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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洋茫然道:"这样的说法到是第一回听见,还有呢?".7

作者:烈火人龙 当前章节:15043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我心里一寒,那地方就算我下去,也是麻烦多多。我想了想,道:"那个叫镇魂的东西掉下去怕是有半个世纪了吧?在那种高温下,一件铜制的东西只怕早已被腐蚀干净了,你怎么就能确定它还在里面呢?"

松岛淳长叹一声,苦笑道:"我也是为了几代人的心愿,如果谢先生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勉强。"说着,站起身来。

"慢着!"我皱着眉头想,靠,这小子还真会拿话挤兑人。没法子,我只得道:"据你所说,那东西是从紫禁城里拿出来的,怎么也算是中国人的东西,你怎么好意思让我去帮你弄上来?"

松岛淳苦笑摇摇头,道:"我也是没办法。要不这样吧,我家里有不少是当年从紫禁城里带出来的宝贝。到时你把镇魂取出来,我这里的宝贝任你挑选。"

我心想,这倒是个不错的买卖,东西我可以不要,但是拿去捐给博物馆也算是功德。

松岛淳见我没回话,又道:"还有楚小姐的病也包在我身上,怎么样?"

我暗叹一声,道:"那好吧。"说着握上了他伸过来的手。

第二天早上,郁子陪着我到了大岛火山附近,我让她留在山下,自己爬了上去。来时一路上她给我介绍了大岛火山的情况。大岛位于东京的南方,所谓大岛火山指的是岛中央的三原山。当地居民一向把三原山喷火称为"御神火",看成是给他们带来幸运的守护神。现在距离三原山上次爆发已经过去二十二年,而杰克掉落镇魂地方也正是三原山。

刚走到火山口,我刚挂好钩子,缒下去不到一米时,手上的海天一色突然蓝光大作,把整个火山口照成一片宝蓝,估计远看就像是一次深蓝的火山爆发。

我正纳闷它怎么回事时,"啪"的一声,整条绳子被一股蓝色的火焰瞬间烧断。我一时反应不过来,朝火山里飞快地掉了下去。

→第五集 传家宝(五)←

泄特!还没等我骂完,"嘭"地一声到底了。奇怪的是,下边怎么不像松岛淳说的那样,一点岩浆都感觉不到,就像平常的泥土地。

我顾不得多想,屁股刚才那一摔早成了四块,恐怖就连盆骨都已经碎了。虽然说我是不死之生,但也会痛啊。现在只好趴在地上,等屁股长好了再起来了。

我借着还像发疯似的亮着的海天一色转头看了看,见四周就像是一个溶洞一样,只是都覆盖一层褐色的火山灰。火山底快有一千平米大小,我不知道松岛淳说的那镇魂在什么地方,反正我能看见的地方都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我试着站起来,扭了扭屁股,嗯?没事了。我取下背包,打算取出强光手电找找。靠!不光是手电,GPS、卫星电话都成了零碎了。我试着组装了一下,最后还是放弃了,活了一千多年,怎么就没想到匀几年出来学学电子呢。

唉!我叹了口气,只有靠手上的海天一色了。但不知它是不是摔傻了,完全没有在火山口时光芒万丈的气魄。靠它还不如靠自己!可惜我并没有带黄纸下来。还有个最后的办法,我想着把外衣给脱了下来,把衣服撕成一条条的,搭在手弯上。又从中抽出一条,手一晃,一道青紫色的火焰亮起。虽然用布条比不了黄纸,燃烧时间会缩短不少,但希望加上手上的海天一色,能够让我在找到镇魂前不至于摸黑。

我小心翼翼,一寸一寸地绕着地底划着圆,可是布条都烧了一半了,连根毛都没发现,更别说那玩意儿了。我又没着洞壁,把墙上也给看了一遍,还是没有。这下好了,镇魂没发现,布条还剩下两条了。虽然说我还穿了件衣服,也不怕冷,但我不想出去的时候光着膀子,太没形象了。

我仔细想了想,后悔没带金属探测器下来。不过就算带下来,估计也已摔坏了。只是想不到刚才在火山口时海天一色突然发疯,把绳子都烧坏了。它为什么好死不死,这个时候发神经,难道和那个镇魂有关?

