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下一奇,这事还是第一回听说,想不到韩勇还真有点儿盗亦有道的感觉。.8
而令我变色的是,在地图上刻着的十四个位置。虽然有些已经不在当地了,可我一眼就能看出,七个红色标记的是七件神器的地置,而七个蓝色标记的是七只神兽及后人的位置。在标记的旁边还用匈牙利文进行了注释。从纸张发黄的程序来看,这张地图也大约是五百年的历史。难道五百年前魔党就开始关注神器了吗?答案应该是肯定的!只是为何经过了五百年的岁月,至今魔党手中还未拥有一件神器!而他们的这张地图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在场的所有人中,除了我之外,只有文雪依能够识得匈牙利文,她脸色也非常难看,手指颤抖着指着地图的正中央道:“这里……这里……”“什么?”我不知道她在害怕些什么,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那是一处用黄笔标出的地方,在红蓝两色与地图的白纸黑字上非常显眼。
我才看了一眼,心下一阵狂跳。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个标注的地方是在引路者的古堡,而那座古堡是我留给他的。但这还不足以使我心神大乱,令我失色的是旁边的注释。上面用匈牙利文写着一串细小的文字:“集七件神器者,须于此地合体,方能直达九天之上。”
我轻轻地抚去额角的冷汗,这到底是巧合还是预谋?在七百年前,奥匈帝国君主赐下的庄园内,我盖起了那座在国内数一数二的古堡。而在两百年后,就在古堡内发生了那件事,使我心灰意冷回到中国。
是伯斯乐蓄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古堡吗?难道他的目的不仅仅是脱离引路者的控制,而是与引路者一样,想要搭天桥创世吗?我心下一寒,那菲尼奥呢?难道伯斯乐与菲尼奥的合作是引路者授意的吗?
哪一个才是真相?谁的话才是真话?背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越想心越乱,不禁狠狠地一巴掌拍在铁桌上,只听“啪”地一声,铁桌猛地往下一沉,正对着黑墙的铁门应声打开。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向我投来钦佩地目光。
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既然暂时得不到答案,不如先放一放。我让高洋把地图卷好收起,又让他先留在房间里,看看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文献,也一并地收在包里。刚才我一眼扫过书架,发现上面很多都是用希腊文撰写的古代文献,其中有一些是与吸血鬼有关的,而还有一些则是与狼人,魔法师,巫女有关。为了方便高洋的检查,我把精通欧洲各国文字的文雪依也留了下来。而我,带上其它人朝铁门走了过去。
轻轻一把推开铁门,里面传来一阵骚味,那是混合着汗臭和屎尿味的味道。我皱了皱眉头,高澄抬起手电一举,他骇然惊道:“有人!”
“嗯?”我心下一凛,顺着他的手电看过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个房间比刚才的房间还要大十倍不止,两边全是铁笼,一溜下去看不到底,笼子里关的全是女人。达娜格丹咬着牙吐出两个字:“畜牲!”
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座座比狗笼大不了多少的笼子,里面的女人皮肤由于常年没有被日光照射,全都白得能够看到血管。她们全身赤裸着,光洁的肌肤裸露在高澄的手电之下,竟像泛起了些些微弱的光芒。
这些女孩看年龄最大也不超过二十岁,正是一生中最宝贵的时光,想不到却被吸血鬼关在这里。被高澄的手电一照,正常人应该也会有些反应,而这些女孩却茫然不知,身子蜷缩着,两眼直愣愣地盯着笼里旁的铁碗。
铁碗上还有一些残渣,都是一些玉米屑和黑面色拌成的黏糊状食物,能够想象得到她们平时就靠这些生存。而在铁碗的旁边还有一个水杯,大约只有几十毫升大小。里面的水早已经喝光了,只还剩下空空的杯子。
高澄的手越来越抖,最后再也忍不住垂了下来。我一咬牙,夺过他的手电,一路走过去,一个一个仔细地看着。我要把这些人的面孔都记下,我要让每一个吸血鬼都付出生命的代价。在很早之前我就知道有人甘愿成为魔党的“奶牛”,但我想不到他们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干起“圈养”的勾当。
要知道这事情要捅出去的话,所有人类的除魔卫士,包括宗教裁判所和魔法师协会在内,必定会展开一场新的除魔运动,而对像就是这些狼心狗肺的吸血家族。
小妖只看了一会儿,早就夺面奔了出去,坐在铁桌旁大口地喘着粗气。曹克、高澄眼中的怒火简直可以把整个古堡都吞噬掉,曹雷紧握的拳头正发出一阵阵“嘎嘎”地声响,显然心中也是非常不忿。
达娜格丹一直都在我旁边,身子早就止不住发着颤,如果不是我伸出右手握住她的手的话,只怕这座古堡在顷刻间就会化为乌有。
直走到最后面的铁门处我才停了下来。我粗略地数了一下,整个房间里足足有五百只“奶牛”。我狠狠地骂了一句:“狗娘养的!”
