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一声紧似一声,一下重过一下,江林感觉屁股像火烧一样,上半身和下半身几乎是两个极端,屁股到大腿疼的受不住,就像有刀在一刀一刀割裂自己,一鞭下去就是一个血印,带出几缕血迹,滴的地上都是!而后背紧紧被按住,疼倒是不疼,只是感觉师傅按在后背上的手抖个不停,一定是气成这样的!这让江林又愧又悔,心里狠狠地疼了一下!嘴里不由叫道:“师傅,林..儿…错了,你…别..生…气了!林…儿..该…打!”,疼得一口气说不完,喘了口气,继续认错:“师…傅,您…千万….别生….气啊!”
心里和肉体的双重疼痛,狠狠折磨着江林,身体上的痛远不及心里的疼深入骨髓!死死的紧咬着下唇,把呻吟声咽进喉咙深处,不敢再张口认错,更不敢求饶,深怕一张口就忍不住呼痛!更怕自己的求饶只会让师傅更气!
已经好几年没有挨过这样的责打!这种痛让江林感觉如同在刀剑上滚过,又如同被火舌无情的舔舐!
“啪!~啪!~啪啪!……”
萧子寒一刻也没有停!听着这个孽徒那一句:“再看见了她一定杀了她!”让萧子寒彻底失去了理智,甚至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真恨不得一掌打死他!用力的挥出藤条,打在肉上沉闷的声音和轻微的呜咽响彻在云雾洞里,又纠结起一片空旷的回音,寂静里只有“啪啪”的声响夹杂偶尔吞咽唾液的“咕咚”一声,让人更觉的带着苦涩的寂寞!幽居云雾洞的几年清苦,再见爱徒时却恍如隔世,物是人非的悲凉——这一切都像一个嘲笑,让萧子寒迷惘摸不清方向!
江林终于在无声中失去了意识,而萧子寒却仍然没有停手,一直到萧子寒憋气的全力抽下去一鞭,二指粗的藤条断了……
萧子寒满身满脸的是汗还是泪?,他自己都分不清!而江林昏昏沉沉气息微弱的趴在那儿,萧子寒按着他的手都颤抖着,猛的把江林抱在怀里,如珍如宝,爱逾性命!
似真似幻中依稀那孩子追着自己哭闹着要桃子的情形,又似乎看到林儿“师傅师傅!”一声声喊着钻进怀里的温馨!
江林不会求饶,更不会哭闹,他不再是小孩子了,而是一个铮铮男子汉,并且是武功智谋都远胜于己的男子汉,现在却乖乖趴在这里被打得体无完肤!
这是为什么?
萧子寒问了自己无数遍,直到泪雾迷上了双眼,直到心里的痛让他纠结成一团揉不开化不散!而江林在昏迷中犹自口齿不清的呓语:“师……傅!别…生气…了!”
萧子寒一次又一次抱紧昏死过去的江林,仿佛能压制住心里的苦痛,一句话终于忍不住吐出:“林儿!别离开师傅!”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完了!
不好意思,各位亲,由于搞地震后灾区捐款的事情,所以更新晚了点!
希望有能力的亲为了灾区的同胞们尽一点心力,捐钱捐物,帮助他们共度难关!
☆、番外之收服逆徒
距离上一次的痛责已经过去月余,江林经此一事,倒像是乖巧懂事了许多,不管是萧子寒给他上药也好,吃饭也好,江林一概乖乖听命,只是不再用眼睛去和师傅对视,就连头都不多抬一下!
身上伤痕未消,就开始主动履行之前的程序,这些看在萧子寒眼里,与其说江林的乖顺,倒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对抗,江林根本就没打算思考什么,而是机械的守护着自己!萧子寒苦恼却没有办法遏制事态继续发展下去,师徒二人之间就像是展开了一种无形的较量!
萧子寒问:想到了什么?江林讲不出新内容,就直挺挺垂头跪着,不发一言!一副“你打吧!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态度,身上旧伤未愈,新伤又添,让萧子寒根本就不舍得再用力打他,两人之间顿时陷入僵局!
如果江林自己不开始思考,那么不管萧子寒说什么大道理,都是徒劳!
江林的灵魂似乎不再属于自己,而是被复仇,逃避,折磨别人,自我麻醉等无数恶劣的欲望所牢牢控制着,身不由己,这沸腾着的灵魂,无所不在,无孔不入!
偶尔想起什么,江林心底就腾起一股熊熊燃烧的复仇烈火,浑身都感到灼痛,他由开始的自怜变为气恼,由气恼变为莫名的愤怒,可又能向谁发泄?对师傅是真正恼恨不起来的!
这一晚,山泉边吹来丝丝缕缕的凉风,月光颤动着,星星变得朦胧而高远,广阔自由的夜风,吹上身边黑色、枝丫蔓延的树木,发出呼呼啦啦的声响,江林犹如幽灵般在山间徘徊,绝美的身姿,轻盈的脚步,倾世的轻功,奔行在山林绿水间,兴致上来,就捡起一段枯枝,乘兴练一阵子剑!月华笼罩下,白衣胜雪,人如青剑,一招一式,尽显风流!酣畅淋漓之后,身上的疼痛仿佛都减轻了!憋闷的情绪也消散一空!
