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这唐林山庄大门敞开,来往车辆络绎不绝,武林豪杰们都纷沓而来,以图能一窥宝剑之光华!
这唐家本来就积富已久,整个金陵成三分之二的商业都是唐家的名下,颜料坊、纱帽巷、木屐巷、油坊巷、糖坊桥、胭脂巷、闺奁营、鸡鹅巷、冬瓜市、菱角市、鱼市街、铁作坊、铜作坊、瓦匠营、木匠营等等无不是唐家所有,这造就了唐家富可敌国之说,
唐家有一子一女,子唐维康,女唐枫,四川蜀中唐门善用暗器和毒药天下皆知,这唐林山庄就是四川蜀中唐门的分支,只不过这里四川反而形迹销匿,唐林山庄因富甲天下而更显辉煌罢了,
所以当今武林只知唐林山庄而不知四川蜀中。话说这唐老爷子唐泰元大家都见过,不过其一子一女真正见过的人倒还真不多,不过虎父无犬子,据传说唐维康风流潇洒,唐枫的则秀美怡人,只不知是真是假?
江林率众人进入唐林山庄正厅,这唐家果然好气派,雕梁玉柱,描龙绘枫,好不奢华!诺大的前厅居然能容纳数百人之多,杜秋白林若冰既来之则安之,所以也大大方方的进来山庄,山庄各仆人看到都惊讶这杜公子和表小姐怎么会跟其他人一起进来?恐怕他们还不知道如今的林若冰已经成了孤家寡人,又怎能有昔日的风光无限?
大厅里嘈杂一片,端茶递水的仆人奔忙的厉害,各路英雄都找了位子歇息,江林他们几人也拣了偏僻的地方坐下,大眼一看,少林武当峨嵋嵩山等等各门各派,呵!简直一个都不少,来得叫一个齐全!
不一会儿,后面走上来一名仆人道:“各位英雄,我家少爷马上就到,请稍待片刻!~”
其他人倒不明显,只这小西似乎没见过这么多厉害的人物齐聚一堂,内心里兴奋极了,只苦于大师兄在眼前,不敢稍动,装作中规中矩的样子坐着,只偷着眼打量众人,江林看他小脸上洋溢着兴奋的色彩,于是命他贴耳过来,一一告诉他这大厅里谁是哪个门派的,又擅长什么功夫,以后若动起手来要提防什么等等,只听的小西连连点头,受益匪浅!
忽的只听一声悦耳的轻笑传来,掩盖了百多人大厅中的一片嘈杂,众人都是暗自心惊,所有的声音都嘎然而止,
这时一个英姿飒爽的青年移步进入大厅中央,看年纪约摸十七八岁,又像是双十年华,青色袍衣上面描着一盘金丝游龙,名贵却不媚俗,剑眉斜插鬓角,头发高高束在后面,美目中流光溢彩,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他环视一圈,众人无不为之一震,那目光几乎没有因为任何人有所停留,只在掠过江林时稍微一怔,目中的眼光有霎那的变化又归于平静,而掠过小西的时候,却得意的微笑了一下,这一笑让小西觉得似曾相识,如此面熟,但又想不起来,江林不动声色,也瞥了眼小西,眼色中淡淡的一抹责备,江林的态度让小西莫名其妙,却又不寒而栗,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得大师兄如此,难道去秦淮河的事情大师兄得知了?
只见唐维康双手负于背后,轻嗓拔音说道:“诸位英雄远道而来,蓬荜生辉!我唐维康谨代表家父谢过各位的赏脸,一同欣赏最近得到的一柄绝世好剑!”