“怎么办?”达娜格丹意思是指这些“奶牛”。我咬着牙道:“送出去,让雪依先在匈牙利安排一个地方,让她们住下。等她们适应过来后,送回原来的家里。”
“那要一直这样怎么办?”达娜格丹苦涩地道。“我养着!”我黑着脸道:“用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高澄、曹克!”我叫道:“把这些人都送到天台上去。”高澄应了一声,看了看铁笼,又看了看铁门,苦笑道:“这不够宽啊!”“你不知道把人先放出来,一个个地背上去吗?这种事情还要我教吗?”我大声吼道。
“这里面会是什么地方?”达娜格丹指着面前的一扇铁门皱眉道:“怎么打开?”“砸了它!”我心下有火,狠狠地一掌拍在铁门上,身上的七彩玄光合成一把巨刃,猛地往前一斩,从中间把铁门劈成了两半。
“好嘛!”我冷冷地看着里面露出来的房间:“吃饭睡觉两不耽搁。”这是一个比刚才的“奶牛场”更大的房间,足有几千平米。每隔两米就有一口黑色的棺材,所有的棺材盖都打开着,里面的吸血鬼早就跑光了。
几百口的棺材在一个房间内,只怕连棺材店的老板、义庄的管事也没见过,更别说火葬场的场长了。我怒火中烧,双手一合按在地上,默念神火咒,只不过一秒钟的工夫,整个房间就被笼罩在一片火海中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奶牛场”,大叫道:“小高、曹克,赶紧的!”“是!”高澄应了一声。我见曹雷、曹克、小妖,包括原来在书房里的高洋和文雪依也加入到了拯救“奶牛”的行动中。
我轻轻皱了皱眉,转身飞快地跑进了“奶牛”场,一掌劈开铁笼,抱起两个奶牛就往外走。达娜格丹紧跟在我身后,一手提着一只“奶牛”。
人多好办事,还没等神火蔓延到“奶牛场”的时候,所有的奶牛都被我们转移到了天台上。我轻轻松了口气,正准备开口,突然听到其中一只奶牛大叫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
→第十二集 战欧洲(十)柳暗花明又一村←
“高洋,你先跟小妖去镇上买衣服!”我脱下羽绒服给刚才说话的那个女孩披上后道:“快去快回!我怕她们支持不了多久!”
这些“奶牛”也不是完全就没有感觉的,只是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呆久了,又被吸血家族肆意地蹂躏过,麻木得就像一块板砖。 而到了天台上后,气温比在地下要低至少十几度,被风一吹,不少人都缓过神来。
我见很多人都已经被冷得上下颌不住地打战,只好又让高洋他们把人移到转梯里,就还留下刚才开口说过话的那个女孩。
女孩年龄大约只有十五六岁,穿上衣服后,脸色渐渐地泛起了红晕。只是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依旧还显得非常白晰,几乎能够与白雪相媲美。她长着一副十分精致的脸蛋,差可与小妖相比,只是仔细一看,还是要比小妖差上一筹。俗话说“一白遮三丑”,她只是因为皮肤白晰,给人的感觉要比浑身上下小麦色的小妖要漂亮一些。不过就算这样,她的样貌也要比一般的花瓶明星高上一大截。再加上她有一双仙鹤般修长的细腿,站起身来,浑圆如玉地紧紧绷着,就连高洋这样见多识广的男子也不敢多看她一眼。
她张着一双又大又亮而又惊恐万状地眼睛看着我,似乎在判断我到底是猎人还是朋友。我微笑地靠过去,她吓得往后一躲,我只好无奈地停住了脚。眼神往达娜格丹往去,她会意地一笑。走了过去,女孩对她倒并不防备,达娜格丹领着她走进了转梯。
女人总是容易相信女人的,而女人最大的敌人又恰恰是女人,这仿佛成了千百年来的一个定论,也是一种让我感觉到可笑的循环。
我怜惜地看着还有一些由于转梯空间太小,而无法移到里面的“奶牛”!这该死的天气,寒风像是和我赌气似的,越吹越急。我只好盼望着高洋能够早点回来。
我突然看到地上扔着的帐篷,大叫道:“高澄,过来帮把手,搭帐篷!”他大叫一声,从转梯里跑出来,一把拉开装着帐篷的袋子,两三下就把帐篷给拉了出来。要说打架、侦察高澄是一把好手,可搭帐篷他也不差。这又恰好是军用帐篷,他老实不客气地只用了七分钟就搭好了,比高洋在山下的速度足足快了三分钟。
曹克、曹雷和文雪依早就做好了准备,一见帐篷搭好,飞快地把“奶牛”移动到帐篷里,只能住下十二人的帐篷,被我们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塞满了三十多个人。但这还是远远不够,还有近百个“奶牛”。
正在这时,突然从空中传来一声呼啸,小妖回来了。高洋从上面扔下来足足几百件羽绒服,还有睡袋,外加一大包内衣外衣。他骂骂咧咧地道:“小镇上这几天别想再有衣服卖了。我一进去,二话不说,把钱往柜台一扔,整个店包括仓库都给我拉空了。三家店啊,花了我十几万美元,心疼死了!”他口里虽然说心疼,但在他帮奶牛穿衣服的时候,眼神中更多的是疼惜。
大部分的“奶牛”还处于麻木的状态,但陆陆续续也有人清醒了过来。有些人甚至一把夺过我们手中的内衣,背后身去穿好后,又伸出手问我们要外套。
这几百号“奶牛”都不是一个地方的,有的甚至都不是一个国家的。高洋和文雪依这时负责做起了统计工作,把每个人的年龄、姓名、住址都记了下来。没有广告的看起来情况比我在下面想的时候要好,但仍旧有上百号人还是一脸地麻木、茫然之色。这些人应该是最先被带到古堡里的“奶牛”,受的打击也最大,受的伤害也最深。但这事情急也急不过来,只能慢慢来了。