我一咬牙,把食指划开一个口子,滴在海天一色上,口中念出法诀:"三清借法!一线归元!五路通神!灵!"话音刚落,海天一色上的光芒猛地消失了。靠!这本来是激发灵力的法术,按理说用完之后应该蓝光大盛才是,怎么比刚才都不如,反过来倒没了。

好了!这下整个地底都看不见了,一片漆黑。我摇了摇头,出门没看黄历,今天应该是逢太岁,诸事不利。我试着把法术解除后,海天一色慢慢地发出了微弱的蓝光,显然还没从刚的法术里缓过神来。过了一会儿,蓝光渐渐加强,最后终于恢复到法术前的亮度。

我借着海天一色的亮光,又重新找了一遍,但并没有新的发现。但我却似乎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不对,但又一时说不明白,只有不停在往脑袋里翻。翻了半天,是越翻越乱,一点头绪也没有。我叹了口气,抽出一张布条,"唰"地点燃。

看着布条慢慢地燃烧、释放、熄灭,我突然想到,海天一色的光芒会不会因为镇魂的原因。在火山口的时候是因为感觉到了镇魂,所以瞬间放射出慑人的光彩,而到地底后,因为距离的关系变得黯淡。这样的话,是不是越靠近镇魂的地方就越无光?靠!那海天一色完全就可以当作寻找镇魂的独门探测器。

我一时兴奋起来,把海天一色从手指上取下来,抓在手里,沿着洞壁不停地划着圆。草!走了两回后,我完全的绝望了。我颓然地靠站着洞壁坐在地上,看来我的想法并不成立。

我抬头看了一眼,火山口望过去就像一个钥匙环大小,不知道距离地底到底有多远。我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把海天一色往空中抛去。突然,我发现海天一色在空中猛地一黑,接着掉下来时,又慢慢地变亮。

靠!原来是这样。镇魂应该是在刚才海天一色变黑的位置,但它到底是在左边还是右边的洞壁上呢?为什么我在地底来回绕圆的时候,距离应该也有改变,怎么就没发现海天一色的亮度有变化呢?难道镇魂竟然是在正空中?

我试着再次把海天一色抛在原来的位置,果然又像刚才那样,看来这回错不了了。我背包里虽然所有东西都碎了,可是有一样没碎,那就是多功能的工兵铲。

我把工兵铲取出来,换上有镐头的那边,对着洞壁用力一下,直震得我双臂发麻,洞壁上只出现了一个小缺口。草!这东西还真硬。还好我上千年的功夫不是白练的,我一运气,大喝一声,卯足全身力道,对着缺口那儿用力一镐,顿时出现个碗口大的小洞。

我一喜,接着又在距离小洞一米远的地方来了一下。我踩着两个小洞,往上不断地砸,终于到了刚才海天一色黯然失色的地方。我拿着它看了一眼,只见它还些许蓝光。我皱着眉头,趴在洞壁上,伸出一只手,拿着海天一色,往另一个方向尽量伸长,它马上就像沉没在了黑暗中一样。

我把海天一色重新戴在手上,再次伸出手,试着往前抓了抓,却什么也没碰到。我一愣,怎么那东西不在那吗?在半空就够让我吃惊的了,好不容易爬上来,却发现没在那地方。

我皱着眉头,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块布条,"唰"地一抖,一道青紫色的光芒燃起,眼前顿时一亮。我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空中一条黑色的丝线从上面斜着连在洞壁上,中间挂着一个青铜盒子。青铜盒子中间有个食指大小的圆孔,黑线正好从孔中穿过。

看样子我从火山口掉下来时,并没有碰到这条黑线,不然镇魂早就掉了下来了,还用那么费事。只是现在它挂在半空中,黑线的两端又离我现在的位置太远,有什么办法可以把它弄下来呢?我看了手中燃着紫烟的布条一眼,心念一动,手指暗掐法诀,猛地把布条朝黑线掷去。只见布条如同一根火把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正好扔在黑线上。整条黑线顿时被烧断一个缺口,镇魂顺着缺口滑了下来。

我看准轨迹,往前一跳,镇魂正好落在怀中。靠!我一个收势不稳,双脚刚一踏上地面,只听"啪"地一声,右脚脚踝折了,只好顺势倒在地上。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今天就这么容易出事。先是屁股,又是脚踝,天知道下一个轮到哪里。

我挪动着身子靠在洞壁上,把镇魂拿出来仔细端详一番。它看上就像一个普通的青铜盒子,巴掌大小。盒子的四周绕着一圈云纹,中间是一个食指大小的圆孔。说它唯一不像盒子的地方就是它打不开,是一个整块的青铜块。