直到天将发白,湿雾弥漫在山间,江林才握着紫藤攀岩而上,走入云雾洞,小心的看了师傅一眼,就蜷缩在师傅的脚边,发出均匀的鼾声!
萧子寒发现最近江林的情绪平稳,不但平稳,而且显得轻松又惬意,萧子寒悄悄按下满腹狐疑,开始多留了个心眼!
上一次的重责没有让江林幡然悔悟,江林目前正心里窃笑着自己的这一招,摸透了师傅的脾性,他日复一日的守护着,师傅只要活着,就是自己的师傅,只求师傅能平平安安,而自己受点苦不算什么!他耐心的在等师傅完全被他感动,云雾洞中的生活因为心情的好转变得不那么难挨!而师傅的冷脸对他来说也开始变得微不足道!
这一晚,江林耐心的等师傅睡熟,摒住二指,依旧往师傅昏睡穴上点去……
江林放心的走出去,而萧子寒待江林离开后才双眼蓦然睁开,黯然长叹一声!目光空洞的望着石壁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突地一拂青袖,瘦削的身影,便有如离弦之箭似的直掠出去…….
晓露微薄,天色还暗,山中更是寂静一片,江林带着一身的潮湿和发泄后的满足,折返回紫藤边,手指即将要触到紫藤的时候,猛的呆住了,他看见一抹灰色的影子,正负手挺立,如伟岸的松柏一样坚毅,隐藏在暗影里的脸色模糊不清,只那双眼睛散发着威严的光芒,让江林不敢直视!
江林惶然的跪下,心一瞬间开始发慌,口干舌燥,冷汗淋漓,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僵硬而沉重,浑身的力气都宛如被抽走了一样!这时候他已经脑子里乱作一团,心里不停的想:怎么办怎么办?师傅要打死我了!
他彻底的害怕了,知道师傅发现了一切,自己的欺骗,愚弄,师傅能原谅吗?
萧子寒自从看见江林回来后就气的丹田之气不停的翻涌,一张口想说什么,谁知道话没说出,却感到五内俱焚,差点血气逆行,连忙强压下去,稳住心神。在目睹了今晚江林的种种形迹之后,焉能再容他?
怪不得他最近乖巧的反常!原来这逆徒经常半夜点昏自己,偷偷溜出来发泄情绪,第二天自然什么都能忍受,这样怎么可能逼得了他什么呢?,他这是在拖延时间,根本就没打算出云雾洞!因为他可以每天都出来逍遥一番!时间久了,就不止在后山了,他随便哪都能转一圈!萧子寒若非亲眼所见,怎么也不相信江林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
萧子寒再也克制不住自己,走过去一脚把江林几乎踹出几米远,江林的身子高高的斜飞出去,又重重摔在地上,因力道太大又翻滚了几下才停下,嘴里一口腥甜,没敢吐出来直接又咽了下去!因为又惊又怕,吓得身子都软了,躺在地上半天不能动弹。
“滚起来!”江林耳中听到师傅的一声怒喝,才反应过来,哆哆嗦嗦爬起来跪好,萧子寒走过去,江林看见师傅过来,以为师傅要抓了自己重重责打,知道如果今天挨打,一定轻不了,吓得边往后缩边怯怯道:“师傅!我错了!师傅,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萧子寒用手抬起江林的下颚,让江林直视自己,江林从师傅脸上没有看到意料中的怒气,反而见师傅嘴角掀起一抹讥笑,正迷惑间,只听师傅忽转柔和的声音:“你看看你!还是那个我引以为傲的孩子吗?你渴望的是什么?是欲望!各种各样的欲望,现在是要我原谅你,为了要我原谅你,你不惜陪我在这苦寒之地,欺骗我,用假象蒙蔽我,最终我若不从你,你是不是会杀了我?”
江林脸上顿时失去血色,使劲地摇头,眼泪就止不住地掉下来,惨然的惊呼:“师傅,我…”
萧子寒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接着说:“恩!我想你现在肯定是不想杀我的!将来呢?是不是杀人随便得象切菜一样?是不是你想要可以为所欲为的自由?而我正是那颗阻挡你逍遥的绊脚石!今天你可以用欺骗的手段,将来你难保不会用其他的手段!难道以你的睿智,你会预料不到将来吗?”
江林张了张嘴,没有声音,萧子寒这番话吸走了他所有的力气,心里仿佛被打开了一个缺口,以前朦胧不清的,混沌迷茫的一些东西,都一点一点随着师傅的话清晰明朗起来:是吧!我是有想过杀人,是有想过海阔天空为所欲为吧!就连从小养育我,对我恩重如山的师傅,我都可以欺骗,我还有什么不敢做?
“你看你现在象什么?每天都在想着报仇和杀人,你武功盖世,天下难出其右,我萧子寒早已经失去了做你师傅的资格!不过不用等到你逼我的那一天,我想现在就告诉你,我萧子寒虽一介布衣,无权无势,无名无利,唯有手中一把青钢剑!但却不稀罕有你这样的徒弟!我也高攀不起!若你有恨,现在就用我的血,来祭你手中的剑吧!”萧子寒一字一句的说完,慢慢蹲下与之平行,无视江林满眼的乞求,满脸的泪痕,塞进江林手里一把剑:“我在上面等你!”然后腾身而上!
