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是第一回看见小妖从人型化为应龙,虽然事先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吓了一跳。.2
→第十集 四圣灵(三)曹雷的往事←
从下午五点开始,婚礼直到晚上八点才结束。婚礼是采用汉代的周礼举行的。高澄头戴玄冠,身着黑底红缘的爵弁玄端,曹倚红则穿玄色纯衣纁袡,喜娘与伴娘的角色自然就落在了曹偎绿和舒羽的身上。小妖也吵着要掺和一把,最后只好安排了她一个赞者的任务。
而曹雷当仁不让地是坐在了女方家长的位置,高澄也把我让在了男方家长的位置。高洋熟知历代典故,作为司仪真是再合适不过。曹克则成了执事。
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竟然人数刚刚合适,少一个人大礼就完不成了。
婚礼很繁琐,更多的是庄重,类似的婚礼在现在的城市里已经很少见了。很多的新人都是在酒店里搬个几十桌,然后发请柬把亲朋好友请到。男的一身西服,女的一身婚纱,在大厅里敬完酒后,有兴趣的再去新房里闹闹,就算是结束了。
说实话,这样的婚礼有些不中不西的,新人一般感觉都很累,可又没有什么法子,这毕竟也成了一种“传统”。
婚礼完成后,高澄和曹倚红自然进了洞房。而我们剩下的一些人,除了我和曹雷,喝了几杯酒,就都各自回到了房里。在其间我不经意发现曹偎绿和曹克竟然也有了一些意思,难道他们不是亲戚吗?
“再干一杯!”曹雷的一句话把我拖了回来。
我无奈地举起酒杯,这家伙酒量就跟身材一样,又高又大。我已经不记得这是他第几回劝酒了,虽然我还没有到醉的地步,但也有些熏熏地意思了。而他,双目依旧亮锃锃地,就更没喝时一样。
“你的人皮面具可以取下来了吧?”我放下酒杯,笑道。
曹雷笑笑,手抬起来,放在脸上,一抹,撕下一张薄如羽翼的东西。我这时才明白,为何他大白天的要戴着这东西,原来是为了挡住脸上的伤痕。
他脸上的伤痕不止一处,而是很多处,几乎满布了整张脸。但很幸运的是,所有的伤痕都没有伤到要害,可依然十分骇人。任何一个人,长了这样的一张脸,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WWW..文.學網!肯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果然,曹雷长叹了一口气,从五十年的一件事开始说起。
那时曹雷只有五岁,虽然生得聪明伶俐,可在这个曹氏的大家族里,并没有什么出色的地方。直到他十八岁那年,那是一九六一年的夏天,他考上了北京的一所大学。这在家族里可算是一件大事了。
曹氏虽大,不过也只是偏于一隅的土豪。自清末以来,倒是出了几个军官,可大学生这样的知识分子,那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当时的族长立马把所有人都聚集了起来,为曹雷举办了一场隆重的欢送仪式。
曹雷到了北京,不负重望。头一个学期就得到了全校第一名的好成绩,并且获得了当时的校长接见,可谓是一帆风顺。
但到了第二年,席卷全国的自然灾害发生。吃饱饭一下子成了重中之重,学习倒放在了次位。那个年头,能吃的东西都吃了,河里鱼虾,野外草木都变成了奢侈。
而在这个时候,曹氏家族也帮不了曹雷什么帮,在之前的“打土豪分田地”的运动中,家里已经被掏了一空,光剩下个架子。光是自然灾害的头一年,这个大家族就死了几十口人,人减锐减一半。
到了第二年的时候,伟大的校长终于发明了一项现在看来愚蠢无比的方法--“双蒸饭”。可在当时,这个办法不但得到了肯定,而且明令上下大力推广。
曹雷也吃这东西,吃了三个月,到后面,真的扛不下去了,再下去人就要死了!在吃饭比什么都重要的年代,他放弃了学业,打算出去,走出北京,到别的地方去。
曹雷抱着一种吃饱了比什么都强的想法离开了曾经给他带来过辉煌的北京城。他一路向西,最后走了内蒙古的科尔沁大草原!
他像牛羊一样吃着地上的草根,竟然有了一种幸福的感觉。
但没过几天,“双蒸饭”地后效力发作,曹雷全身上下都开始浮肿!紫色的斑点布满了整个身体,人则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正当他躺在草地上等死的时候,一个人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个窝窝头,对他说:“起来吧!小伙子!还不到死的时候!”
那个年代,别说窝窝头了,就是一碗全汤的稀饭都是一种奢侈啊!曹雷看到了窝窝头,当时就像看到了希望一样!他二话不说,爬起来抓起就啃。
那人看着他笑道:“慢点!别噎着!”
