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在房间里,无法引九天神雷劈死它,只好用一些次等的法术。我用戒指在地上画了一条龙的模样,将血图在上面,又在图案旁画下几个乾卦。这是从阴世召唤灵物附身于图案上的法术,道家把它叫做“引龙诀”。
我把手摊开,按在龙形上,口中念道:“三清借法!九阴引龙!……”才念到一半,只听到“咣”地一声,整个铁笼子被那怪物从中间砸开,一时之间警报声大作。
我来不及想其它的,赶紧把剩下的法诀念完:“诛邪破煞!杀!”立时从地上飞出一条金龙,猛地朝那怪物扑去,纠缠在一起。
只听得“砰”地一声,我急忙转身看去,从门外闯进来两个保安,举着冲锋枪对着我。
草!我暗骂了声!正打算解释两句,拖延一下时间。只听“啪啪啪”几声,三颗子弹贴着我穿了过去。我急忙往旁一闪,大声道:“等一下!”
那两人根本不理会我,一梭子子弹,又打了过来。我只得抱着头,沿着墙到处乱跑。奶奶的,这房间也不知是谁设计的,没有一点遮蔽的地方。好在那两人枪法也确实太差了,到有一半打在旁边墙上。
我一边跑着,一边抽空还看了那怪物一眼。那怪物展开一对惨绿色的翅膀,飞在空中,与金龙斗在一起。金龙两只利爪狠狠地往怪物身上抓去,那怪物毫不示弱,伸出短臂一拳打在金龙头上。金龙晃了两晃,又扑了上去。
枪声突然消失了,我一转头,只见两个手掌大小的东西扔了过来。靠!手雷!来不及细想,我急忙掏出一张黄纸,对着手雷一扬,一道红光迎了上去。
只听“轰”地一声,两颗手雷在空中同时爆炸,整个房间都被炸得晃了一晃。金龙和那怪物都被笼罩在烟尘里。过了一会儿,烟尘散开,金龙被炸了个粉碎,那怪物倒是毫发没伤,只是在大声地咳嗽着。
我见情况不对,正打算开溜。“唿”地一声,那怪物猛地一展双翅,朝两个保安飞去,眨眼间停在他们头顶上。两个保安一时间被吓得面无人色,拿着冲锋枪,不住地发抖。那怪物手“唰”地一下,把其中一人扫到一旁。一把拎起剩下那人,抓到嘴过,一口咬下半个脑袋,大口咀嚼着。
我立即冲出门外,把门从外面关上。只觉得身子顿时无力,半靠着门,大口地喘着气。过了一会儿了,终于静下心来。想道这门只怕也档不住它,立刻又在门上划上了一道封神符,希望能阻它一时三刻吧。转身正想去看看楚新月怎么样了,只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马上转身往旁边的走道躲去。
只听到一群人走到试验室门口停了下来,一个声音道:“现在十七号试验品已经被人放了出来,只怕进去的两个保安都已经死在它手里了。你们进去的时候注意安全,记得用镇静剂,不要用枪。”
另一人应了一声后,叫道:“跟我来。”
我探头出去,往那儿看了一眼。一个半秃着头的男子,穿着一件白色的袍子,背着身子低着头喃喃道:“刚才似乎从摄像机上看见有一个年轻的男子走出来,到底是什么人呢?看上去有些像他,不会真的是他吧?”
他转过身来,我大吃一惊,那人赫然正是宋出尘。
→第四集 南极洲(六)←
太奇怪了!
柳素说宋出尘可能让人绑架了,现在他正活生生的站在这里,一副根本就没事的样子。为何他那时又说出事后让柳素找我呢?难道这一切都是一个陷阱吗?还有楚新月,她的话难道也是假的吗?想不明白!会不会是柳素骗了我?不会的,柳素那副十万火急的样子应该不是装出来的。那么宋出尘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草!活了这么久,还让人玩了!我一气之下,打算什么都不管了,卷包袱走人。
我掏出一张黄纸,正准备遁走时,只见"轰"地一声,整栋楼都像了裂开了似的。急忙伸头出去一看,只见那道铁门被砸得扭曲不成样子倒在地上,压着宋出尘半边身子,封神符竟然一点作用都没有。墙壁仍然在"嘎嘎"作响,看上去那怪物身子太大了,门口太小,暂时仍然出不来。我想了一下,救还是不救?算了,看柳素的面子吧。我跑过去把门搬开,只见宋出尘早已被压得昏了过去。
我一手拉着宋出尘,手一挥,土行符只燃了一半,只听"唰"地一声,一只只剩下半截的冲锋枪从门里飞了出来,直直插进宋出尘胸里,手中的地遁符霎时间熄灭。接着"哗啦啦"一阵乱响,整座墙壁倒了下来。我奋力拉着他往后退出,仍然慢了半步,他下半身被墙里的砖块死死地压着。
宋出尘一吃痛,"哎呀"一声醒了过来,声嘶力竭地叫着。我见那怪物马上就要出来,用力的拍着他的脸,一边用脚试图踹开那些压在他身上的碎石。他双眼无神地看了我一眼,突然道:"引路者!引路者!"