达娜格丹这时从转梯里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那个女孩。刚才我就注意到她说的是一口纯正的英式英语,所以才会让达娜格丹去,因为达娜格丹的英文也还不差。
“英国人?”我微笑地看着女孩。“约克郡人。”达娜格丹帮她回道。“她是什么时候被带到这里的?”我见女孩脸上还有防备之色,干脆转过头来问达娜格丹。“今年十月的时候,还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我点了点头,日子还不算长,所以她才能被风一吹就醒了过来。“好吧!”我笑道:“晚些我让雪依安排她回家。”我和达娜格丹的对话当然是用中文说的,但这句话我却用了英文。女孩从达娜格丹身后探出头来,眼中满怀希冀地看着我。
“别怕!”我刚想伸手过去安慰她,女孩身子往后微微一缩,达娜格丹立刻笑着鼓励道。我的手终于放在了她的头上,我轻轻地抚着女孩的短发,笑道:“我们不是吸血鬼,你不用害怕我们。”“你们是政府派来的吗?”女孩怯怯地道。
“哈哈!”我笑道:“政府?你觉得英国政府有能力对付吸血鬼吗?”女孩黯然地把头低了下去,没有说话。我把手放开,笑了笑:“我们是中国人!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回到家里了。”“中国人?”女孩愕然抬起头,看着我:“救我的是中国人?”
我笑了笑,看着云深处道:“难道不好吗?”“只是……只是……”女孩犹豫了一会儿道:“政府没有派人来,我很失望!”“哈哈!”我大笑道:“你年龄还小,以后政府会让你失望的事情肯定会更多!”
“是吗?”女孩若有所思地道。“是的!”我肯定地道:“我不但要把你们救出去,我还要还你们一个公道!”“公道?”女孩像是第一回听到这个单词,眉头挤到了一块儿,想了想,方才道:“能够吗?”说着,她脸色惨淡摇了摇头。
“一定会的!”我冷冷地看着天边:“我们东方人讲究,以德报德,以直报怨。凡犯我禁忌者,必死无疑!”女孩仿佛被我话里阴冷的杀意给震慑住了,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中竟然有着一种坚决:“我跟你去!”
“你不能去!”我摆手道:“你离开家里这么久,家里人肯定早就乱成了一团。你现在必须做的就是回到家里,和家人在一起。”“可是……”女孩咬着下嘴唇,踌躇了半天,才低声道:“我……我家人早就死了!”
“嗯?”我眉头一皱看着她。以她的年纪,父母就算晚婚,那也不会超过五十岁,而在西方,很多人在二十出头就结婚生子,怎么会都死了?“在我三岁的那年,一场车祸,夺走了我父亲的生命!”女孩眼神有些茫然地道:“在我十岁的时候,母亲因为肠癌也去世了……”“那你祖父母、叔叔呢?”我忍不住打断问道。
“他们也早早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了人间,到了天国。”女孩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有了一种成熟的神色:“让我跟着你吧……我知道你们都是有法术的人,但我是不会拖你们的后腿的。”
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你叫什么名字?”女孩眼睛一亮,娇笑道:“我叫安琪儿·仙妮亚。”“我能叫你安琪吗?”“当然可以!”安琪以为我已经答应把她留在身边,开心地像一只小鸟。
“我现在还不能把你带在身边……”我望着她失望的表情,又有些不忍地道:“但等我事情办完后,我肯定会去找你。”“那你是说还让我回到孤儿院里吗?”安琪眼眶一下就红了,眼看着眼泪就要落下来。
我连忙摇头道:“我也不会那么做的。”她抬头看着我,那满布着的眼泪一下子就没了,我心下一寒,怎么又一个小妖类型的人物啊。“我把你送到我一个朋友的地方!”我叹了口气道:“等事情忙完了,我再去那里见你。”
安琪考虑了一会儿,点头道:“那好吧!”她嘴角翘翘:“依了你了!”我哭笑不得地看向达娜格丹,她倒是无所谓地一脸平静。
这时文雪依跑了过来:“都换好了!你看她们怎么处理?”我皱眉道:“那些已经清醒过来的能不能把她们送回家去?”文雪依苦笑道:“怎么送?”她把纪录好的资料递给我,指着上面道:“欧洲十几个国家都有,相隔又超过了上千公里。”
“那你的意思是……?”我合上资料,看着她。文雪依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们可以把她们安置在最近的城镇的教室里,把资料和来历都交代给教堂里的神父,再让他通知当地政府。事情这么大,当地政府肯定不敢怠慢,会根据资料上的电话地址与这些人的家里人联系,最后把她们送回去。”
我想了想,这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便点了点头道:“就这么办!那剩下的那些还没清楚过来的‘奶牛’怎么办?”“也可以按照刚才这个办法……”文雪依刚说了半句,就被我打断了:“不行!不能把她们放在那里!”