他一连啃了三个窝窝头后,才仔细打量起那人的模样。那人看上去比他要大十几岁,长着一副算命先生的长相,而身上也穿着一袭灰色的道袍,上面打满了布钉,泛白的衣角像是洗过了很多次,但整个人还是非常干净。
那人等他吃完了,又喂了他几颗丹药,说是能够喂他的浮肿之病。而曹雷这时才知道遇上了高人,他跪下连连磕头,感谢那人的救命之恩。
而那人只是笑着说,如果你真要感谢的话,那就拜我为师吧!
曹雷当时就愣住了,拜师?这他可从来都没想过!虽然说刚解放没多久,这拜师的传统还是保留得比较完整!可他是接受新式教育成长起来的,在他眼中,只有学样里的老师。
但曹雷只是愣了一会儿,他想的更多的是--窝窝头!
拜了师后,曹雷终于知道了那人的名字,道号“碧游”!碧游真人自言是正一道之后,可曹雷从来就没有见他念过经,尊过三清。
在曹雷入门之前,碧游已经收了一个徒弟,叫丁烈!
“丁烈?”我皱眉道:“带走楚新月的丁烈?”
“他是我的师弟!”曹雷笑了笑,又说了下去。
本来按照入门次序,曹雷是应该排在丁烈之后的,可照碧游的说法,那就是丁烈八字太硬,如果在本门中排第一的话,那肯定活不过三十岁。而丁烈虽然入门早,但年龄小,当时只有五岁,也没有什么意见可提,曹雷就顺理成章的成了大弟子。
碧游把正一道的东西分为体用与鬼用两部分,又叫武道与鬼道。所谓体用,相当于外功,而鬼用则要广得多。包括了奇门遁甲,五行八卦,医星相卜,操纵风雷……可以说一切与玄学相关的东西都在鬼用之列。
曹雷跟他学的是体用。碧游博采各家之长,所学颇杂。曹雷一直跟了他二十多年,只不过学了他的五成功夫,至于鬼用之道,那更是无瑕顾及了。碧游曾对他说,体用虽然只是武道,学到了极处,与鬼道并无二致。
丁烈学的自然就是鬼用了!对于这个师弟,曹雷还是很佩服的,他不但把碧游的鬼用之学学了个十足十,就连武道,也只比他略差一筹而已。
碧游带着二人,走向闯北,扶危救困,救人活命,着实干了不少好事!但到了后来,人数又加了一个,那就是刑天之子!
“什么?”我听到这里骇然失声道:“那……小区里的太极伏魔阵是你们立下的?”
曹雷对我这样的反应很是满意,他笑着点了点头:“不是我们立下的!而是我的师父,碧游真人立下的!”
当时碧游心知气数已尽,飞升在即,而光凭曹雷与丁烈两人是无法驾御刑天之子这样的神兽之后的。于是他在一年内,带着三人周游了全国,终于在南方小城发现了一处“阴间道”与“升天道”并行之处。
又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硬生生的用阵法将“阴间道”与“升天道”压成了阵眼!
听到这里,我心下更是惊骇,能光凭阵法把两道压小到合适的位置,这……碧游是人吗?
我自忖无此能耐,心中不由得对此人大是佩服。
在太极伏魔阵设立完后,碧游隔天就坐化仙去了!在临死前,他留下了一句话:“当太极伏魔阵再度开启之时,就是天下大乱之日!而破阵之人,就是救世之人!你们要……”
话没说完,两腿一伸,蹬了!
当时把这曹雷和丁烈哭的啊!简直比得上山崩地裂,直追孟姜女哭长城!好不容易停下来,两人就地用法术把碧游的尸身给化了。第二天丁烈收拾包袱,跟着曹雷回到了当年的曹家村。
那时曹家村刚改名为杨家村,等曹雷二十多年后回到家里,早已物是人非。诺大个家族只还剩下十人不到,除了两个新婚的年轻人外,还有几个奄奄一息的老人。至于他自己的父母,却在前几年去世了。
又是一场哭宴,丁烈感怀身世,也大哭了一场!一个星期内,哭了这么两回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曹雷和丁烈都没了眼泪,哭不出了。
又过了三个月,几个老人相继去世后,曹家就由回来的曹雷做主了。可曹雷没呆到一年,又和丁烈四处游访去了。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居无定所的生活。
等三年后,他们再回到曹家的时候,那对新人已经生下了一个小孩。丁烈以一个道学大师兼文盲自把自为地为他取了一个名字--曹克!
