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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洋茫然道:"这样的说法到是第一回听见,还有呢?".4

作者:烈火人龙 当前章节:14957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达娜格丹解释道:"欢喜禅在五十年前已经由当代活佛废除了,现在红教中已经无人修炼。"

我疑惑道:"那天晚上,怎么你的七灵兽还把那些女孩那样?"

达娜格丹咯咯笑道:"那只是为了引诱你上钩而使出的招术。这也是那封信里特别交待的,说是你正义感特别强,见到这种事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我冷冷地道:"只怕不止是我,小高也不会袖手旁观吧?"

达娜格丹点点头,道:"高澄也是被我们以同样的方法引诱后,再用'六识虚无法'剥离灵体的。目的是为了引你出动。"

六识虚无法对我而言只是小事,小高的性命可以无虑,只是我心中还有个疑问,于是道:"小高怎么会背着我接下你们的案子,我看他不像是那样的人啊?"

达娜格丹笑道:"每个人都有他的弱点。有的好色,有的贪财,有的为名,有的为权。这段时间高澄的财务状况出了问题,那人便是看中这点,特别在信中交待,只要提高一些佣金,不怕他不接。"

我对这幕后之人越发觉得栗然,不但对我们了如指掌,而且还能针对每个人的弱点进行设计。

突然,我心念一动,道:"那封信中是不是夹带了一张金色的卡片?"

达娜格丹点头道:"是的。"

我心里暗骂一句,真笨,怎么就没想到是他。如果要说这个世界上有谁能这样了解我,又具有如此通天的能力的话,除了引路者,还能有谁?

正在我们说话的时候,"轰"地一声巨响,整个土包哗然崩塌,"嗖"地从尘埃里窜出一个身影,就那样凭空往我们飞来。

我急忙拉着达娜格丹往后退去。

待刑天飞上楼顶,达娜格丹突然手一抖,把我往楼道里摔去,自己迎了上去。

事出突然,我还没立好身子,只见达娜格丹从披风下掏出一个银瓶,开口处对着刑天,嘴里念道:"三清借法,万妖归零!收!"

刑天突然间顿住,慢慢缩小,直缩到一指节大小后,银光一闪,被吸进了瓶里。

我拍着手从楼道里走出来,冷笑道:"好手段,好手段!想不到引路者连他护身七宝之一的吞妖瓶都借给你了。只怕信中还有些话你没告诉我吧?"

达娜格丹甜甜一笑,道:"该说的都说了,这回还得多谢谢先生相助。高澄的事,我在这儿道歉了,不过我想那小法术也难不倒谢先生的,对吧?我要走了,下回再见吧。对了,忘记告诉你,我发现我已经有些喜欢上你了。好啦,下回见!"说完,朝我露出一个甜美无比的笑容,飞身从楼顶上跳了下去。

我急忙赶到那儿,只见她借着披风,如降落伞一般平稳地落在地上。

想到她走前那番话,不禁一阵茫然。

我实在看不透这个女孩,就算我活了一千六百七十二年,我仍旧看不穿女孩的心思。

不是有句俗语吗?女人心,海底针。

→第四集 南极洲(一)←

今天早上八点我就来到了公司。小高刚从植物人状态缓过神来,还在家休养,身体一直很虚弱。公司里大部分的事交给了曹克,老李则负责外勤。但这都不是我放弃大好时光躺在床上的原因。

昨晚我收到了两封信。纸信,不是EMAIL。这可以说是几年来除了银行、税务和直投广告外收到的第一次信,而且一下还来了两封。第一封没有署名,但从字里行间可以看出,写信的人对我很熟悉。而略向奇怪的是信中的人叫我东秦,不是谢先生,也不是谢老大。一般而言,如果是在我公司呆过的人都会称呼我为谢老大,而商业上来往的客户都会称呼谢先生,看来他都不在这两大类里。信里大部分都是在写他自己的近况,间或跳出当年两个字。由此看来,此人必定是一个和我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信中大部分都是废话,只在最后面提出有事需要我帮忙,明天(也就是信中写明的日子)早上八点半会来公司里谈。