我被他这一叫,吓了一跳。心想,难不成这一切又和引路者有关?这家伙和我算是扯到一块儿去了,什么事都能拉上关系。
我大声叫道:"别管了,先走了再说,柳素还在家等着你。"
宋出尘双目一亮,接着又黯淡下去:"你走吧!好好照顾她!"
我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他脸上,道:"别他妈的废话了,跟我走!"说着,一手挥舞抓着他头发,另只手重新燃起那张还剩下一半的地遁符。正在这时,"啪"地一声从墙上掉下一块尺许宽的大石,正正砸在他头上。
只一瞬间,我遁出到十米外,手中却拿着宋出尘的头发和连着的一块头皮,终究还是没救下他。我心里满是愤恨,看着那走出房间的怪物,只觉得一股郁闷的气无处发泄,狠狠地道:"奶奶的,不让你看看道爷的厉害,你是不知道死活。"
我手一划,手腕上顿时出现一道很深的豁口,血顺着手流满了一地。我一口咬破舌头,把血喷在左手的戒指上,一下子红光大作,把整条走道照得就像阿鼻地狱一样。
我双手按在地上,一左一右图出一个两尺宽的太极图,右手取下戒指,放在图案中央,大声喝道:"三清借法!九龙汇天!万邪归元!杀!"
"吼"地一声,从图案里飞出九条血色巨龙,朝那怪物猛地撞了过去。
我也不知道这招九龙杀邪术能不能制得住它,转身打算在门口再立下几道封印,把它封在这栋楼里。
我身子转了一半就看见楚新月正一脸惊恐地望着走道深处正在搏杀的九条血龙和怪物,一脸的不可置信。我不待她多说,走过去一手拉着她就往外走。
她手上一点儿力气也没有,嘴里喃喃道:"那……那是什么东西?"
我冷笑一声,道:"你问我?你在这里工作,你难道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她死命地摇摇头,道:"不会的,不会的!才三天,只有三天,它怎么会长那么快?"
我心里一震。怎么那怪物只生下来三天?三天就能长这么大?他们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我一时想不明白,但却知道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是事情的关键。
我拉着她刚走到大厅,就看到厅外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正举着一排火箭炮。那炮口就像一个黑洞,随时就能把我们吞噬掉。
我正待往里退回去,只听到一人拍着手,走了出来,用一种冰冷的声调道:"厉害!厉害!想不到你竟然能躲过这么多监控,还能打开铁笼把它放出来。嗯……看样子,似乎你还没受伤。"
我望着他那张高傲得让人恶心的脸,一言不发。这个上流社会的公子哥一样的人应该就是周氏集团的董事长,这间大学的校长周行云。
周行云轻叹一声,摇着头惋惜道:"可惜了,今天晚上任何人都不能踏出门口一步。"说着,挥挥手,一时间枪声大作。
我急忙拉着楚新月往旁边滚过去,倚着墙。我靠着墙看了她一眼,她全身无力倒在我身上,双眼满是凄楚。我心里暗叹一声,拍了拍她,道:"我们会没事的,相信我吧。"她眼里不知是信任还是抓到根救命稻草的无助,双手紧紧的抱着我。
虽说软香在握,但现在这么紧急的时刻,我根本就没空去想那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算是这么个大美人,也是打定注意,不动凡心。
只听周行云狂笑道:"你们躲吧,看你们能躲到什么时候。里面有十七号,外面有我这一排精兵,迟早是个死,还是快点出来吃枪子吧。"
他话音刚落,只听到"轰"地一声,把我们旁边的墙角砸下来一大块。奶奶的,这小子真的用了火箭炮。这里是二环啊!靠!真是好死不死!