曹克三岁那年父亲也去世了,而整个曹家只还剩下曹雷一个大人,为了照顾曹克,曹雷留了下来。也就是在这一年,曹雷在县城办事的时候捡到了一对双胞胎,长得十分可爱,也不知是哪个没了良心的父母把孩子扔了。
但肯定是因为这对双胞胎都是女孩的原故,那年头重男轻女的观念非常重,特别是农村,对于传宗接代这个概念,那叫一个根深蒂固。
曹雷把这对双胞胎抱了回来,名字还是由取名大师丁烈出的手,叫曹倚红、曹偎绿!养了一年后,丁烈决定搬出去住,说是这里风水住久了太碜得慌!而只有曹雷和曹克两人的八字能够挡住。
丁烈当天就在昆明买下了一套二居室,带着双胞胎搬了进去。
这十几年里虽然都有来往,但曹克一直把她们当成是自己的远房亲戚,直到曹雷在不久前告诉他了真相,曹克这才打起了曹偎绿的主意。
曹雷一拍手,呼出一口长气:“完了!”
“完了?”我皱眉道:“楚新月的事呢?”
“她的事我也不太清楚!”曹雷苦笑道:“当时我们从别墅里把人救出来后!本来说是一起回到曹家村的,可丁师弟在楚小姐耳边说了几句话后,就带着她告辞了!至于他们到哪里去,干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心下很是失望,本来想从他嘴里知道楚新月的消息的,谁知道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考虑了一会儿,决定把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都告诉他。如果他没有说谎的话,那么无论从曹克与曹雷关系上看,还是从碧游、丁烈那方面看,他都应该是自己人。
曹雷沉着脸听完了我的话后,立即断言道:“你应该马上去找达娜格丹!她手中拿刑天之后,那么无论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都应该把这东西给拿回来。再说了……”他说到这里,笑着摇了摇头:“人家毕竟为了你把容给毁了……”
他下面的话没说,但我却很清楚。
“小妖!”我叫道。
没反应?“小妖!小妖!”我又叫了两声,还是没反应。这死孩子跑哪儿去了,我暗骂了一句。
“来了!来了!”小妖叫嚷着从客房里跑了出来。
“走!”我站起身接着小妖道。
“去哪儿?”小妖揉了揉眼睛,像是刚睡醒。
“**孜珠寺。”我低声道。
“先不急!”曹雷摆了摆手:“至少也要明天,等高澄和曹倚红醒了之后,再去也不迟。到时我、曹克、高澄、高洋和你一块儿去。”
我无奈只好又坐了下来。小妖见不走了,反正又醒了,干脆也坐了下来,又扫荡了一遍桌上的冷菜。
第二天,天刚亮,我还没起床,就听到小妖叫道:“快出来吃早饭啦!”
我只好强忍着睡意爬下床,只见所有人都起来了,坐在昨天那张大桌前。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吃。豆浆、油条那是少不了,馒头、包子、稀饭也齐备了,还有大碗的过桥米线,外加不怎么地道的桂林米粉,可把小妖这个天吃星给乐坏了!
但就这满满一桌,等吃完后,小妖吃完后,打了个咯:“半饱!”
顿时所有人都傻眼了!特别是曹克,他挠挠后脑:“要不再去买点?”
“不用吃太撑了!半饱有益身体健康!”小妖大度地一挥手道。
……就刚才她吃下去那些,都足够二十个人的分量了。吃过早饭,我们一行六人来到了昆明机场。而舒羽和曹倚红、曹偎绿在高洋、高澄和曹克的安抚下终于答应留在了曹家村。
虽然来得早,可还是晚了,飞拉萨的飞机已经出发了,下一班必须要等到两天后。
我心又比较急,最后我们搭上了从昆明开往西宁的火车!
