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不相信的转头再问小西:“他说的是真的?”
小西看大师兄的表情,尽管肩膀被江林捏的生痛,却知道远不及大师兄心里的痛,大师兄涣散的眼神努力的集中在一起的样子,要小西谎言都说不出口,小西一指身后的悬崖道,话音都带了颤抖道:“师父为了保护大家,被…被打落悬崖了!”
江林一听此言,手忽然从小西身上放下,小西身上疼痛立减,江林嘴里喃喃道:“被打落悬崖了?…被打落悬崖了?”一遍一遍的重复着,慢慢走向悬崖,嘴里忽然像箭一样喷出一口鲜血,接着又是一口,身上的前襟斑斑点点,都是血,
小西大吃一惊,拉住了着了魔一样的江林,可是江林却宛如看不见小西,看不见身边的刀光剑影,整个人都傻了一样直往悬崖边走!
那锦衣人见此情形,手里剑一挥,就刺向江林……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开始可能会有点虐,请各位亲有心理准备!~~
☆、誓不原谅
眼看着这一剑刺来,江林毫无反应,根本不知道抵挡,小西无奈,右臂又无法使力,其他人又都离得稍远,加上被对方缠住自顾不暇,哪能赶得及?小西情急之下只能用身体去挡!
林若冰倒是想扑过来相救,奈何她的武功显然和锦衣人不是一个层次,在这电光火石间,之间一个光球飞过来,直砸向那锦衣人,在空气中擦起的火花嗤嗤作响,还发出一股腐臭味,那锦衣人一见霎时掩了口鼻,退后三尺,气得大喝道:“妹妹!你想要了哥的命?!”
那火球刚熄灭,唐枫的身影就出现,唐枫冷笑道:“哥,你明知道我喜欢江林还要杀他,是你要我的命吧!”说完跑过去拉住江林!
“你!!”那锦衣人,不,应该说唐维康,这时正气得指着唐枫直瞪眼,但却说不出话来,这刁钻的妹妹一直是父亲的掌上明珠,宝贝的不得了,他倒还真不敢把这宝贝妹妹怎么样!
唐枫轻功比江林差很多,所以才刚刚赶到,只看见唐维康拿剑刺江林,就急忙出手挡住了他,这时再看江林,痴痴呆呆的样子,唐枫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询问的眼光征求小西,哪知道小西不但没有回应她,反而用力摇晃着江林道:“大师兄,大师兄!你醒醒,你不能这样!” 江林却仍旧一直朝悬崖走,唐枫帮着小西二人合力才能拉住江林。
唐枫上来之后只顾关注江林这边,这时唐维康不再有动作,但是周围仍然乱打一气,仔细观察四周,唐枫发现魔岩宫的人只占一少部分,大部分都是唐家的人,而魔岩宫的主要人物竟然一个也没出现,顿时把唐枫气得七窍生烟,朝唐维康道:“哥,你有没有脑子?唐家的人就在前面背黑锅,而魔宫的人就躲在后面坐享其成?”
唐维康忽听唐枫的指责,愕然了半晌,才笑了出来:“妹妹,当初你修书一封,交了唐家的印符对父亲说从此不再参与唐家事,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再关心唐家了,啧啧!看看,不愧是唐家的大小姐,你还是关心唐家啊!我还以为你做了几天名门正派,要骂哥什么残害正义之士的呢!”
唐枫听了唐维康寥寥数语,才发现自己竟然不是觉得唐家残暴,反而是替唐家不值,怕唐家吃亏??一是以之间竟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唐维康了!
“妹妹!你放心吧!这里哪一个人都知道是柳家庄大小姐下的毒,也知道是魔岩宫抓了他们,哼!不过那柳云宁是自食恶果,已经自绝身亡,现在我们唐家不过是分一杯羹罢了!你看!”说完一指身右侧兀自打斗不绝的各个武林人士,唐枫一眼看过去,就发现那些人身中剧毒,不过是在强撑而已!唐维康继续说:“刚刚魔岩宫的宫主是和我合力将萧子寒打下悬崖后才离开的!剩下的已经不足为患……”唐枫听到唐维康说到将萧子寒打落悬崖就脑子里“嗡”的一声,有一瞬间脑袋罢工,接着醒悟过来,怪不得没有看到萧子寒的身影,怪不得江林是这副样子,唐枫马上就明白过来,首先想到的就是对唐维康说:“哥,你带着你的人快走,一分钟都不能再停,老老实实回金陵,别再梦想着什么称霸武林!”
唐维康不解的道:“妹妹,你开什么玩笑,离成功就差一步之遥你让我放弃?!”
唐枫急急道:“你别问为什么,让你走你就走。”唐枫着急江林如果清醒了,那么哥哥和唐家那些人都别想活着离开雁绝山,魔岩宫这一招一箭双雕可真毒啊!如果江林不来,他可以得到利益,而江林来了,借江林的手除去哥哥,他自己却不过是牺牲了些爪牙而已,唐枫当然不能让哥哥出事,所以这时候她心急着让哥哥赶快离开,手离了江林就过去推搡着唐维康,要他带人立刻走,不要去管那些中毒的人!