第二封信从内容上看其实不是写给我的,是给老李的,但收件人却写着我的名字。寄信人是老李当年的一个教授,姓陈,教生物学的。这点到是意外,老李在大学里学的金融专业,想不到还会兼修生物。而且,看起来,成绩还比那些专业学生要好。陈教授最近参加了一个南极科考队,主要负责收集生物样本。近一个星期来,科考队里失踪了好几人,原因都不明,弄得人心惶惶。陈教授想到自己这个学生毕业后干起了私家侦探,就想邀请他去负责保卫工作。我看完信后,感觉这个陈教授确实是个老古板。首先他用纸信,而不用EMAIL,邮费先不谈,从南极到这里的时间也会慢上许多倍。如果实在事情紧急的话,不是还有电话嘛。还有个问题就是,在他看来,私家侦探和保卫是个相差不远的工作。其实如果说是一般的保卫的话,那么私家侦探当然是足够胜任。就连一个正常人,经过简单的培训都能上岗工作。但是说到南极科考队的保卫,只怕连美国的绿色贝雷帽都做不了。南极洲的复杂环境是一般人难以想象的,如果没有超过两年以上的培训,别说去做专业工作,就是去"旅游"那也是件很困难的事。

由于第一封信的原因,我早早就来到了公司,离公司的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我也把第二封信带了来,想让老李看看,至于具体怎么办,还得看他自己。

但我一直等到九点,信上所说的人并没有来。我不由得心下火大,没睡好不说,还早早的跑到公司里来斗地主,真是心情好了。

"叮呤呤!叮呤呤!"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我一把抓起电话道:"天下第一咨询公司。"

"呵呵,老同学,不认识我了?"电话那头往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我一阵纳闷,是不是打错电话了?于是道:"你找哪位?"

"谢东秦,还没听出我是谁?"电话里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

她这一说,我到是感觉到声音有几分熟悉,但一时却又想不起是谁,于是敷衍道:"原来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收到我的信了吧?今天下午三点,中心广场夏绿地见。"说完,电话那边传来几声"嘟嘟"声,她把电话挂了。

我拿着电话郁闷了好一阵。早上放我鸽子不说,没等我答应就自个儿把约会订下了。还自称是老同学,这人到底是谁?

我把大学同学挨个回忆了一遍,实在想不起来,想到下午还要见面,只有等见了再说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到了正式上班时间,人却一个都没来。

曹克那小子迟到是惯性,小高还在家里,到是老李这个平时很稳重的人怎么也没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只听"啪"地的一声,有人打开门走了进来。我抬头看去,正是老李那家伙,急忙从办公室里出来,问道:"出了什么事?"

老李怪异地看了我一眼,道:"没什么事啊。"

我奇怪地问道:"那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

老李挠挠脑袋,道:"堵车呗!也不知怎么的,市里的车越来越多,光从牌照看,这两年都少说多了一倍。"

我心中暗骂一句,害我白担心。他说这个事,我也知道一些。老李家离公司有些远,中间要路过几个十字路口,出城的车和入城的车都在那里交汇,往往要三个红灯才能通行,只是没想到今天会这么严重。

我突然想起陈教授那封信,转身走入办公室,拿起那封信。转念一想,敲了敲桌子,道:"老李,你进来一下。"

老李进来问道:"有什么事吗?"

我问道:"你以前读大学时选修过生物学吗?"

老李一愣,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嘿嘿一笑,道:"怎么知道的你先别管。对了,你那时的讲师是姓陈吧?"

老李疑问道:"是啊。"

我从抽屉拿出那封信,递给他道:"你老师给你来信了。不知为什么寄到我那里,收信人写的也是我的名字。所以我就先拆开看了,至于怎么决定还是看你自己吧。"

老李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接过信,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我见暂时没事,打开页面,继续斗地主。奶奶的,刚输了几百分,还得想办法找回来呢!

正在我斗得酣畅淋漓时,"砰砰!"两声,老李从门外探着头,摇了摇手中的信。我见他有事,没法子,又强退。

我转过身子,问道:"看了信后,有什么打算?"

