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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也曾在心底恶毒的希望过程杰希坐的飞机能在太平洋上失事，但很快，这种恶毒的想法不禁让他自已都忍不住打寒颤甚至都开始自已唾弃自已。

但他真的不想再见到程杰希，那对程杰希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程杰希那越来越恐怖的折磨都让他心底那原本的愧疚也在一天一点的磨光，甚至有时在看到程杰希因眼睛疼痛而大吼大叫时他竟然会在心底偷笑，长久以来被压抑痛苦的内心竟也有点平衡：恶魔也会有痛的时候啊！

今天是周末，家里没有人，母亲也到外面去采购食品，本来想陪母亲一起去但在临出门的时候硬被今天破天慌待在家里的程杰希给叫住，然後他就心惊胆颤的跟著程杰希来到他自已的房间，还来不及反应他就又被程杰希压在墙上迫切的深吻著，直到徐林快要昏厥程杰希这才抱著他一起在床上静静躺著！

‘砰、砰、砰……’头被压在对方的胸膛，徐林可以清晰的听到那火热的身躯内传来的心脏跳动声，一声一声……震得徐林的耳朵都快有点受不了。忽然那人有些不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听得出来，他的心情不是很好“你睡著了没有！”

徐林踡著身子被他抱在怀中，听到他的问话身体不由自主的一下紧绷起来“没……没有！”偷偷往上瞟了一眼，却看到程杰希皱著眉，一只手抚著紧闭的眼睛表情有些痛苦的样子，又开始痛了吗？徐林的心底有些雀跃起来，因为这就说明程杰希又快要离开了，自已又可以解脱了。

双眼蓦地一下睁开，来不及收回视线的徐林一下子被程杰希翻身压在了身下“你在看什麽？”异色的双眼紧紧的盯著身下男孩闪躲的双眼和有些慌张的脸庞！

“没……没有！”低下头，徐林刚刚有些兴奋高兴的眼神来不及收回就被程杰希抓了个正著，一时间，心里慌了神，身体也下意识扭动著想要离开那压得自已快不能呼吸的身体。

程杰希不说话，只是用那有神的双眼紧紧地盯著身下那慌张的人，不明白自已刚刚在他眼中看到的那抹兴奋之色为何而来，不过好像也不是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这种样子了吧，去年自已去美国那天，他也在徐林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神色，难道……

眼神一凛，程杰希的脸更阴沈了，而冰冷残酷的声音也加了些嗜血的意味“你他妈的刚刚是在高兴吧！”身体一沈，更加用力的压住那扭动的身躯，却发现徐林在听到自已的话时脸色蓦地一下惨白的样子，心里就完全清楚了，说话的声音也几乎是咬牙切齿起来“你是不是看老子眼睛痛所以你很高兴？觉得这是老子的报应？痛死了活该？”看著越来越恐惧的眼神，程杰希知道自已猜对了，忽然间就一巴掌甩到了徐林的脸上“你他妈的是不是看到老子痛苦你就高兴？看到老子去美国不用折磨你了你就他妈的很高兴？”

咬紧嘴唇不说话，徐林知道自已的心思已经被他看破，再多的辩解都只是徒劳无功，更何况程杰希说得没错，他说的都是对的，自已确实看到他痛心里才会平衡，巴不得他死在太平洋上永远都不要回来折磨自已，毕竟人都是自私的！

得到徐林的默认，程杰希更像是疯了似的用力打下去，拉开那挣扎的双手绑起来，程杰希气得快发疯了，而那不停扭动摩擦的身体也像点了火的柴一下就著了起来，抓住那棉袄用力一拉，程杰希俯下身对著那抗拒的双唇狠狠的咬了下去，而很快就被脱去的衣服露出了那因长年折磨而布满伤痕的身体，但程杰希似乎并不在乎那些伤痕是谁留下的痕迹只是低著头狠狠地咬著那瘦弱的身体，满口满口都是下著狠心在咬，直到嘴上布满鲜血，这才停下动作冷冷的看著那满脸泪水倔强却又恐惧的看著自已的人。

“贱人，老子今天就把话给你说明白了，你想老子离开想老子死，老子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老子不去美国了，永远都不去美国，老子要把你像条狗一样永远拴在身边，每天折磨你，折磨到你死，如果你敢不听话，老子就杀了你那个老不死的妈妈，挖了你那个死鬼爸爸的坟，还有你喜欢的那个贱女人，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让你看著自已被我折磨至死的模样，听到没有！”铁拳一下又一下的落在徐林的身上脸上，那落在身体上的啃咬也让瘦弱的身体布满血痕和乌紫，直到徐林再也不能反抗为止。

许久

当徐林以为酷行终於结束时，一股异样的感觉却顺著他的腰身往下滑去，然後滚烫的坚硬抵在了他那从未被人触碰过的禁地，一时间，那来自心底的恐惧令他痛苦的睁开了青肿的双眼，模糊的视线中出现那人冰冷嗜血的冰情，就像一头被猎物惹烦而即将发怒的狂豹！