到了西宁后,再换乘从北京出发的到拉萨的火车。
→第十集 四圣灵(四)封术石反噬←
青藏铁路开通后,我一直都很忙,所以这还是第一次坐上这种火车。
这火车要比我见过的所有火车都要干净,全封闭的,服务员也要年轻漂亮不少,有些甚至直追空姐的标准。
软卧车厢里一般有四张床。床的中间有张小桌,每张床的床头还有一盏小灯,整个车厢里还有一台六寸大的电视,二十四小时都在放着国内外的大片。
我们六个人一共买了八张票,分成两个车厢,我和小妖一间车厢,其它人一间车厢。车上的洗手间也要比一般的火车上要好,几乎快赶上小酒吧的水准了。
洗水间看上去也要卫生得多。而由于通车只有两年多的时间,清洁工作又很到位,还几乎和新的一样。
拉萨我不是第一次来,曹雷也不是第一次,而其余的人,包括小妖在内都是初来乍道。当所有的人站在布达拉宫脚下的时候,都被震憾了。
小妖随我离开唐朝的时候,布达拉宫还没有修建。可她也就是呆了一会儿,就又四处去寻找美食去了。她那平坦的小腹,就像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似的。在火车上就足足把餐车长惊了一番好的,说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能吃的。几乎把餐车上吃了个底朝天。
在拉萨又停留了一天,我们租了两辆越野车,带了一个向导,朝孜珠寺进发。
向导在路上介绍,孜珠寺不是黄教的寺庙,而是苯教的,也就是通常说的黑教。这点我倒不是很意外,因为我早就知道达娜格丹不但是红教的圣女,同时也是黑教的圣女。
他说,早在唐代的时候,整个西藏本以红教为尊,可到了元末的时候却输给了以欢喜禅闻世的花教,到了明代则又是白教为主,从明末到现今却又是黄教的天下了。
但即使是这样,最古老的苯教在西藏还是占有一席之地,深植民间、根深蒂固的传了下来。在很早前,苯教的大巫师都是赞普的国师,在藏民的心中就是伟大与神圣的代表。
到了今天,很多藏民还把苯教的巫师视为比黄教活佛更高一等的存在。
说着说着,我们到了丁青县。按向导的嘱咐,在这里添加补给后,再开向觉思乡。
孜珠寺坐落在离丁青县三十七公里外的孜珠山上,那是一座苯教最古老的寺庙。传说苯教祖师敦巴辛绕以神变方法来到孜珠山,并为整座山都加持和发愿。而由于这样的原故,整个孜珠寺历史上不断出现修行极高的上师。
三千五百年里一共有八十二个孜珠上师,在笨教里影响极大。
当我们到达孜珠山下时,我对向导的话不再怀疑。海拔四千多米的孜珠山,在阳光下看来就像是圣洁得有如处子。
但这还不是最特别的,我和小妖都属于具有超强法力的人,身体感应比一般人要强烈得多,特别是对这种近似于压迫的法力。
在别人眼中美丽的山峰,在我俩的心里却是有一种类似泰山压顶的感觉,很不好受!我还算了,小妖脸色都变得煞白。
曹雷头上的冷汗也大颗大颗地落下,难道他也看出来了?我突然想起在曹家大院门口时,他看过我和小妖时的诧异眼神,看样子,他也不是一点儿鬼道都没学会啊!
我想到山上的达娜格丹,咬了咬牙,扶起小妖半靠在身上:“走!”
向导先前完全愣了,根本不知道我们这几个人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反应,直听到我这一声,他才反应过来,连忙拿出登山杖,领前开路去了。
高洋观察力很强,他也看出了我们的不对劲,靠过来低声关切地道:“没事吧?”
我点了点头,不多言,跟了上去。
孜珠寺虽然是苯教的圣地,但也不是那种开荒似的,弄在人烟不见的地方。从下面往上看去,除了主要的寺院大殿外,下面还鳞次栉比的盖着几十间房屋。
房屋都是西藏常见的白砖墙平顶房,零散地分落在一块空地上,有些甚至单独的建在了半山间,四围都是削壁与陡岩。
五彩的缎带从山上的大殿一直拉到了下面的房屋间的空地上,那里还有不少的藏民和信徒,正在三五成群地交谈着。
藏民自古就是游牧民游,聚草水而居。到了近代,这种生活方式虽然有所改变,那生活的根本--畜牧,是无法改变的。
整个西藏水草丰富,一般藏民平日里把牛羊往草原上一扔,到了傍晚再去归拢了圈回来,而白日里却清闲得很。
除了拜佛诵经,他们一般还会载歌载舞地开一些像联欢会一样的聚会。藏民都是天生的歌唱家和舞蹈家,每天光是放牧的吆喝就够别人一年的练声了。
可今天我们是无福看到了,也没心情去看这个。
走到空地上时,藏民一点儿都不觉得我们这些生人奇怪,估计平时也是看多了。就在我们身后,还有一队旅行团。
很奇怪的是,走到了山上,那股压力反而不见了,反而有一种平和之气。
向导介绍,孜珠寺除了主殿外,还分了内明、辩论、禅定三所学院,不知我们要到哪一所学院里进行参观,他也好先去通报一声。
我心知他所谓的通报无非是去打好关节,到时我们交钱后,他好拿回扣。我笑道:“钱是少不了你的!不知你能否引见一下现任的活佛?”
向导脸色一变,双手乱摆:“不行!多少钱都不行!”