老李苦着脸,道:"说不清楚。我是挺想去的,毕竟当年他还算照顾我,这些年也没断联系。要让我一口回绝他,我也做不出来。"

我心想,本来公司就缺人手,他这一去,只怕我就没懒觉睡了,于是嘴上恐吓道:"你去也没问题,不过走了后公司就必须招新人顶你的位子。你回来后,能不能继续呆在这里,那就两说了。"

老李想了一会儿,道:"能不能像国企一样,弄个停薪留职?"

我暗骂一声,这也亏他想得出来。为了让他留下来,嘴上却道:"我这是私营企业,不弄那套,我看你还是最好留下来。你那陈教授也是没事找事,让你去南极洲作保安。怕什么?海豹还是企鹅?我看他信中提到的那些人都是掉冰窟窿里了,你去也是白干。"

老李沉默片刻,毅然道:"不行,我还是得去。要是真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我叹了口气,道:"那好吧!我也不弄什么停薪留职,你带着薪水去,你那陈教授就算是公司的客户。反正南极科考队都有的是钱,到时你和他说清楚就行。"

老李喜道:"老大就是老大,这法子都能想到。"

我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老李想也不想回道:"越快越好。"

我看了看时间,道:"你等曹克来了,把事情交给他再走吧。还要提醒你一句,南极不像内陆,到时你自己要小心。你那陈教授的生死我不管,你给我好好活着回来。"

老李连忙点头应是,退了出去。

我伸个懒腰,只怕这安逸的日子是没喽。

→第四集 南极洲(二)←

夏绿地是离公司只有十多分钟远的一家高档茶餐厅。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三点,但我直等到四点钟才慢悠悠从公司走出来。谁让她早上放我鸽子的,这回也让她尝尝等人的滋味。

走到夏绿地,门口的迎宾小姐刚问完,听到靠近落地窗的地方有人摆着手大声叫着:"谢东秦,这里,这里!"我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那里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一身少妇打扮。长得倒是不差,脸上画了淡妆,身材很丰满,却穿着一件明显小了一号的乳白色T恤,胸前显得很是伟岸。

走近了,还是没有认出到底是谁。她倒是很热情,让我坐在她对面,又点了一壶花茶,丝毫没有在意我迟到的事。

她看着我,一声赞叹道:"这么多年了,你到是一点儿没变。你看我,我可是老了。"

我心想,看她样子三十多岁,又自称是老同学,那么最多也就认识十几年。别说十几年了,我一千多年都没变过,只得随口敷衍道:"是啊,都是保养得好。"

她赶忙问道:"你是怎么保养的?"

我心想,要是跟女人扯到这个问题,那怕是没完了,赶紧地跳过了,直接问道:"没什么。对了,你是哪位?"

她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大声道:"你连我都不认识了?"

她这一叫,邻桌的人都望了过来。那眼神,好像我是一个负心人一样,弄得我好不尴尬。不禁低声道:"对不起,小姐!我真的不记得了。"

她眼睛里泛起几点泪光,道:"我是你素妹妹啊,东秦哥哥。"

我一怔,原来是她,柳素。

柳素是我大学的同班同学。她是班上的一个开心果,性格十分开朗活泼。人虽然长得不漂亮,但却总能给人带来欢笑。那时班上几个特别出众的男孩都喜欢和她在一起玩,其中有几个都把她认作干妹妹,也包括我在内。大学毕业后我就来到了这个南方小城,原来的同学都断了联系,和柳素也是多年不见了。只是听说她毕业后留校任教,不久嫁给了邻校的一名教授。那教授姓什么不知道,但却比她大了足足三十岁。看她现在的样子,与当年变化太大了。完全不再是那个戴着牙套,跟在我们后面的女孩了。虽说还算不上美少妇,那也比一般人强多了。

想到这些,我不禁有些歉然,让人等了一个小时不说,来了还认不出人,不禁道:"真对不起,没想到会是你。"

柳素一脸释然,道:"大学毕业后,我爸怕我嫁不出去,送我去了日本整容。回来后,大部分同学都认不出我了。"

她这一说,我才恍然大悟。开始我还以为我记性出了问题,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但她来找我到底为了什么呢?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她又是如何知道我的地址呢?

我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道:"你既然来找我,必定是有什么难事吧?以我们的交情,能帮得上的忙,我是义不容辞。"

她听我一说,突然落下两滴眼泪,道:"不是我,是老宋,老宋出事了。"

我给她这一下弄懵了,怎么说着就哭起来了。我伸出手轻拍着她手掌,道:"老宋是你丈夫吧?"