我感到不能再等下去了。现在里面的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再这样下去,我没死在那怪物手里,到要死在这一排子火箭炮手上了。
我心一狠,手刀砍在楚新月脖子上,她顿时晕了过去。接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唰"地遁出一百米外。
我在街上拦下一辆的士,飞快地朝柳素家开去。
到了那儿,我不理会柳素一脸的诧异,带着她朝机场奔去。路上她一再问我到底是怎么了,那个美貌的女孩是谁,我一时也没办法解释,干脆给她来个一问三不知。
到了机场,楚新月终于醒了过来。她也像柳素一样,老是追问怎么脱身的,那里到底怎么了,问到后来,我烦闷起来,冷冷地说了一句:"想活命就闭嘴。"
办理机票的时候,地勤人员一脸的疑惑,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男子带着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只披了件外衣,里面穿着薄如蝉翼的睡裙;另一个穿着比男子更破的白大褂,难免会惹人怀疑。我懒得去管地勤人员的怀疑的目光,领着她们登上了飞机。
由于没有直接到小城的航班,我们只得先飞到上海,再转机到公司。
望着机窗外点点白云,看着旁边两个孤苦无依的女人,实在有太多的疑问等着我去解开。
→第四集 南极洲(七)←
一下飞机,我把楚新月和柳素带到家里,安排在客房。还好我家是一个越层小复式,下边是三房两厅,楼上还有三间房。除了书房和电脑房外其余的都是客房,但家里都没人来住过,楼上的三间房一直空着,没床没枕头没被子。看来要照顾好这两个美女,还得先去买床。
我先让两人留在家中,再三叮嘱,不要出门。我出去后又从外面把门反锁了。不是我搞独裁,实在是担心周氏集团的人到这儿来找她们,怕她们不安全。
半个小时后,我领着两个师傅,抬着床回来。这半个小时内,我不但把床给买了,就连床垫,枕头,床上四件套,毛巾,牙刷,甚至连她们换洗的内衣裤,外衣都给买了。而且我买的衣服肯定合身,活了一千多年,别的学会多少我不知道,但一看女人就能猜出她们的三围尺寸却是成了我的不传之秘。
一打开门,靠,这乱的。那两人不知道在躲哪去了。整个房间完全就是个被至少十个小偷以上光顾的样子,但奇怪的是我开门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锁有问题。难道是从水管爬上来的?那也不可能。谁他奶奶那么不要命爬上十三楼来偷东西,下边那几层趁手的多了。
我让师傅先在门口等着,一个人走了进去。找了好半天,终于在我卫生间里发现了一个,柳素。只见她抱着膝盖蹲在地上,把头埋在手里,双眼通红,一副刚刚哭过的样子。我拍了拍她,道:"新月欺负你了?"
她摇摇头,不说话,只是望着我。
我轻声道:"出什么事了?"
她猛地站起身来,抱着我嚎啕大哭,道:"老宋死了!"
我心想,本来先不想告诉你,想等晚上再说。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让你哭个痛快吧。我紧紧搂着她的身子,只觉得软软的,但却好像这团绵花里又夹着一根刺,深深地刺在我心中。毕竟我是看着宋出尘死的,不管怎么样,没能救着他,也很对不住柳素。
哭了一阵,声音渐渐小了,但仍然不住地抽搐着肩膀。我轻轻将她推开,安慰道:"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不是还在你身旁吗?"
她点点头,擦了擦眼角,拉着我的手不放。
我拍拍肩膀,问道:"楚新月呢?"
她往隔壁一指。我暗叹一声,道:"你先去我房间里睡一会儿吧,晚上我们再谈?"
她点点头,走了出去。
我转身走到厨房,打开门,看到楚新月正双眼无神地撑在灶台上发呆。我上前去拉了拉她,一点儿反应也没有。我双手用力扳着她双肩,让她面朝着我。
天啊!这哪像是我在大学里见到的那个楚楚动人的楚新月。只见她眼睛整个都翻成了黑色,无论眼白眼珠都是一团黑色,根本分不清楚哪里是眼白哪里是眼珠。
我呆了好一会儿,才想什么似的,问道:"你还好吗?"
她过了半晌,慢慢地道:"天黑了吗?"
我心下一阵刺痛,紧紧地抱着她,道:"天黑了!没事了!"
她任由我抱着,只是淡淡地道:"真的天黑了吗?真的没事了吗?我……我是不是瞎了?"
