了一声,哀楚地看着我。
我苦笑着摇头道:“你的病只有这样治。”说着,我又一把割开了我的手腕,将手搭在她的右腕上。
长生血就像逆流而上的小溪,顶开她的血液,钻进她的血管里,直通到她的心房,加入到她的血液循环中,清涤掉长孙体内的所有病毒。
长生血自然也不可能把她体内的所有血液都替换掉,到后面也会和她的血液混为一体,成为她体内的一部分。
老实说,这样换血的工作,千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做,虽然说有把握能够治好她的病,但有没有什么后遗症,那就不知道了。
长孙似乎也知道我在做什么,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看上去格外动人。
终于,我见她脸色渐渐由白转红,心知长生血已经起了作用,便轻声道:“你觉得怎么样了?”
长孙睁开双眼,羞涩地点点头:“好多了!”
我心下松了口气,正想把手腕拿开,不想两人的手腕正正地结成了一块。我心知是长生血的修复能力在起作用,但还忍不住脱口道:“执子之手。”
长孙脸上一红,啐道:“妖道!”
我哈哈一笑,用大灵王把两人手腕给分手了。事情比我预料的要好,体内流失的血液还不算多,大灵王的补血功能还在起作用,体力也还在控制范围内。
我用纱布将她的手腕包扎好后,又轻轻地帮她盖上了被子,其间当然忍不住会占些便宜。而长孙也不怪我,反而很配合。
当我要走的时候,长孙突然低声道:“你……你要走了吗?”
我转过身,在她嘴上深深一吻,轻声道:“我还会回来帮你做检察的!”
长孙脸上一红,啐道:“快滚吧!”
我哈哈一笑,走了出去,顺手将阵法也给除了。
我刚走殿外,李世民早已等得心急火燎,一见到我,立马跑过来:“真人,长孙的病怎么样了?治好了吗?”
“治好了!”我笑道。你小子在外面干着急,想不到我和你老婆在里面一边治病,一边打情骂俏吧!
李世民喜道:“好了?”
我点头道:“好了!”
他大叫一声,飞快地朝殿里跑了进去,我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突然我心下又有一些负罪感,是不是我调戏长孙,有些不应该呢?毕竟……管他那么多,过几天我就回去了!
正当我打算登上马车离开大明宫时,突然一个小黄门急冲冲地跑过来,一看见我,连忙大叫道:“真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我眉头一皱:“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他好容易跑到我跟前,喘着粗气道:“钦……钦……钦天监……正李大人被人打伤了!”
“什么!?”我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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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长孙小字观音婢。小字相当于外号,不同于小名。
→第九集 盗乾陵(十七)单挑应龙←
我心急如焚,解下马套,飞身上马,奔至小黄门说的地方。
那是在靠近大明宫丹凤门外的永昌坊乐业亭,距离我为长孙治病的含元殿直线距离不超过一公里。
李淳风肯定是经过精心计划。以含元殿的位置,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东面一直延展都属大明宫范围,西面西内苑和禁苑,北面是玄武门和重玄门,这三面无论是哪里,稍有动静都会惊动禁卫军。只有南面,那里的翊书坊、永昌坊、光宅坊、来庭坊都是属于功臣皇亲小区,那里才有动手的机会。
而且李淳风一定也算过,以他的法术能力范围,一公里已经是他的极限,那么别人也一样不会超过这个范围。而他又身负封术石,只要稳坐永昌坊乐业亭,以这里为圆心,可以覆盖整整方圆三百米的范围。三百米外,已经是人力难为了。
按道理,他的这番计算称得上是万无一失了。那么……难道有人能够冲破封术石的禁制?就算能够冲破,那么他为什么不攻击我,而是把目标设在了李淳风的身上呢?
我赶到乐业亭的时候,皇宫禁卫也风闻而至了,把围观的群众都拦在了亭外。乐业亭虽然名称亭,其实是一座功德碑,上面记载着隋代名将韩擒虎的灭陈事迹。而到了唐代,这里逐渐发展成了一个会馆。
长安城里大部分的官宦子弟,除了在家延师自修的外,其余的都送到了乐业亭的文德会馆里。会馆的馆长是当时的大儒孔颖达(注1),当时他还兼任着国子监司业,名重于朝野内外。
我刚走进文德会馆就感到气氛非常异样,地下哗啦啦跪着一大片儒生,而领头的一位正是白发苍苍的孔颖达。
我皱着眉头奔到里间,只见李淳风满身是血,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旁边还围着两个穿着太医院服饰的丈夫。
我心下一惊,走上前去,一手抓起他的手腕。万幸,脉搏还算平稳。我接着又翻开他的眼帘看了一眼,瞳孔更是没问题了。
我转头看着其中一个比较老成的太医问道:“他是怎么了?”
太医抚着长须叹道:“肋骨断了七根,脾脏出血,头骨破裂……”他接着又说了十七种以上的重伤症状,但很意外的,全都是外伤。
以这样的情况,不要说是人了,就是块石头,那也命不久了。只是很奇怪,怎么刚才我探他脉搏,还依旧平稳呢?
我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打伤的?”
太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半晌后,方才又叹了口气:“真人还是问孔司业吧!”
我见他不愿多说,也不为难他,挥了挥手,把他和另一个太医都送了出去。接着我走到外厅内,看了一眼还在地上哆嗦着的孔颖达,冷冷道:“你随我进来吧!”
他愕然抬首看了我一眼,接着猛地摇了摇头:“不去!”