柳素点点头,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擦了擦眼角,道:"是的。"

我安慰道:"没事,慢慢说。天塌下来,有我扛着。"

柳素感激地看了我一眼,道:"事情是这样的。三个月前的一天,我到东北出差,一共去了七天,回来的时候才发现整个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老宋也不在了。打他手机一直关机,打电话去学校问,学校也说他好几天没来上课了。我发现情况不对,怕他被人绑架了,就马上报了案。不久来了一帮警察,他们在现场忙了好一阵后,确定不是绑架,只立个人口失踪。就这样,三个月过去了,还没有老宋的消息。我听说你开了个私家侦探公司,就想找你帮忙查查。"

我一边听她说,一边敲着桌子在想。她是怎么一见家里被翻乱后,就猜想是绑架,而不是入室抢劫。一般人看见这种情况,首先想到的是小偷而不是绑架。不由得看了她一眼,只见她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当年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是很清楚的。但这十几年没见了,她变成什么样了,我却不清楚。看来,还是把事情问明白的好,于是问道:"对这件事,我有两个疑问。一个是,你一入家门怎么会马上想起绑架?还有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地址的?"

柳素低着头,双手揉着手帕,道:"老宋的课题一向受到学术界的重视。特别是他这几年新立的项目,都是非常机密的。在我出差的前一天,老宋曾接到一个电话,对方想出高价购买他的研究成果,他没有答应。这件事老宋并没放在心上,我到是替他担了几分心。后来老宋又接到一个电话,脸色阴晴不定,那时我就猜到会出事。结果……"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

我安慰她道:"这事放在谁身上都不愿意。你还是说说怎么知道我的地址的吧?"不是我非要抓着这个问题不放,而是实在是事关重大。要是人人都能随随便便找到我,不说以前的仇家,就是这些老同学都会把我烦死。

柳素回道:"是老宋告诉我的,他说出了事可以找你。"

我顿时愕然,怎么想也想不到竟然是她老公告诉她的。

只听她又说道:"前几年一天半夜里,他突然把我叫醒。告诉我,如果他出了事的话,只要找到你,就一定有办法能够解决。当时我也很吃惊,我还以为你们是认识的。但看你现在的样子,肯定不认识老宋。"

我点点头,问道:"那他让你出事后马上找我,你怎么过了三个月才来?"

柳素红着眼,道:"那时他突然失踪,我一下子生活失去了重点,脑子里一片空白。最近才想起有这么件事,于是急忙写了一封信给你。"

我皱着眉道:"你怎么不先打电话过来,而是写信呢?"

柳素道:"老宋只留下一个地址,电话是我到了这里后,查号码百事通查到的。"

我恍然大悟,但她为什么早上又放我鸽子呢?有急事,还放人鸽子,看来她这十几年也变得有些不太厚道,于是问道:"信上不是说早上八点半的吗?你怎么没来?出了什么事吗?"

柳素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因为天气原因,飞机突然延迟了一个小时,所以……"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柳素突然抓着我的手,道:"你能找到老宋的吧?老宋不会有事的,对吧?"

我拍拍她的手,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突然,我一想还没问她嘴里那老宋叫什么呢,于是问道:"你老公叫什么?"

柳素回道:"宋出尘。"

想不到竟然是他。

→第四集 南极洲(三)←

宋出尘与我十年前在天池盛会上只匆匆见过一面,谈不上有什么交情,也没留下什么映像。想不到他竟然是柳素的老公,与我还有这一层关系。但他肯定不是从柳素那知道我的地址的,我和她早就断了联系。看来只有那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引路者了。

记得榜单出来后,引路者给我发了一份。宋出尘的名字赫然列在异人榜第八位,备注一栏上却只简单地写上了基因科学四个字。

回到公司后,我仔细地查看了有关宋出尘的资料。宋出尘,六十八岁,北京大学毕业,现于周氏集团旗下生物工程大学任基因学教授。主要负责培养公司里的研究人员,同时领导一个关键的课题。至于课题内容,资料上并没有,柳素也不知道。