说着令仆人捧过一个墨色长盒,这盒子上盖着一张绫黄印鉴,那黄色的印鉴,武林人几乎都知道,这是出自铸件名师洪旺之手笔!可见这盒子还没有打开过,众人都是眼中露出如狼似虎的炽光,尽管不能拥有,能看上一眼,也是不虚此行啊!!,
这时唐维康拱手道:“诸位英雄,一年之前,远赴西域,偶得一玄铁和一铸造偏方,上述铸件之法,天下绝奇,是用千年玄铁以及碧鳞石乳和黑色铁石按比例加以锻造。”大家听了这话都哗然一片,都知道这千年玄铁和碧鳞石乳是武林中梦寐以求的圣品,千年玄铁大家不说也知道,这碧鳞石乳却是疗伤圣品,一滴就可以增长十年功力,有的人甚至终其一生都不曾见过,更何况拿来铸造武器呢?不愧是富可敌国的唐家,也只有唐家才有这份实力得到这无价之宝!
唐维康又接着道:“铸这剑还不止这些!”大家听了立即都静了下来,期待下文,唐维康又道:“奇特的是,铸这柄剑需费时一年时间,用一百多种珍奇烈酒,每日把剑用大火烧十个时辰,再泡入各色酒中促其饮酒,直到最后一天,再取人血融入酒中,浸泡二十四个时辰始成!”
众人听了无不称奇,这种方法旷古烁金,第一次听闻。
“众位英雄都知道,当今天下剑中以“青鸾”和“指天”二剑为尊,青鸾目前在唐府,指天则在峨嵋,如今这柄宝剑出炉,青鸾指天就只能屈居其下!”
唐维康继续娓娓道来!“并且,这柄剑更宝贵之处在于…”说着停顿了一下,大家都更安静了,都想知道这宝贵之处在那里,诺大的厅堂静的连针尖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直到一丝声音也无,唐维康才接着道:“宝剑成之前饮了谁的血,这人挥剑之时,剑就如饮甘醇,剑影重重,衣诀煽煽,让敌人真假莫辨,无法抵御!”
说完轻笑一声:“这剑成之前饮的正是在下之血!!!”
听了这最后一句话,望着这青年唐维康,众人眼中如狼如虎,有嫉妒之有羡慕之,更有甚者恨不得将其生吞入腹,使己与之融为一体,疯狂之色不休矣!就连少林高僧都连连低眉顺目默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唐维康志得意满的的环视众人,他很欣赏众人脸上的表现,这就是银子的力量,从古至今,从官到民,这银子的作用可以上天入地,鬼神俱伤!
唐维康的目光又一次落在江林的脸上,江林此时仍是淡淡的,悠然自得的样子,仿佛听了一件芝麻绿豆的小事,就如同唐维康说:“今天我吃了黄瓜!”一样普通,唐维康不禁又一次怔了一下!再看小西,小西脸上也是无可无不可的样子,唐维康咬了咬嘴唇,气得脸色变了下,露出一口雪白的皓齿,不知为什么,小西忽然有种怪异的感觉!!
好在唐维康只是一霎那的失仪,很快就又陶醉在众人的惊羡中!不一会儿,他就当着众人之面,宣布剑名“离尘”!然后小心翼翼的揭开绫黄的印鉴,打开墨色盒盖,捧出流光银彩的宝剑,霎那的芳华果然让大家大为赞赏,黑褐色的剑柄打磨的光滑异常,上面没有一点的镌刻花纹,青色泛着银光的剑身剔透闪亮的几乎能照见人影,那剑鞘竟然也和其他的剑鞘有所不同,雕刻打磨着不知名的植物花草,栩栩如生,宛如生物!
唐维康请了少林武当天山峨嵋四大门派当家人可近前来观看离尘剑,甚至可以用手抚摸一下,感觉一下重量,少林高僧也“阿弥陀佛”的上前详细的看了一眼,目光流过满是爱慕!武当峨嵋也都喜形于色,仿佛能以近身宝剑为荣,江林走过去淡淡的看了一眼,又淡淡的回归座位,一切都显得平淡如水,大家都暗自讥笑这江林是假装不在乎,“苍穹神剑,岂能不爱剑?”只有江林知道,这赏剑大会,恐怕不会如此简单吧!