江林不敢留师傅一个人在上面,急忙跟上,看见萧子寒瘦削的身体盘腿坐在青石床上,脸上仍然带着讽刺的讥笑,这讥笑却比任何利刃都更能刺伤江林!
萧子寒逼自己不去看江林双眼里的伤痛和泪水,继续道:“风铁铮当初凭借自己的身份为所欲为,几乎杀了你和西儿,而如今的你,却是凭借你的盖世武功,你若不约束好自己的行为,将来会有无数的人可能冤死在你的剑下!你与风铁铮的行径何异?我不想等到那一天亲眼看见我引以为傲的徒弟竟然是个杀人的恶魔,不如你现在就取了我的性命,倒也让我死的安心!快快动手吧!”
江林紧咬着发白的嘴唇,哽咽着道:“师傅!我错了!要打要罚,林儿不敢有任何怨言!师傅想我怎么样?我都会改!给我一个机会,师傅!我怎么可能杀你!您一再这样说是逼林儿去死吗?如若师傅真的不肯原谅林儿,林儿愿以死谢罪!”
萧子寒一听这话,火就“腾”的又上来了,想压也压不住,上去一掌把江林扇趴在地上:“是你逼我还是我逼你?以死谢罪!?以死谢罪!?你就是这样气我的!?我要舍得让你死,你还能活到现在?”说完怒视着江林,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江林被打趴在地上,立刻爬起来跪好倔强的道:“师傅!您不舍得让我死,难道您认为您从小养大的我就真是那种欺师灭祖,杀师之人??您一再说我会杀了您!这不是逼我去死吗?林儿为表决心,唯有以死明志!林儿做错了事该死!您只管教训就是,只要师傅能消气,怎么罚林儿都行!”
“住嘴!!不要以为你身上有伤,我就不舍得打你?点我穴道这种事你都敢做了,你…你…你这个畜牲!”说着说着就气的说不下去,不去拿那根平时用的藤条,反而捡起墙边地上的一根紫藤的软枝,这千年紫藤可不比别的,触手柔软其实坚韧异常,普通刀剑都很难砍得断。
江林一看师傅拿这个就吓呆住了,这抽在身上可是能疼到骨头里,今天师傅正在气头上,如果用这个可要人命了!看见师傅已经拿了软藤走过来喝令他去衣趴好到床上,江林的腿脚开始哆嗦,知道这时候不能抗命,否则就不是挨打这么简单了,心一横,跪到床边,撩起衣角翻到上面,露出大半个背,褪下裤子趴在床边,屁股正好就直挺挺翘了起来,整个大腿也搭在床沿,这种姿势是自己小时候师傅经常用的,惹恼了师傅就被按在床上这样痛打一顿,自从长大后一般江林就没犯过大错,所以萧子寒生气了就直接扯到身边胡乱打几下,除非惹急了,很少再用这种姿势打他,今天这样喝令他,看来师傅是真气得狠了!
江林的大半个身子暴露在寒凉的空气中,身子紧绷着,动也不动,师傅的软藤还没打下来,江林已经死死咬紧衣角,准备迎接刺骨的疼痛!耳边只听“嗖!”的一声破空而来,软藤已经抽了下来,尽管早就有心理准备,以江林的忍耐力还是没有忍住。
“啊呀!”惨叫一声,江林眼泪马上就出来了!
萧子寒心头正烦闷:“闭嘴!今天不教训你,你都能反上天了!”说着手下并没有停留,“嗖嗖!”就是十几鞭下来,江林屁股上大腿上都挨了不少!只是没敢再喊出声来,都竭力堵在喉咙里,疼得腿上不住地抖,手也不听使唤几乎捏不住衣摆,全身只靠一点臂力撑在床上!
萧子寒看见江林屁股上大腿上还有上次挨打时已经结了痂的旧伤,有几鞭正打在屁股上的旧伤上,霎时掀开了血痂,浓密的血珠滚落,染红了软藤!萧子寒看见了心里一滞,不自觉就停了手:“以后还敢不敢这样胆大妄为?”
江林这时已经疼得头晕眼花,身上的衣服被汗湿的像水洗过一样,软藤实在比藤条厉害的太多,藤条只伤皮肉,看上去吓人,但其实伤并不重,也容易将养,而如此柔韧的千年紫藤,每挨一鞭,就像是隔过了皮肉直接抽在骨头上,那种伸入骨髓深处的痛,让江林痛不欲生,真恨不得立即死了,也不愿受这罪!这才知道师傅的手段以前根本就没有施出来,他这点心思在师傅眼力简直幼稚的可笑!
如此的疼痛才十几下就受不住了,终于知道以前挨的那些藤条不过是在挠痒痒罢了!师傅心疼自己,可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忍耐力,师傅早就洞悉了一切,只不过是在给自己机会改过罢了!