对于基因学这个近代才突然兴起的学科,我也有过十分详细的研究,主要是想了解自己的长生之谜。如果改变人类自身的基因,把所有的基因缺陷都抹掉的话,那么长寿是可能的,长生却只是梦想。而且如果靠内服丹药来改变基因结构,要说出去的话,别说是专家了,就连个高中生都不会相信。后来我见没有什么结果,就放弃了。

但那些人为什么要绑架宋出尘呢?难道是为了他那神秘的课题吗?看来要弄清楚绑架的原因,必须先要查明他到底是在研究什么才行。

我把曹克叫进来,说有要事必须离开几天。曹克哭丧着脸道:"老大,不是吧?老李才走半天不到,你也要走。留下我守着这一摊子事,我可忙不过来。"

我想了一会儿,他说的是实情,小高短时间内也上不了班,于是道:"这样,我留下一些钱,你去临时招几个人来,把公司打理好。我不在的时候,你看好家,别出乱子。"

曹克眼睛一亮,道:"招人有什么标准吗?"

我回道:"没什么一定的标准,只要能做好事就行。记住了,看好公司,看好小高。"

曹克连连点头。

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我先和柳素到了她家。家里离事发已经过了三个月了,东西都已经放回原位,查了半天也没查出什么问题。

于是我先在附近酒店订了间房,把行李放了。柳素一再让我住在她家里,虽说以前她是我认下的干妹妹,但毕竟最近她家里出了这么多的事,我又是一大老爷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有些不妥。我交待她几句,别告诉任何人我到北京的事,特别是老宋大学里的人和公安局的警察。为了安全起见,我还特地吓吓她,如果告诉别人的话,老宋可能就回不来了。

酒店在五环,宋出尘的大学在二环,离得比较远。我让酒店的人帮忙租了架车,看到时间还早,就开着车到附近逛了几圈。等到天黑下来后,才开车到了大学。

说是大学,其实不大。从校门外看过去,只有孤零零的几栋五层高的楼,连个操场都没有。门口站着两个穿着保全服装的年轻男子,旁边立着一块牌子,"出入下车,来访登记"。

我把车停在学校对面,并不打算从正门进去。刚开车过来时,我就已经观察好了,校门右边三十米处有一段墙比周边的稍矮一些。

我见四周无人,往上一跳,手一撑,一个翻身越了过去。

靠!也不知是哪个缺德的在这儿放了好几盆仙人掌,我一跳过来正好踩在上面,脚一吃痛,摔了一个狗啃泥。身上被仙人掌的尖刺刺穿了十来个洞,幸好没伤着要害,要不然这亏就吃大了。

我站起身来,把仙人掌通通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见没人注意这里,忙借着夜幕朝最近的一栋大楼跑去。

学校里除了这栋大楼,其余的都关了灯,我猜想这里应该是图书馆自习室一类的地方。

我暗骂了自己几句,来的时候没向柳素问清楚哪里是宋出尘的办公室,现在进来了还要找地方,真费工夫。没办法了,只有抓个人来问问看了。

我沿着墙角走到靠近门口的一个背光处蹲了下来,心想,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会让我抓住。

有人说过,蹲坑不能蹲太久,蹲久了血循环上不来,大脑会缺氧,甚至会造成昏迷。于是我上上下下换了好几个姿势,一直等了两个小时。从我到这开始,一个人没出来。

我看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就算是晚自习那也应该收工了吧。再这么等下去,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贴着墙走到门边,朝里面看了一眼。只见门里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墙壁上刷着白灰,什么也没有。大厅深处开着一扇门,不时传出一些说话声。

我心想,既然有人,那就再等一会儿吧。

又过了一个小时,还是不见有人出来,原先的对话声也消失了。

我一着急,闪身走了进去。还没走到两步,只听到"嘟嘟"几声警报声响起,吓得我立即又退了回去。不一会儿,两个手提着冲锋枪的保安走了过来。

两人走进大厅后,好一阵子才出来。两人一左一右分开站在门口,看样子是不打算走了。

我一回想刚才的情景,应该是碰到了红外报警器,真是太不小心了。只是怎么也没想,这所大学里一个看似图书馆的大楼里竟然装了红外装置,而且保安还拿着冲锋枪。看起来,这里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从正门进去是无法可想了,还是用穿墙术吧。