我心下纳闷,怎么见个活佛和要了你的亲命一样。
“小哥!”高洋熟知人情事故,身上除了信用卡,大红的票子也是一把一把的。他笑着从怀里掏出十张“红花”,往向导怀里就是一塞。
但那向导的反应却是让人想不到,还没等高洋的手放进去,他就往后一闪,见了钱像是见了毒蛇一样,完全和我们这一路上来对他的印象相反。
高洋皱了皱眉头,继而又笑道:“少了!对不对?肯定是少了!”他二话不说,从怀里又掏出一叠,看上去足有五万块左右,这对一个藏民来说可足够他好几年的生活了。
向导看呆了,估计是对高洋这样的金元攻势也是第一回碰到。要说有人给个几百块的小费,那是经常,但要有人一出手就五万,是人都眼花了。
向导当然是人,可他还是十分有原则地告诉我们,活佛现在正在闭关,你们就是能见那也见不到。可我能帮你安排他的大弟子咔嚓法师给你们认识,你们看怎么样?
我心想,即使见不到第一把手,见第二把手应该也能套出点话来,便点了点头。
向导笑着接过高洋的那一叠“红花”,拍着胸口,一副万事有我的样子,领着我们往山上走去。
从空地平台到大殿,看着没有多远,但全是山路,即使为了旅游而开拓了条小道,那也是个随时一打摆子就滚下山不死尸骨。
不过这都难不到我们。这六个人里哪一个拿出去都是武学大宗师的水平,更别提小妖的,她要是愿意,变身飞上去都行。
进了大殿,我就知道被向导涮了,那个所谓的活佛大弟子咔嚓法师根本就是一个知客,每一个进大殿里参观的人都可见到他,根本不用花什么手脚。
不过活佛闭关的事,他到是没有骗我们。据咔嚓法师说,活佛从去年十一月就一直在后山闭关,至于什么时候出关,那就不知道了。
我把他拉到一旁,低声问道:“你听过达娜格丹这个人吗?”
咔嚓法师满脸的茫然:“打那个蛋?谁?有这个人吗?”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看上去完全不像是装的,既然连苯教圣地活佛的大弟子都不知道达娜格丹是谁,她的保密工作还干得真不错。
“你们苯教有圣女吗?”我毫不灰心,又问道。
“圣女?有!”咔嚓毅然地点了点头。
我心里浮上一现希望:“在哪?”
“死了!”咔嚓平静地点头道。
“死了?”我失声叫道。
“嗯!死了!早就死了!早在三百年前,我们苯教就废了圣女的传统了!现在哪里还有啊!咦?你......?”咔嚓惊道。
“老子最恨说话说一半的人!”我真想给他两拳,最后还是满脸狰狞地忍了下来。
我走到向导跟前,低声道:“想赚钱吗?”
这小子眼睛一亮,立时站起身来,点头哈腰道:“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你知不知道活佛在哪间房里闭关?”我从怀里递根烟过去,问道。
向导眼睛一转,接过烟,“走,出去说!这里不许吸烟!”
走到外面,向导知趣地为我点上火。这烟还是高澄结婚时的喜烟,我平时一般都不抽烟,本来也不打算拿,可曹克说拿了求个喜气,也就只好收下了。
“什么价?”向导倒是直爽,一开口直接就谈价钱。
“你说吧!”我随意地看着远山的风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十万!”向导咬牙伸出双手比道。
“你怎么不去抢?”我冷冷地道:“刚才白给你五万!现在又一开口就是十万!你当我大富翁啊?”
向导嘻皮笑脸地道:“我这不是为了生活嘛!我一大家子人还就指望着我一个呢!你看这山高水远的,我也陪你们走过来了……”
“这样吧!如果你能带我进到活佛闭关的房间里,我给你一百万!怎么样?”我弹了弹烟灰,盯着他道。
“进去?”向导骇然一惊:“要知道那可是活佛的房间!随便进去要受神灵惩罚的!”
“随你吧!”我把烟头扔在地上,一脚踩灭了:“钱是放这儿,赚不赚是你的事了!”说完,我转身向大殿的方向走去。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等等!”
我扭过头,皱着眉道:“怎么了?想通了?”
“干!”向导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妈的!”
我停了下来,坐在台阶上,笑道:“就是嘛!这一个人一辈子能赚几个一百万呢?钱放在眼前,伸伸手就拿到了,怎么不要?不要的是才是笨蛋!”
向导下定了决定,也想开了,坐过来,又问我讨烟,我干脆把整包都扔给了他,反正我留着也不抽。
他点燃后,用力地吸了两口,才缓声道:“先付一半!”
“没问题!”我笑道:“只怕你没地方装那么多钱啊!要不然开张支票?”