我越看越糊涂,这东西杰克怎么会看上呢?皇宫大内那么多的宝贝,以杰克的家世,肯定好东西见过不少,还把这东西看得这么重,都成三代人的没到手的传家宝了。

我把镇魂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弄明白。正当我想放弃,就这么拿回去给松岛淳算了时,突然看到那个圆孔,心念一动。我举着戴着海天一色的食指,慢慢从圆孔里插进去,还是一点儿反应都没。

我叹了口气,正当我打算抽出食指时,盒子突然一紧,闪出一道强烈的白光,耀得我双眼都无法睁开,接着一阵恶心,晕了过去。

→第五集 传家宝(六)←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睁开双眼时,第一眼看见的是一片蓝天白云。一按地上,手一湿,居然是一块青草地。我骇然大惊,刚才我不是在火山底吗?我下意识地往左手上看了一眼,镇魂和海天一色竟然都不见了。

妈的!镇魂丢了也就算了,想不到连海天一色也……它可是我三百年前费了好大工夫才得来的密宝,可以说比我那二十几口箱子都重要多了。

我懊悔了好一阵,真不该答应松岛淳,一时心软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我叹息了一声,坐起身子,正想好好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突然听到一个熟悉地声音叫道:"东秦哥哥!东秦哥哥!吃饭了!"

我心下一震,朝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只见柳素穿着一身粗布衣服,正摆着手对我大声喊着。她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会也在这地方?

柳素见我没反应,跑过来,一把拉起我道:"走啦!出来都一整天了,该回家吃饭了。"

我诧异地看着她,道:"家?什么家?"

柳素眼眶一红,道:"什么家?我们的家呀。你和我,还有新月妹妹的家啊。"

我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道:"楚新月?"

柳素愕然道:"是呀。难道你还有第二个新月妹妹?你这个没良心的!"说着,一把抓住我耳朵,用力的扭着。

"哎哟!停!停!"我轻轻把她的手从我耳朵上移开。

柳素挽上我的胳膊,拉着我往前就走:"快!不然饭菜都冷了。"

我完全是不知道什么情况,身子不由自主似地随着她移动。

走了没多久,前面靠着一座石山建有一间不大的竹楼,只有两层高,不过看上去很是结实。从外面看,好像已经有了几年的样子。

柳素拉着我进了竹楼,里面有一张摆满饭菜的桌子。柳素一把将我按在桌子旁的竹椅上,叫道:"新月妹妹,东秦哥哥回来了,出来吧。"

"啊……好啊!"随着声音,一个身影从里屋走了出来,竟然真的是楚新月。

看着她那双明媚动人的眼睛,我又惊又喜,不禁失声道:"你眼睛什么时候好的?"

楚新月轻皱眉头,柔声道:"是松岛先生带我去东京最大的医院治好的。"

想不到还真是松岛淳,那小子说话还算数。

柳素拿出三双碗筷,叫道:"都过去一年的事,怎么还提?快吃饭吧。"

我心下大吃一惊,一年?我记得一道白光闪起,我就昏倒在了火山底,醒来后躺在一片青草地上。难道我这一昏昏了一年?

柳素把一副碗筷放在我面前,拿着筷子敲敲桌面道:"你今天是怎么了?老是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又想起那个小狐狸精了?"

我纳闷道:"哪个小狐狸精?"

柳素涨红了脸,忿忿地道:"达娜格丹。除了她还有谁?你不成天都想打那个蛋嘛。有了我和新月妹妹你还不满足,你难道还真想三妻四妾,弄个后宫出来?"

我给她一窜话问得鸦口无言,想不到她嘴里的小狐狸精居然是达娜格丹。我什么时候和她又扯上关系了,于是摆摆手道:"没有的事。除了你们,我心里谁也容不下。"

柳素听到我这话,开心地拿筷子敲敲我的头,道:"真话?真心的?要是真心的话……今天晚上就由我和新月妹妹两人一起服侍你吧。"

我一怔,没弄明白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问道:"服侍什么?"