“你……你要……要干什麽！”不安看著面前那张狂戾的脸，徐林已经痛得不能动弹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人抬高自已的双腿，却不知他到底想干什麽。

程杰希并不理他，只是看著身下青肿的脸和有些惨不忍堵的身体面无表情。

仿佛知道了那抵著自已的是什麽，但徐林万万没有想到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做这种事，更没想到的是程杰希居然会对自已做这种事“放……放开我，程……程少爷，求……求……求你，不要，不要啊……”声音一下嘎然而止，身体被撕裂的痛令徐林本来不能动弹的身体猛的一下弹起僵住，痛苦扭曲的表情和著来不及发出的声音都一下仿佛被定格，收缩的瞳孔死死的盯著身上那带著残酷冷笑的人流出了眼泪。

鲜血顺著两人结合的地方缓缓流下，蓝色的被单瞬间被染成了豔红色，身体也不觉的缩紧颤抖挣扎扭动，无助的哭声自干哑的喉间逸出，伴随著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声在偌大的房间回荡，床铺吱吱嘎嘎的响过一阵又一阵。

“对不起……对……不起，程少爷，求……你放……放了我吧，我……再也……再也不敢了，求你……饶……饶了我！”身体被猛烈的摇晃著，那坚挺的凶器在自已体内撞击冲刺著，内脏仿佛被人拿著尖刀在肚里乱搅一翻，强力的顶撞让他有种恶心得想吐的感觉，连眼前都顺著那摇晃只看到花乱的一片，整个人仿佛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颠簸著、撞击著。

程杰希冷冷一笑，伸手掐住他的脖子“你不是很想我死吗？我死了就没有人折磨你了，干嘛要求饶？你那麽恨我就应该坚持到底啊，你刚刚不是挺有骨气的嘛！”“不……”痛苦的摇著脖子，脖间的双掌让他几乎可以看到死神带著狰狞的笑正期待著自已的到来，他甚至听到那恶魔正欢迎著自已来到这永不见天日的黑暗中。

“不……”一瞬间临近死亡的恐怖和再也不能呼吸的恐惧让徐林怕得全身抽畜著“不……”眼前开始模糊，思绪也因恐惧而渐渐陷入黑暗之中，而唯一清晰的则是回荡在耳边的那句：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只觉得脖间一松，大口的新鲜空气顿时涌入肺中，伴随著身体的晃动和眼前的白光，徐林终於再也忍受不住晕了过去。

“我不会让你死的！”程杰希妖异的双眼中有著嗜血的狂热“我还没玩够的东西是不会允许他随便死去的，知道吗！”

冷冷的笑伴随著疯狂的占有，淫乱阴暗的房间里清清楚楚的说明他们的未来……

7

他本来有著微弱的希望，他的眼中本来还有著想像的未来……但现在，他的希望熄灭了，他的未来破碎了，他已经失去了自已能拥有的一切一切，而那个害他失去希望的人就是身边那个睡著时像个单纯孩子般的人。

徐林不知道他睡了多少天，也不知道自已是怎麽能从那场恶梦中醒来，更不知道身边的这个变态是怎样骗过母亲把自已弄到这个完全的陌生的地方来，但他已经不想知道了，他只知道一点就是身边那人是不会放过自已了。

自已该怎麽办呢？逃吗？报警吗？还是……已经擦洗干净的身体尽管上过药却依然疼痛难忍，徐林就这样看著天花板，神情有些漠然。

“徐林、徐林……”喃喃的低语自耳边传来，徐林回过神有些恐惧的转过头看著身边睡得像个孩子般的人，发现对方只是抱著自已梦呓了两句，然後蹭蹭自已又睡过去，并没有清醒的迹象，他这才松了口气，怎麽办？他该逃到哪里去？他能往哪里逃？他逃走了妈妈怎麽办？

‘如果你敢不听话，老子就杀了你那个老不死的妈妈，挖了你那个死鬼爸爸的坟，还有你喜欢的那个贱女人……’

恶狠狠的威胁仿佛还回荡在耳边，徐林一惊，虽然他不知道程杰希会不会真的这样做，但他知道，如果他真的一个人离开，那他的妈妈一定会伤心一定会被迁怒，到时候他又能怎麽办？

徐林想著想著，忽然转过头看著身边那纯真得像个天使般的睡颜，嘴角轻轻一笑：对啊，他怎麽没想到，如果这人死了，自已不就可以解脱了吗？如果他死了就没有人会威胁自已，没有人会折磨自已了。对，只要他死了，一切问题就都可以解决了，都可以解决了，只要他死！

这样想著，徐林便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摸向了桌边的花瓶：只要他死，只要他死就不会有人这样对自已，就不会再有这种被当成女人玩弄的屈辱，更不用成天担心害怕他会打自已，只要把这个花瓶朝他的头上狠狠的打下去就可以了，就要那麽一下就可以，只要一下自已就可以解脱了，解脱了。