我二话不说,也不理会那些儒生异样的目光,一把拽起他,拎到了里屋,甩在椅子上,寒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孔颖达估计生来就没被人这么对待过,直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整了整衣襟,正声道:“上天派使者惩罚钦天监正……”
接着,他又说了一大段,可都没挨正题,我不由得火大,一抬桌子,吼道:“够了!我不是来听你讲经述学的!别跟我掉书包!用正常人的话,把事情经过叙述一遍!”
他倒是个硬性子,脖子一扭,正眼都不望我,一副秀才不与兵斗的模样。
我冷笑一声:“子不语‘怪力乱神’。你刚才一出口就神神叨叨地什么上天使者,我看你死后如何面对你孔家列祖列宗。”
这种人有个弱点,那就是拘于礼法,而只要用他的规则把他给束缚住,那他肯定受不了。
果然,孔颖达缓缓扭过头来,淡然道:“真人也懂圣人言?”
我洒然道:“自古儒道一家。想当初孔圣人还做过老君的弟子,我为什么就不能懂?”
孔颖达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但又沉默了片刻,他才娓娓道来。
原来,在今天我刚进宫不久,李淳风收到我派李晖送的消息,急忙赶到了文德会馆。那时孔颖达正在授课,看到他也不禁一愣。后来听说他是新任的钦天监正后,方才网开一面,答应借里屋的花厅一用。
李淳风倒也不急,自己从里屋翻出一壶雨前,就一个人在花厅里的天井处石桌旁自斟自饮起来。倒也和孔颖达来了个两不相干扰。
孔颖达见他也没什么事,就又回到外屋,继续授课。这样过了大概半个时辰,一直相安无事。他也以为这个新任的钦天监正也不过是想借个地方翘翘班,没什么大不了的。
后来他正在外屋授课时,突然听到天空中一声雷鸣般的嘶孔,紧接着隔了不到一眨眼工夫,新任的钦天监正猛地发出一声惨叫。
这一叫,吓得他立时跑到了花厅里,很多儒生都听到了,也都跟了过去。要知道钦天监正是五品官,而国子监司业不过是六品官。官大一级压死人,更别说两级了。要是李淳风在他孔颖达的地盘上出了事,那皇上追求起来,还不是唯他是问。
等孔颖达赶到花厅里,一看,把他吓了个十足十,脚一软,立马就跪了下来。当时的情景,用他的话说,天本来是晴的,唯有花厅那一块变暗了,是那种乌云盖顶似的灰暗。
而李淳风正躺在地上,左手上握着一把青锋剑,全身上下满是鲜血。天空中,一只张牙舞爪的应龙正腾于其上。
“应龙?”我诧异道。
“是的!”孔颖达毫不迟缓地点了点头。
应龙就像刑天,辟邪一样,是上古神兽。按《广雅》记载:“有鳞曰蛟龙,有翼曰应龙,有角曰虬龙,无角曰螭龙。”要说它厉害吗?当然厉害。按《山海经·大荒北经》:“应龙已杀蚩尤,又杀夸父……”连蚩尤、夸父这样的上古神仙都被它二话不说的干了!
我想到这里,心里那个寒啊!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操纵上古神兽,而且是应龙这种级别的上古神兽对李淳风下手?别说是他了,就是我,见了这种东西那也是退避三舍,躲之不及啊。
这人也太恐怖了!修为比我高了何止一个档次……那简直是……我再活个一千六百年也赶不上!不过现在也可以肯定,一定不是袁天纲那小子干的!那小子没这么大的本事。
孔颖达接下来说的我都知道了!当应龙离去后,他连忙叫来了太医。紧接着,他带着一帮儒生跪在地上恳求上天开恩,千万不要降灾于文德会馆。
听到这话,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摆摆手,放他走了。
等我再次走回到李淳风床前里,体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多亏我一路上都握着袖子里的大灵王,靠它的补血功能,才能这么快恢复。
我无奈再次割破了手腕,一天之内两次大放血啊,真他姥姥的了!李淳风体质要比长孙好太多了,但伤重的也不是一个量级的。好比长孙的肺结核是枪伤,那他的外伤就简直快赶上原子弹的冲击波了。
直到输了快三分之一的长生血后,他才咳嗽一声醒了过来。当他一眼看到我坐在旁边时,第一句话说的是:“师父,我……我给师父丢脸了!”
我叹息一声,摇头道:“没什么丢脸的!那东西就算是为师,也无能为力啊!”
默然半晌,李淳风支起身子,靠在床上问道:“皇后的病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你就别担心了!”我轻声道。
李淳风点点头:“那就好!”他顿了顿,惭愧道:“师父!我虽然伤了应龙,但还是让它给跑了!”
“什么?”我低呼一声,“你能伤得了它?”
李淳风面有得色:“我当时一见到它,立时放出袖中早已写好的两张天雷咒,在空中形成夹击之势,并且一击即中。可惜啊……只伤了它一只右翼。而我……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我听完这话,顿时疑窦丛生。这小子法术修为比我差了三五个档次,连我见了都要跑路的应龙,怎么他还能够伤得了。
“师父!”李淳风自言自语道,“它并不像记载中的那么厉害。依我看……比师父要略输一筹。”
比我还差?那还叫应龙吗?慢着!他这个比对的对象是当时的我,也就是一千三百多年前的我。那……以我现在的修为,比当时肯定要强了不止一倍。也就是说,应龙……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