柳素脸上一红,嗔道:"你这个老不正经的,明知故问。"她还待说些什么,被楚新月一把拦住道:"姐姐别理他。我看他现在是得意忘形了,晚上有他罪受的。"说着,轻笑了两声。

我一愣,突然想起,晚上、服侍?靠!不是要玩双飞吧?我那个晕啊,什么时候这两人变这么好了,记得在从小城到东京的飞机上楚新月还和我说很怕柳素。

我正想着,突然门外响起一阵银铃似地笑声:"谢东秦,我来找你了。"说着,只见黑影一闪,像以前一样披着黑色披风的达娜格丹含笑倚在门上看着我。

我还未搭话,柳素和楚新月猛地同时站起身来,怨毒地看着达娜格丹,道:"你来干什么?我绝不允许你抢了我的东秦哥哥。"

达娜格丹咯咯一笑,道:"我不抢。我对他没兴趣,只是……有人想和他诉诉旧情。"话音刚落,一阵青色的旋风突然卷风,整个竹楼不住的晃荡,摇摇欲坠。

我急忙一手一个,拉起柳素和楚新月往奔出外面。刚一出门,"轰"地一声,整个竹楼猛地倒塌在地上。

我回头怒视着达娜格丹,道:"你来干什么?"

达娜格丹笑而不答,她身后突然起了一阵青色的浓雾。过了一会儿,青雾慢慢散去,从雾中走出一个人。青纱绿衣,腰上还系着一柄青色的短剑。

看着来人,我骇然失声道:"怜儿?"

怜儿哀怨地看了我一眼,道:"练公子。"

我头一下两个大,怎么回事?开什么玩笑,这些女人怎么像约好一样似的,要就一个不来,要来就一起来。我看着怜儿,叹了口气道:"你怎么也来了?"

怜儿悠悠地道:"一年前你帮松岛家找到镇魂后就失踪了,带着两个女人销声匿迹。我苦苦找了你一年,你可知道?没有你的世界,真的太寂寞了。"

我一呆,怎么也想不到她会说出这一番话来。我和她早在一百年前,或者几百年前就已经毫无情愫可言。怎么她会说到寂寞呢?

怜儿低叹道:"这世间只有你我二人是真正长生不死,也只有我们才般配。其它的女人根本就不理解你,也没有资格在你身边。"

我浑身一震,她是怎么了?难道她还对我有旧情吗?

柳素上前一步,大声喝叱道:"你是什么人?不但把我们的屋子给弄塌了,还要抢走东秦哥哥。"我急忙一把拦住她往下说,怕她触怒怜儿,一个不小心就给杀了。

我回头看了楚新月一眼,见她半低着头,眼泪不住地在眼眶里打着转。我心下一软,对怜儿道:"你走吧。我在这里很幸福,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

怜儿轻声叹道:"练公子,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是放不下,看不开吗?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

听到她这话,我突然想起,那条'狗'呢?那条不管她到哪儿,都会跟着的伯斯乐呢?怎么不见他?难道她真的是想再次和我在一起吗?

不会的!以我所了解的怜儿,四百多年前那双怨恨地眼神,事情绝对不会是这样的。到底是怎么了?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真的晕了一年?以我长生不死的体质竟然晕了一年?我皱着眉头,千年以来,不管是迷药、外伤、病症,哪怕是复活都没有超过三天的时间,怎么会一转眼就过了一年,肯定有问题!我突然想到,那个叫镇魂的东西,会不会是因为它?那道白光!对,就是那道白光!

我心念一动,猛地大声吼道:"镇魂!放我出去!"只听见"轰隆"一声,蓝光一闪,我脑子里像翻江倒海一样,眼前一片模糊。

突然白光一闪,四周顿时像被罩上了一块黑布。我抬头看了一眼,一个钥匙孔大小的亮光正从上面直射下来。

→第五集 传家宝(七)←

唉!终于回来了!虽然有点可惜,还没来得及与柳素和楚新月玩一次双飞,但想到另外两个女子,倒是有点庆幸。

刚才经历的那些事就像是做了一个梦一样,难道这就是镇魂的作用?怎么松岛那家伙没告诉我?看样子他也不像梦中那么厚道。

我脱下最后一件衣服,撕下一条,"唰"地点燃,支撑着身子往左手看了一眼。靠!镇魂和海天一色还是不见了。在原来戴着海天一色的食指位置,出现了一件类似于甲套的玩意儿。

甲套从食指的最后一个指节开始,往前笼罩着整根食指,到指尖的时候还长出一个指节,如同指甲一样,最前端并成一个细小的尖刺。整个甲套像是青铜制成的,每隔一段均等的距离都嵌有一颗细小的蓝宝石,一共有九颗。

我皱着眉头想,难道镇魂与海天一色合为一体了?我试着把甲套从手上脱下来,费了好大的劲儿,连手指都快掰断了,那东西一点都没反应。我一狠心,真想把手指给弄下来,后来还是算了。这重新长根手指,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还得想办法出去。