只是这回不比上次,丝毫不清楚对面的情况。要说不知道墙的厚度,陷在墙里那到是不可能。穿墙术能感知到固体,也就是说只要你能熟练掌握的话,是不会卡在固体中的。但我所谓的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怕是里面还有别的保安,只怕人刚穿过去,就让别人打成筛子了。

想想,既然来了,那是不能白来,还是得进去看看才行。于是,一咬牙,默念一遍法诀,"唿"地穿了进去。

"咳咳!"我心里把这学校里所有人的祖宗都给问候了一遍。我双手用力的划着,使劲睁开眼睛一看。好嘛,我穿到了个水箱里,身旁还有两个软绵绵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整栋大楼都亮着灯,唯有这间房是黑的,我的命怎么这么好?

我憋着气,伸手把水箱盖子撑开,伸出头,换了口气后,双手一按箱沿准备爬出去。只听"啪"地一声,整个水箱承受不了我的重量,"哗啦"碎成数块。我一下子失去支撑,整个人倒在地上,背上还插着几块碎玻璃。

今天真是出师不利,百事不顺。

我急忙爬起来,把玻璃拔出来,一闪身,躲在旁边的柜角。

半晌过后,没见保安过来,我心里不禁有些纳闷。该你们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到是快得很。

我又等了一会儿了,确定没事后,长吁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黄纸,手一晃,一道紫红色的光芒亮起。

突然看到地上玻璃碎片里两团软绵绵的东西,心想不知刚才那个箱子里的是什么。

走过去翻过来一看,差点把晚上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那两团东西竟然是两个婴儿!

→第四集 南极洲(四)←

看上去那两具婴儿的尸体都保存得很好,但奇怪的是刚才我穿过来时那水箱里的并不是福尔马林,而只是一般的自来水。

我手一挥,纸上的光芒瞬间扩大一倍,整个房间顿时笼罩在紫火色的光圈里。

房间应该是一间储藏室,约有三十个平方大小,除了那个大水箱,还有两个和水箱差不多高的柜子,靠在墙壁上。房间中央是一张长方形的四角桌子,上面放有一些试管架和试验用的器皿。从表面看来,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过了,都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我走到一架柜子前,打开门,里面挂着几件橡胶制的衣服。我拿出其中一件,发现这衣服根本不是人穿的,因为根本找不到这样的人来穿。衣服大约有两米长,一米宽,两只袖子一只长一只短。我把衣服挂回去,打开了第二个柜子的门。

柜子里放着一些针管和针头。针管足有一个人手臂大小,针头也有人的手指那样粗。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要用这么大的针头?就算是最凶猛的非洲大象也不需要吧。

这个房间看起来太诡异了。首先是两具放在水中的婴儿尸体,还有那件世界上最高大的人都无法穿下的衣服,再加上一个巨大的针管。这个大学到底研究的是什么?宋出尘到底是在做什么课题?

多想无益,还是要去看看别的房间才行。

我走到门口,手一放在门上,立即觉得有些不同,这门是隔音的。里面是一层铁门,外面用两块隔音玻璃夹了起来。这一下正好解释为何那水箱破了的时候,门口保安并没有进来查看。我又去拍了拍墙壁,发现也加装上了隔音玻璃。在这一间看似储藏室的房间里为什么要装上隔音系统呢?

想不明白就不想。我一甩手,把火熄了,轻轻打开门,伸头出去看了一眼。发现对面的房间里正亮着灯,却不知有没有人在里面。我侧头看了看,走道上正没有人,立即一个箭步打开门闪了进去。

"你……"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女孩正张嘴欲问便给我一把按住了。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我伸脚把门轻轻关上,拉着她走到一旁。只见她一头黑色的秀发,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鼻梁高挺,嘴唇圆玉丰润,身材略显丰满,一看就是个大美人。此刻被我按在墙角,一双大眼睛正惊恐地望着我。

我把头贴在她耳旁,轻声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现在放开你,你不要乱动。"

我一放开她,耳中立时传来一阵尖叫。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也不说话。我进来的时候就发现,这个房间和刚才那个房间一样,都有完善的隔音系统,任凭她如果叫唤也不会惊动别人。

她叫了一会儿估计想起这房间是隔音的,突然往门口冲去。我一把抓住她,狠狠地按在地上,盯着她双眼道:"我再说一遍,我不会伤害你的,但你不要乱动。"说完,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朝着她嘿嘿笑了一声。

她看着我这没来由的一笑,心里大概也想到了什么,全身发起抖来。我趴下身子,贴着她的秀发深深一吸,故作淫荡奸笑道:"好香啊!你用的是海飞丝吧?"