萧子寒又一次喝斥:“以后还敢不敢这样胆大妄为?”
江林艰难的抬起头:“林儿再也不敢了!师傅,求师傅饶了林儿!林儿真的受不住了!”,哀求的目光刺的萧子寒心里一颤!这是江林长大后第一次挨打时求饶。
萧子寒略微沉吟决定再赌一次:“林儿,这是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你努力学会约束自己的行为,靠自己的意志力变回从前的样子,做我天山萧子寒的徒弟;要么你杀了我,做你傲视天下自由自在的天下第一!只要我活着,就不能看你变成那样!你只能两者选其一!”
江林几乎没有犹豫,立即回答:“我永远都是师傅的林儿!”
萧子寒听了江林的回答笑了:“做我的徒弟你就要守我的规矩!再犯规矩我可就用这千年紫藤罚你!”
江林身体明显的缩了一下,眼睛里也透出恐惧来,刚想哀求两句,却被萧子寒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江林只得忍着眼泪点了点头!
萧子寒走过去抱过江林到床上敷药,这是清醒时候的江林第一次依偎在师傅温暖的怀抱里!二十几年和师傅亲如父子的感情,更加让他知道这种温暖是什都换不来的!
江林从此后果然开始修身养性,直到三个月后得到师傅的允许才下了云雾洞!
番外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全国哀悼日的第一天
番外今天完结,希望灾难也能赶快过去!
中国会越来越好!
☆、剑邪十三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小镇上响彻着爆竹声声,烟花阵阵,淡淡的火药味伴随着过节的喜气,把小镇的黑夜都染亮了!
在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小街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有腾空而起的龙灯,四蹄激扬的马灯,各色齐放的花灯,人们一边走一边看,各种小摊小贩也齐来凑热闹,卖冰糖葫芦的,卖水果的,花生瓜子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追逐嬉闹声、呵!好不热闹!就连街道两旁的茶楼酒肆也是人满为患呢!
此时街心一个青衣少年拿着冰糖葫芦正吃的津津有味,生的眉清目秀,粉嫩可爱,两只圆圆的大眼睛又黑又亮,一边吃一边对旁边的另一人道:“大哥,冰糖葫芦真好吃!你怎么不吃?”
“小馋猫!你当大哥向你一样啊,哈哈!”另一人一边笑他一边饶有兴趣的盯着两边的花灯看!
“大哥又取笑人!我一个月也不能下山一回,好不容易师傅和大师兄开恩,可以出来尽兴的玩,我这次可是要玩个够,吃个饱!”少年噘着嘴嘟囔着,一边偷偷用眼睛瞄离身后不远的一对青年男女!
少年的目光刚往后瞄了一眼,就发现男青年的目光也像知道似的很快扫过来,少年连忙回过头,朝身旁的大哥吐了吐舌头!
这少年就是目前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狂风剑凌雨西啦!他口称大哥的自然是杜秋白,而后面不远不近跟随着的青年男女自然就是江林和唐枫!
江林依然是一身白衣,头上一根玉白布带束发,额前几绺发丝轻拂宇眉,腰间挂了一柄长剑,身材修长,脸庞略显消瘦,眼睛里一股自然正气,端显得气宇轩昂,气度不凡!使人视之难忘!而唐枫自从跟随江林来到天山,也开始摒弃了奢华的衣饰,只简单的一件粉白色布衣,腰间用同色的带子系住,头上也不多用珠钗,一只碧玉簪挽起乌黑的长发,如此装扮丝毫遮掩不了布衣下骄人的玲珑身材和脸上红润动人的秀美清姿!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一个是青年才俊,一个是粉装佳人,远远望去,好一对羡煞旁人的璧人!
几人走累了,就迈入旁边一家茶馆休息,一楼人多太乱,四人准备到二楼偏僻的角落坐下休息一会儿,小西上楼后紧走几步,让店小二将桌椅擦干净,殷勤的招呼:“大师兄!枫儿姐姐到这边来坐!”
江林和唐枫坐定后,杜秋白也在旁边坐下,小西垂手侍立在江林身后,不时地添茶递水,倒让唐枫笑了起来:“小西,这么乖?今天元宵节,不用拘礼,快坐下喝杯茶,别怕你大师兄!”
江林喝了杯茶,看着小西规规矩矩乖巧的样子笑道:“他倒不是怕我,你看他这么殷勤,一定是有事相求!”说完对小西道:“有什么事还不快说!这会儿不说一会儿可没机会说了!”
小西听了脸上一红,瞪大了眼睛道:“大师兄!听说城北河边有龙船和河灯会,西儿想去看看!”
唐枫“扑哧”一笑道:“小西你早说啊,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会儿咱们就去!”说完转而向江林道:“江大哥,你看你都把小西给吓怕了,小孩子谁不爱玩啊,这么点小请求也要寻思半天!”
小西嘟着嘴道:“我都十四了,不是小孩子了!”惹的唐枫和杜秋白都笑了起来!
江林含笑指了指凳子道:“西儿坐下,吃点点心我们就去!”今天过节,师傅放几人下山来玩,江林也不想太过严厉,也就由着小西玩闹。
小西欢呼一声,扑到凳子上坐下,狼吞虎咽的吃起点心来!