我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甲套,终于认定它就是海天一色和镇魂合体后产生的东西,而我刚才遭遇的情景,应该就是镇魂带来的。算是梦境吗?或者是别的。据我了解,梦其实就是人类幻想的一个二维空间,由潜意识创造出来,与画妖的形成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想了一会儿,给手上的甲套取了个名字,叫海天镇魂。我来不及多去试探它的能力,先要想办法从火山底出去才是正事。

我抬头看了看,从火山口的大小判断,地底距离出口至少有三百米以上。在没有任何别的工具情况下,难道要靠工兵铲一镐一镐地爬出去?这法子不成!就算够体力,也难保在中途不会失手。掉下来也不要紧,不过是碎几块骨头。但是要来回折腾几次,那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穿墙术也不行,现在不知道山壁到底有多厚,真的卡墙里了,那算白混了。土行术似乎是个好办法,紧接我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原因和穿墙术一样,虽然土行术可以感知固体,但在火山内绝对不适合使用。底部固然已经结成了石土,但火山的山体内情况却不清楚。一个不小心,掉到岩浆里,滋味比卡墙里好一些,但也好不了多少。最后结局只能是被烧死了又复活,复活后又烧死,下半生就永远被禁锢在里面了。

草!难道就真没法子了?

"喂!"我一愣,不知哪里传来的声音,震得整个火山内都像要摇起来了。

"谢先生!我是郁子,你还在里面吗?"我抬头望去,只见火山口处好像有个小黑点正在晃着。

真是好人有好命!我急忙叫道:"郁子小姐,我是谢东秦,我在下面。"

郁子大声叫着:"谢先生,你没事吧?我看见上面的绳子被烧断了,出什么事了?"

我扯着嗓子大叫:"我没事。你那还有备用的绳子吗?扔下来。"

郁子答应了一声,就再没动静了。过了好一会儿,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谢先生,东西找到了吗?"

松岛淳?他怎么也来了?靠!我看了一眼手上的海天镇魂,这算不算是找到了?这可没法说了,上面还有一半是我的呢。我想了半天,只好大声喊道:"找到了。你把我弄上去吧。"

松岛淳喊道:"谢先生,我现在放绳索下去。"

不一会儿,只见上面一个小点慢慢地往下移动,近了后才看清果然是一条两指粗的登山绳,上面还系有一个快挂。我正想把快挂勾在皮带上,只听松岛淳又喊道:"谢先生,你能不能先把那东西绑在绳上,我先看看,再把你拉上来。"

草!还真会挑时间讲价钱。只是我怎么把海天镇魂放上去呢?就算我放上去了,他看了能相信那就是杰克掉在山里的东西吗?靠!再说了,我把东西放上去,他把东西拿走了,不拉我上去怎么办?这小子真有够阴险的,我还真看错他了。

没法子,只好实话实说了,我大声喊道:"东西虽然找到了,但出了点问题,你先把我拉上去再说。到时你一看就明白了。"

半晌,终于又传来松岛淳的声音:"好吧,我相信你。你把快挂勾在皮带上,然后叫一声,我让郁子和莫伦特把你拉上来。"

嗯?怎么莫伦特也来了?我顾不得想太多,把皮带勾好后,喊道:"好了!"不一会儿,只觉得身子一紧,双脚离开了地面。

看到火山口慢慢地变大,我不由得松了口气。

渐渐近了,我看见松岛淳正双手撑在火山口沿上朝下看。忽然他挥挥手,我以为他在和我打招呼,正想也摆摆手时,眼看距离火山口还有两米左右的距离,突然停了下来。我心中一紧,不知怎么了。

只见松岛淳笑眯眯地看着我,道:"谢先生,那东西呢?"

我身子凭空摇晃着,很不舒服,听到他这话,更是心头一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松岛淳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道:"谢先生,答应我的事,千万不要失信,不然……"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潜水刀,对着登山绳轻轻的比划着。

草!我暗骂了一句,冷笑着道:"你就是把我从这里扔下去又怎么样,刚才我的绳索不也烧断了吗?没见我现在一点儿事都没有。"

松岛淳轻轻拍着额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唉呀!我给忘了。谢先生是不死之身,怎么摔都没事。别说是这里了,就是再高,也摔不坏的,对吧?哈哈!"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松岛淳笑着道:"我的事已经做好了一半,至少你也该给我看看那东西吧。"

我一怔,道:"什么叫做好了一半?"