我一时被她问得说不出话来。想着说几句安慰的话,但又不想欺骗她。只听她只是重复着道:"我瞎了,我瞎了……"
我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往楼下跑。门口那俩师傅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大概是在想着这些东西还要不要吧。我电梯旁,又转身跑回去,把门关上,扔了五百块钱给那俩人,让他们等着我回来。
到了医院,医生的一翻话才让我恍然大悟,原来她是患了黑眼病。患这病的几率比腥红症还小,一但患上,治疗起来也比腥红症难得多。一般患者都是在受到心理打击后,为了逃避现实,从心理影响到生理,使得血液凝结到眼眶上而形成的。而由于眼睛是人类身体上水分最多的器官,一般的血液充斥上去的时候,大部分都会被稀释掉,像楚新月这种情况那是亿万份之一的机会。她的血液不但大量涌进眼球里,而且以非常快的速度凝结成一块。最后医生摇着头告诉我,他也只能试试,这种病谁都无法下保证。
我把她安排在最好的病房里,拍着她的脸,道:"一定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楚新月猛地抓着我的手,道:"真的会好起来吗?那个……那个怪物不会再来了吗?"
我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她的话。因为我也不知道那怪物死了没有,更不知道那怪物会不会再来。我替她盖上被子,转身走出了医院。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那俩师傅还在门口等着。我开门让他们先上去装好床,其余的东西先放在客厅里。我到卧房看了一眼,柳素依然还在睡着,眼角还挂着两颗眼泪,也许她梦见了一些让她伤心的事吧。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拿起电话拨通了曹克的号码:"你马上放下手中所有的事,去医院看着一个叫楚新月的女孩,马上!"
曹克嘴里嘟囔了几句,什么刚回来就指使人做事啊,还让不让人活了什么的。我又再三叮嘱他:"公司的事不管多重要都先放下,你马上去医院。一定要二十四小时盯着,不能让她出一点儿问题。要出了什么事,你也别干了!"
曹克听我摞了狠话,才知道事情严重,立即道:"我现在就去,我现在就去。"
放下电话,我心里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看楚新月的样子,短期内是问不出什么了。柳素那里也不会知道多少内情。到是宋出尘死的时候,说的话值得回味。他一再重复着引路者,难道这件事又和他有关?我想着拿起电话,想直接问问他看看。转念一想,又把电话放下了。
我问他什么呢?难道我说宋出尘死时说了他名字吗?现在人是死无对证,凭这点就算和他有干系,也是不会承认的。玩硬的吗?凭我现在的实力,只怕还没走进他那座古堡三百里就给干掉了。
想想这几个月发生的事。黑晶,画妖,刑天和这个基因怪物,他到底想干些什么?这些东西都相差太远了,我根本无法把这几样东西联系起来。
正在这时,柳素穿着那件薄纱睡衣从卧房里走了出来,揉着惺松的双眼,道:"你回来了?"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简单就和一个小媳妇在自己家里一样,心里叹了一声,道:"嗯。你还没吃东西吧,我去给你做点东西吃吧?"
柳素点点头,脸一红,道:"还是我去做吧。东西都在冰箱里吧?"
我点点头,带着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道:"所有能煮的东西都在里面,就看你的手艺了!"
柳素笑着道:"肯定不会比你以前的女朋友差的。"
我一愣,想不到她怎么会说这么一句。难道,她喜欢上我了吗?我暗骂自已一句,人家老公才死,你就想这玩意儿,还真是流氓。
我转身走了出去,坐在沙发上,想着该不该再去北京那里看看,后来马上否定了这个念头。经过昨晚一闹,就算周行云没有转移所有资料,那么也会加强防备,去了也是白去。
想着想着,我还没来得及吃上柳素为我做的第一顿饭,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四集 南极洲(八)←
楚新月已经住院一个星期了,曹克也在医院里做着7x24小时的保安服务。出乎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周行云并没有派人来打她的主意。
柳素也渐渐平静下来,只是偶尔会看着窗外出神,我知道那是想起了老宋。一个女人刚失去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你怎么能要求她马上就回复过来呢?她平常除了在家看看电视,就是做做饭,上网玩玩游戏,北京发生的事再也没有提过。在吃到她做的第一顿饭时,我也很意外,没想到她会做得这么可口,而且那么的合我胃口,做的几个菜都是我喜欢吃的。