等大家差不多都欣赏完,唐维康就请峨嵋掌门逍遥子来到中央,请他取出指天剑来,与离尘对砍一试剑峰,说若宝剑损毁,以青鸾相赠!
逍遥子知道以前指天与青鸾并列为天下第一剑,如今离尘一出,指天即非第一,就与普通的金刚剑无异,即非第一,即使断掉,也毫不可惜!当下抽出指天剑,厚积勃发,一声大喝,挥剑就往离尘剑上削去,大家都以为这下指天剑就算不断也至少会毁其锋芒,扼腕叹息者大有之!
谁知道这指天剑削下去,只听“咣啷!”一声,指天剑非但没有断,反而完好如夕,那离尘却一分为二,断成两截!
这一变故让大家简直有点不知所措的味道,没有人说的出话来,一片静默!
唐维康沉默了几分钟,缓过神来,身子一个趔趄,仿佛站都站不稳!
大家都看到他失魂落魄,凄惨无比的脸色,只听唐维康清了清嗓子说道:“洪旺乃天下铸剑名师,我唐维康敬他信他!可他却如此待我!用一饼假剑蒙骗于我!”说完舔了舔嘴唇接着说:“今日我唐维康在此发誓,凡能取得洪旺颈上人头,追回宝剑者,要财!可得黄金万两,明珠百颗;要物!如能用离尘宝剑胜得了我一招半式,则将舍妹唐枫嫁于为妻,与我共掌唐林山庄百年基业!”说完吩咐下人:“来人,请舍妹唐枫!”说完这些,唐维康支持不住坐在椅子上,闭目休息片刻,苍白的脸色掩不住的痛苦神色!
不一会儿,只见一人莲步轻移,缓慢走入,她略施薄粉,轻染烟眉,朱点红唇,目似流波,如水如梦!顾盼嫣然,眉梢眼底尽是风情万种!腰肢纤细如弱柳扶风,一身粉色纱裙,摇曳生姿,腰间的两个半指弯月玉佩相撞,发出悦耳的叮当声,
如果说柳丁丁是娇美动人的雏菊,林若冰就是淡香无瑕的梅花,这唐枫,只能用国色天香的牡丹来形容,花香浓郁,沁人心肺,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血脉喷张!
只听那娇人唐枫只一站的功夫,就含羞离席,留给众人无穷无尽的遐思空想无数!唐维康不一会儿也告罪离席,吩咐下人设宴款待诸人,这声势浩大的赏剑大会就落得个凄惨收场,冷清无比!
众人散去......金陵不到一日,就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只是这血雨腥风的江湖上,大江南北,茶寮酒肆引为谈资的名人——洪旺,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多少江湖上的英雄豪杰或是奸佞小人都恨不得食其血肉,夺其宝物而快之……
作者有话要说: 哭!~泅梨姐姐的第十四章的评论,我回复的时候JJ抽了,变成回复了两个,
我给误点了“删除评论”,删除了,呜呜!~
☆、黄昏邀约
江林和小西午时从唐林山庄回到客栈,连饭都没心情吃,洪旺是师傅的至交好友,如今出了这种事情,势必要保他平安,可与整个武林为敌,双拳难敌四手,恐怕天山也没有那个实力,怎能不让江林忧心忡忡!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赶回天山,恐怕洪旺在天山的事情瞒不了多久,就会有大批人前去挑衅!
吩咐了小西半日内妥善安排好林若冰的事,第二天一早启程回天山,小西刚准备到杜秋白房内,路上一人偷偷塞入手中一个纸团,小西展开一看,上面写着:“浆声灯影秦淮岸,金粉香熏媚香楼,如若不想江林知,速到城南梅岭坡。”小西念罢心里一惊,一时间如坐针毡,见了杜秋白草草说了几句话就出门往梅岭坡赶去,也不知约自己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威胁自己又有何目的?
赶到梅岭坡,这里的梅花还只是含苞未放,不过仍有梅香阵阵传来,小西左顾右看,也没有发现人,难道是大哥捉弄自己?不像啊!!