小心的丢出里面的花，徐林像捧著宝贝般看著手中的黑色瓷瓶，脸上挂起了一抹异常的笑容“只要一下就好了，只要一下……”已消肿的脸上还有著青青紫紫的痕迹，明明还疼痛的神经正牵扯著全身，偏偏他像不知疼似的对著那个花瓶笑得那麽开心“只要一下，只要一下就好了……”

笑眯眯的转过身，看著那还侧头把手搭在自已腰间的人，徐林举起了手臂“只要你死就好了，只要你死了就好了……”喃喃的自语配合徐林脸上怪异的神情，令徐林看起来整个人都有些不正常，正当他把手挥下去那一刻，瘦弱的手腕却突然被人抓住，一直动都不动的程杰希睁开了眼，抓住徐林的手也紧紧用著力，直到那个花瓶自手中掉落到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在地上碎了一地。

“你在干什麽！”低沈著声音，阴暗的表情，程杰希自床上缓缓坐起，握住徐林的手冒出了青筋。而最让他生气的则是徐林刚刚的举动，他居然真的想杀了自已，他居然真的要杀了自已，可恶……

“杀了你就都好了，只要杀了你就……”话没说完，一个巴掌已经狠狠地把他打趴在了床上，原本就惨不忍睹的脸很快就再次肿了半边高“你他妈的居然真的想杀了我？你他妈的疯了是不是！”揪起他的头发，程杰希一口咬住徐林的脖子，用力的咬著，直到徐林痛苦的挣扎起来。

“妈的，你居然敢杀我，为什麽，为什麽……”用力的撕开徐林身上的睡衣，抬起他的腰身，程杰希愤怒的低吼质问著，身下用力一挺，直接贯穿了那受伤还没完全好的身体便开始用力的挞伐起来“居然敢杀我，居然敢杀我，你他妈的疯了是不是！”

身体的疼痛让徐林的头皮发麻起来，而那落在身上的嘶咬让徐林自已都可以闻到一股血腥味，只是他却像并没听到程杰希的质问，只是痛苦的低喃著“杀了你，杀了你……就好了，只要杀了你！”被禁锢住的挣扎并没有多大意义，反而只是让程杰希的火气更大，动作也越剧烈。

“妈的，告诉你，我就算死了也会拼尽最後一口气让你做伴，你永远都别想一个人活在这世上！”没有发现徐林的怪异，程杰希只是一想到徐林居然真的狠下心要杀了自已便怒得不行，不是没想过徐林会受不了，但没想到的是从小就对自已的任何要求都不敢反抗的人居然敢下了狠心的真的要杀了自已，这是不是说明徐林终於受不了开始想要逃离自已身边呢？程杰希皱著眉，对於这样的徐林很是不满。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懂吗？希儿？’那个曾是美国黑手党的爷爷总是这样告诫著程杰希，他认为一个男人就该有这种气魄和决心，而全家人对他的溺爱和有求必应也让程杰希在不知不觉中就养成了那种偏激的性格。

十年前，七岁的程杰希第一次看到那个有著憨厚羞涩笑容的徐林时，便决定眼前这人和他的笑容只能为自已所拥有，直到十岁那年的那次意外，程杰希第一次有了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他只能属於自已。

程杰希用霸道的举动成功地让徐林的世界只剩下自已一个人，这种感觉他很喜欢，他只有徐林，徐林也只有他，他便是徐林的全世界。而这种自信到那个叫方萤的女人出现後却全被打乱，他看到了徐林在她的面前露出了从没在自已面前展露过的一面，那一刻他真想直接把那个不听话的家夥给吃到肚子里，这样他就看不到其它人，自已也不用担心了！

而早在‘强者王’‘世界以我为中心’的观念中生活了十几年的少年，当然不能接受背叛者的出现。‘要让他们永远都记住当背叛者的下场’那时的爷爷这样对几岁的孩子这样说著，而程杰希也把这句话领悟得很透彻，所以他让徐林永远都记住了对自已‘不忠’的下场。

许久，在程杰希几次大力的抽插下终於爆发在他的体内。拥紧他，低沈的嗓音在耳边轻说著“徐林，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如果我死……我一定会拼尽最後一口气也杀了你，懂吗？还有，如果你不想徐嫂因你而伤心的话，以後最好乖乖听我的话。我可不介意在别人面前这样玩你，懂吗？”

放开一下僵住的身体，程杰希满意的冷笑著下床“反正你脑袋笨，学校这几天你不去也没多大关系，反正你本来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可有可无的人，可有可无的人……程杰希，告诉我，既然我是个可有可无的人你为什麽还是非要折磨我不可？听著关上的门，徐林再也无力动弹的把头深深地埋进被子中大哭了起来，他是逃不开了，永远都逃不开了，那曾经计划过的平凡却没有那个人的未来永远都不可能实现了。他才十几岁啊，以後的日子难道就要一直这样过下去吗？他不想、不愿也不肯，可是他能怎麽办？自杀？他没那个勇气，他也不敢死；逃跑？哪里逃？哪里跑？那家中的老宅在父亲去世那年便被母亲卖掉，他现在唯一的家就是那个恐怖的囚笼，难道他就只能认命吗？