小西一只手臂几乎拉不住江林,但是他清晰地听见唐枫和唐维康之间的对话,他又怎么可能放过杀害自己师父的人?小西这时也不管什么以下犯上了,抬手一记狠绝的耳光,江林脸上就挨了一巴掌,江林愣住,迷糊中只看到小西拉转了自己,指着一个人说:“大师兄,就是他将师父打下悬崖的!”
江林心里猛地清明,暗骂自己糊涂,这个时候怎么能只顾自己伤心,而忘记了师父的血海深仇?江林一眼看向唐维康,仿佛一只饥饿的猎豹,双眼中的冷森之光暴涨,紧盯着唐维康的眼神狠戾立现,几乎要撕碎了他!
唐维康在这凶狠的眼神下开始害怕、退缩,甚至有想夺路而逃的冲动,但是江林显然不会给他机会,手里的剑一抬起,身子就扑了过去,一剑刺出,唐维康只觉得那柄剑就像长了眼睛,专刺他周身要穴,若沾上了非死即残!尽管他功夫不错,也被那柄剑追的几乎没有喘息之力,他此时才知道,江林不是他想象中那么不堪一击,而是非常强大,强大到他无法估量!不肖几个回合,唐维康身上就中了好几剑,虽然没有伤在要害,但也绝对不轻!现在他只依靠仅剩的气力才能躲避的了!
旁边唐枫看唐维康危险,一闪身拔出身上的剑上前接住了江林手里的剑招,一边跟江林招架,一边说对唐维康说:“哥你快走,我拦住他!”
唐维康见唐枫拦着,一转身就朝山下奔去,林若冰也尾随着唐维康而去,其余人看唐维康都走了,也一个唿哨,全都退了下去。他们一走,昆仑一萧徐天,武当派郭真人,峨嵋逍遥子,少林百衲禅师这些人也缓了下来。
江林见唐枫上来本以为她是要帮自己,却见她非但不帮自己,反而帮着那锦衣人来对付自己,此时忽听她这样说,就全明白了,他厉声道:“唐枫,你给我让开!”
唐枫一边打一边哭道:“江大哥,你放过他吧!他是我哥!”
江林终究是不忍伤她,但是却被她苦缠不休,无法去追赶唐维康,如今又听她这样说,江林撤剑后退:“唐枫,你要我放过他,谁放过我师父?”
江林眼里的痛让唐枫都不忍更不敢去回答!
江林一转身就要朝山下奔,唐枫知道此时哥哥还未走远,一咬牙,伸手将剑搁在自己脖子上道:“我替师父抵命!你放过我哥!”
江林听了此言猛地站住,停顿了几秒才缓缓转过身,眼里盛满深痛:“唐枫!你替师父抵命??好!!好!!好!!!一日之内,我失去了师父,又将失去了我最爱的人,唐枫,你真狠!”
唐枫不答,她知道说什么都晚了,所有的伤她既不能替他来受,却还在往他的伤口上撒盐,她还能说什么呢?她利用了他对她的爱,利用自己的性命,来逼他,这对他来说才是最残忍的吧!!
江林最终没有听到唐枫再说什么,越来越深的失望,让他心里悲愤交加,江林手上一震,剑已断为两截:“唐枫,你我之间,犹如此剑!你走吧!永远别再让我看见你!”
说完这句话,一转身江林眼睛里已蓄满了泪,唐枫手里的剑也“咣当”一声落地,她迈不动步子,也不知该走到哪里去!哥安全了,可她一生的幸福就这么毁了!
昆仑一萧徐天一步窜过来用剑指着唐枫道:“不能放她走!唐家和魔宫联手残害了这么多武林人士,我们抓了她,有这样一张王牌在手里,还怕唐门不乖乖就范?江少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她走?”剩下的不少人连声附和徐天的想法,都坚持不能放唐枫走!
唐枫眼睛一闭道:“杀了我吧!”
江林心里一痛,他怎么会舍得唐枫死?
江林对徐天道:“让她走!这事跟她没关系!”
徐天愣了下,知道如果今天不是江林,说不定他们都会死在这里,但手里的剑却迟迟没有放下道:“江少侠要放唐枫走,在下也不敢不从,不过江少侠可想好了,你放走了杀害你师父的凶手,又故意要放走唐枫这个帮凶!萧大侠在天之灵恐怕也不能安息!我们定会上天山讨个说法!”说完放下了手里的剑,让唐枫离去。
江林知道自己一旦放走唐枫,这不忠不孝的罪名已经落实,但他不能眼看着唐枫死在自己面前,转身对小西道:“西儿,你护送唐枫下山,然后通知风墨,所有人立刻到崖下寻找师父,我现在先去下面找!”说完看也不再看唐枫一眼,转身下山,苍茫的天地间一片黝黑,江林的心里悲痛欲绝:唐枫,今日之事,誓不原谅!
作者有话要说:
☆、杳杳觅无踪
唐枫凄婉的看着江林脚步不稳的离去,贪婪的目送他直到消失不见,转头问小西:“你恨我吗?”
小西沉默了片刻道:“小西奉大师兄之命护送唐姑娘下山,请!”