再往深处走,忽然一人迎面扑来,一把剑使得虎虎生威,仔细一看,竟然是唐维康!小西不敢大意,也抽出腰间长剑迎上,只见静悄悄的梅林内,只有两人衣决带风,兵刃交加的身影如惊鸿一样轻盈,两人身影一沾即分,谁都没有痛下杀手,看上去更像是一种表演,只不过观众只言雪一人而已!
两人片刻间已经过了十几招未分胜负,不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小西稍占上风,不过二人如果要真正分个胜负,倒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分得出来的。又打了片刻,只听一个声音道:“别打了,唐维康,你不是小西的对手,而大师兄功力是我们十倍都不止,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打他的主意为好!”
小西一听,是言雪的声音,撤剑后退,心里暗暗心惊!雪师兄又如何来到的这里?
唐维康怔神喃喃自语道:“十倍都不止吗?十倍都不止吗?……”说着眼中散发着异样的神采,其中有失落似乎更多的则是惊喜!
回国神来的唐维康明眸皓齿,翩然一笑道:“凌雨西,你不用瞎猜了,正是我约你和言雪来的!”
小西不自觉的走道言雪身旁,对唐维康道:“你想耍什么花招?”
“凌雨西,你难道真的不认识我吗?”
“难道我该认识你吗?”小西说着,心里的确有点揣揣,感觉十分面熟,却又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只见那唐维康从腰间拿出一个梨花简,咚咚丁丁敲了几下,又说道:“梅坞醉仙居,谢过凌少侠援手相救!”
小西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准确地说是“她”,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就是那说书的小姑娘!我还遣人回去找你…”话未说完赫然变色:“那你到底是谁?”这才想起上午在唐林山庄大师兄为何用责备的目光看自己,应该是大师兄看出了他就是那说书的小姑娘,明明武功高强,在梅坞何须自己来救?恐怕这其中隐藏了不可告人的秘密!自己可真是个笨蛋!什么都没看出来!
那唐维康浅笑道:“别叫我小姑娘,要叫也应该叫我姐姐才对!~在下才是真正的唐枫!狂风剑侠凌雨西!我这次想让你和言雪来是帮我办一件事,如果办成了,我保证永远不会说出来你担心的事,如若不然,江林很快就会知道!”。
“你想让我做什么?”小西心虚的看了看旁边的言雪,言雪却脸色煞白不发一言。
唐维康道:“很简单,一会儿你回去,就跟江林说,言雪请他今晚到莫愁湖畔香榭楼赴宴为他饯行,我会让言雪在香榭楼等着,等江林到了,言雪找个借口离开,我有事跟他谈!”
“唐枫,我怎么敢骗大师兄?再说,你怎么不直接约我大师兄,反而要用这种方法?你要是下毒或者……”
唐维康“扑哧!”一笑,说:“要下毒方法多的是,还用得着如此大费周折?我不直接约他,是因为知道你们明日就要离开,他这时候绝不会赴约。凌雨西,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把你上妓船的事情告诉江林,你猜他会怎么样?”
小西听了这话不寒而栗,不过仍然倔强的说:“你休想用这个威胁我!大师兄知道了最多痛罚我一顿,如果我把他骗去见你,你要是使坏伤了他,我这条命死一百次也不够赔!”
唐枫道:“你放心,我保证不会伤害江林,我唐枫既说得出就做的到!”
小西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谁知道唐枫这种阴险狡诈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凌雨西,不要逼我用其他方法。”唐枫接着冷笑道:“你不怕上妓船被你师兄降罪,难道你就不担心言雪的性命?”
小西惊道:“你把雪师兄怎么了?”说着仔细去看言雪,神色间果然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哼!我唐门之毒天下谁人不知?你和言雪如果不听我的,我保证言雪活不过明天的太阳!相反,如果你照我说的做,我唐枫保证不会伤害江林,宴后定然完璧归赵,不损伤丝毫!”