几人休息一会儿来到城北河边,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放花灯是为了许愿祈福,所以很多年轻的男子女子都会来凑热闹,在河灯会上说不定能碰到自己中意的人呢!
现在不少人手里都拿着各式的小花灯,有的人已经将灯点燃放在河里,远远望去,河面上飘起成百上千盏小灯,万紫千红非常壮观,河面上也有三三两两的小船停泊,想来便是富有人家的小姐少爷们游玩休息之所。
小西高兴的手舞足蹈,跑来跑去不停的张望着,尤其是对那些花灯异常感兴趣,小西跑到一个卖花灯的跟前看看这个,又摸摸那个,个个都那么精致小巧,让人爱不释手。
小西眨着眼睛偷看大师兄,江林一看他那模样就知道他想要,却不敢开口,心里好笑,想故意逗他一下,于是装作不知的样子继续往前走,小西一看大师兄走了,开始急了,磨磨蹭蹭不肯动。
江林故意回头瞪了他一眼道:“快走啊!再看一会儿还要回山呢!”
小西委屈极了,舍不得放开那盏荷花灯,可口袋里没钱,也不敢开口要,只有依依不舍的放下,沮丧的跟了上去。
江林看他真的放下,连求都不敢求一声,心里猛的一痛,脸色自然也变得有点严肃,自己这个大师兄做的可真失败!
唐枫旁观江林脸色忽然变了,知道江林在想什么,遂跑过去贴耳道:“你明知道他怕你,你还逗他做什么?别急!他是个聪明的孩子,慢慢就会好了!”说完笑道:“江大哥,既然来了,不如我们也买几盏华灯放放?!”
杜秋白连声附和,小西本来察觉到江林有点不高兴,一听唐枫说要买花灯,不自觉又有点期盼,偷眼再看大师兄,正看见江林用十分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似乎有疼惜,又有点说不清楚的无奈,小西一愣,他的确是个聪明的孩子,立即恳求的对江林道:“大师兄,我想要荷花灯!”
江林还未来得及答话,只听前方一阵骚乱,四人赶过去一看,原来一个姑娘放灯的时候落水,那姑娘不会游水,两只手在河面上乱抓,却越抓越往下沉,逐渐被河水冲的离岸边越来越远,眼看就要性命不保!那姑娘的丫环在岸边一边哭一边求“哪位好心人救救我家小姐啊!求求你们了!”
深冬时节,河水冰冷刺骨,没有一个人愿意去救这位落水的姑娘,江林不及细想,飞身掠去,左右双脚分别轻点河面上飘着的荷花灯,转眼间就掠到水中那姑娘的身边,众人里面不少都是平民百姓,一见江林此等轻功,都惊讶的失声惊呼!
这时另一个方向也飞来一人,和江林一起抓起那落水的姑娘,双双落在岸上,那小丫环跑过来千恩万谢的接了那姑娘走了。
江林这时才顾得上打量了一眼合自己一起救人的那位男子,却见那人也同时在打量自己,双方看第一眼心内都是一赞,江林看来人年级三十岁左右,比自己大了七八岁的样子,双目隐含精光,一身单薄的深蓝色袍子,不张扬却明显不是粗鄙的料子,修剪合身,显得人精神奕奕,身材挺拔,右手拇指和食指略有薄茧,应该是掼使右手剑之人!此人深藏不露,应该是个极为厉害的角色!
那男子一见江林第一眼竟然有“惊为天人”之感!江林不过普普通通的一袭白衫,随随便便的一站,就周身边散发出一种凛然孑立的气质,浑身上下找不出丝毫破绽,无论从哪个方位攻击,都让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赢!就这一点就足够让他心中肃然生敬!
江林拱手道:“江林多谢兄台援手!!”
那男子微一拱手冷然道:“剑邪十三,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感谢各位亲支持,让我又有了写下去的勇气!!
谢谢12亲和Tina妹妹给我打了那么多分,惊喜呀!!!
希望我写的东西能博大家一笑!
☆、师父赠剑
剑邪十三,好奇怪的名字,江林对剑邪十三的倨傲并不在意,也不影响他对此人的好感!刚刚救人的时候,此人几乎和他同时出手,由于他离的稍远些才慢了自己半步。
江林拱手道别,那剑邪十三也是冷冷清清的回了一礼后转身离去。
小西看大师兄以礼相待,而此人对大师兄却如此无礼,真想上去教训他一顿,不过看大师兄不以为意,倒也不敢贸然出手。
江林旁观小西呼吸不匀,瞪着眼气呼呼的样子,知道他在为自己抱不平,不过江湖上多的是傲慢自诩之人,若在意这个恐怕早被气死了!