这一句陌生而疏离的敬称,已经拉远了两个人之间曾经无比接近的距离,唐枫的眼睛里忽然冰冷,不带丝毫情绪的越过小西,穿过人群,一步一步朝下山走,其他人眼见唐枫要走,也不知是拦还是不拦,有些伤势轻的,已经站了起来,只是没人敢轻举妄动,毕竟唐家的大小姐,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尤其是他们现在已经中了毒!
小西看唐枫一个人落寞的走,忽然心里有一丝的心软和不忍,刚想快步跟上去,唐枫却忽然站住道:“小西,...原谅我!..你陪你大师兄,我替你去天山走一趟!”见小西不答又道:“给我一个机会,行吗?”
小西也清楚,目前山上的这些人还不能把唐枫怎样,大师兄一旦离开了这里,唐枫就又是唐枫了,武功虽然不怎么样,但自保有余。小西不放心大师兄一个人到崖下,犹豫了下,还是接受唐枫的建议,让她去天山求援,自己则去陪着大师兄找师父!
看小西点头,唐枫心里多少舒服了点,能为江林做点什么,这让她至少不那么绝望!唐枫知道这次将江林伤的太重,但她在心里却并没有放弃过希望,她相信,江林是爱她的,既然有爱,不到死的那一刻,那就绝不能绝望!
唐枫让小西先走,然后回转身,笑眯眯的站住:“江林没有放我走,你们看,我不就站在你们面前?你们想抓我,就凭自己本事来!否则就别赖在别人头上!”
徐天等人看唐枫稳如泰山的站在那儿,山风澜澜,吹得唐枫衣决飘摇,夜色里,宛如灵动的精灵,以一人面对数十人而丝毫不惧,倒使那些人一时之间被唬的动也不敢动!
唐枫见那些人不动,笑道:“怎么?不敢来抓我?那我可走了!”说完转身就走,徐天忽然汗珠直下:“唐姑娘!”
唐枫定住道:“徐大侠有何吩咐?”
徐天忽然疼得面颊抽搐,躺在地上直打滚,豆大的汗粒直往下掉:“唐姑娘救我!”其他人种也逐渐有人出现这种症状!
唐枫冷笑:“怎么,毒发了?疼得忍不了了?徐天,刚刚你用剑指着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会有求我的一天?你知道江林是天山门徒,门规森严,就仗着自己是前辈,言语威胁,还扬言要到天山去讨个说法,只有江林这种正人君子才会被你这种小人陷害,徐天,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你连狗都不如!”
“阿弥陀佛!”百衲禅师念一声佛号道:“唐姑娘以恶毒语言羞辱他人,又岂是正人君子所为?”
唐枫哧然一笑:“我唐枫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乃小人一名是也!你们都给我听着,十日之内,你们都赶到天山,为江林求情,他若不死,你们就可以不死,他若死了,你们也都要跟着陪葬!”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扔在地上道:“这里是一半的解药,能维持三个月,事成之后,另一半自然会给你们,唐家的毒非一般人能解,希望你们不要抱侥幸心理,以为能有什么人救你们!”说完快步下山,绝尘而去!
百衲禅师拿了解药分给大家,面露苦笑道:“看样子我们只有跑一趟天山了!”
十日过去了,自从小西那日找到江林,两人在崖下已经整整找寻了十日,但却一点师父的踪迹都没有,江林如发疯了一样,在崖下拼命的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小西眼看着江林一天比一天憔悴,人也迅速的萎靡下去,却没有一点办法,每日江林就靠小西逼着才能吃下点东西!
天山除了不会武功的奴仆,其他所有的人都出动了,在雁绝山附近方圆二十里之内上上下下都找了个遍,也毫无结果,后来又扩大到方圆五十里,仔细地搜寻,希望能够有所发现,但一个月后,大家的希望还是落空了……
顾炎飞从小西嘴里知道了事情的大致经过,当日江林违抗师命毅然随唐枫远走,柳云宁在原本喜筵的酒里下毒,骗大家喝下,替魔宫和唐门捕捉各路豪杰,被柳之春发现后,不肯屈节依附魔宫,和前来抓人的魔宫交手后重伤,柳云宁知道自己害人更害己,在确认父亲重伤不治后也羞愧自尽,魔宫的人抓了中毒的人前往雁绝山,想将他们囚禁于此,萧子寒和其中几个没有喝酒的就尾随他们到雁绝山,想将大家救出来,结果却因为寡不敌众,大部分被杀死,而萧子寒却被打落悬崖!直到江林不知为何突然出现,而后唐维康逃走和放了唐枫,小西也都不敢有丝毫隐瞒的说了,这毕竟是大事,面对掌门师伯的询问,小西虽然有心为江林开脱,但仍然没敢说谎!
一个月后,天山的人逐渐往回撤,只剩下一部分武功较高,内部的核心人物,其他人都开始回山,而顾炎飞也吩咐了再找十日,若仍是毫无发现,就全部回山了,江林和小西也知道,这么久了都没有找到,有可能是被水冲到了远方,或者是被野兽给吞没了,江林每次一想到这些,就痛得心脏纠结,浑身冰冷,仿佛看到了师父的尸体被水泡得肿胀,或者血淋淋的被野兽撕扯得情形,江林就疯狂的一次又一次不眠不休的找,疲累的斜倚着随便什么都能睡着了,刚睡着却突然又惊醒,仿佛梦里有什么可怕而又恐怖的东西一样!