我皱眉道:“你在这附近有什么信得过的朋友吗?”文雪依苦涩地一笑:“这里是伯斯乐的地盘,再放大一倍就是引路者的势力范围。我在引路者的身边,能够交到什么信得过的朋友吗?”我苦笑道:“说得也是!”紧着我抬手叫道:“高洋!过来!”
“你在这附近有什么信得过的朋友吗?”我问道。高洋苦笑道:“我到想认识,可都没机会。”“那你朋友离这里最近的地方在哪里?”我皱眉道。“俄罗斯!”文雪依和高洋同时答道。我想了想,俄罗斯离罗马尼亚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只隔着一个乌克兰。
“你们的朋友信得过吗?”我疑问道,我可不想再出来个韩勇那样的人物。“信得过!”高洋看了文雪依一眼道:“他在莫斯科的郊外有一幢庄园,藏下几百人不成问题。”他以为我是想把所有的“奶牛”都转移到那边去。
“不用!”我轻轻抚着下颌:“现在还有多少人没清醒过来?”“还有七十个。”高洋苦笑道:“刚才达娜格丹小姐用法术也没办法把这些人的意识给唤醒,要不你再去试试?”“不用了!”我摇了摇头,苯教在精神方面的法术要远远强过玄门,既然达娜格丹已经试过了没用,我去了也是白搭。
“这样……”我一挥手,叫道:“把所有人都集中起来!意识清醒的集中在平台处,还没有回复意识的先留在转梯里。”高洋大叫着,操着一口地方口音极重的英文把人集中起来。可是过了半晌,反应的人还是寥寥无几。
这时我才想起有很多人根本不是英语国家的人,她们哪里会说英语。只好文雪依又用各种不同的语言叫了一遍,这才算是把人给叫齐了。除了安琪外,所有清醒的人都站在了天台上,站满了大半个天台。
我苦笑地看着文雪依道:“让她们再站拢一些!”这些“奶牛”知道我是来救她们的,所以还算配合,不一会儿,就又空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正够了施法的。
“土行咒?”达娜格丹看着我割破动脉在地上画着圆,问道。我点头道:“超大型土行咒,一次搬运几百人。”“你已经四圣灵血合长生血强化了法力,怎么还要……”她指了指被我割破的伤口。
我苦笑道:“老婆,这一回可是几百人啊。我都不一定有把握能够成功,要不借助长生血的话,只怕……行到一半就全埋土里了,省棺材啊!”达娜格丹被我那“老婆”两个字叫得脸上绯云挂齐,扭过头去和安琪说话去了。
“叫她们闭上眼睛!”我吩咐文雪依道。我可不想她们在吸血鬼的“奶牛场”里渡了一段不太美好的时光后,又被我的土行咒再度惊吓,在心里留下阴影。
等所有人都闭上眼睛后,我站在圈内,念出法诀,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小镇的教堂外。我一脚踢开大门,里面神父正在给一对神婚夫妻祷告,见我闯了进去,不禁吓了一跳:“你……你干什么?你这可是亵渎神灵,犯……”
他还想说下去,我大叫一声骂道:“别废话那么多,所有人出去。”这所有人其实指的只是包括新郎新娘在内的五个人,还不包涵神父。也不知是这对新人的人际关系不好,还是小镇上确实也没多少人。
神父这时才看见教堂外站满了人,足够有小半个城镇的人口了,而且全都是年轻女子,惊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叹了口气,把文雪依用英文纪录下的资料递了过去,又把所有人都召了进来,道:“你看看,再问她们就知道了,我先走了。”我走出教室,拨通了罗马尼亚警察局的电话,把在这里发现几十个国家的失踪少女的事说了一遍,紧接匆匆放下电话,遁回到了古堡上。
我离开才五分钟,又有四十一名女孩清醒过来,达娜格丹正在为她们强化意识,而文雪依则在一旁用笔记录着。我不得已,等她们弄完后,又做了一回搬运工。这回去的时候,神父显然已经粗略地看过了资料,也与女孩们交谈过了。
他似乎还想与我交流一下,在我把人领进去的时候,他伸出手想留下我,被我冷笑着一个旋身躲开了。能够在伯斯乐的老窝做神父,怎么样都会有两下子。不过他这两下还不够看,要不然高洋怎么能够大白开地从他那里摸出春宫图的。
还剩下二十九名女孩,加上安琪的话,正好是三十名。我想了想,道:“高洋!你和小妖带上这三十名女孩,去你朋友那里安置好后,到布加勒斯特上回我们住过的酒店汇合!”