身体的疼痛却抵不过徐林心中的绝望，他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和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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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楼，程杰希掏出电话，口气不善地对著电话那头用英语大喊著“Yes, I am not going to tell him of this year！（对，告诉他我今年不去了）”

“Can you tell me why?（不能告诉我为什麽吗？）”电话那头的人声有些失落。

程杰希皱起眉有些不耐烦“No, is only the eye does not hurt！（不，只是眼睛不疼了！）”尽管他眼睛现在又开始疼起来了，但一想到那人居然因自已的痛苦而那麽的高兴时，心中的怒火又不觉的升高。

“But……（但是……）”“well,well, I also have the matter not to chat! Goodbye!（好了好了，就这样不聊了，拜拜！）”根本不待那边的人还有什麽话要跟自已说，程杰希直接挂断电话，现在他满脑子都是那个不听话的人“可恶！”看著手机又按下一串号码“快给我过来！”一开口语气便很不善。

“呃……过哪里？”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有点没搞清情况。

“林炎云，你他……”明明前两天才过来居然现在又给他装傻？“喂，老妈，程大少爷找你！”电话那头的人扯大嗓子叫了一句，却把程杰希在这边急得恨不得直接拿电话砸死他“喂喂喂，林炎云，你发什麽疯啊！”开玩笑，让林阿姨和他聊的话，估计没两个小时是不行的“快点过来，他要是出什麽事我就宰了你！”可恶，正在气头还要被那个混蛋调侃。

“什麽啊，前两天不是才看过了嘛，你以为我这个医学高材生就这麽没事做啊！”电话那头的林炎云调笑的撇撇嘴“不过阿杰啊，你要老是下那麽狠的手，我看那小子不死也残废！你……”“行了行了，快点给我过来就是了，有什麽话看完再说！就这样！”挂掉电话，电话那头的林炎云愤愤地看了眼电话，咒骂一句，这才无奈的拿起诊箱匆匆出门，心底也开始同情起那个可怜的少年，惹上程杰希这位祖宗爷，算他倒霉！

而一直阴沈的天空终於下起雨来，今年的冬天也仿佛来得晚了些。

8

“你知道天空是什麽颜色吗？”

还记得徐林面无表情地看著窗外，静静地对自已问出这句话时无望的眼神和死心的绝望。

林炎云很聪明，他知道徐林问这句话的答案，也知道他会有这种答案的原因，可是他帮不了他，他也不想帮他。

程杰希是个什麽样的人自已很清楚，如果自已插手了这件事就代表他和程杰希的绝裂。程杰希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事是他身边每一个人都清楚的，就连程叔程姨都管不了他，反正程杰希在学习方面都到达他们的要求，至於其它的他们不想管也管不了！

“不管天空是什麽颜色，你却始终逃离不了不是吗。”林炎云说完那两句话後，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不是双方太冷漠，只是实在无话可说，事实摆在眼前，这是谁都否认不了的，林炎云也不想让他存在那种可以逃掉的幼稚想法，如果他还存在那种想法的话，那麽毁灭不过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林炎云家和程家是世交，两家从爷爷那辈就关系密切，到了他们这辈感情也不减，来往依旧密切。二十岁的林炎云现在是美国的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的高材生，年纪虽轻，但他在医学方面的天份却依旧得到了严厉的导师们的认可，他们相信，只要这个学生再努力些，说不定他就又可以成为医学界的一颗新星。

只是生性随意的林炎云却总是一副风清云淡，对一切事情都无所谓的样子，他们便也无可奈何。而在美国上学的林炎云对於程杰希那个在美国的爷爷很是不敢苟同，他对程杰希溺爱的程度甚至到了有些荒唐的地步。

听著彼洋那头的电话，林炎云却有些雀悦“你说的是真的吗？”电话那头有些生硬的中文却依旧欣喜“对，爷爷已经答应了！”

“那要不要我去接你？你第一次来这里！”林炎云有些担心。

“不……不用了，我想给Jesse一个惊喜！Vincent谢谢你！” Vincent是林炎云在美国时的英文名。

“没关系！”对於对方太过礼貌的态度，林炎云不喜却也无奈。

“那就这样了，千万不要告诉Jesse哦！”那头甜蜜的声音让林炎云的眉头越皱越紧，但对於对方提出的要求，他也只有妥协的份。

“好的！”“那就这样了，bey！”

无奈的叹口气，看著挂断的电话，林炎云有些烦躁的来到阳台点燃香烟，看著群星璀灿的夜空无奈的呼出口气：果然只想到他了吗？Andy！

眼前浮现出一个有著害羞笑容和漂亮棕发的异国少年，心开始疼痛，为他也为他，也为这纠缠不清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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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