言雪一字一句的接道:“小西,我们不必受她威胁,我不怕死,我也不会帮她骗大师兄的!”
唐枫忽然冷笑着说:“言雪,你固然可以不要命,但是陈光朴的命你也不要了吗?”
言雪听了猛地抬起手指着唐枫激动地说:“唐枫,你不要太过分,他只不过是一个不会武功的老人,你也能下的去手?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凌雨西、言雪,我唐枫要做的事,还没有做不成的!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说了我不会伤害江林,只是要他跟我合作,难道你们信不过我?”唐枫道!
“我们为什么要信你?你这恶女,用这种方法逼我们,难道你还指望我们对这样的人信任?”小西冷冷道!
“好!好!凌雨西,你会为今天说的这番话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不想多说废话,只给你们半个时辰时间,你们自己考虑,到底要不要帮我!”说完留下小西和言雪,唐枫则摇着折扇,走开十几步。
小西看着唐枫穿着男装,一身华服,束发的墨蓝镶金的带子迎风飘飘,英姿飒爽,气度丝毫不输男儿!自有一番清雅绝俗的韵味儿,上午的失魂落魄与现在的志满意得成竹在胸,多么鲜明的对比,这样一个披着华服的人皮底下,究竟是藏着一个何等狡诈的灵魂?就算是小西再单纯,现在也无法相信这样一个人是什么好人一个!
而如今言雪师兄的命在她手里,我该如何做?言雪又在想:我的命可以不要,陈光朴的命我真的也不要了吗?
小西和言雪互看了一眼,只一眼!都明了对方眼中的选择!
不一会儿唐枫摇着折扇踱过来,清秀的目光中透着意气风发的得意,只一句:“我想你们考虑的结果我都已经知道了!晚上按计划行事!”临走之前又说道:“你们放心,唐某爱才,自然惜才,我不会动江林!”说完飘然而去,只留下两人相顾无言!
小西回到客栈,在江林门前踯躅半天,都不敢进去,也许是一惯以来对江林的惧怕,让他这么明目张胆的欺骗,他还是心里有点发怵,一直到江林打开门道:“西儿,你在外面晃半天了?要进来就进来,不进来就回自己房间去!”
小西抬脚进去,返身关上门,想到言雪的命,他不再犹豫,说出了事先编好的那番话!江林听了笑道:“好啊,我和你雪师兄也很久没一起喝酒了!”
小西又腻在江林房里说了一会儿话,心里焦虑不安,不敢再多呆下去,真怕自己藏不住心事,被大师兄看出来点什么。
傍晚的时候江林还是如约而去,小西目送江林离去,只在心里默默说:“大师兄,如果你有什么不测,西儿决不独活!”
作者有话要说:
☆、良辰苦短
尽管感觉到小西有点不对劲,但江林还是没料到小西和言雪会合伙骗他,如约来到香榭楼,里面金碧辉煌,推杯换盏好不热闹,言雪就站在香榭楼门口,看见江林,连忙上前见过大师兄,两人一起来到二楼的厢房内,不一会儿酒菜上来,两人边喝边聊,江林忽然问起言雪对唐维康和唐枫的印象,言雪端酒杯的手忽然抖了一下,眼光躲躲闪闪,磕磕巴巴的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推说不了解,
江林奇怪的看了一眼言雪,不过知道言雪这几年在外一直在御史府做陈光朴的贴身守卫,可能也没多少机会去真正了解唐家,江林道:“这次赏剑大会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洪旺叔,看来唐家是打定了主意要致他于死地,天山最近可能不会太平了,雪师弟,你尽快辞了陈御史回山,一来可以帮下手,二来也免得将来万一有事牵连到陈御史!”
