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小安打了上课铃才进教室,所幸老师也还没到,李谨然在后面用手指头戳他,“我以为你们俩又不来了!”
苏小安回头,小声说:“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没来。”
“那天你们到底去哪儿了?”
苏小安勾了勾嘴角,说:“情癫。”
李谨然张了张嘴,然后夸张地眨眼睛,“是我理解的那个高档娱乐场所实行会员制贵得人神共愤的‘情癫’?”
苏小安学他的样子眨眼睛,说:“是呀!”
“啧,有钱人,太可恶了。”他又趴到苏小安的肩头上,压低声音说:“那位少爷搞不好被教训了一顿,今天见不了人,毕竟,又不是谁都像你家一样。”说完幸灾乐祸地嘿嘿两声。
苏小安是真的有些担心木昭秦,没有什么心情说话了。
木家的保姆听着房里传出的叮叮咚咚的声响,着急地在门外来回走,终于门打开,木榭南站在门口,有些疲惫地说:“整理一下地上的碎片,踩着。”
保姆这才急忙拿了笤帚进去,地上一片狼藉,木昭秦红着眼睛坐在沙发上,还一抽一抽地吸鼻涕,保姆不敢问是怎么回事,只把地上的碎片都收拾了,又关上门出来。
木昭秦看门关严实了,才开口说:“你别想把我送出去。”他的声音还是哑的,很有些撒娇的味道。
“我不是把你送出去,只是让你去他家里住一段时间,苏康要给苏小安请老师,刚好你也可以和他一起学。”
“木榭南,你这个懦夫!”
木榭南捏捏眉心,皱着眉说:“说了只是住几天,你有必要那么大反应吗?”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把他抱到怀里坐着,“我养这么大,怎么能随便送人。”
“呸!是你养的吗?”木昭秦环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朵旁边说:“木榭南,我对你充满欲望。”
木榭南狠狠皱眉,木昭秦却咧开嘴笑,“敢做不敢认,懦夫。”
“胡说八道。”木榭南轻拍了一下他的头,“你也知道你是谁养着的,你今天摔了老爷子这么多宝贝,看他知道了怎么收拾你。”
木昭秦笑吟吟看他,说:“我就说他的大儿子怕我分家产,要把我送人,还不许我反抗吗?”
木榭南在心里苦笑,想着要是苏康说的是真的,那么这种情况未必没有可能。
下午木榭南送木昭秦去上课,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木昭秦说要下去走走,木榭南皱眉,木昭秦转过头来说:“以后我就得和苏小安一起走,你想走还没机会呢。”
木榭南笑道:“那我派车来接你,不坐他家的车,坐咱家的。”
“坐哪个不都一样,反正你是不要我了。”说完他就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一路两个人也没有说话。
天气倒是好,万里无云,吹着小风,路旁的石板间长出一棵嫩嫩的挺直的小绿芽,木昭秦一脚踩下去把它踩扁,木榭南忍不住说:“好端端的你踩他做什么。”
木昭秦没回头,说:“我乐意。”
“你就是这样怪癖的性格,才没什么朋友。”
木昭秦不吭声继续低头踢小石子找小草踩,闷闷说:“我在美国的时候,也常听老爸这样抱怨你。”
木榭南走过去摸摸他的头,说:“是啊,我们是兄弟。”
木昭秦握住他的手,叫了一声哥。
木榭南只觉得这一声似乎直直到了心坎,麻麻的又有点痛。
“哥,你可千万不能不要我。”
木榭南搂住他,说:“我愿意老爷子也不愿意,你以为我有什么本事,能把你个小少爷说送人就送人。”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木昭秦侧过脸,看着木谢楠说,“我等你。”然后一溜烟跑进了学校。
木榭南看着他直到跑的没了影子,才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回去开车去了医院。
苏小安十分担心木昭秦,看他没事才放下心,木昭秦捏他脸蛋,说:“傻蛋。”
苏小安脸被捏的变了型,含含糊糊说:“你以后要去我家住吗?”
木昭秦点点头,搂住他,在他脸上亲了口说:“乖弟弟,以后可不能欺负哥。”
苏小安擦擦脸,不再理他。
李谨然左看看右看看,直看到木昭秦发火,才失望地说:“真没事啊,太可惜了。”
“滚!”木昭秦吼道。
不凑巧的是,周末临时要进行一次摸底考试,在苏小安的强烈要求下,苏康答应等苏小安上午十点考完接他去看比赛,看完下午再送他回来。
那天天气很好,晴朗的看不见一片云彩,没有一丝风,苏康开车到的时候,看见苏小安站在门口有些焦急的等,旁边还站着吊儿郎当的木昭秦和探头探脑的李谨然。苏小安真的长高了不少,也瘦了不少。他打开车门坐进来,指着后座的两个人说,带他们一起去吧!那个,还没有开始吧?
苏康没有说话,迎面扑来的一股少年独有的气息让他一时有些恍惚,转眼这么多年了。他开动车子,说:“别着急,我们赶得及。”
到了比赛场地的时候,比赛果然刚开始,薄荷带了棒球帽,压住短短的头发,下巴尖尖的,老远就冲他们招手。
“哇,美女!”李谨然称赞道。
苏小安他们挤进去和薄荷这一队的队员坐在一起,确实是小比赛,加上天热,观众没几个,苏康怕苏小安中暑,让他们呆在太阳伞下,买了饮料给他们喝。
越到中午的时候天气越热,闷闷的,又不带一丝风,苏小安了不少汗,额头的头发都湿了。赛场上一直很安静,只有队员们相互的呼喊声,越发显得安静。
轮到薄荷击球,苏小安瞪大眼睛看着场上,无比专注,薄荷击出一个好球,苏小安抬起头,看那个小小的球上升直到不见,然后又下降到视野中,滚落到地上,等到对方得到球时,薄荷已经稳稳跑回本垒,冲他们做了个大大的V。
苏小安转过头来,冲苏康喊,“你看见没?姐姐好厉害!”眼里全是快乐与喜悦。
苏康摸他的头发,轻轻的恩了一声,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苏小安。
比赛并没有进行很长时间,薄荷这一队显然更有实力,以绝对的优势取得了胜利。薄荷摘掉帽子,甩着被汗浸湿的头发笑着说:“真不好意思,比赛没什么意思。”
“哪里哪里,有美女看我们都是很高兴的。”李谨然凑过去说。
“姐姐,让苏康请我们吃饭。”这个是木昭秦。
“姐姐,你打的真好。”只有苏小安老老实实地称赞。
薄荷轻捏他的脸蛋,看向苏康,苏康说:“他们下午还要考试,我定好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