日子又过去一段时间，他又恢复到以前的孤独一个人的生活，孤寂和绝望是他唯一的感受，想逃和恐惧依旧是他唯一的想法和情绪，他的世界好像永远都只能这麽灰暗。

低著头沈默地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打开自已的饭盒，徐林已经消肿的脸上依旧还留著不是很明显的伤痕，但至少已经不会痛了。机械地嚼著嘴里的饭菜，低得不能再低的头丝毫没有注意到面前的阴影。

“我可以在这里坐下吗！”清脆的女声在身边响起，浑身一抖，手中的饭菜一下打翻撒了一地，惊恐的抬起头，却在发现不是对方而是另一个人後，原本的恐惧一下变成了心酸无奈的痛苦，张张嘴想要叫出那人的名字却悲哀的发现自已连叫对方的资格都没有了。

徐林啊，你还在期待什麽吗？悲哀的在心里嘲讽著自已，徐林站起身拍拍身上的饭粒捡起饭盒准备离开！

“徐林！”咬著唇，方萤心疼地看著面前憔悴不少的男孩，原本就清瘦的脸更是瘦得只剩巴掌大小，而脸上那隐隐约约不仔细看就不会发现的痕迹更证明眼前这人肯定吃了不少苦“等……等一下，我有话想跟你说！”

抬起无望的眼看了对方一眼，徐林发现眼前这女孩竟也消瘦不少，原本红润的脸颊也有些苍白，这段时间她过得也不好吗？犹豫地再看了眼那一脸受伤的表情徐林有些僵硬的点点头“有什麽事说吧！”

苦笑著从背後拿出另一个饭盒，方萤小心翼翼地递了出去“你的饭……吃这个吧，最近我都有一直练习，应该……会比以前好吃！”僵住的笑容和伸在半空中举了半天的手最终还是无力的放下“呵……算了，估计你也不喜欢！”

看著面前那依旧没反应的人，方萤握紧双手强忍不让自已哭出声“我……就想问问……你病好了没有，天气冷了，要多穿一点，饭……也要多吃一点，不然上课的时候会很冷！”强压下心中更多的话语，方萤在心里苦笑著告诉自已终於要松手了，她那还没萌芽就被完全扼杀在土里的恋爱终於只能完全死亡。

“这是我给你的最後礼物，希望……你以後能找到自已喜欢的人！”从身边的小提袋里拿出一条暖黄色的针织毛巾帮他戴上“我们……以後还可以做朋友吗？”最後的希望也失望的熄灭在绝望的寂静中，泪水再也忍不住滴落下来“我……明、明白了。”

转过身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方萤努力地扬起微笑的嘴角喃喃自语：没事的，没事的，不就是失恋嘛，过阵子就好了，没事的……可是为什麽她还是会觉得好难过，呼吸这麽的困难？是不是天气太冷了？怎麽连心底都开始发凉起来了呢？

仰起头看著阳光明媚的天空，少女的初恋停止在这个阳光灿烂的冬天，呵，还真是讽刺啊……

看著匆匆跑走的身影，一直握紧的拳终於松开，指甲深入皮肉的痛并没有引起徐林的感觉，看著颈间的暖黄，温暖的感觉却抵挡不了心里的揪痛，他的心真的好痛，好痛啊……

跌坐在一边，泪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苦笑著擦去泪水，收拾好自已的一切，徐林在一片冰冷的黑暗中扼杀掉最後的一抹阳光，然後永远的绝望……

放学後

看著拦在面前的人，身体不由自主的再次颤抖起来“程……程少爷。”“上车！”把自已的书包丢到徐林的怀中，程杰希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太好。

“……”乖乖的坐上自行车的後座，徐林小心翼翼地抓紧车架，刚想抬头却被面前放大的脸庞吓了一跳，随即唇上也传来柔软却粗暴的触感“呜……这是在学……”来不及说出口的话全数被吞进，湿滑的舌头探进嘴中用力纠缠，直到暧昧的唾液顺著嘴角流下。

“我知道在学校，现在不是没人嘛！”一副没什麽大不了的样子的人心情明显好了起来，甚至还用那双一直在对徐林进行著惩罚的双手擦去他脸上的液体“怎麽，和我接吻是让你很丢脸的事情吗？”脸色又开始沈了下来，程杰希捏著他下巴的手也开始用力。

惶恐的摇摇头，徐林惊惧地看著他“不是不是，只是我们都是男孩子……”“够了！”怒吼一声，程杰希很不喜欢徐林一直提醒著这个事实“妈的，男人怎麽了，男人老子一样亲，看谁能把我怎麽样！”

粗暴的抬起他的脸再次狠吻了下去，直到徐林求饶的抽噎声响起他这才放开他“妈的，扫兴死了，你下去，回家告诉我老爸老妈今晚我到同学家去玩，晚饭不用等我了！”有些厌恶的再次看了看那张带著泪水的脸庞，一股莫明的心疼让程杰希有些烦躁“算了算了，我还是回家好了，上来坐好！”

仿佛对程杰希这种喜怒无常的样子习惯了似的，徐林没有多想抱紧书包赶紧坐好。“妈的，一个大男人一天到晚哭哭涕涕，真不嫌丢人！”粗鲁的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泪，程杰希抓住他的手围上自已的腰“晚上和我一起睡觉，不许说不，否则我就在徐嫂面前对你不客气！听到没有！”