“是!大师兄!”言雪连忙答应,一会儿给江林添酒,一会儿布菜,两人都喝了不少酒下肚,言雪说去看一下剩下的菜,就走了出去。
江林等了一会儿,言雪还不回来,正想出去看下,忽然厢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个白衣女子推门而入,江林抬眼看,那女子一身白衣纱裙,腰间仍用白色带子束腰,身形娇美,全身上下无丝毫点缀,却显得纤尘不染、如烟如雾般纯美;长发披肩,只前面用明兰的布带束两小绺垂在两鬓,一双灵活的眸子盈光流转,脸上不施粉黛,却眉烟翠陇,朱唇娇艳,粉腮带笑,肤如凝脂,浑然天成,眉间的一点英气却更让她显得与众不同,引人入胜!
比起在唐林山庄的男装,此时的唐枫,更显得气度高雅,明艳动人!用倾世绝俗的空谷幽兰来形容毫不过分!~
“见过江公子!”唐枫走过来拱手为礼,
江林端起酒杯,轻笑一声道:“唐维康?还是该叫你唐枫?”
唐枫道:“江公子好眼力,唐枫佩服之至!”
“唐大小姐好本事,竟使得动小西和言雪陪你唱这出戏?有话但请直说无妨!”江林冷笑道,
唐枫朗声道:“江公子请勿动气!在下费尽周折,只为了一件事,那洪旺欺我太甚,竟然拿一柄假剑糊弄我!所以唐枫想请江大侠替我杀了洪旺,为我寻回宝剑,唐枫一定重金酬谢!”
“重金酬谢?呵呵!唐大小姐聪明过人,自然早就知道天山派与洪旺的渊源,又怎么会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说完江林站起身,似乎想举步而行。
“听闻江公子的师傅萧子寒大侠如今行同废人,困居天山云雾洞,不知是真是假?”唐枫的声音悠悠响起,“唐枫手中正好有碧麟石乳可解江公子之忧!不知道江公子……”说这停顿到这里,观察江林的反应。
江林听了浑身一震,身子不由得激灵了一下,他知道碧麟石乳的功效,以前也曾随师伯到处找寻此物,只可惜两年来每次出去都是毫无结果,如果唐枫肯给他三滴,师傅就能够恢复到以前的功力,甚至会更高些,想到这,江林抬眼注视着唐枫!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
只是这渴望只停留了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江林黯然道:“碧麟石乳固然是江某梦寐以求的东西,但要我用洪旺的命来交换,江某还是无法做到,师傅若知道我用他朋友的性命来换他几十年的功力,也不会答应,更不会饶我!”说着江林脚步不停,往门口走去!
唐枫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轻声道:“如果我要你的命来换呢?”只一句,江林搭上门扇的手猛然停住,转身,宛如秋水的清目一片澄静,缓缓道:“江某的性命随你拿去!”
“我也不是要你死,如果你死了,这条命还有什么价值呢?”唐枫一笑道:“我只要你今夜听命于我,我说什么,你都不能有异议!”
江林点点头,唐枫说:“你随我来!”说完群裾翩然,从香榭楼后门掠出,江林紧随其后,两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小西这时正和言雪等在香榭楼前面的石道旁,他们不知道唐枫会不会信守诺言,两个时辰后会毫发无伤的把江林送出来。言雪服了解药已经没有大碍,两人如今能做的只有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三个时辰都快过去了,还是没有看到江林出来,两个人急忙走近香榭楼,却看到二楼的包厢已经人去屋空,哪里还有江林和唐枫的半点影子?两人奔回客栈,问了杜秋白和风墨等人,他们都没看到江林,又找回香榭楼,还是没人,又在客栈到香榭楼的路上到处寻找,只可惜什么都没发现。小西这才急了起来,杜秋白和风墨等人都问是怎么回事,小西抽抽噎噎的把和言雪如何被唐枫要挟,又如何把大师兄骗到香榭楼的事情说了一遍。
要是平时风墨不敢说言雪和小西,毕竟他们只属于外支,不是嫡传弟子,跟言雪和小西的地位还是相差很远的,但风墨跟着江林很久,感情很深厚,听到江林可能遇到危险,再顾不得其他,只恨恨的瞪了小西一眼道:“还是大师兄平时把你宠的太狠了,这样无法无天的事你都敢做!”