这一天,最终还是到了回山的日子,顾炎飞已经下令所有人回山,只剩下江林,小西和风墨三人了,他们在傍晚的时候还是离开了雁绝山,他们不能不走了,小西和风墨架着江林出了崖底,江林要回柳家庄去取那把青源剑!两人也陪他过去,柳家庄已经被当地官府处理过,尸体也都清理了,独霸一方的柳家就这样湮没在尘埃里,也许不久后,世人已经遗忘了曾经有柳家庄这样一个曾经辉煌的地方!!!
出了柳家庄,一把推开小西和风墨扶持着的手,江林拿着那把剑,视若珍宝的抱在怀里,一步一步往天山方向走,青州的街上这时华灯初上,正是热闹的时候,酒楼里也是猜拳喝酒,喧闹一片,江林站在车水马龙的青州大街上,他感到头晕恶心、脊背发凉!嘴里一股血气上涌,痛仿佛从心底里不停的钻出来,折磨着他!他不得不停下来,双手抱着头,缓缓蹲下身去,瘦弱不堪的身子蜷缩成一团!
这种痛,谁又能懂?
小西和风墨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想过来扶,又不敢扶!
从旁边走过几个人,都掩了鼻子嫌恶的瞪视着蜷缩在一边的江林快步走过,江林衣履又破又旧,白的衣服几乎脏成了灰色,浑身发出一股股的酸臭味儿,额前的头发凌乱的比杂草还脏乱!
小西心揪得看着江林,大师兄这么爱干净的人,现在却被人当作乞丐和流民一般,在街头被人躲瘟疫一样避之唯恐不及!不知道师父若活着看见大师兄这个样子,会不会心疼?还是会气的上去就一个耳光?小西快步上前,扶起大师兄道:“大师兄,我们先找间客栈吧!西儿服侍你梳洗一下!”
江林推开小西,难受的头几乎要裂开,胃里和嘴里不停翻腾的感觉让他趴在一边干呕个不停,但却什么都呕不出来,只呕出一点酸水,就倒在一边直喘息!
小西冲过来扶着江林哭道:“大师兄,你不能有事!师父还没找到,师父他不会死,他一定会逢凶化吉的!大师兄你可不能倒下了,大师兄不能不要西儿!”
江林听见耳边小西不停哭泣的声音,头脑里似乎清醒了下!苍白的脸上,由于过分瘦削而显得眼睛大的有点突兀,江林虚弱的笑了下,牵动嘴角微微上翘,眼望着天:“西儿!别哭!师父不会死!师父他一定不会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
☆、师门请罪
一辆马车沿着官道缓行,马蹄“得得”声砸在路面上,扬起一阵尘土飞扬。赶车的是一个灰衣青年,脸上的倦容和不时掀帘探头进车内的焦急的神色,可以看出他压抑的多么辛苦,
青年放任马儿慢行,又探进车内轻声道:“小西,大师兄这样不行,快到天山了,怎么办?”
说完还小心的看了一眼斜倚在车内已经熟睡过去了的江林,原本凌乱的头发已经被小西梳理的整整齐齐,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一身干净洁白的。只是脸色苍白灰败,原来丰润的脸庞已经枯瘦的没有一点血色,看上去不像睡着了,反而像昏迷了一样。
小西急得都快哭了,看着风墨道:“我有什么办法?怎么喂都不吃,吃了也会吐出来,大师兄根本就是在自杀!”
风墨道:“快到天山了,推醒大师兄,让他再吃点吧,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小西转身拿起身边一个厚厚的包裹里,一层层揭开,里面一个小瓷罐就露了出来,幸亏包的严,里面的粥还没有凉透,小西小心翼翼的盛了半碗粥出来,又迅速包裹好,这一路上看见有人烟的地方就下车借个火,有时候粥凉了就自己下了马车生个火热一下,这一路上每天就是这么过来的。
小西轻轻推了下江林:“大师兄,醒醒,吃点粥吧。”
见江林没反应,又推了几下,还是没动,小西脸色一变,看了眼风墨,风墨也吓了一跳,钻进车内,跟小西一起喊江林。
江林半天才睁开眼睛,朦朦胧胧中看见小西两只眼睛又红又肿像桃子一样,又看到风墨灰头土脸,面目倦色,心里清醒了些,感觉到身下的摇晃,才想起来自己正在马车上,伸手想要去摸小西的脸颊,才抬到半空,就一把被小西双手接住,死死的攥紧:“大师兄你别吓我啊,你让西儿怎么办!”