我一直和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我不想在老宋去世一个星期内就妄想取代他在柳素心目中的地位,虽然说真的,这也没什么难的。但我不想喜欢上任何一个女人,因为我是个活了一千六百七十二年的怪物。我只能看着她们一天天的变老,死去,却毫无办法。也许不是真的没有办法,但那办法我尝过。我曾经让一个女孩像我一样长生不老,但结果……那滋味真不是人受的。
我看着柳素那浑圆如玉的身材,心里有时也会感觉到一阵阵火往上烧。真想不到,一个三十五岁的女人,还能保养得如此好。可能有一半是因为她没有生小孩的原因,另一半只怕出在老宋的身上。老宋比她大了三十多岁,估计刚结婚没多久就行了。
在楚新月入院的两个星期,我一直都在家里,不想却意外的接到了老李的电话。
老李一外常态那种慢悠悠的声调,十分焦急地在电话中道:"老大,你一定要来看看,出事了,出大事了。"
靠!上回接到他的电话就没好事,被刑天打了个惨,这回不知道又是什么事。但电话里我依旧保持着一种镇定的声音回道:"什么事?慢慢说,天塌下来有我扛着。"
老李话像连珠炮一样打过来:"今天是我到南极的第二天,在我来的路上那几天科考队连续失踪了十几人。昨天晚上又失踪了两名队员,现在只剩下我和陈教授了。昨晚我睡得很晚,因为刚来南极还不适应这里的极昼,睡得也不太好。在我睡下去不久,我听到一阵翅膀的扇动声。我急忙爬出帐篷一看,看到几个长着惨绿色翅膀的怪物抓着两个科考队员飞快地朝西边飞去。我赶快爬上一架雪地车,远远地跟着它们。后来到了一个距离科考队驻地十公里外的地方,那里有一群白色的建筑,竟然比小城的广场还大。建筑四周都用围墙围了起来,到处都是摄像机,我不敢多留,又退回到营地。这事儿我不敢告诉陈教授,只有打电话给老大你了。"
我听完他的话,心里又惊又喜。看来他嘴里说的怪物就是我那天在大学里遇见的十七号了,只是为什么会有几个?难道这东西还弄出来了不止一个?奶奶的,一个就那么凶狠了,要是一堆的话,不把天都翻了下来。
我只顾着想,没有回话,老李焦急地叫道:"老大,怎么办?你来不来啊?"
我想了一会儿,道:"你和陈教授先去新西兰的惠灵顿,我安排一下,马上就过去汇合。记住,放下电话马上就走,那东西你们对付不了。"
老李应了一声,放下电话。
我从保险柜里拿出一把尺许长的青色短剑,轻轻地抚着,真有好多年没用到它了。想不到,我的大灵王,我的老伙伴,又轮到你上场了。
突然我想到,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去公司安排一下,现在小高虽然已经好了,但他还不能够独挡一面,曹克又在医院守着楚新月。记得我离开的时候曾经叫曹克招两个人帮忙,我回来后就没去过公司,还不知道这俩人怎么样呢。
一踏进公司,就看到原来空荡的墙角新添了两台笔记本电脑,全是粉红色的。我心里一阵纳闷,怎么弄两台女儿家用的呢?
正想着,突然听到一把娇弱的声音问道:"先生,新问是找人还是找物?"
我抬一看,好嘛!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女生正穿着两套白色的套装站在面前。套装里是都穿着一件红色的衬衣,脚下分别踏着一双紫色和蓝色的水晶高跟鞋,身材非常高挑。最难得的是两个女孩都极其漂亮,一眼看去就知道两人是双胞胎,而且是同卵双胞胎。两人带着一脸未经社会的稚气,却也因为这样,身上都有一种好久不曾见过的纯净气息。
我摆摆手,苦笑道:"你们就是曹克新招的人吧?"
两人愕然地对视了一眼,道:"是的,您是?"
我心想,也不知曹克从哪招的这俩人,也真难为他了。不过就这么俩个人,能帮上什么忙呢?
我微笑道:"我姓谢,叫谢东秦。"
两个女孩一脸的糊涂,紫鞋女孩皱着眉头问道:"您说您叫谢东秦?谢东秦是谁?"
靠!班都上了两个星期了,连老板都不知道,看来这两个女孩有够笨的,于是大声道:"谢东秦是这间公司的老板。"
蓝鞋女孩一脸不屑地道:"没听说过。这间公司的老板是曹克曹大哥。"
我心里那个气啊。真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这小子反了天了。我掏出手机,拨通他电话,狠狠地骂了他一顿,然后让两个女孩和他说。两个女孩吱吱喳喳半天,才把手机还给我,道歉道:"对不起,真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是谢老大。"
我一听她们这样叫我,肯定又是曹克在电话里教的。他和老李,小高这样叫我还可以,这两个娇滴滴的女孩也这样叫,怎么越听越像黑社会,于是道:"你们以后叫我谢大哥就行了。"
"是!是!"两个女孩急忙点头道。
我想起还不知道她们名字,问道:"你们叫什么?"