招呼小西去挑花灯,几人都挑了自己喜欢的,也加入到河边放花灯的行列,小西挑的是粉红色的荷花灯,点燃了后放进河里,看上去十分漂亮,看小西眉开眼笑的玩着,江林摇了摇头,心想毕竟还是小孩子,一玩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天色也深了,直到“咚!咚!”二更天,河边人渐稀少,几人才往山上赶,回到山上也快三更了。
五更一过就要起床,江林没有敢睡,怕起不来,也怕睡的时间太短后起来没精神,干脆就不睡了,坐在灯下看了一会儿书,却又感觉浮躁的静不下心来。
自从两月前和师父一起下了云雾洞,师父比几年前要求还要严格,可能是怕自己没有完全想通,所以严加督促,弄得江林苦不堪言,每天累的倒床上就睡,无论师父如何要求,自己都尽力做到,江林知道一天不让师父完全放心,自己就无法安心。
如何才能让师父知道自己真的已经想好了,让师父可以放下心头大石呢?。
想了一会儿理不出头绪来,干脆出门到后面院子里僻静的地方练了一会儿剑,不到一个时辰,东方若隐若现出鱼肚白,江林浑身热汗,到厨房打了盆水,稍微梳洗了一下,便到师父门前,见师父屋门已敞,想是已经起来。
进了屋子见了师父,江林恭恭敬敬的行礼道:“师父,林儿等人昨夜回来晚了,让师父担心了,弟子特来请罪!”
萧子寒目光炯炯的看了江林一眼:“你们出门时我嘱咐你们早点回来,为什么不听话?半夜三更了还没回来,你和西儿没惹什么事吧!”
江林听了这质问冷汗连连直摇头:“没有没有!师父,是我们贪玩,到河边去看河灯会才晚了,请师父恕罪!”
萧子寒这才放下心来,不再责怪,笑道:“没事就好,元宵节多玩一会儿也没什么!”
见萧子寒笑了,江林心里这才长出一口气,正说着小西也进来了,两只大眼睛迷迷糊糊,小嘴噘着,没精打采的垂着头,一副没有睡饱的样子,像一只可爱的小狗一样,萧子寒和江林忍不住都笑了。
小西一看两人都在笑,一时之间莫名其妙,也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不过师父和大师兄这样高兴,心情自然也是很好。
萧子寒拉过小西爱怜的摸摸他的头道:“怎么不多睡会儿,昨晚你们不是回来得很晚吗?”
小西依着师父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好困啊师父,不过昨天真好玩,满街的彩灯,街头巷尾,人来人往,很热闹,大师兄还给我买了荷花灯,我们几个还去河边放河灯了呢!师父要是跟我们一起去就好了!”
“师傅老喽!就不跟你们这些孩子凑热闹了!你要是还困就去再睡会儿,今天早上就不用练剑了!”萧子寒笑着道。
江林嘴角抽搐了下:我昨晚也很晚回,怎么就要挨顿训斥,西儿不但不用挨训,还能再去睡一会儿……不过江林只能在心里腹诽下,面上什么都不敢带出来。
萧子寒瞥了眼江林笑道:“林儿你过来”说着走到里间,拿出一个长盒,盒子上盖着一张绫黄印鉴,那黄色的印鉴,江林一看就知道是出自洪旺之手!
萧子寒揭开盒盖,萧子寒将里面一炳长剑拿出,递给江林道:“这是为师求你洪旺叔特意为你打造的一把剑,名曰“青源”,虽不如青鸾指天,但也极为锋利,这柄剑耗费了你洪旺叔六个月的时间才成,昨日你洪旺叔才遣人送来,你试试看!”
江林忙双手接过,一按剑柄上的弹簧,伸手拔出,青源剑立刻现出,霎那间青色精光闪闪,在晨初的阳光照耀下,散发出夺人的光彩!一弹剑身,立刻有“叮叮嗡嗡”的脆响延绵不绝!的的确确是一柄好剑!
眼浮泪雾,江林几乎按耐不住心头的激动,知道师父惠赠此剑,隐隐有补偿的意思,这也是师父对自己悔过自新的奖励。
唐枫来天山后曾经要把青鸾剑送与自己,但是自己不愿要她的东西,所以一直随身携带的就是一把普通的青钢剑,
如今师父赠给自己一把这样的宝剑,而且是六个月前就已经开始铸这把剑,那时候自己还在云雾洞受罚,可见师父一直以来都没想过放弃自己,足见爱之深切,江林不禁暗暗为刚刚小小的埋怨而脸红!
萧子寒脸色忽然肃然道:“林儿,师父希望你用这柄剑,惩奸除恶,发扬正气,谦怀坦荡,为天山派争光,师父将以你为傲!”
江林重重的点点头:师父,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
☆、青州赴会
一大早萧子寒就把江林给叫了过去,递给他一封信道:“你和青州柳家庄很熟识?”
江林接过信匆匆扫了几眼,见是柳老庄主寿辰,约自己师徒三人前去赴宴,道:“以前柳老庄主曾因洪旺叔之事遭魔宫绑架,逼迫柳云宁加害于我,后来我让西儿帮她们救出了老庄主,也算有些交情!”说完将当时之事详细的叙述了一遍。
萧子寒沉吟了半晌道:“柳老庄主也算享誉武林,为人也正直坦率,既然下贴相邀,我们不去倒显得太过无礼,这样,你跟枫儿西儿收拾下一会儿直接下山,我待明天掌门师兄回来,禀明了掌门师兄再去找你们回合,等去完了青州,我还想到铸件谷去一趟,几年未下山了,倒真想出去走一走!”