说完后,我自己心里都笑起来了。不常干这逼良为娼的事,怎么这话一出口变这味了?

但她似乎不是这样想的,听到我这话,她全身抖得更厉害了,眼角更滴下几颗明珠般的眼泪。看她样子实在可怜,抓着她的手,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她啜泣着退后两步,低着头靠在墙上,两手不安地弄着衣角。

我暗笑了一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低声道:"楚……楚新月。"

我点点头,继续问道:"你认识宋出尘吗?"

楚新月眉头一跳,摇头道:"不认识。"

她这个小动作并没有瞒过我,于是冷哼一声,道:"宋出尘不是这个学校的教授吗?这巴掌大的学校,怎么可能有人不认识他?你不说实话对你没好处。"说着,我做了个撕开衣服的动作。

楚新月脸色一变,惊恐地道:"我真的不认识,我来这里只有两个月。"

我听到这话,走上前去,一手按在墙上,一手慢慢地拉开她的衣襟,露出雪白肩膀,轻声道:"我不会弄疼你的。"

楚新月全身不停地颤抖,咬紧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的滴下来。我拍拍她脸庞,退后两步,道:"你还是说实话的好。"

楚新月点点头,细声道:"我认识宋教授。"

我露出满意的笑容,问道:"你怎么认识他的?"

楚新月嚅嚅道:"他是我的导师,为人非常正直,和蔼。平时学生都喜欢叫老宋,而不是宋教授或者宋老。"

我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道:"既然他对你们这么好,刚才你怎么还说不认识呢?"

楚新月苦着脸道:"自从宋教授失踪以后,学校就下了个文件,不得对外谈起有关于他的一切事情。如果学校发现的话,不但以后不能在周氏集团工作,而且必须马上开除学籍。我是个农村里出来的孩子,自小父母双亡,能够读上大学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但如果因为这件事而失去工作的话,几十年的心血就白费了。"

我见她越说越激动,心想她确实可怜,便不再逗她,正色道:"我到这里来正是为了调查宋教授失踪的事。你能说说他负责研究的课题吗?"

她半信半疑地望着我,摇头道:"我不清楚。宋教授负责的项目是学校里最机密的事,除了校长外,学校里没人知道。"

我心想,这学校的校长就是周氏集团的总裁周行云,难不成我还要去向他打听,那肯定是不成的了,于是想了想,问道:"你知道宋教授的试验室在哪吗?"

楚新月沉默片刻,道:"从这里出门右转走到底就是。"

我点点头,道:"你留在这里,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曾经来过,我一定会把宋教授失踪的原因查出来。"说着,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她笑着道:"刚才真是对不起了,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正当我准备拉开门时,她突然叫道:"等等!"

我回过头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楚新月咬着嘴唇,踌躇半天,道:"我陪你去。那里不但有指纹识别系统、摄像装置,还有红外报警、液压感应,你一个人是进不去的。"

我感激地看着她,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有办法能进去吗?"

楚新月摇摇头,道:"我没有。"

我微笑道:"你还是留在这里吧,我可不希望一个女孩子陪着我冒险。"说完,我立即拉开门,转身向宋出尘的试验室走去。

我蹲在走道里,观察了一阵。门口装着三个摄像机,交叉转着,没有死角,一般人根本就连这第一道防备都无法突破。还好我不是一般人,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既然不能靠近,那么穿墙术是没用了。幸好出门的时候,身上带了几张黄纸。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咬破手指,在上面写下一道土行咒。手一挥,符咒瞬时化成灰烬,身子慢慢地陷进走道里。不一会儿,从宋出尘的试验室里升了出来。

一进来就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声,我不禁转头望去。

"天啊!那是什么东西?"