小西这时急得都快哭了,风墨说他也毫不在意,只急的嘴里念念叨叨的说:“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有了!到唐林山庄去找唐枫,让她交出大师兄!”说着就往外冲。
杜秋白一把拉住他道:“就凭你一个人,能闯进唐林山庄吗?那里守卫森严,机关重重,你以为唐林山庄是什么地方?是那么好闯的吗?”
小西哭着说:“我不管!就是死我也要去救大师兄出来!”小西这时候恨死了自己,为什么要受那妖女的要挟,如果自己一直跟随着大师兄,那妖女就没有任何机会害大师兄,这时候大师兄也不知道被她弄到哪里去了,一想到这些,小西就恨不得杀了自己,他完全不知道,其实是江林心甘情愿跟唐枫走的!
言雪想了想道:“如今之计只有等待天明,直接到唐林山庄去要人!”众人无法可想,也只有这样了!
唐枫一路上施展轻功,直往郊外奔去,唐枫一向对自己武功很有自信,这次为了试江林的武功,自然使出了十成的功力,夜色茫茫里,只见两个黑影宛如惊鸿一般绝尘而去,普通人若看见,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两人你追我赶了半个时辰之久,唐枫都有点力乏不济,江林却还是气定神闲的始终差唐枫半步,既不靠前,也部落后,唐枫生气了!抽出剑就往江林身上刺去,嘴里喊着:“看招!”,唐枫也许的确武功不弱,但是在江林面前,就像是三岁孩童一般,无论她斜挑直刺,使出浑身解数,都丝毫没有占到便宜,刚开始唐枫还手下留情,怕伤到他,可看江林打不还手,一味躲闪的态度,仿佛她不配做为对手似的!心里就来气,手下就不再留情,剑风使得行云流水,滴水不漏,江林就像在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可任凭唐枫如何滴水不漏,江林都是有惊无险,修长的身材恣意挥洒,直到唐枫意识到江林只是在陪自己玩而已!这才明白言雪那句:“大师兄武功胜我十倍都不止!”这句话原来是真的。
江林跟着唐枫到了一处幽静的院落,别院门外站了不少的护卫,看来应该是唐枫的别院!小院内曲径通幽,碧水淙淙,环围几间精致的屋舍迤逦流淌,两人走入屋内,唐枫指着桌子上一碗墨黑的药汁说:“把这碗药喝了!”
江林毫不犹豫,端起药碗就咕咚咕咚全部喝了,唐枫笑了:“你也不问问是什么,就敢喝!”
“只要能为师傅换得碧麟石乳,在下这条命都是你的,还会怕这碗东西?只希望唐姑娘言而有信!”江林道
“江公子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做到!”还没听唐枫说完,江林就头晕目眩,歪倒在一旁,唐枫嘴角上扬,勾起一个明媚的笑容!~
唐枫坐在床边仔细的端详了江林一会儿,昏迷过去的江林没有了冷然的神情,更显得神清骨秀,气宇轩昂,白净的脸庞,温润的唇,□□的鼻梁,就如同是一卷耐人寻味的诗篇,百读不厌!
唐枫用手轻触江林的眼角眉间,喃喃自语道:江林,为什么你不是又老又丑?这样还可以让我断绝念头,明明是一块完美无瑕的美玉,让我如何放得了手?
江林,就算我得不到你,别人也休想得到你!说着嘴角掀起一丝阴狠,看着江林的眼睛也充满了恨意!过了好大一会儿,握紧的手才逐渐松开,眼睛紧紧闭了一会儿,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了,轻轻握住江林的手,反复摩挲!