紫鞋女孩回道:"我叫曹倚红!"蓝鞋女孩回道:"我叫曹偎绿!"
倚红偎绿,真是好名字。嗯?怎么这两个女孩也姓曹?"你们和曹克是什么关系?"
曹倚红红着脸道:"他是我们的远房大哥。这件事还请谢大哥不要责怪他。如果实在没办法,我们可以辞职。"
我看着她们俩人绯红的脸颊,叹了口气,道:"都留下来吧。"
俩人高兴地拍着手,道:"谢谢,谢谢谢大哥!"
我把俩人叫进办公室,问了一下走后这段时间的公司状况。据她们所说,还算不错。我又交待了一下公司的事,说是要离开几天,好好看好家。
等她们出去后,我又打电话给小高,让他去我家照顾柳素。
安排好一切,我搭上了去澳大利亚堪培拉的飞机,在那儿再转飞机去惠灵顿。到惠灵顿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四个小时之后了,老李和陈教授都在机场等着。
我又详细问了一遍具体的情况,奇怪的是,据老李看到的,那些怪物似乎比十七号要小很多,每个怪物只有三米高左右,而且左右手臂都是一样长,粗短精悍,满是肌肉。
我突然想到,这些怪物会不会是十七号的改良品种。但那十七号不是在北京吗?怎么连这里也有?光想也没用,还是要去看看才行。
我费了好大工夫才把老李留下陪着陈教授。老李原打算陪着我一起去,但我觉得带着一个人毕竟不方便,而且这些怪物根本就不怕刀枪。我一身玄门道术还要打几个突突,更别说一般人了。
于是让陈教授给安排了一架两栖飞机,带上一些必须品,朝着他们上回的驻地飞去。
→第四集 南极洲(九)←
我把飞机停在陈教授驻地上,脱掉身上穿着的羽绒衣,换上带来的道袍。其实以我的修为,早已百病不侵,虽然这里零下四十度,我依然觉得还像是三月早春一样。而且换上这件三百年前特别定制的道袍,能加强不少法力。
我把大灵王别在腰带上,从飞机上拿下一对滑雪板,绑在脚上。飞机太小带不了雪地车,只能将就着滑过去了。虽然用法术遁过去快,但现在还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危险,能省一些体力是一些吧。
我双脚展开,一前一后,踩着冰块朝西边滑去。
在南极滑雪就是舒服,到处都是壮阔瑰丽的冰山。只花了二十分钟不到,我就滑到了老李说的那个地方。
我在远处找了一块厚到不透明的冰山隐藏起来,小心地打量着那地方。是说老李告诉我的时候老是用建筑这个词,而不是大楼或者其它的,那里确实立着几栋建筑,或者说是几个大冰块。远远看去,那里立着三个巨大的冰块,每一个都有平常小区里三栋楼左右大小,约有三十米高,看上去都像是实心的。三个冰块距离围墙大概都有十米左右,分别在靠着三面围,中间留下了一块足球场大的地方。空着那面围墙,立着一道门,看上去竟然也是白色的。不知用什么材料做成的,是原来就是这样,还是后来刷上的颜色。
我仔细数了一遍,每面围墙靠外都有十个以上的摄像机,靠里也有十个。而这里又距离建筑太远,无法使用土行术。
正当我在苦思对策时,只听到一声哨音。其中一块大冰块表面上顿时像融化了一样,从里面飞出数十个东西,整齐地朝空地上落了下去。紧接着另外两块也发生了同样的变化。我凝神一看,正是那些怪物。靠!这么一大群,怕不有一两百只以上。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走到那群怪物面前,手中好像拿着个什么东西。那人手一按,怪物面前的一大片冰块陷了下去,从里面升上一堆塑料包着的东西。因为离得太远,太阳又正照在塑料上,看不清楚塑料里究竟是什么东西。那人手又按了几下,塑料突然融化了,里面现出一堆尸体,人的尸体。
那群怪物像发了疯一样,争先恐后飞上去,大口地撕咬着,吞噬着。好久没看到这么刺激的画面了,着实吓了我一跳,好半晌才定下神来。
不一会儿,那群怪物就将尸体吃了个干净。其中有几头似乎有些意犹未尽,朝那人走过去。那人急忙按下了几下,立时响起几声像短笛似的急促声音,怪物们像受了什么刺激,纷纷飞回大冰块里。只一眨间,那些冰块又恢复到像平常一样雪白。
我缩到冰山后面,心想,如果只是十来只,凭我带着的大灵王,还是有办法解决的。可是现在是一两百只,就算把妖人榜,异人榜上所有的人都叫到这儿,只怕都没人敢说一定能搞定。现在剩下最后的办法,只有把这个地方封印起来。可是看那摄像机的照摄范围,如果要封印的话,只怕三十米内都无法施法。那样的话,面积就太大了。像在北京那样,一般的封神符又起不了作用,非得使用一些超乎寻常的法术才行。