“支票不行!”向导摇了摇头:“那玩意儿不可靠!会跳。”
“想不到你还很懂这个嘛!”我笑着拍了拍他肩膀,站起身来:“那行!我现在让我兄弟去办这事,不过…...要是你到时拿了钱办不到的话……”我说到这里,心中默念天雷诀,手望云深处一指。只见原来白如乳液的云朵一下子黑了下来,紧接着我立刻消除了法术,过了不久,云朵又变白了。
向导这时脸色早已惨如饿殍,手不住地颤抖,连烟烧到了都不知道。
我温和地笑道:“听清楚了?”
他立刻捣蒜一样连连点头,正眼也不敢望我一眼。
我走到殿里,心知高洋就是再喜欢用票子,也不会带着五十万那么多。于是把他叫过来,车钥匙一扔,让他去丁青县取钱。
一般这种事都是派曹克或者高澄去的,可他们哪里有那么多钱啊。就只有高洋,这个文物贩子,身家厚,钱多。(!)三个小时后高洋才回来了,让我怀疑他是不是走路去的。高洋立马跟我解释,那小县城太穷了,一个银行根本就取不够,他整个县里跑了个遍,才好不容易把钱给凑其了。按那营业员的话,把整个银行都掏空了。
向导接过旅行包装着的五十万,又背过身把刚才高洋给的五万装了进去,再转过身来时,俨然一副财主的模样。
“什么时候?”我尽量装得和谐地笑道。
“晚上!”他还是不太敢正眼望我。
“那好!反正天色也不早了,看也看够,我们下山吧!”我拍了拍,把所有人都叫了过来,跟着向导走下了孜珠山。
山脚下有一些藏民开的小旅馆,为了晚上行动方便,我们就找了一家稍微大些的住了下来。
而晚上的事,我一个也没告诉。
到了入夜时分,向导拍了拍我,指指门外,我会意地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活佛闭关的位置在后山的一处靠近悬崖的小屋里,看上去与别的房子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们两人一前一后,攀着岩石爬了过去。
从山下到小屋,包括从大殿到小屋完全没有路,全都乱石。我到没问题,不过一路上还要照顾向导,那就有些麻烦了。好几次,他小子都差点滚下山去。看来这五十万,也不是那么好赚的啊。
好不容易到了小屋门口,向导得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晃了晃:“看我的!”说完,他把钥匙往锁眼里一插,“咔嚓”一声,房门开了!
他毕竟也是藏民,虽然好财,但对活佛还是很礼重的,作了一个手势,就站在一旁不打算进去了。
我推开大门,里面一片漆黑,完全感觉不到活人的气息。
我刚走了两步,突然胸口一阵煞气袭来,全身一片冰凉!
→第十集 四圣灵(五)神圣的结合←
刚开始的时候,先是从胸口处,然后慢慢蔓延,不到五秒钟,我身体就像覆上了一层重甲,冰一样寒冷的重甲,将我整个身体压住,冻结住,动弹不得。
那股寒气,窜到我的血液里,从心房开始,游走到全身。
我心下大惊……怎么了?
“哼!你以为大禹留下的东西是随便能用的?”神器穿越的声音听起来也比以往要冰冷了许多。
……你是指封术石?
“当然!”神器穿越沉默了一会儿道:“大禹治水只保天下两百年平安!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不知道。
“唉!那是因为大禹石的作用是有限的!他可以保一时无患!镇住当时翻云覆水的恶龙!使天下安宁!但大禹石……会产生反噬作用。”神器穿越解释道。
反噬?难道我现在的状况就是因为它的反噬吗?
“对!大禹石的反噬因人而异!如果你将他放在一个没有人会使用法术的世界里,那么他永远也不会产生反噬!因为它一直都没有起到作用……”
等等……你的意思是,如果它压制别人施法的次数越多,它的反噬就来得更快?
“不止是这样!据我了解,大禹石的反噬一共会有三次,而反噬力也越强,到第三次的时候,它将不复存在!而至于它将如何兵解,我也不知道。”
……可有破解之法?
“没有!”神器穿越叹了口气道:“如果有破解之法,那么……大禹治水二百年后,也不至于……我要提醒你,在大禹石反噬的同时,它的法力也将暂时消失……”
那……现在怎么办?
“等吧!”神器穿越笑道:“反正你是不死之身,你怕什么……”
……你来试试?!
“什么人?”一把如同洪钟般的低吼从地下传来。
紧接着,“吱”地一声,就在我前方不到三步一块木板被从地下揭开,露出一个光头。就在同时,我突然感觉到一股活人的气息。不!……不是一股,还有一股强烈的熟悉的气息。
“咦?”光头提着一盏油灯,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你是什么人?”光头手一按地面,从下面跃到屋内。
……我到是想说话,但要能说才是啊!全身上下受到封术石的反噬,动弹不得!