江林躬身应道:“是!林儿遵命!”转身正准备出去,就听萧子寒嘱咐道:“出去切不可惹事生非,你看好西儿,莫让他淘气!”
江林在后山找到小西和唐枫,把事情说了下,小西倒是很高兴,兴高采烈的收拾东西去了,唐枫却忽然沉默了下道:“我跟他们不熟悉,不想过去!要去你自己去!”说完赌气似的转身就走!
江林上前一步拉住唐枫:“不熟悉可以慢慢熟悉啊,柳云宁跟我们年龄相当,为人也不错,师父命我们先去,他随后就到!”
唐枫听江林提起柳云宁,心里忽然一阵酸涩,甩掉江林拉着自己的手道:“我说了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说完红着眼睛头也不回的走了。
唐枫自然是不想去的,也知道柳老庄主寿筵是假,柳云宁想见江林才是真吧!从上次帮他们救柳老庄主就能看出柳云宁是存了什么心思!
而江林自然不会像唐枫一样想那么多,他对柳云宁可以说就像对朋友一样,所以对唐枫忽然发脾气感觉到莫名其妙,江林在其他事情上聪慧睿智,但因久居深山,未谙□□,在感情方面纯真的就像一张白纸一样,而唐枫又是他第一次个喜欢的女孩,跟女孩相处,更是头一次,近两个多月两人一直是柔情蜜意,没有发生过什么矛盾,所以江林这会儿对唐枫忽然转变的态度有点茫然不知所措了!
在后山发呆了一会儿,江林决定去找唐枫问问清楚,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忽然发脾气,谁知道走进唐枫的房间才发现空无一人,衣物等东西都已经不在了,桌子上只留有一纸,上面写着:“你去找柳云宁去吧,我走了!”
江林有点哭笑不得,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算江林再迟钝,那句“你去找柳云宁去吧!”也知道唐枫是吃醋了!意识到这点,江林不禁哑然失笑了!
唐枫赌气一走,杜秋白自然也一起走了,江林并不担心唐枫的安全问题,谁要是敢惹唐家的大小姐,那才是自寻死路。所以江林并没有着急去找唐枫,先有条不紊的安排了天山的事情,然后又去找了风墨。
江林并没有敢将唐枫留书离开的事情告诉师父,先吩咐风墨立即带几个人前去寻找唐枫下落,找到后劝她立刻回天山。又迅速收拾了一下衣物,准备立即启程到了青州。
青州离天山并不远,所以不费什么力气就到了柳家庄,小西因为能够出来玩而高兴,就连柳丁丁也不显得那么讨厌了!两人叽叽喳喳在旁边说。
柳老庄主看见江林和小西来高兴的合不拢嘴,待听说萧子寒随后就到,就更加觉得脸上有光,要知道天山派可是天下数一数二的门派,能请到天山派的萧子寒和江林,整个柳家庄都觉得十分荣幸,几人寒暄了一阵,柳老庄主就让柳云宁带两人前去休息。
其实柳老庄主特意请萧子寒等人前来赴宴是有特别目的,他只见过小西一人,天山派一向都隐居天山,并不经常行走江湖,又听柳云宁提到江林是如何如何了得,暗忖能□□出小西这样的人物,萧子寒和江林必定更加非同一般,而自己只有两个宝贝女儿,心想若能借此机会攀上这门姻缘,也算柳家庄后继有人,即便不能,能有这样的人做朋友必定也受益良多!
柳云宁看见江林来了,极力隐藏自己内心的激动,只是一双眼睛出卖了自己的感情,江林以前没注意,这次因为唐枫的提醒,才注意到柳云宁的确对自己特别不一般。
江林暗叹一声!发愁如何才能断绝了柳云宁的念头,不想让她再对自己存什么幻想,且不说自己对柳云宁根本没有那方面的感觉!更何况现在已经有了唐枫,虽然两人至今没有成婚,但已经得到师父首肯,成婚是早晚的事。
柳云宁亲自带江林和小西到安排好的客房休息,江林故意表现出很平淡的疏远,刻意和柳云宁保持距离,希望她能看懂自己的意思。
柳云宁其实是一个心思玲珑的人,如何不懂得江林忽然态度改变,疏远自己的原因?
柳云宁看着年轻俊朗的江林,心里百转千回,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这么轻易放手!
柳云宁在心里暗暗发誓:哪怕付出再多,即使付出生命,也要得到江林!
作者有话要说:
☆、擂台比武
青州果然是通往南北的交通要道,正街上不但商铺林立,酒楼茶寮云集,就连街上杂耍小摊也是多的不胜枚举!
这要带着柳丁丁偷跑出来玩的小西兴奋的脸色都红了,在人流中挤来挤去,就像一条畅快无比的鱼儿一样,玩的不亦乐乎!