咬紧牙，徐林低著头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知道了！”果然还是逃不掉啊……

听著满意的回答，笑容又挂回程杰希的脸上，伸出手摸摸他的头发赞赏似的说著“这才对嘛，不愧是乖乖的宝贝。”

抬起头，夕阳下看似美好和谐的少年身影却是黑暗的阴影，夜才刚刚开始而已……

9

林炎云来到机场看著那个最後还是无奈坐在机场咖啡厅的异国少年，重重地叹口气，大手一挥伸到对方的头上用力的按了按“怎麽样，不是说要靠自已吗！”

棕发男孩扬起羞涩的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已的头“对不起，因为……因为第一次来这里，所以……”“好了好了，先想好，是去他家还是怎麽样？”林炎云打断他的话，接过他的行李就往外面走。

“我好饿，可不可去先吃饭？”男孩眨著那双和某人有些相似的眼，一脸可怜兮兮的看著林炎云“飞机上的东西很难吃，咖啡厅也没什麽好吃……”

“上车！”打开车门，系好安全带，林炎云有些感叹的扭过头看了他一眼B>你ndy你的中文不错，到底学了多久了！”

Andy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三年了，本来想更熟练一点再给你们惊喜，但……”耸耸肩，Brian Andy，一个十七岁法裔美籍的孤儿，从小被程爷爷收养，也是程杰希、林炎云最要好的朋友。

“已经很熟练了！”林炎云给他一个肯定的微笑“想好在哪里住没有？”“我想……”Andy微微皱起眉想了想，白皙的皮肤有著淡淡的红晕。

“Andy……”只用一眼便明白对方的想法，但林炎云并不赞同他的选择“我并不想扫你的兴，但我必需告诉你Jesse他……你承受不了的！”不要卷入那个理不清的感情漩涡中去，那两个处在绝望极端中的人会祸及无辜的。

明显的一愣，Andy原本还满脸笑容的脸庞一下黯淡下来“我……知道，可是……控制不住自已。”少年漂亮的嘴角有著明显的苦涩，7年前的第一次见面，年仅十岁的孩子已经认定了那个漂亮却冷漠的孩子，不然，他也不会在对方蛊惑性的语言中，没有丝毫怨言的把自已的眼睛捐给他。

自镜中撇到对方放到自已眼睛上的双手，林炎云皱起眉“我会治好你们的，不管是你，还是杰希。”少年睁大那双褐色的眼睛“Vincent……”“你的视力越来越低了吧，还有杰希，虽然他本身还拥有自已的一只眼睛，但他对另只眼睛的排斥反应一点也没有降低，而这只会影响他本身的那只眼睛，所以我想，只有尽快找到合适的移植者或者捐赠者才能完全的治好你们的眼睛，不然，你的情况说不定会比现在还差。”

话这样说著，但林炎云明白，要真正找到一个完全匹配，而且又自愿的捐赠者有多麽难，更何况他们这个年龄经常性的手术只能他们以後有更多的影响，所以，直接一次找到配对者，以免以後出现Andy这种情况。Andy就是当初把眼睛捐给程杰希，结果导致视力越来越下降，後来又动了次手术，移植了现在这双褐色的眼球，可惜排斥反应并没有结束，随著时间的推移，事情似乎变得有些麻烦起来。

点点头Andy微笑著看向林炎云“我相信你，Vincent。”清丽的笑容扬起，林炎云的嘴角也挂起淡笑“我提的建议还是想一下，杰希那里你并不适合参与进去。”否则事情只有越来越糟，受伤的人也只会越来越多。

“我明白，但……我只想守在他身边而已。”坚定地看著前方，Andy可爱的脸庞满是希望“只想守护而已。”那个第一眼就驻进他心房的人，他只想用一辈子来守护那团炙热的火焰，哪怕被烫伤也无所谓。

林炎云沈默了下“随你，不要受伤就好。”

微微一笑，点点头“我向你保证，不会让自已受伤的！”这是对你的承诺，也是对爷爷的承诺，那个好心收养自已却把自已当成亲人一般疼爱的老人，Andy也听过他的劝，这句誓言也是当时向他的保证：我只守护他就好，守护！

扭头看向窗外，温暖的阳光闪闪发著光，照亮人们内心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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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

花坛角落

带著细细的哀求声自那里传来，徐林恐惧地看著抱著自已的人啃吻的人“这……这里是在学校！”听著同学们高兴的嬉戏声，徐林仿佛可以看见透过树丛那晃来晃去的人影，现在在上体育课啊。

再次开心的亲亲了被咬得红肿的唇，程杰希看起来很是满足，笑嘻嘻地整了整怀中人被扯坏的衣服，拉著他站了起来“今天真乖，晚上回去再好好地奖励你。”被树丛挡住的手悄悄的捏了捏他的臀部，接著对著正在篮球场上大叫要自已过去打球的同学们回应“马上就来！”