江林看见小西脸上憔悴了不少,一定是因为师傅,再加上替自己担心,江林心里一阵内疚,再想到师傅,江林脸上闪现出一抹痛苦,感觉到五脏六腑又绞拧在一起,狠狠的疼着,肚子里火烧火燎的在烧着,但江林觉着还不够,远远不够。他宁愿疼死,也比活在这世上好,但他又不能死、不敢死,他要留着这条命日日忏悔,才能弥补自己所犯下的过错。
小西觉察到江林身上轻微的颤动,小西问:“大师兄,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江林忍着剧痛摇头,不一会儿脸上已经豆大的汗珠出来。
小西见问不出什么来,端起粥:“大师兄,吃点粥吧,你这样不吃饭,身体怎么受得了。”风墨也在一边眼巴巴的瞧着。
江林闭上眼睛头转向一边,小西知道这是不愿吃了。风墨也忍不住带了哭腔:“大师兄,你不吃东西,这怎么行?眼看快到天山了,你……”
小西喝止他:“风大哥,别说了,大师兄要是不吃饭,西儿也不吃了。”风墨道:“你们不吃,我也不吃了。”
江林还是不说话,也不见动静,小西气的两眼发红,见软的不行,一伸手就点了江林的穴道,又转身对风墨道:“风大哥,快来帮我。”让风墨掰开江林的下颌,风墨惊的口吃了似的:“小西,这..这..这样不好吧……能行吗?”
小西狠狠瞪了风墨一眼:“这样不行你想个行的办法?”说完无视江林怒瞪着自己的眼睛,把粥小心翼翼一勺一勺喂在江林嘴里,看着江林一勺一勺的吞下去,直到把半碗粥都喝完,小西和风墨才松了一口气。江林怒道:“快给我解开。”风墨刚要去解江林的穴道,小西不顾江林发怒,急忙道:“先别解,再等半小时。”
风墨知道小西是怕江林又吐出来,江林现在虚弱的不成样子,看上去像个纸老虎,但是风墨还是心里怕的要命,这件事虽然小西做的,将来有一天追究起这不敬师兄的罪名,他可是有份的。江林吼道:“风墨,给我解开!”,只是沙哑低沉的嗓音显然没什么威力,不象是“吼”,反而象是在恳求,风墨迟疑了两秒,还是战战兢兢的收回手,掀帘出去赶车了,气得江林狠狠瞪了小西一眼。
小西倒了水让江林喝,江林扭头不理,也不喝他倒的水,小西眼圈红了,改坐为跪:“大师兄,你要觉的西儿该打,就等你好了,将西儿所犯的错一并讨回来,西儿任打任罚,可你别不吃不喝行吗?”小西说完低着头,眼泪啪哒啪哒往下掉,江林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我所犯的错,谁能讨回来?讨回来师父就能回来吗?”说完眼睛里痛的几乎没有焦点,如果不是被点了穴,江林恐怕疼的要一头栽倒在地上了,小西看着江林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知道大师兄内心的自责比他想象的要重千万倍,可是他却没一点儿办法安慰他。
等了一会儿,江林逐渐平静了下来:“起来吧,别跪了,我不怪你。”
一直到天山的脚下,小西才解开江林的穴道,江林率先往山门上走,风墨奇怪江林的平静自若,也奇怪小西和自己竟然逃过一劫,没有被大师兄痛加鞭挞,风墨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三个人不消片刻就到了山上,江林远远看见天山派的大门,内心里忽然涌出一种莫名的悲伤,物是人非的感觉原来这么的苍凉,不久前师徒三人,还有唐枫,江林内心几乎是拒绝想起唐枫的,那时师父就在身边,时常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自己,为了避免他行差踏错,师父总是谆谆教导,没有一刻清闲的时候。师父瘦削的身影似乎就在江林眼前晃来晃去。只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江林眼见又浮现出小时候师父萧子寒手把手教自己剑法,为了让自己不仅仅武功好,还要懂得做人的道理,每每总是在昏暗的灯火下教自己读书写字,诵古论今。小时候脾气倔,有时候不怕死的跟师父顶起来,总免不了被师父按在腿上一顿家法伺候,打得狠了师父第二天也会心疼地免了自己练武,而是陪伴自己在床边闲聊,还会特意做好吃的哄自己高兴。
想到这些,江林禁不住眼睛湿润了。
走进大门,在门前停住,江林知道自己是没办法从这个大门坦然的走进去,江林双膝跪在门前的地上扬声道:“天山派不肖弟子江林,罪孽深重,特来师门领罪,近师门而不敢擅入,烦请各师兄弟通传一声。”
小西几乎要冲过去扶起江林,但始终不敢,以前高高在上令行禁止的大师兄,今日却连门都不敢进,小西强忍心头酸楚,和风墨一起跪在江林身后,这时大门“吱呀”的一声敞开,守门轮值的是风言,风言尴尬的出来,正对着跪在地上的江林,风言看向江林身后的小西和风墨,小西还好,毕竟年龄小,又经常在一起玩,风墨却是统领他们的头,平日里还是惧怕的,看见两个他平时最怕的人,风言骇的几乎说不出话来,结结巴巴的对着江林跪下道:“大师兄..快请起,我..我去禀报掌门。”
江林执意跪在地上等候,风言进去了片刻就出来,咳了一声道:“掌门吩咐让我原话转达:让江林前去灵堂跪着。”
风言自己说完,自己都想抽自己耳光,他心里可真是暗暗叫苦:这可真冤枉啊!又不是我想这样说的!但是掌门的吩咐他又不敢不听。所以眼看着风墨和小西怒视自己,风言却木讷的不敢言语。天山派的门下从上到下,哪个都或多或少经江林□□过的,谁不惧怕?