→第四集 南极洲(五)←

那东西足有五米高,一米多宽,光着身子被关在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里,正呲牙咧爪地盯着我。凭我一千多年的见识,也说不出它究竟是什么。

它长着一个长长的脑袋,下巴尖尖的,光是脑袋就足有一只大猎狗那般大。两只眼睛又细又长,没有鼻梁,只有两个圆洞,嘴一咧开快超过一尺宽。两只手臂一只短一只长,短的那只看起来孔武有力,全是块状的肌肉;长的那只还不到短的一半粗长度却差不多有短的一倍长,就那样软绵绵地垂在那儿。两只手掌上全是绿色的绒毛,还长满了灰白色的弯曲的长指甲。背的点驼,背上还有一对天使一样的翅膀,只不过颜色却是惨绿色的。两只细长的脚费力的支撑着上半身,最奇怪的是原本应该是脚掌的位置却长着一双鸭蹼,看起来诡异极了。

要说稍微能和这东西有一点接近的东西,只有聚阴兽了。可是这里并不是聚阴池,哪来的聚阴兽。它又不能离开聚阴池生长,那么抓捕的可能也没了。难道是从阴间里来的不知名的怪物?

那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呢?看上去我刚到的第一房间里的衣服和针管都是用来对付它的。特别是那对翅膀,看上去就像一只丑陋堕落的天使。

我好半晌回过神来,才开始打量整个房间。房间足有十米高,笼子在我的正对面,中间还有一个宽大的水池。水池的水很混,看不清里面有什么。除了笼子和水池,房间右边最里面还摆放着一堆不知名的设备。

我走到水池边,试着往里看了看。靠!这一看把我恶心了老半天。里面全是刚才那水箱里一样的婴儿尸体,有些还带着未剪断的脐带。但有一些不同的是,这里的尸体大部分都残缺不齐,有的甚至只剩下右半身,整个左半边都不在了。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我颓然地靠着墙坐在地上。宋出尘是研究基因学的,那么眼前的这个怪物难道就是他的研究成果?

虽然说人类破解DNA不过只是近十几年的事,但要知道科学这东西是不动则已,一动就一日千里。早在2003年中国上海的第二医科大学就成功的将人类皮肤细胞与兔子卵细胞融合,培植出人类胚胎干细胞。04年的时候美国人杰弗里·普拉特医生通过将人类干细胞移入猪的胚胎,制造出了一些“客迈拉猪”。另一个美国人伊斯梅尔·赞贾尼也不甘人后,成功人类干细胞移入绵羊胚胎内,制造出了“客迈拉羊”。到了07年,英国的阿姆斯特朗教授把人类的DNA移植进了空的母牛卵细胞内,并且成功存活了好几天。虽说这类科学试验的胚胎根据相关国际规定,只能存活十四天。但谁能保证就没人真的把它留了下来?

这些都只是报道出来的消息,那些暗地里进行的试验还不知有多少。而最令我吃惊的是,虽然人兽胚胎不算是新鲜的事,但那所有的人兽胚胎都止于哺乳类动物内。我看着那怪物身上的翅膀,难道宋出尘已经成功的将鸟类的基因与哺乳类基因混合在了一起?还有那双鸭蹼似的脚掌,两栖纲的动物也不例外?

一定是这样的!要不然怎么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平常人能排在异人榜的第八位。那些池子里的尸体只怕就是他失败的试验品。想着,我不禁对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基因学教授有些心寒。

我看着那怪物,它正裂开大嘴盯着我,两只细长的眼睛不时闪动着诡异的光芒。幸好他关在铁笼子里,不然的话,突然遇上这种东西,我除了跑路,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我站起身来,心想,这怪物留着只怕是个祸害,还是除掉的好。

我转动手上那颗红色的戒指,让它尖的一面对着地面。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在戴着戒指的手指尖上割开一道口子,血慢慢地滴到地面上。

正待我准备画上符咒时,只听到“砰砰!”几声,我抬头一看,那怪物正举着那只短小粗悍的手臂使劲地拍着笼子,盯着我的血,嘴上哈喇子不住地往下流。

靠!我的血也想吃!这东西看上去就不是个善类,现在看来还是个嗜血的怪物。我想着,不禁加快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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