脱下衣服丢给徐林，只露出只著背心的健壮上身，程杰希心情指数明显高升的跑回球场和大家比起赛来，而周围因为程杰希的加入，观看的女孩更多了起来，而时不时传来的加油声和呼喊声及叫好声都说明那已成为球场主角的男孩有多麽的优秀，只是……这一切与他无关就是了。

抱著怀中的衣服，徐林找个无人的地方坐了下来，有些无趣的目光扫过热闹的操场最後停留在某一处，看著那灿烂的笑颜心中又是一痛，发现对方的目光也移到这边他赶紧转头看向别外，心酸的泪水逸满眶却掉不下来。

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吗！嘲笑的笑著自已，徐林站起身，看著身边女孩有些厌恶的目光低喃“对不起，这是程杰希同学的衣服，请问可以帮忙照看一下吗？”

女孩惊喜却又厌恶地看了他，抢过徐林手中的衣服便连忙一副生怕沾上病毒的样子“知道了知道了！”班上谁不知道徐林是程杰希家的佣人，不过对於徐林碰过的地方，女孩还是厌恶的把衣服拍了拍，嘟著一张小嘴抱怨著“真不知道程杰希同学怎麽样的，居然让你这种人帮他拿衣服，真是恶心死了……”

看著那称得上漂亮的脸庞说出如此恶毒的话，徐林虽以习惯但还是觉得委屈，看到对方特意移开的位置，他也只有无奈的苦笑“那多谢了！”握紧拳头，僵硬的背影有些颤抖的离开。

洗手间里

冰冷的水自水龙头缓缓流出，捧起一鞠轻拍至脸上，刺骨的寒冷让徐林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看著镜中有些狼狈的脸，徐林的眼眶又忍不住的红了起来：程杰希，那个折磨自已一辈子的人，为什麽我要因为你被骂，为什麽你要让大家都不喜欢我，为什麽你要这麽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麽让你折磨这麽多年还不解恨，眼睛吗？就因为一只眼睛？你明明知道当年那件事不是我的错为什麽还要这样对我？

正当他痛苦时，几个男生忽然晃了进来，并用一副不怀好意的目光看著他，而徐林也清楚的明白这种目光的後果“你们……想要干嘛！”又要来了吗？那恶梦似的疼痛。好怕、真的好怕，那拳脚落在身上的疼痛让他夜夜做著恶梦，他真的很怕疼。

“你说呢！”那带头的男生痞痞的笑著，对著身边的几个人示了示意，那几个人便上前一把抓住想要逃跑的他“妈的，还想跑！”

看著被架在中间的人，男生上前直接一巴掌甩了上去，打得徐林头昏眼花“我……我没得罪你们……”刚一开口又是一巴掌。

男生拉著他的头发恶狠狠地骂著“妈的，你刚刚为什麽要给小琴拿程杰希那个混蛋的衣服，你知不知道她是我的女人啊！妈的！”又是一巴掌，这一次徐林的嘴角已经流出了血丝！

衣服？想到刚才那漂亮的女生，徐林明白自已又不小心惹到人家男朋友吃醋了“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故意的！”脸颊火辣辣的疼著，程杰希已经很久没有把自已修理得出血了，所以这次不过是恢复到以前而已，只不过施暴者不同罢了，没关系，就当恢复到以前的日子好了，没关系。

一脚踹到他的肚子，这一次力气大得他的两个同伴都拉不住，徐林直接那样摔倒在地“妈的，道歉有什麽用啊，小琴现在看都不看我，眼里只有那个混蛋，妈的，都怪你！”那个小琴本来就不太鸟自已，好不容易有点希望，现在却又因和程杰希有了接触的机会而不理自已，这怎麽能叫他不出这口气。

苦笑了几声，任由那拳脚落在身上，他需要的只是忍受而已。徐林这样想著便也只是忍著不再说话，而当他终於以为酷刑结束时，那几个男生却把他压到了水龙头下用冷水冲著。

“妈的，看你这个贱货还和那个混蛋一起……”毫没理由指责让徐林连反驳的心都没有，只能任由对方拉去自已的外套把自已推进单间内“你就跟老子在里面好好反醒吧！”

坐在地上的人，昏昏沈沈地听著对方关门上锁的声音，连呼救都喊不出便直接晕了过去……

10

温暖的阳光静静撒在昏迷少年的脸上，孩子们刻意压低的嬉笑声还是不绝於耳地传进耳朵里。

缓缓睁开眼，刺眼的暖阳让他眯起了双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徐林脸上的伤痕仿佛也全都消失“这里是……”

“大哥哥，你醒啦！”睁著天真的双眼，面前的孩子们正好奇地盯著自已“你们是……”徐林看著面前那张张有些熟悉的脸……

“我叫大毛、她是小花、他叫缺门牙、他……”小男孩笑眯眯地指著那气呼呼的小夥伴们一一介绍，结果同伴却不满地叫了起来“大哥哥，你不要听他胡说，我才不叫缺门牙，妈妈说我的门牙会长起来的……”