风言这一句不含尊称的“江林”,再一句掌门吩咐原话转达,江林脸上不禁黯然了,他知道掌门师伯这样几乎没发过火没罚过人,出了名好脾气的人都已经对自己失望透顶了,恐怕自己这次难逃师门重罚。也罢,自己不是早就对责罚有了心理准备了吗?那么还怕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对不起!各位亲,我为我的行为郑重道歉!
没说一声我就消失了,是因为一些私事,比较伤脑筋的私事。
不过从今天起我会尽力保证更新的。
还不能平息众怒,大家就给我打负分惩罚我吧!鞠躬!
☆、逐出师门
顾炎飞听到风声赶到灵堂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原本精心布置,白幔笼罩,青烛影燃的灵堂,现在变成了一团乱七八糟。灵堂内已经站满了武林人士,少林武当各派都有,大多都是当日在雁绝山被唐枫所迫,还有其他一些与萧子寒素来交好的朋友,连洪旺也在内。
白色的布幔全都被撕得七零八落堆在地上,中间主案上摆放的牌位和食物都扔在地上,更令人发指的是那牌位竟然被碎成一块块的散落,几乎分辨不出本来面目了。
主案后的棺木里本来是师弟萧子寒的一身衣服,现在棺材被推开,里面的衣服不见了,而应该跪在灵堂内彻夜反思的江林,却喝得酩酊大醉,抱了那身原本在棺木中的衣服缩在案子旁边睡的正香,地上的酒瓶子就有十几个。
小西已经在旁边喊了半天,奈何江林已经醉的一塌糊涂,怎么喊都喊不醒,小西也是吓得不轻,昨夜本来要陪大师兄,但是硬生生被赶了出去,大师兄一个人跪在灵堂上好好的,没想到早上一醒就看见灵堂成了这副样子。
顾炎飞脸色铁青的咬牙:昨天我舍不得进门就罚你,而是让你守夜,你到得寸进尺了。顾炎飞气的嘴唇都直哆嗦,多少年了都没有这么愤怒过,转头吼“谁给他的酒!”
人群中一人哆嗦着上前跪下:“掌门,大师兄昨夜要我拿酒来,我。。我不敢不拿。”
顾炎飞一看,是昨夜灵堂当值的风棋,气的怒道:“这么说,昨夜江林在这里醉酒发疯,毁了灵堂,你是知道的了?”
风棋吓得快晕过去了,连连摇头:“掌门,我不知道,我..我昨天要守着,大师兄让我不要守,回去睡觉,我就……”
顾炎飞快气疯了,大喊一声:“风墨!”
风墨走出来跪下,刚刚藏在人堆里,头上冷汗早已经下来了,顾炎飞道:“风墨,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下属?你自己看着办。”
风墨站起来让人将风棋拖了出去。现在所有人都看着顾炎飞,不知道他要拿江林怎么办。
顾炎飞盯着江林几秒钟,见江林兀自睡的正香,小西使劲摇晃也不见一点反应。顾炎飞上来抓起江林就往门外拖,小西见状不知道大师伯要做什么,只知道情况不妙,小西连滚带爬的追上去抱住顾炎飞的腿,哭着阻止他往外走:“大师伯饶命啊!大师兄只是喝醉了,他无心的!”
顾炎飞一把推向小西:“他喝醉了,你也喝醉了?放手!”
小西死不松手,只紧抱着顾炎飞的一条腿不放,言雪也跑上来抱起顾炎飞的另一条腿,不让他把江林拖出去。素来顾炎飞性情温和,对言雪也比较宽厚,不像萧子寒一样严厉,所以言雪也跑上来求情。
顾炎飞这次可是怒极了,江林挑战他的权威,现在小西和言雪也在这么多的人面前硬阻了自己,这成何体统?气的顾炎飞真想抓了三人去痛打一顿,可是看见两个孩子眼泪汪汪的,又下不去手。
平心而论,顾炎飞本来并不想责罚江林,看江林这段日子以来寝食难安的样子,人都瘦了一圈,他的自责几乎毁了他,他已经受了最大的惩罚,顾炎飞怎么忍心再苛责他?
再加上江林可是天山派引以为傲的大弟子啊,未来的天山派掌门,顾炎飞也心疼啊!所以才在他一进门就让他去守灵,过一段日子,这件事情平息了,再去慢慢开导他。
可顾炎飞万万没想到,江林不但没有按照自己的心意好好在灵堂赎罪,反而在这么多的武林人士之前让天山派丢尽了脸,这要是传出去,他还姑息江林,那天山派以后还怎么在武林中立足?他又如何对死去的师弟和上面的师父交待?再加上小西和言雪这时候的拼死阻挠,彻底把顾炎飞给惹怒了。
顾炎飞冷冷的看着小西和言雪道:“你们以为我这个天山掌门是泥捏的是不?以为这样我就奈何不了你们大师兄了是不?好~好好~你们听着,把江林拖出去,杖责一百逐出天山派!正午之前若不执行,我这个天山的掌门就退位让贤,让你们来做!”