安琪极不情愿跟着高洋去俄罗斯,但她刚才答应过我的话,又不能不作数,磨叽了好半天,才终于被高洋一把拎到了小妖的背上。(!)
看着小妖飞走后,我正想用一把天雷把城堡烧了,达娜格丹突然附耳过来道:“我知道伯斯乐去哪里了!”
→第十二集 战欧洲(十一)九箱齐开←
小妖和高洋把还未清醒过来的“奶牛”一次就送到了俄罗斯的庄园里,在他们回来之前,我和其它人到了布加勒斯特的酒店里。
从奥拉迪亚到布加勒斯特的一路上,连一只吸血鬼的影子也没见到。他们不但连夜转移出了奥拉迪亚,而且转移出了匈牙利。
安琪刚醒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她可能知道一些内幕。而当达娜格丹之前与安琪走进转梯里谈了整整半个小时才出来,我几乎能肯定我的猜测没有错。当达娜格丹在“奶牛场”,也就是错误地以为是伯斯乐的老巢的那座古堡的平台上,她在我耳朵告诉我,安琪知道伯斯乐一族的去向,我更是确信无遗。
在离开“奶牛场”的时候,我非常不客气地把这一座少说也有上千年历史的城堡,用神火咒加天雷咒,再加七彩玄光,最后再用乱石咒把它摧毁之后,深深地埋在了地下。
当时,我看着已经被埋下至少三十米深的碎石堆时,心中既感觉痛楚,更多的是悲哀。我不能原谅我自己,如果在五百年前,甚至五十年前发现这个地方的话,至少能挽救到上千条生命,而我现在能做的,只是将它摧毁。
我心里清楚,只要有吸血鬼存在的一天,这样的事情就不会断绝。为何要叫做“奶牛场”,就和人要喝牛奶一样,吸血鬼也要生存,要吃“饭”,他们的饭就是这些“奶牛”。而让我不能容忍的是,他们对于“奶牛”的做法,这完全是一种无视人类存在的挑衅。
或许他们一直以为,没有人会找到这里,事情可以做得天衣无缝,风吹不出墙外。但他们实在是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不传二耳的事吗?绝对没有!而我也能够肯定,为了供给他们整个种族的生存,像这样的“奶牛场”在欧洲绝对不止一处。甚至在亚洲、美洲、非洲,乃至大洋洲都会有类似的存在。
我现在没有办法,也没有时间去把这些今人发指的作为一一找出。我能做的是,用标有我在一百年前时用过的标记的“密柬”,通知所有能够有做行动的组织。比如日本的松岛家、中国河南洛阳的班家、欧洲的教廷以及魔法师协会。
他们有些已经与我化解了仇隙,成为朋友。有些正处于模拟两可的位置,有些更是与我有莫大而又不可以化解的仇恨。但这都不影响我通知他们去铲除在这个世界背后存在着的邪恶。我想,如果他们的领导者心中还有良知,哪怕只有一丝,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
而在我通知的人中,也不乏一些在百年前欠我过人情一直想偿还的世家,这是给他的一个机会。我相信,在“密柬”发出的三个月内,将会在世界上掀起一场清剿吸血鬼的风暴。但我不想更多的普通人参与进去,所有美洲的黑手党党魁亨灵顿,我并没有通知他。这不是小打小闹,而是一次背面势力的清扫,作为一般人的他,实在不适合掺合。
我心知以他们的消息灵通,必然会收到一些风声,而我也非常礼貌地写了一封信给亨灵顿,毫不掩饰地把事情的整个经过一一道明,以他的智慧,该怎么去做,应当心中有数。
从罗马尼亚去俄罗斯并没有多远,但小妖毕竟也不是飞机,而且身上又载有几十头“奶牛”,速度肯定不能太快。所以在我们到酒店的时候,小妖他们还没有回来。高洋曾经和我提过雷达扫描的问题,而我笑了笑指出,小妖是生物,不是铜铁,只要速度不快到令人吃惊的地步,雷达是扫描不出来的。
我到了酒店,并没有立刻回到房间,而是靠着走廊边,拿出电话,拨通了“秘库”的电话,接线小姐的声音依旧清脆悦耳,但我没有心情去仔细欣赏,直接提出了我的要求:“一到九号箱子,二十四小时内,布加勒斯特玛丽亚酒店十五楼零七号房。”
“没问题!”接线小姐倒也简洁明快。等挂了电话后,我一个人坐上电梯,走到了天台上。玛丽亚酒店是布加勒斯特最大的五星级酒店,足有三十层高,而我们住的十五楼虽然不是最大的房间,但却是最好的房间。
站在天台上,几乎能够把整个布加勒斯特一览无遗。在距离这条最繁华的街道不远的地方,就是一个贫民区。矮小低平的房屋连成了一片,从远处望去,那里就像是城市中的一个黑洞。每一个生活在那里的人都幻想着走出去,但真正能够实现这个愿望的人只怕连千分之一也不到。
他们从小就生活在那样糟糕的环境里,家庭收入不高,教育文化几乎没有。只能靠街坊邻居里能够识字的人凑合学写几个字,往往只要能够会写自己的名字,又会算帐,那便足够了。大部分的人都靠拿政府的救济金度日,只有极少数的人可以找到工作。