“你到这里干什么?”光头并没走近,只是就着油灯光上下打量着我:“看样子你不是这里的人,到像是游客……”
“难道是走错路了?”光头皱着眉头深思道。
……有走错路还带着门钥匙的吗?
“不对不对!就算是走错路……那他怎么进来呢?”光头还在自言自语。
……看样子你还不算太笨。
“你再不说话,别怪我不客气了!”光头瞪了我一眼,挥了挥拳头道。
……来吧!反正我现在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还真有不怕死的?”光头对我这副样子也琢磨不透,自言自语道。
“本活佛念在你是初犯,自己出去吧!”光头一副我佛慈悲的样子。
想不到这光头就是孜珠寺的活佛!看上去他倒是比咔嚓法师还要年轻十来岁!而且他这装束……衬衫、T恤、牛仔裤……和印象中的活佛也差太远了!
“还不走?”光头目露凶光,咬着牙道。请牢记
我本来就不想走,现在更是不能走!你让我怎么走?
光头把油灯放在地上,双眼一闭,左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转经轮,叹了口气道:“那……只好不客气了!”
来吧!反正该来的总要来!
光头口里断断续续地念出一段藏经,左手的转经轮慢慢地加快……“布岛?”突然从地下传来一个柔媚的声音。
我心下一震,她……她果然就在下面!那股熟悉而又强大的气息,就是她发出来的!……该死的封术石!
“姑姑?”布岛活佛手中的转经轮停了下来,恭敬地回道。
“是什么人?”达娜格丹的声音还是如同以往的悦耳,那种无意间挑动人的音调也没有丝毫改变。
“可能是迷路的游客!”布岛活佛皱着眉头盯着我道。
“用不用我上去?”达娜格丹问道。
“不用了!小事一桩!”布岛活佛摇头道。
“那……好吧!不过你最好把人送出去就行了!不要下重手!”达娜格丹轻声道。
“是!姑姑!”布岛活佛的态度至始至终都恭敬如一。
转性了?那人杀人如草芥的达娜格丹竟然让人不要下重手?真是天方夜谈!
布岛深吸一口气,变回到原来施法的姿势,只是转经轮的速度要慢了许多,而且口中的藏经也要清晰了很多。
大约过了一分钟,布岛手中的转经轮突然一停,对着我的胸口一指,一道黑光从那里发出,直射过来。
“滋”!那道黑光打在我的胸前,开始时就像一块如大的岩石直接轰下,到后来我似乎感觉那黑光与封术石反噬形成的冰甲竟然相互融合了。
我双眼只能看见前方,但身上的感觉……就像是在冰甲上加了一层黑光一样。但那层黑光却因为冰甲的关系,又无法突破而袭入我的身体。
“咦?”布岛显然没想到法术会失效,睁开眼,愣了一愣,继而双目寒光一闪:“原来是高手!那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布岛双手夹住转经轮,上下搓动,黑色的转经轮在油灯的微弱光线下,发出一阵“嗤嗤”地声响,而上面缓缓地升起了一团黑烟。
我心下不由得叫苦。虽说刚才布岛的法术并没有起到作用,可那一撞也确实让我气血翻涌,很不好受。现在看他的态度,下面这一招更是要人命。
布岛双目泛起一层黑光,过了一会儿,眼白上的黑光越来越浓,眼看下去就要将整个眼珠填成了一片黑色。
“布岛!”达娜格丹厉声道。
“姑姑!”布岛听到她这一叫,就像泄了气的球一样,眼中的黑光渐渐散去。
“我的话你是不是也不听了?”达娜格丹一字一顿的道。
“当……当然……不是!”布岛脸上冷汗直流,显然是怕极了达娜格丹。
“……放那人走吧!”达娜格丹沉默了一会儿,缓声道。
“是!”布岛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怨毒:“你滚吧!”
……我要是能动,我先宰了你这个兔崽子!
过了一会儿,布岛估计是见我没动静,又转身朝洞里叫道:“姑姑!那人不走啊!光站着……”
“他不动!你是不是也不会动?你就不知道把他给扛出去,背出去吗?是不是要我来?好……”达娜格丹怒道。
“不不不!不敢劳动姑姑大驾!”布岛很无奈地走到我身前。
“小子!你不愿走是吧?佛爷我抬你走!”布岛一矮身,抓住我的双脚一把扛到身上,朝门外走去。
只走了一步!我突然感觉黑气和冰甲开始融化了!不对!不是融化,而是转化……全身的冰甲和黑化慢慢地揉合到了一起……聚集在小腹的位置,然后又由一团变成一道小溪也似的……渐渐地从我的身体里往外流……“啊!”布岛只叫了一声,就停住了!整个人一动也不动,像一座雕像一样。
感觉那道小溪从我的小腹流到了布岛的身上,而我的身体也渐渐地脱离了黑气和冰甲的制肘,能够动了。
我一转身,手一按布岛的肩膀,跃到地上。
“咦?”从地下传来达娜格丹惊诧地呼声,只一眨眼,她从地板下跃到了屋内。
她还是穿着那一身黑纱,里面的劲装也未改,外面披着黑色的披风。一双灵动的眼睛,高挺的鼻子,红艳欲滴的嘴唇,不需要任何的修饰,任何人都不会认为她不美。
哪里像爱希尼亚说的什么毁了容!她又涮我?