松岛淳不理我,挥挥手,郁子拉着一个女孩走到火山口旁,骇然就是楚新月。只见她双眼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白纱布,似乎动过手术的样子,难道松岛说的完成了一半,就是指这个?

郁子推着楚新月往前走了两步,我急忙大叫道:"小心!"

楚新月"咦!"了一声,叫道:"谢大哥?谢大哥是你吗?"

我叹了口气,道:"是我。你没事了吧?"

楚新月点点头,道:"松岛先生昨晚就安排我进行了手术,由东京医院里最好的主治医师主刀。听医生说,黑眼病虽然很难治,但恰好他们研究出了一种新的治疗方法,动过手术后,只要休养几天就可以重见光明了。"说着,她脸上露一股欣喜的神色。

松岛淳微笑着看着我,走到楚新月背后,做了一个推的手势,然后道:"谢先生当然是不会死的,只怕这位楚小姐就没那么大的本事了吧?"

从楚新月一开始出现在这里,我就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这个日本猪,真有够卑鄙的。我心下大乱,只好晃了晃左手,道:"不知怎么回事,它突然和我的一件宝贝合成了一体,取也取不下来,你要看就把我拉上去。"

松岛淳双眼青光四闪,走去一把扶住楚新月,挥挥手,示意郁子过去把我拉上去。郁子走到绳索旁,两腿张开撑在火山口上,双手从中间抓起绳子,交替着把我拉了上来。

郁子重又走回到楚新月身后,换过松岛淳。

松岛淳走到我身旁,一把抓起我左手,抚着食指上的海天镇魂道:"终于合为一体了,哈哈!哈哈!"

我身子一震,难道他知道海天一色?还知道海天一色与镇魂的关系?

松岛抓着海天镇魂猛地往外一拉,想把它从我手上弄下来,试了好几回都没用。突然一阵蓝白相间的光芒从它上面射出来,把所有人都笼罩着。

只一眨眼,一阵风吹来,两旁椰树成林,骇然到了一座小岛上。

→第五集 传家宝(八)←

我是第二回进入镇魂的梦境里,算是有了经验,心情很轻松。其它人,包括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莫伦特都是一脸的惊骇。

松岛淳还抓着我左手,我轻轻抖了抖,毫不费力地抽了回来。他转过头来,望着我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摇摇头,装作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耸肩道:"我哪知道。"

松岛淳还待问些什么,我见郁子也被吓傻了,冲过去一把将楚新月拉了过来。郁子突然醒悟过来,作势要过来夺人,被松岛淳一把拦住,道:"谢先生,现在楚小姐也在你的手里了。那件东西可以算是我松岛家的传家宝,希望你不要失信。"

我皱着眉头,苦思半天,道:"什么承诺?我答应过你什么吗?"

松岛淳见我耍赖,一向温敦的脸上突然显出一丝狰狞,道:"虽然楚小姐的病已经治好,也被你救了回去,而且我们身处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只不过……你要想完全治好楚小姐的病,还必须依靠医生的药物进行治疗才行。而楚小姐的主治医师,非常不巧,正好是我一位很好朋友。楚小姐所需要的药物,也正好是由松岛家的企业进行研制与销售。现在怎么办,还请谢先生再多想想的好。"

后手,又留了一手。草!这小子怎么到处玩心眼,活一千年了还第一回遇上这么教诈的人。看他长得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想不到一肚子狗盗鸡肠。

我低头看了楚新月一眼,叹着气道:"你想怎么样?"

松岛淳微笑道:"首先,你得给我们介绍介绍这地方。我们都是第一回来,看谢先生的样子只怕是故地重游了吧。"

我摇摇头,道:"可以这样说,但又不完全是这样。"

松岛淳愕然道:"怎么说?"

我沉声道:"镇魂有什么作用,我想松岛先生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松岛淳皱着眉头道:"据我父亲说,镇魂应该有收摄心神,提高睡眠质量的作用。难道与这个作用有关?"

我见这小子睁着双眼说瞎话,不由得大声道:"那你刚才为何一见我手上的东西就欣喜若狂,还说什么终于合为一体了?你怎么知道镇魂能够合体的?而且你怎么合体的另一部分在我的手上?"

松岛淳苦笑道:"原来是这样。合体的说法也是从我父亲那听来的,他在小时候曾听祖父说过。卖给父亲镇魂东西的人曾说这件镇魂并不是完品,在明朝的时候,有一部分丢失了。剩下的这部分只能发挥一半的作用,如果加上另一部分的话,可以拥有改变天地的能力。我也未曾想到镇魂的另一部分会在谢先生的手上。"他顿了顿,道:"难道这就是镇魂的功能?"