即使能够找到工作,他们的工作也几乎不是人干的。任何又苦又累,薪水又低又没人愿意去做的工作,往往愿意去做的人就是那里的人。他们对工作从不挑剔,当然,他们也没有挑剔的资格。他们每天唯一的想法就是活下去,只要是能活下去,就会有希望。他们中的一些人年龄大了后,结了婚,生了小孩,渐渐地把希望放在了孩子的身上。从这里看,他们又多么像国内山区里的山民。
一辈子的省吃俭用,为的是孩子能够生活得好一些,能够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去走走。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其实他们的生命也只有一次。他们从不抱怨,从不叫苦,黄沙白土,一代又一代地走过来。
而我,我的生命,我生存的时间,已经超过一般人的想象。但我又做了什么呢?这一千多年来,我漫无目的四处漂泊着,任侠而行,或者叫任意为之。遇到一处山明水秀,景色迷人之处,就停留一段时间。
腻味了,就又走。我就这样走着,停着;停着,走着。我也曾试图想改变这个世界,用一个人的力量。最后,我发现,这实在是个幼稚的笑话。一个人,仅仅是一个人,即使是拥有不死之身,长生之血的人又能怎么样。在全世界人的面前,你实在不足以成为他们心中的一根擎天的柱子。
我不止一次的努力,而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我眼睁睁地看着我建立起的帝国,“轰”地一声就倒塌在弓箭铁蹄之下,钢铁洪流之中。最后,我只有放弃。我放弃我心中的希望,我也开始放逐自己。
但只要你名字曾经出现在世界的背面,那么,总有一天,你会回来的。是的,我回来了,我早就回来了。只是,不是我当初能够猜测到的方式。而我的回归,意味着很多人的灾难,这首先就是吸血一族。
“你在想什么?”达娜格丹走过来依偎着我。“没什么!”我看着蔚蓝的天空,看着天空中不时飞过的苍鹰。“真的吗?”她轻轻地道:“我知道你心中肯定在想着很多……最近发生了很多事,这些事都不尽如人意,但……”
“你别说了!”我把手伸出去,搂在她的腰上:“世界从来都不会让一个人得意地来,得意地走。每个人或多或少在一生都经历过很多不如意的时光,有的人挺了过来,有的人倒下了。而我一直都在努力着……我庆幸的是,在这一些日子里,你一直都陪在我身边。”
我垂下头,正迎上她晶莹地目光,眼睛明亮地闪着动。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时间仿佛静止了,而不知过了多久,她轻启樱唇道:“能够听到你说这些,就足够了。我也不求……”她还想再说下去,只是已经被我的嘴唇堵住了……
箱子在第二天的早上就送到了,而高洋和小妖,通过电话后得知,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安排,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在今天下午会到玛丽亚酒店跟我们汇合。送箱子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年轻人,他十分平静地把东西交给我后,又让我在单据上签了字,便离开了酒店。这不是我第一次从“秘库”里取出存放的东西,每一次来的都是这样的黑衣人,年纪都不大,但做事都很沉稳,也不知他们从哪里找的。
九口箱子都是黑色的,但每一口都不一样。小的只有手提密码箱大小,大的却足有三米宽两米高,扛起来沉甸甸的。我不光叫上了达娜格丹,所有人都被我叫了出来,合力将所有的箱子都扛进了房间里。
在他们快要告退的时候,我把人都叫住了,走在最前边的高澄知道我有事要谈,把门轻轻合上,随曹雷坐在了沙发上。
这个房间要比老头子的那木头盖的双人间要大了至少十倍,除了卧室、卫生间外,还有餐厅和一个小型的酒柜,简单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小双居室。所有人都坐在沙发上,而箱子则任意地摆在沙发前。
我深吸了一口气,一手提起标记着“一”的箱子,放在餐桌上,“啪”地一声,密码对上,箱子打开。我从箱子里拎出一把刀,长弧形的墨色的斩马刀,轻轻地一舞,在空中挽了个剑光,从刀身上立刻蔓出一股寒气,伴着冷冷地杀意。
“小高!”我把墨刀扔到他手上,看着愕然不知所措地他道:“刀长两尺二寸,名‘黑雪’,神兵利器。每饮人血后,必伴有风沙刀影和火光,直催敌阵,汉大将军卫青用此刀斩敌首千余级!拿着吧,给你了!”