忽然一阵紧锣密鼓声,吸引的两人也随着人流往声音来处挤去,只见一个高台上红毯铺地,有家丁敲着铜锣不停的高喊着:“比武招亲了啊!比武招亲啦!”吸引人前来。
看人聚集的差不多了,才有一红衣人走出来宣读着注意事项,也无非就是说“刀剑无眼,生死不计之类的”,末了又说:“林府上月遭贼人打劫,老爷不幸被贼人所杀,我家小姐痛失老父,今日自设下这比武招亲擂台赛,若第一名得主愿与我家小姐共结连理,则请答允我家小姐一个条件,这条件就是替我家死去的老爷报仇,复仇之后,整个林府万贯家财及小姐皆归其所有;这报仇自然是凶险万分,若不愿前去者,也可得一千两纹银自行离去,我家小姐决不勉强!”
底下众人皆哗然!
且不论这林小姐是否貌美如花,只那万贯家财就足以让众人觊觎不已!就算纹银一千两也足够一家人一年的花销了!所以没几分钟就有几个人跳上台去打了起来!
在小西看来这些人就跟跳梁小丑一般,功夫低劣不说,人也长的不堪入眼!小西不由得撇了撇嘴!
耳听得低下有一人窃窃私语道:“这林小姐再次开擂台赛半月有余,到现在都没有人愿意替林府老爷报仇,都是拿了一千两银子走人了!”
另一人道:“是啊!要说这林小姐真可怜,年纪轻轻就要扛起整个林家,也算是个人物了!”
前一人道:“怎么?对人家有意思?那你就上去打啊!”
另一人摇了摇头道:“在下自然是敬仰林小姐这种有勇有谋又至孝之人,可惜在下一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替林小姐分忧解难?若小生真能做的到,倒愿意去一拚性命!”
小西不由得朝那说话的人多看了一眼,那人眉清目秀,眼神清澈,一身破衣烂衫显得稍稍刺眼,不过整个人看上去倒也干净顺眼!小西早听师父师兄教训过,说过人不可貌相,不能因为人家衣衫破烂就有轻视之态,更不能因别人衣着华丽就曲迎奉承!所以看到此人小西并无一点轻视,反而为他的这一番话暗暗赞赏点头!
小西继续注目台上,丁丁兴奋的指给他看道:“那个蓝衣壮汉武夫还算可以,已经打退了四个人了!不出意外,今天可能就是他第一了!”
小西点点头。仔细凝神观察那人,发现那蓝衣人眼神狰狞,武功也透着邪气,专攻人下盘,绝非善类!
说话间就见一人被那蓝衣人踢中腿骨,只听一声骨头断裂声,那人抱着腿嘶嚎起来,看样子那条腿是废了!那蓝衣人反而得意的朝台下拱了拱手,大言不惭地邀斗,说谁能打赢他,不但林小姐的赏照付,还自愿再掏出五百两来相送!
小西气坏了!杀人不过头点地,明明可以不用伤了那人就可以赢的,却偏偏要如此赶尽杀绝,那人腿断了以后如何谋生都是个问题了!
丁丁也有点看不下去了:“小西哥哥你上,打死那个人,看他还嚣张不!”
小西摇了摇头道:“这样太招摇,别忘了我们是偷跑出来的!”
丁丁奇怪的瞪着小西,不解的说:“偷跑出来怎么了?我经常偷跑出来玩!”
“你都忘了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了?我挨打你没见过啊?”小西想起那件事就不忿的狠剜了一眼丁丁!
柳丁丁吐了吐舌头道:“那不是在你们山上吗?现在是在青州啊!又不是私自下山,他们在大厅议事又不许我们进,总呆在庄里多没意思啊!再说他们不会发现我们出来的!”
小西烦躁的挥挥手,让她不要再说了,继续看擂台赛!听到大家都一阵唏嘘声,立刻转头往台子上看,情势果然已经瞬息万变!小西一看来人,惊诧的“咦?”了一声:蓝衣人已经抱着腿软在地上,手捂的地方鲜血直蹦射出来,这情形有点诡异,简直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柳丁丁吃惊的说:“这人是谁啊??”
小西冷笑道:“剑邪十三!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他!”
“你们认识?”柳丁丁还待要说什么,就见小西已经一个纵身跃上台去,偷跑出来时身边没带剑,只腰里别了一个匕首,小西只有拿出匕首来,看着剑邪十三道:“请!”柳丁丁在下面急了,怎么说上去就上去,连个招呼都不打!
剑邪十三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小孩子,瞪视了两秒钟才道:“你是河灯会上救人的那个人的什么人?”
小西道:“你管我是他什么人?你这种狂妄之辈早该被教训一下,否则天大地大,你还以为只你一人独大!?”
剑邪十三冷笑道:“我从来不跟小孩子打,你下去,喊你家大人来!”
小西听了这句话更生气了!不再答话直接攻了过去!有心要教训一下这个狂妄的让人讨厌的人!
剑邪十三侧身避过:“住手!再不住手,就别怪我不客气!”
“谁叫你客气!打得过我再说!”小西的攻势一轮快过一轮,才几句话的功夫,两人转眼就拆了十几招!
柳丁丁在下面看的越来越焦急,这剑邪十三看样子并不好对付,她开始越来越担心小西,但是擂台赛却只能干瞪眼没办法上去帮忙,否则不但帮不了小西,反而坏了天山派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