我把手放在楚新月的小蛮腰上,只觉得她浑身一震,弄得我心也颤了一颤。好一会儿,才定下神来,回道:"应该是这样的。"

松岛淳来回踱着步子,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在问我:"到底是怎么到这儿的呢?是瞬间移动?还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难道它竟然能打开异次元空间?"

虽然他还没完全说对,但我还是很佩服他敏捷的思维,能在一瞬间想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松岛淳突然停下脚步,问道:"你上一次是怎么出去的?"

他这一说,我忽然想起,上一次进入梦境的时候,只是随口叫了一声就回去了。那么这是否意味着,上一次的梦境是由我"创造"的,由我做主。那这一回呢,我一想,不禁心下倒吸了口凉气。要还是我的梦境那还好办,楚新月的也没什么问题,要如果是他们的呢?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我不由得踌躇道:"我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蓝光一闪,就回去了。"

松岛淳一呆,道:"蓝光?"他突然往我手上一看,惊道:"你的那件宝物是蓝色的?难道它就是离开这里的关键?"

这倒是我之前没有想到的。如果说白光是镇魂发出的话,那蓝光就应该是海天一色发出的了?白光一闪,进入梦境;蓝光一闪,回到现实。看上去真的是这样。我在三百年前得到海天一色的时候,只知道它和大灵王一样具有增强法力的作用。虽然它不像大灵王那样有回血的奇效,但它也有另一种大灵王没有的特殊能力--"拔魂"。

所谓拔魂,就是一种配合法术将对手的魂魄从体内分离的能力。其实就是把人的二维虚体(魂魄)与三体实体(肉体)的连结切断。但是因为这一整套下来,对自己的身体伤害非常大,而且操作起来十分复杂,不到万不得一是不会使用的。

现在看来,如果说镇魂是将人的魂魄放置于不同于阴间、境像的另一种二维世界梦境中,那么海天一色就是把魂魄从梦境中拉回到三维世界里。只是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不是恰好与我之前所认识的能力倒转过来了吗?难道它不但可以切断,还可以连结回肉体吗?如果它两样能力都具有的话,那么镇魂还有什么用呢?镇魂不也是把魂魄放置进梦境吗?

我越想越糊涂,松岛淳见我半晌没说话,又问道:"你那件宝物是蓝色的吗?"

我苦笑着点头道:"是的。只是现在它与镇魂已经合成一体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出去了。"其实出去的希望还是有的,那就是找到是谁的梦境,由主人把这里的人叫出去。这风险太大,我暂时还不想告诉他们。

松岛淳看了海天镇魂一眼,道:"你试试。如果能回去的话,我可以考虑先让医院把楚小姐的病治好。至于镇魂,我们可以慢慢商量。"

这小子又在满嘴跑火车。谁不知道他费力心思就是为了这玩意儿,现在不但找到了,而且还变成了"完品",谁看见了都嘴馋。要是都回到火山口,虽然楚新月已经被我抢了回来,但我要一边照顾她,一边面对异人榜上两个高手--郁子和莫伦特。这两人一个是忍术大家,一个是剑术大师,两个打一个,我不敢保证绝对能胜过他们。再加上个不知深浅,但一定不会太差的松岛淳……草!简直就是一副等人杀的格局。不过这小子说的话倒也提醒了我。

我心念一动,一个手刀砍在楚新月脖子,她顿时晕倒在我怀中。

我见松岛他们一脸错愕地看着我,不免有些好笑,心想,要是能把楚新月弄回去就好了。正想着,突然手中一轻,她眼睁睁地消失在了我怀中。我一愣,这么快?和上回不同,连叫都没叫,只是心念一转,就完事了。真是心想事成啊!看上去,这个梦境仍旧是由我所创造的。

松岛淳大叫道:"楚小姐怎么不见了?是不是你找到出去的办法了?"

我突然想到,上回第一次进入梦境没有经验,但如果是我自己的梦境的话,是不是由着我玩?想咋弄咋弄?

嘿嘿!先给我来挺冲锋枪。嗯?没反应?冲锋枪!迫击炮!肩扛式导弹!半晌过去,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别说冲锋枪了,连弹壳都不见一个。

松岛淳见我一直没说话,挥挥手,郁子和莫伦特一左一右围了上来。他冷冷地道:"谢先生,你最好还是把我们弄出去的好。"

草!真不害臊,三个打一个,我还不跟你们玩了。心里大声喊着,我要出去!