高澄虽然不太能听得懂我说的话,但刚才光看舞那几下,他就知道这东西绝对不是凡品。更何况他知道我轻易不送人东西,要送的话,一出手肯定是大手笔。
“‘黑雪’?”曹雷骇然地站起身来:“真的是‘黑雪’?”我以为除了高洋外,这里便没有人识货了,想不到这老家伙的眼光也很毒嘛。我点了点头道:“千真万确!”他二话不说,一把夺过高澄手里的黑雪仔细地观察着,突然他指着手柄上的一个缺角道:“是它!就是它!传说卫大将军在与匈奴王作战时,因为斩敌过多,最后以刀柄敲击牛杖形成了这个缺口。哎牙,想不到两千年后,会在这里见到。”
我见他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笑道:“这是给小高的,雷叔用着也不趁手吧?”曹雷一愣,随即明白我的意思,笑呵呵地把刀递还给了高澄。“把你的屠夫军刀给我吧。”我伸出手勾了勾。高澄纳闷地解下军刀递给我:“你要它干嘛?”
“把它上面的开光印释放了。”我摇头道:“这东西的威力太大,只要一挥手就放出神火咒,你一直又没有修习我教你的法诀,不能很好的控制。我还是把它给释放算了。”“别!”高澄急道:“那我以后怎么办?”
“我不是给了你黑雪吗?”我笑道。“它?”高澄虽然知道黑雪是神兵利器,但还是一脸地不以为然:“这东西是青铜做的,怎么比得了屠夫。”“你不要小看了它。”我把屠夫的开光印释放了还给高澄,又从他手拿过黑雪,笑道:“你以为卫青是靠什么才能杀敌过千的?靠的就是上面的法力。只是在最后一杖的时候,法力尽失,才会用刀柄作战。在我得到它之后,我又重新开启了它的法力。你看……”
我说着,把黑雪对着手指一割,长生血轻轻地落在刀刃上,只一眨眼的工夫,原本通体墨黑的刀身,一时之间竟泛起一层银白色的光芒。我笑了笑道:“你只要在对敌的时候,让它一见血,它的威力绝对要比你的屠夫要强过千倍,而在平时,它又不像屠夫一样,挥手间就会以骇人的咒术伤人。拿着吧!”高澄满脸兴奋地接了过去,而其它人看着他手中的黑雪不禁露出羡慕的眼光。
“曹克!”我一把提起二号箱子,叫道。他先是一愣,紧接着“哇”地一声从沙发上跃起,跑到我旁边:“我也有份?”“当然。”我笑着打开了二号箱子,里面是两根约一尺长的木棍。桃木做的,外面涂上了一层黄漆,看上去不如黑雪那么耀眼,曹克的眼神也有些失落。
“你和小高不同,他善于用刀,而我看你这段时间用的都是甩棍,想必是雷叔教的吧?”我见曹克点了点头,笑着取出木棍道:“这两根木棍是禅宗六祖慧能留下的……”我话才说出口,下面一阵骚动。
我把木棍递到曹克手中:“这两根木棍叫护神,是慧能当时行走江湖,降妖伏魔用过的。任何邪物,只要见棍矮一寸。你放在眼前仔细看看……”我见曹克举到眼前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眉头紧皱,不由得笑道:“上面的字看见没?”曹克点了点头,苦笑道:“但是看不懂。”我哈哈一笑:“你当然看不懂。那是慧能用梵文书写的大金刚经,除魔降妖一挥即就,拿着吧!”曹克想了想,笑道:“虽然我不知道慧能有多大能耐,但还是棍子要比刀用着顺手。”说完,他笑嘻嘻地回到了沙发上,坐在他旁边的曹雷两只眼睛都瞪直了。
他既然知道黑雪的来历,那护神自然也不在话下。我看他一副眼馋地样子,不由得笑着提起了三号箱子:“雷叔,送你一件礼物。” (!)
所有人一下子把目光又都聚集到了我的身上,就连达娜格丹也不例外,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手上的箱子,仿佛是在说,天知道他还能从里面拿出什么东西。
我也不再故弄玄虚,双手弹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对血红色的手刺。
→第十二集 战欧洲(十二)分装备←
手刺上的血红色是真正的血红色,它的红艳是用敌人的鲜血染成的,每伤过一百人,手刺上的鲜血便浓烈一分,现在已经分不清它到底伤过多少人,杀过多少人。而它现在的血色浓郁程度,比之大灵王都不遑多让。如果仔细分别的话,因为大灵王有我压制,它还略有过之。只要智力在五十以上的人,一见到它就不会认为它是一件平凡的东西。
曹雷智力当然不低,刚他接过手刺的时候,身子微微地一震,明显是感觉到了上面充斥着的杀气。他双手紧紧地扣着手刺,比了个架势,然后点头道:“何名?”“刺秦!”话一落音,曹雷顿时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刺秦?”