小西和言雪象是被蛇咬了一样立即撒了手,顾炎飞丢下江林,一甩袖气冲冲的走了,留下小西和言雪目瞪口呆的愣在当场。
小西后悔的恨不得当场砍了自己的手,灵堂里这么多人,怎么能跟大师伯对着干呢?这不是火上浇油吗?再好的脾气也有发威的时候啊!小西恨自己笨头笨脑,不知道轻重,本来是想帮大师兄,这下倒好了,反而害了大师兄。
小西转头问言雪:“雪师兄,这可怎么办啊?”
言雪道:“还能怎么办?师父已经下了令,你我之力,还能挽回吗?”
小西眼看着风墨招手让人把昏睡中的江林抬了出去,却无力再阻止,在抬着江林的人经过小西的时候,小西突然发现大师兄双目虽然紧闭,但眼角却有晶莹的泪珠滚滚而落……
小西忽然手脚冰凉,难道,这都是大师兄故意为之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折磨自己,虐待自己,伤害自己??
江林挨打,很多好事的人都在一旁观看,小西亲眼看着江林从臀部到大腿上一棍一棍挨下去,却没有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西藏在袖子里的手一直在抖,他极力忍住,忍的连嘴唇都咬破了,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口腔,小西眼睛里只有趴在矮凳上正在受刑的江林,那一棍一个闷响打在江林的身上,江林仿佛不会疼似的,从头到尾没有一丝声响,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直到下半身开始透过衣裤血迹斑斑,甚至有血从矮凳上滴落到地上……
小西再也忍不住冲上去扑在江林身上,掌刑的人收势不住,有两棍还是打在小西身上,小西疼得一个趔趄,但是小心翼翼的护住江林,冲一旁的风墨道:“够了!风大哥,再打下去,大师兄命都没了!”
风墨不答,但眼睛早已经红了,挺了半晌才对小西道:“小西,别说了,快点打完吧,让大师兄早点受完早点休息!”
小西忍不住哭了,冲一边的看热闹的武林人士道:“你们满意了?你们都来天山讨说法,现在达到目的了,你们都得逞了!可以滚了吧!”
稍微有点脸面得人都呆不下去了,转头走了,只剩下没几个小人物还在观看。洪旺更是压根就没露面。小西知道这样不是办法,不打完大师兄总这样趴着也不是办法,所以言雪上来拉小西的时候,小西还是松了手。
掌刑的人已经尽力放轻了,但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下放水的太过明显,所以这一百棍打在虚弱的江林身上,无疑是一种酷刑。
江林捱过了一百棍,却仍然没有醒过来,又或许是醒过了,又被打晕了过去,风墨脸色也苍白的厉害,转头看小西和言雪,小西和言雪显然也没什么主意。这时候大家都乱了,哪里能想得出什么主意来?这伤要是不找个隐秘的地方,用温水浸了,慢慢把裤子褪了,时间久了血和裤子粘在屁股和腿上,到时候脱都脱不下来,更别提怎么上药了。
难道真要把江林抬出天山大门丢出去不管不问?且不说他身上的伤不治好不了,就冲大师兄那性子,还不得活活饿死自己?所以小西他们几人愁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来来回回的走,这时辰仿佛过的特别快,正午也很快就会到,到底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给我打分呀!~~~很辛苦的半夜更文噢~~
☆、甘愿为奴
小西看江林人事不省的趴在那里,不能再等下去了,看了看言雪道:“反正还有时间,我们先把大师兄抬到房里,把衣服给去了,上了药再说,大师伯那里等下我再去求求他,我就不信他是铁石心肠,真要把大师兄赶出去。”
言雪点点头,几人抬着江林小心的进了内院江林的房间,风墨打了温水来,小西把江林的上衣脱掉,又用剪刀沿着臀部和大腿的位置把裤子剪开,将剪掉的碎布丢掉。
风墨在旁边给江林擦洗没有受伤的部位,小西和言雪则一点一点地用温水轻轻打湿江林贴在屁股和大腿上的裤子,说是裤子,其实那还称得上是“裤子”?充其量不过是几片“碎布条”罢了,这也给小西和言雪的清理伤口带来了很大的难度和强度,有些碎布已经深陷进伤口内,和血肉连在一起,这样如果不清理掉,很容易溃烂发炎,到时候就更难好了。
小西和言雪不一会儿就已经满头大汗,风墨给江林擦洗好身子也来帮忙,三个人头挤在一起,一点一点地剔除掉伤口里的东西,光温水就换了几大盆,才把伤口里的血污擦洗干净,最后几人用金疮药涂了厚厚的一层,才舒了一口气,弄好伤口直接就跌坐在地上,三个人累的手几乎抬不起来了。
小西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言雪忽然道:“奇怪!这么重的伤,大师兄怎么吭都不吭一声?”