只见眼前蓝光一闪,又回到了火山口,楚新月正躺在我脚下。

他们呢?我转头向四周看了看,发现山脚下有三个人影正飞快地朝山上奔来,看样子正是松岛他们三人。靠!他们怎么也出来了?但出来怎么又离我这么远?

顾不得多想,我背起楚新月就朝山的另一面跑下去。

→第五集 传家宝(九)←

来的时候不觉得多高,现在真是急啊,这山怎么长这么高啊,真是恨不得滚下去。最麻烦的是,还背着个人,而且这人还不能丢。

本来以我修道千年的功力,跑起来还是挺快的,就连刑天都追不上。可是背着个九十多斤的人,怎么着也得打个折扣吧,后面那几个又不是平常人。

跑到半山腰时,我抽空回头看了一眼,见松岛淳和莫伦特正一前一后的追来,奇怪怎么不见郁子。

正当我纳闷时,一阵破风声从侧面传来,我急忙背着楚新月往旁一扑。紧接着又是一阵破风声,我忙转过来身抱着楚新月就往旁滚去。

还没等我站起身子,一股撕开空气的尖刺声从左边发出。再也没法避了,我一咬牙,飞快的抓住发出声音的东西。身子顿时一震,手上一阵清凉。

我抬头看去,只见郁子拿着一把短刀对着我。刀刃被我紧紧地抓在手上,鲜血流了一地。郁子抓着刀狠狠地往回拽,我手上一吃痛,松开手。她一下失去凭借,往后退了两步,站定后,持着刀摆了个架式对着我。

我见松岛淳和莫伦特越来越近,前面的郁子又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不由得暗暗叫苦。我看见滴在地上的鲜血,灵机一动,正想背着她画下一道地行符脱身。

靠!三只六角手里剑正正地钉在我手旁,距离不过两三厘米。我转头看着她笑吟吟地望着我,不禁又叫了声娘。

只这一刹那工夫,松岛淳和莫伦特已经赶了上来,加上郁子分成三个方向包围着我。

松岛淳又扮作一副绅士模样,看上去十分恶心地道:"谢先生,你把镇魂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走,楚小姐的病还按原先我们约定的那样,继续治疗。"

恶心不恶心啊?都这时候还"甲醇"!傻子都知道我把东西给你后,不但你不会帮楚新月治病,而且我们这两条人命也得埋在这三原山下。

只是三打一我没把握,只好拖得一刻是一刻:"你刚也试过了。这东西好像就长我手上了,拔不下来。我就是想给你,也没办法给啊。"

松岛淳笑着摆摆手,郁子上前一步,扔过一柄苦无。他指着地上的苦无,道:"谢先生,你是长生不死之身,不知道断了根手指能不能再长出来。"说着,哈哈一笑。

草!都说小日本坏,今天算是见识了。我苦笑着,慢慢挪动身体,用没受伤的右手捡起地上的苦无。望着早已鲜血淋漓的左手,我摇摇头,道:"不是真的要切吧?"

在一旁半天都不做声的莫伦特突然抽出他那把标志性的日本长剑,上前一步,冷哼一声,道:"你说呢?"

我一时也想不出办法了,拿着那把苦无,对着左手食指用力一斩,只听"锵"地发出一阵金属声,整个左手都像被电过一样,手指却还完好无损地连在手掌上,连个伤口都没有。

我诧异地把食指向松岛淳晃了晃,道:"你看啊,不是我不切,我切了它也没用啊。"

松岛淳皱着眉头,想了想,道:"你把手伸出来,让莫伦特砍一剑试试。"

我心下火大,道:"老子费了全身的力去砍都没动。好,你让这小子来,我就不信他能砍下来。"

我把食指伸出去,莫伦特走到我身前,只听到一阵破风声,他那把长剑以拔山之势毫无偏差地砍在上面。我只觉得浑身一震,比刚才的电流强了不止一倍。低头一看,手指依旧好端端地长在上面。

莫伦特也是一愣,正待挥刀再砍,被松岛淳叫住,心有不甘地退到刚才的位置。

松岛淳摇摇头道:"看样子,只好连手掌一起砍下来了。"说着,还状若无事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草!这句话把我彻底地惹火了。老子虽然一个打三个打不过,但在死前抓一两个来送葬还不是什么难事。俗话说得好:狗急了跳墙,人急了骂娘。我抓着苦无狠狠地道:"别太得寸进尺了,到时候死的不知道是我还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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