我点了点头,肯定地道:“刺秦!”曹雷一下子跳了起来,手舞足蹈地翻起跟斗来。这一来可把整个房间里的人都弄傻了,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但我心里是清楚的。
其实世界上万年的文明史,留下来的神兵利器何止百件,而许多的因为名气太小不为人知。就连包括七大神器在内,敢问谁又听过“开天”之名,谁又听过“界碑”、“镇魂”?实在是因为人类太不了解自己的历史的。
在除了七大神器之外,还有很多次一级的神兵,比如我一直在用着的大灵王就是其中的翘楚。与它类似的还有未合体前的镇魂,以及另一个秘密家族祖传下来的“凌迟”。像我刚才给高澄的“黑雪”,曹克的“护神”,曹雷的“刺秦”就是还要再次一级的神兵了。至于高洋手中的水龙吟,在经过我开光后,威力勉强能够排在“黑雪”这一档的下一级。
为何曹雷听到“刺秦”的名字会手舞足蹈呢?那是因为它的来历确实不凡。那是由玄门未成之前的阴阳五行师集百人之力,行百年之功炼铸而成。目的是为了将秦穆公一举锥杀,而事败之后,这一对利器就落在了秦国的手里。
在几十年后过,赢政把它送给了战国四大将中的王翦,让它在沙场中饱尝数以万人的鲜血。而秦亡汉兴,随之一千多年过去,它机缘巧合下落在了我的手中。我当时就发现它与一般的利器有所不同,阴阳师的百年之功在它的身上竟然铬下了五行相生相克之道。杀敌破城之时,会根据主人的要求,而自行发挥五行威力。如决水以灭火、集金以克木、垒土以制水等等,实在是一件非常奇特的武器。
等曹雷消停后,终于轮到了文雪依,她两只眼睛早就闪着不同于以往的光芒,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希冀到近似贪婪的眼神。我苦笑着打开了四号箱子,她眼睁睁地看着我从里面拿出一颗子弹,愕然道:“这……这是什么?”
我见她有些失望,不免觉得好笑,递过去给她道:“你看!”她把子弹放在桌子上,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后,皱眉道:“满文?”我笑道:“没错。你看清上面写的什么了吗?”
“好像是……”她把头靠近镜面,一字一字地念道:“神道之力,与天合!”“对!”我拿起子弹对着众人道:“你们不要小看这一颗子弹,这是一颗永不消失的子弹。”所有人都愣住了,高澄结巴道:“永……永不消失……的子弹?”
“嗯!”我点了点头:“这是在火器传入中国后,清初之时,萨满教的巫师与明末道教大宗师张玄叶合作开发出来的。它原来是一颗铁弹,在装备入火铳后,能够连射数万发,还不需要重新填充弹药,并且在射入体内之后,产生相当于一颗手榴弹的爆炸效果。在我得到它之后,已经是七十年前的事了。铁弹早已在兵器史上消失,而我也不失时机地在不消除上面铭文与法力的前提下,把它改装成了火药硝石弹。”
“你试试,你的枪能不能上?”我把子弹递给了文雪依。本来我以为她拿着沙漠之鹰,不一定能够上得了这颗名叫“出机”的不灭弹,谁知她手中的这把沙漠之鹰也是改装过的,为的是装备银弹,恰好银弹的尺寸与“出机”的一样,还真是合适了她。
“如果这颗子弹真有那么大的威力,为何在清朝从来没有听到过它的使用?”高澄皱眉道。我苦笑道:“那时因为这东西造出来后,一次也没使用过,便被自以为靠骑马射箭就能安定天下的满州人锁进了皇宫里。”
我刚说完,看见文雪依在满屋子找东西试威力,连忙叫住她道:“别在屋里试,以后有的是机会。”她点了点头,极不情愿,也极不甘心地把枪收回到了口袋里,而我猜想,从此以后,她的手枪里肯定只会有一颗子弹,但这子弹是打不完的子弹“出机”。
我没有拿起五号箱子,而是拿起了八号箱子。它要比其它的箱子都要小,甚至和只装有一颗子弹的四号箱子差不多。我轻轻打开扣子,刚开出一条缝,整个房间都泛起了一阵祥和的白光,达娜格丹更是惊得站了起来。
“白衣观音经!”我从里面取出一叠散着银白光芒的纸页,轻轻地放在了达娜格丹的手上。她满脸错愕地看着手中的经文,颤声道:“谁写的?”我淡然一笑:“释迦摩尼。”达娜格丹像是被雷击中了似的,身子一震,把经文放在桌上,跪在地上,恭敬地磕了三个头,才又站起身,把经文慎之又慎地捧地手中。
其它人这里也惊呆了,光是这经文拿出来时满屋的银光,就知道这白衣观音经要远远强于他们手中的神兵利器。而当听到释迦摩尼的名字时,每个人不由自主地身子一颤,显然心里大受震慑。
而我之前对释迦摩尼也是很尊敬的,但自从在奈何城里见过他谈空间物理学,又长出十八对翅膀的真身后,便有些不以为然了。长着九对恶魔翅膀,九对天使翅膀的人,天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
这释迦摩尼手写的白衣观音经,自然是比慧能法师手写的大金刚经高明不止百倍,上面的法力更是加了千倍。达娜格丹虽然是苯教的圣母,但她同时也是红教的圣母。红教可是吸收了不少佛教的东西,甚至现在可以说佛教的内容要多于原本的教义。
故而她见到释迦摩尼的真迹时,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而我却笑着道:“你不用这样!其它佛祖当时抄下它,也是为了降妖伏魔。你现在拿着它,跟着我与那些魑魅魍魉作战,正是佛祖当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