我仔细在脑袋里寻思了一遍,最后选择了一种最简单也是最伤人的办法。这个法术是我八百年前根据长生血的特点而创造的。它以我体内的长生血为基础,运用三清玄力,产生一股对所有非长生生物的禁锢之力。说白了,有一些异性相斥的味道,和一般的同性相斥有些区别。它只要每十米滴一滴血,沿着你想要禁锢的东西滴上一圈,然后念出符咒,就能产如同铁笼般的效果。我把它叫做"血灵禁咒术"。
这回最麻烦的是,要禁锢的范围太大了,我不得不要耗费大量的长生血。幸运的是我带了大灵王,它具有强大的造血能力。不论你身上失去了多少血,只要你还剩下一滴血,拿着它,就能马上全身都充满血液。就好像它只是一个触媒,它能引发你自身的造血功能,只是却以几何数量加速,到适合的时候又能适时的停下。这还只是它所有奇异功能里的一种。
我从冰山背面开始,不停地割着手腕,沿着建筑开始画一个不规则的圆。只是这面积实在太大,我费了足足五个小时才画完。其中还有几个地方只有海水,为了不让阵法削弱,我又从别的地方搬来冰块,将整个圆连起来。
我休息了一会儿,把大灵王插在地上,正准备念出法诀,只听到一阵阵"唰唰"地声音传来,不禁抬头一望。靠!那群怪物全部正以比百米冲刺还快几倍的速度飞了过来。怎么忘了这群怪物是嗜血吃肉为生的,我这长生血不成是他们眼里大大的美餐嘛。
我看它们飞来的速度,知道已经来不及念了。心想,早知道,当初创造这法术的时候就应该把法诀弄短一点,搞那么多花哨干嘛。顾不得了,现在还是逃命要紧。
我急忙站起来,踏着滑雪板就往回跑。过了一阵,感觉我这速度快要比冰上速滑的奥运选手都快了,于是回头看看那些家伙还跟着没有。草!离我最近的都快贴着我背了。
我见跑不了了,心一横,猛地一转身,对着最近的怪物就是一剑。那怪物飞得太快,被我一剑刺中腹内,拉出好大一个口子,肠子肚子流了一地,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其余跟上来的十来个怪物都愣了一下,接着凶狠地扑了过来。
不容我细想为什么那怪物一下子这么不紧打了。我连忙甩掉滑雪板,执着大灵王与它们斗在一起。不一会儿,又让我杀掉了两个。其余的怪物都变狡猾了,只是停在半空中,时不时过来挥一拳,并不近身。
人越急就越容易想出办法,我见他们飞在半空中不肯下来,就除下腰带,一头系在大灵王上,一手执在手中。使用链子刀似的手法,把他们一个个都刺死在空中。
这一下虽然解决了十个,但想到那里还有至少一百多个,不禁心中又有点丧气。我坐在地上,看着周围的尸体,心想,到底这些东西造出来是干什么?
突然,"轰"地一下,冰块整个碎裂,我一时反应不过来,掉进了水中。
被水一冲,我突然想到。还真笨!这段时间用惯了五行里的土行,怎么就没想到用五行里的水行呢?这南极洲不到处都是水吗?
我爬上去,绑好滑雪板,又回到刚才那座冰山那儿。看样子,其余的怪物都飞回到了大冰块内。我走到冰山角下,用大灵王沿着身子画了一个圆,脚一踏,陷进水里。我用大灵王割破食指,在水中画下一道水行咒。只见水慢慢把血稀释掉,我的身子也逐渐消失在水中。
"啪!"好痛!我揉着头,睁开双眼。只见我撞在一座巨大的水泥建筑上。我暗想,刚才那人一按手中的东西便升上一个平台,原来就是这东西,看来那冰块下另有玄机。现在前面的这块水泥墙,可能就是藏在那里的地下建筑。
心中默念一道穿墙术,眨眼间到了对面。脚一踏稳,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吓得我连忙躲了起来。
只听到一人冷冷地道:"还有十头没找到吧?估计是让人给干掉了。死了十头不算什么大事,但那个人一定要找到。"
这独特的冰冷声音我曾经在北京也听过一次,想不到竟然在这里又听到了,这家伙就是周氏集团的总裁周行云。
→第四集 南极洲(十)←
另一个独特的带有磁性的男子声音道:"是。如果这里被人发现了,就会影响到我们的大事了。"
周行云冷哼一声,道:"还有三天。这三天千万不能出意外,不然十年心血就白费了,你我就要身败名裂。"
男子阴笑一声,道:"只要过了这三天。嘿嘿!"