“是你?你怎么来了?”达娜格丹见到是我,语气有些颤抖,有些急促。
“我来看你……”我轻轻地把手伸过去,放在了她早已有些泛红的脸颊上。
她一拍我的手,往后退出一步,咯咯笑道:“想不到你还没死呢?”
我一愣,继而洒然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像我这种活了一千六百多年的老怪物,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挂掉!那不是负了上天一副好意嘛!”
她笑得更开心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她低下头,掩饰着两眼的湿润,低声道:“怎么现在才来?”
我心下一软,一把握住她的手:“我早就想来了!可甩不开身……”
“是因为别的女人吧?”达娜格丹发出银铃般地笑声,一把抽出被我握着的双手:“我可不是你的女人!”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再次见到她时会有这些举动,难道在我的潜意识里……她也是我的女人吗?看着她傲人的双峰,我暗地点了点头,肯定是这样!
“布岛他……?”达娜格丹朝已经被冰甲和黑气僵住了的布岛问道。
我皱了皱眉,苦笑着把封术石反噬的事给她解释了一遍。她若有所悟地低着头想了想,摇头道:“他已经死了!”
“什么?”我心下一惊!
达娜格丹叹了口气:“布岛的法力本来就没有你强!你可以支撑那么久,但布岛却不行!冰甲与黑气从你的身体自动找到了泄洪口,传导到布岛身上的时候……每个苯教的弟子头顶都有三盏明灯,现在他的明灯早已经熄灭……他已经死了!”
说着,她手一挥,一团黑焰从手中飞射而出,直扑到布岛的身上,几秒钟,他就燃成了灰烬,被门外的寒风一吹,撒满了整间房屋。当风吹完后,门“啪”地一声,自动合上了。
我不知道为何我身上带着封术石,她依然能够使用法术,或许是因为封术石刚经过反噬,压制力不够强的原因吧!
“你跟我下来!”达娜格丹说完,转身跃入洞口。我紧随其后,跳了进去。
下面是一间小房,离地上约有三米高,大小则约有三十个平方。在靠北的一面墙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楠木牌子,黑底红字。在牌子的下面是一台供桌,摆了一排的长明灯,还有一鼎手掌大小的香炉,上面还燃着三根藏香。供桌前有一块金丝绣边的黑色蒲团,中间画有一头红龙,张牙舞爪,形态逼真。
除了北墙外,其余三面墙分别砌成了红、黑、黄三种颜色,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神秘与压抑。而房里的地面是用毡毯铺就的,上面缎着一些藏民的生活场景,倒又显得很朴实。
“孜珠寺是苯教的圣地,而这里就是苯教的圣房!”达娜格丹走到北墙前取下快燃尽的藏香,换上三枝,点燃后,转过身继道:“这上面就是我们苯教列祖列宗的灵位。”
我点了点头:“你为什么一个人呆在这里?”其实我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爱希尼亚会知道你在这里,而又说你已经被毁了容。
“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在为你祈福?”
“为我祈福?”我奇道。(!)“嗯!当时你落入青城山的深谷后,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所以……就到圣房里日夜地求‘三界’老祖搭救你……”达娜格丹声音越说越小。
而我,则越听越感动:“你一年多来都没有离开过这里?”
“是的!”她抬起头,毅然道:“如果没有见到你……我永远都不会离开这里!”
“你真傻!”我一把拉过她,笑着对她樱唇上深深一吻!时间停止了,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才分开。她呆呆地看着我,眼神很是不知所措。
我咬着她的耳朵低声道:“你喜欢我吗?”
达娜格丹虽说未经人事,但也知道我接下要做什么,声音几乎小到听不见:“喜欢!”
我抱着她放在毡毯上,手像一条游鱼一样上下滑动着。从她的脸颊,慢慢地滑过她白玉般的脖子,轻轻地停在她的锁骨上,左右地摆动着。
她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不由自主地上下起伏,眼神又是惊恐又是期待。我的双手继续向下,以步兵的速度爬过她的双峰,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