张著冒风的小嘴，男孩著急地解释著“对啦对啦，我也不叫那个名字……”听到有人反驳，其它孩子也都跟著叫了起来，一时间面前的场景热闹了不少。

而原本只是呆愣的徐林却一下哭著笑了起来，他知道这里是哪里了，他想起来了，这里就是他的故乡，那儿时的好友名字他怎麽会忘？那可都是自已帮他们取的啊……

心酸的笑扬起，眼泪不断自眼角滑下，似是放松也似解脱，他终於回来了，他牵挂了这麽多年的那块纯净之地，他终於回来了……

看著眼前大哥哥的样子，几个孩子都停了下来不再争吵，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一窝蜂的散开，又一窝蜂的聚拢，只见他们伸出胖胖黑黑的小手都递来自已的宝贝，扬起不知所措的笑安慰著满脸泪水的人。

“大哥哥不哭，我们陪你玩好不好……”奶声奶气的孩子们都说著自已能想到的哄人开心的方法安慰著这个不知道为什麽哭得稀里哗啦的大哥哥，瘪著的小嘴也仿佛只要对方再哭一下他们便可以全都跟著哭起来。

“不哭不哭，哥哥不哭，哥哥陪你们做游戏……”徐林脸上终於露出了这麽多年唯一的真心笑容，不管这是不是梦，他都祈求这个梦永远不要醒，他永远都不要醒……

* * * *

夜

冬夜里的风雨声总是特别的骇人，被风吹得狂乱起来的树枝胡乱拍打著，划过墙壁、摩擦著玻璃，紧闭的门窗却丝毫抵挡不了那鬼嚎般的呼啸声。

雨下得很大，窗外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世界好像已被黑暗的地狱吞噬，而位於别墅区内的程宅却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今天程父和程母在家里为那个自美国来的可爱少年举办了一场隆重的欢迎会，毕竟他不仅是程杰希的恩人也算是他们家的半个儿子。

看著对面熟悉的人，程杰希很明显的表现出他的高兴。现在其实不过七点多锺，只是冬季的夜晚黑暗总是来得早些，所以，如果不是墙上时锺的提醒，徐嫂会以为现在都已经十点多锺了，窗外的雨滴拍打在窗上惊醒刚刚因为繁忙而有些累得坐著睡著的人，看著客厅热闹的景像，徐嫂想开口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连一向晚归的程少爷今天都这麽早回来了，她家徐林就更不可能有理由在外面待得这麽晚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没有啊。

心急如焚却又有些无可奈何，现在家里有客人，她根本不可能出得去，何况外面现在这麽大的风雨……“唉！”有些焦急地叹著气，但徐嫂根本不打算想要去问程杰希，她明白，虽然徐林没说，但她真的一直都知道那个程少爷并不喜欢自已家徐林，虽然没看到，但知子莫如母，她只要每回一看到儿子看程杰希那恐惧的眼神就知道儿子在程家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可是她有什麽办法？程老爷和夫人对自已太好了，而且他们帮了自已那麽多，如果不把这情还完，她怎麽能走得安心？不过幸好这麽多年，她当初借的债都还得差不多了，现在只要过了今年，只要过了今年她就可以带著徐林离开了，尽管舍不得这里，但她能为徐林做的只有这麽多。

而程老爷和夫人也都已经同意，虽然表面上他们对这家里的事不管不问，但并不代表他们不了解自已的儿子，那次无意见看到徐林肩膀上露出的乌痕以及徐林对自已儿子有些闪躲的态度，他们心里就明白了个七八分，所以他们并没有阻拦徐嫂的决定。

“林儿，你到底跑哪里去了啊！”急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徐嫂看著外面的风雨最後还是咬咬牙来到程老爷身边小声说明自已现在想要出去的原因。

程父微微皱起眉，看了看正和林炎云还有Andy聊得开心的儿子，点点头“要不要让老陈送你一程！外面那麽大的雨。”

“那……谢谢老爷了！”明白现在不是讲客气的时候，徐嫂点点头赶紧冲了出去。看著离开的背影，程父把目光移到自已儿子身上，张了张嘴犹豫下还是没有开口。

而学校厕所里

徐林还是安静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缩成一团，虽然身体已经冷得快要成冰块，但他的嘴角还是挂著幸福的微笑，蓦地，一阵巨响，窗外蓝色的闪电照亮有些阴森的卫生间，没有关好的窗户‘砰’的一声被风刮得撞到墙上一下碎了一地。

睁开眼，看著间隔下面的空隙，冰冷刺骨的寒风不断地吹著，黑暗的洗手间内，水龙头滴滴答答的滴水声在静谧的室内显得格外的诡异。扶著马桶盖缓缓站起，湿透的衣服紧贴著冰凉的皮肤冻得他的嘴唇乌青，伸手拉了拉门把却发现门从外面被锁住，拍拍门，嘶哑的声音无力的叫喊著“外面有没有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