周行云冷冷地道:"到时整个世界还不是我们中的玩物。"
我大吃一惊,这家伙到底有什么计划,竟然口气这么大。只怕就连那自视奇高的引路者都不敢这样大言不惭。想不到此行无意中接触到如此惊天的秘密,只是我还是只接触到了事情的表面,核心的部分还是一无所知。
周行云和那男子又谈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就双双走了出去。
我从角落里走出来,心中满是疑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他们的计划是什么。难道靠这些怪物对各个政府进行军事打击吗?这群怪物虽然很厉害,但还不是现代化部队的对手。
我想了半天,最后决定直接去找周行云问个明白。既然带着大灵王,脱身不是难事。
我走到房间门口,出乎意料之外,门竟然没有关上。我侧着头,往外望了一眼,只见外面是一条约十米长的走道,两旁每三米都开着一扇门,看不清楚门里的状况。
走道深处开着一道门,里面不时闪动着深蓝色的光芒。我想了想,见四周没有人,直接朝深处那扇门走去。路过走道旁的房间,意外地里面竟然一个人都没有,看样子都是类似轮船上的船员休息室。
走到深处的那扇门前,我往里一望,顿然惊呆了。
那深蓝色的光芒来自一块巨大的屏幕,屏幕足有三个篮球场大小。屏幕上显示的是俯瞰三个大冰块的即时视频。屏幕下前方列着五排电脑,每台电脑前坐着一位穿着白色大褂戴着大口罩的工作人员,足有一百名之多。整个大厅十分宽敞,看上去竟然超过一个足球场的面积。
实在想不到。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在这荒芜的南极洲下居然有这么庞大的设施。地面上的已经十分惊人,地下的更是难以置信。
周行云正和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站在大屏幕前,不时指着屏幕上交谈着什么。
我见到这样的情形,原先的打算马上作罢。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我站出去置问周行云,只怕他也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他的计划。
我见最后一排一个工作人员起身朝这边走来,心念一转,闪身往旁边躲了过去。那人刚走进门里,我马上一个手刀砍在他脖子上,他顿时软到在地。
我把他拖进一间房里,换上他身上的衣服,把他塞在床底,状若无事地走进大厅里。
当我坐到他那台电脑前时,我才发现,原来这些电脑都是用来监视那群怪物的。这台电脑正在监视编号为77和78号的生理状况。从心跳来看,这两个怪物远远低于人类,连五分之一都不到。看样子,到是比较类似于一些动物冬眠时的状况。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旁边一人问道。
我心里一惊,靠,这怎么回答,我又不知道那人是干什么去了。我只得点点头,连看都不敢看旁边那人一眼。
"事情办好了?"那人又问。
草!话怎么这么多,我只好又点点头。
"拿来。"那人拍拍我肩膀,道。
我一怔,拿什么,完了,这回没辄了,准得露馅不可。
那人见我不答话,急着道:"快拿来呀。"
靠!这人怎么没完没了了。我含糊着说了句:"拿什么?"
那人似乎没有听出不对,只是焦急地道:"刚你借我的东西,那张小泽圆的裸照啊。快拿来,我晚上还要用呢。"
我一愣,又好气又好笑,怎么也想不到他那么着急要回的东西竟然是张裸照。我上下摸索了一会儿,从上衣口袋里翻出那张照片,递了过去。
我侧着脑袋看见那人拿着照片就像抱着个美女一样,一副抵死缠绵的样子,嘴里还喃喃道:"老婆啊,要是没你晚上我可怎么办。五年了,我都五年没尝肉味了,要不是你陪着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原来这人在这儿都五年了,想到他五年没碰女人,不由得"嘿"地一声笑了出来。
那人愕然望着我,道:"你…你是谁?"
草!糟了。我脑子一转,正想编个什么话把他诓过去,只听他突然大声叫道:"来人啊,有外人进来了。"
我还来得及退到门口,就见门里冲出一队拿着冲锋枪的人跑出来,枪口正对着我。我心想,要跑还是能跑,只是这倒是个机会。
周行云面色铁青地走过去,冷声道:"好手段,竟然能找到这里。说吧,是谁派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