小西一惊,这么重的伤肯定很疼,刚刚只顾清理伤口了,竟然没有留意大师兄的异常情况,小西跳起来,哆嗦着伸手往江林的鼻息下探去,快到鼻子下面的时候又不敢伸过去。直直的僵在那里,像被点了穴一样手动也动不了。
风墨看小西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对言雪道:“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百杖大师兄还不至于被打死!你看他吓的。”说完站起来拍掉小西僵直的手,然后手抚上江林的额头,停了下道:“不碍事,大师兄发烧了,我去拿些冰水来,给大师兄退烧。你们还是想想怎么过掌门那一关吧!”
小西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是想岔了自己吓唬自己。可是他来不及轻松,就又为接下来的事而苦恼,这一番折腾,正午马上就要到了,小西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找大师伯去。
等风墨回来,小西硬拉了言雪过去顾炎飞那里,言雪很少见顾炎飞发脾气,所以这次也吓的不轻,两人刚一走近顾炎飞的房间,言雪就感觉小西紧攥着自己手臂的手在抖个不停。伸手轻拍了拍小西,言雪过去敲门。
听到被允许进去,两人走进看见顾炎飞坐在正中的椅子上,神态还有点疲惫,小西立即跪下,膝行过去道:“大师伯,您可怜可怜西儿,大师兄他知道错了,求大师伯饶他一次!西儿已经没了师父,不能再失去大师兄了!”说完头磕在地上咚咚直响。
顾炎飞连忙上前去扶住小西,看见他额头上已经磕了一块青紫,中间那一点都快渗出血来了。顾炎飞叹了口气道:“好了,快起来,早上是我太生气了,才要逐他出师门,他从小就在山上长大,能到哪里去?不过他也的确实欠教训,怪不得平时子寒总要罚他,原来他这么不知轻重,把灵堂都给毁了。”
小西连连点头,听大师伯提起师父,小西难过的直掉泪,跪在地上也不敢起来,直到顾炎飞道:“你们好好照顾他,替我告诉他,再这么胡闹我定不饶他!去吧!”
小西和言雪两人把这个消息告诉风墨的时候,风墨差点高兴的跳起来,风墨道:“就知道掌门宽厚,不会真赶大师兄走的!”
小西也兴奋的跑到床前,紧握着江林的手道:“大师兄你听到了吗?大师伯肯饶了你了,不赶你走了!大师兄你听到了吗?”
江林本来躺在床上毫无反应,听到小西在耳朵边的这一番话却猛地睁开眼睛,失神的道:“什么?”
小西看见江林清醒过来,惊喜地扑到床上,搂着江林的脖子一边哭一边笑道:“大师兄,你终于醒啦!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说着说着,嘴巴一瘪,眼泪就大颗大颗的掉下来。
江林想伸手拍拍小西,哪知道一动,下半身的伤就疼得厉害,像是有千万个小刀在割一样,还又麻又痒。额头上才下去的汗又密密麻麻的涌出来,风墨过来把小西扯开,用毛巾给江林擦了擦道:“大师兄您赶快休息吧,多休息伤口好的更快点。”
小西一边吸鼻子一边连连点头道:“对啊,大师兄,你看我,你一醒我就拉着你说话,你快休息一下,我去让厨房给你煮点粥!”
江林嗓音像是从地狱里发出来的一样又微弱又冰冷:“掌门不是让你们把我逐出天山派吗?你们怎么还把我放在这里?快点把我抬出去!不要管我!”说完江林挣扎着要爬起来,但是他实在是太虚弱了,根本就动不了。
小西三个人连忙上去按住他让他不要动,小西哭道:“大师兄,你这是干什么啊,大师伯已经不赶你走了,你还是我们的大师兄,赶快养好伤,我们还要让你指点我们武功呢!”
江林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眼泪道:“谁是你大师兄?我不配做你们大师兄,快把我抬出去,掌门都已经下令了,你们还把我放在这里,快点把我……”江林拼命挣扎,几个人是拼命按着他不让他动,正闹得不可开交,只听一个声音道:“住手,林儿,你就不能安生点?非要气死我才甘心?”几人听了这声音还没回头就吓得动也不敢动了。江林也不敢再挣扎。
顾炎飞大踏步的走进来,他还是不放心江林的伤,所以决定亲自来看看,哪知道正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在他们推搡之际实在忍不住就喝止了他们。
小西等人站列在一旁,江林艰难的撑起上半身,想要爬起来行礼却被顾炎飞按住。
顾炎飞道:“林儿,你师父的事,你不要太过自责,我们都想不到会发生这件事。”说完停顿了下继续道:“既然发生了,我们就要冷静、勇敢的去接受。这是意外,意外的事情不需要谁去负责!就算要负责,也该是魔宫和唐家的人,而不是你,明白吗?我知道你自责,很想做一些事情让自己好受点,但不代表你就要这样折磨自己,你这样糟蹋自己,你师父看了会开心吗?你想他会愿意看到他最得意的孩子变成自暴自弃的人吗”
江林听完大师伯一番话,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大师伯,就算是意外,我也要负上一定的责任,如果不是我,师父也不会出事。”
顾炎飞道:“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谁能想到柳姑娘会在你们的喜筵里下毒?说不定这是她早就预谋好的,就算你真的跟她成亲了,她可能还会那样做。我想这不光是因为你跟唐枫走了的事情,应该早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