如此这般过了好几个时辰,眼看天色逐渐发白,唐枫眼中精光一闪,终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俯下身子,吻上江林的唇……
第二天早上江林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昨天唐枫带他来的那个屋子里,一坐起身,被子滑落,身上一阵凉意,才发现自己居然是全身□□,不着寸缕,慌忙抓了衣服穿起身,暗自运了下气,身上倒没有什么不适。
抬眼看到桌上一个竹筒形的石盒,有拇指粗细,石盒上有盖,做工极是精美,打开盒盖,扑鼻而来一阵异香,清灵馥郁,想来应该就是碧麟石乳,江林笑了笑,唐枫还算守承诺。忽瞥见下面压有一纸,上面写着:“一夜春风度,无情似有情,奉上碧麟水,解君心忧处”江林看完纸上所写,不亚于一声晴天霹雳!炸得江林几乎无法站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难道!自己和唐枫已经?……
江枫不敢再想下去,拿了石盒,踉跄着推开门,诺大的院子,寂静的仿佛一个人都没有,江林寻遍整个院子,也不见一个人影,知道唐枫已经离开!想抓住她问个清楚,不过这时候,江林并不是真的想见她!心情沉重的离开了这里,往运来客栈飞奔而去!
此时的小西等人见天色大亮,独留了风墨在客栈,其余众人都到唐林山庄去求见唐枫,谁知唐林山庄门口早已经有管家等候,将一封信交给小西,小西拆开一看,上面仅有几个字——江林已回云来客栈…
几人面面相觑,都不知是真是假,再赶回客栈,却看到风墨立在江林门口,脸色阴晴不定,小西上前来还没开口,就听风墨小声说:“大师兄回来后一直不说话,也不让人进去打扰!”
小西在门口喊道:“大师兄,西儿进来了!”不等答应,就推门而入,众人都担心江林,全都鱼贯而入,只见江林坐在桌旁,脸色呆滞,低了头看着手里一个竹筒模样的东西在发呆,小西奔到江林身边扶着他的手臂在他身上左看右看,确定大师兄的确没事,惊喜的眼泪都掉出来了,抱着江林又哭又笑的说着:“大师兄,看到你没事太好了!”
江林缓缓抬起头,看到小西和言雪,重重的一闭双目,再睁开,眼里尽是燃烧的怒火!
一记响亮的巴掌,打断了小西所有的话语!
小西捂着高高肿起的脸庞,内心的喜悦一霎那驱散已尽,才想起自己都做了什么事,不敢想触怒大师兄的后果是什么,慌忙撩衣跪下,言雪也走过来扑通跪在地上,只听江林冷冷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凌雨西!你和言雪可真是我的好师弟!”
作者有话要说:
☆、在劫难逃
小西听他吐出“凌雨西”三个字,就知道大师兄一定是对自己失望已极!唇内泛出一丝苦涩,还来不及反应,只见大师兄站起来抓起旁边的言雪一脚踹出几步远,然后喝道:“你就是这样带西儿的?”
言雪嘴角淌出一丝鲜血,手捂着肚子翻滚在地上,可见这一脚的威力有多大,刚刚这一脚正好踢在腹部,江林暴怒之下又丝毫没有留情,痛的言雪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小西看见这一幕已经吓呆了,身子不停的哆嗦,脑子里空白一片,杜秋白等人连忙过来把言雪扶起来,看见江林还要上前来打,几人都拉住江林,刚想劝说,江林手一抬,脸色阴沉的阻止了大家道:“你们都出去,今天谁都别想给他们求情!反了他们,敢合伙来骗我!”
盛怒之下的江林完全失去了平时的温文尔雅,他原本平静的心已经焦躁到极点,昨夜唐枫由刚开始的利诱,到威逼,再到后来的交换,他不知道唐枫到底安的什么心,她想干什么?直觉告诉他,他正一步一步走进唐枫设好的圈套,而这个全套又是他目前看不透猜不明的!
当他知道自己和唐枫那种阴狠狡诈的女人一夜春宵的时候,他不能原谅自己,更不能原谅小西和言雪!
江林脑子里这会儿已经被怒气冲的什么都不顾了,喝令风墨去拿来了藤条,然后上前去揪了言雪就是一记耳光,把言雪打趴在地上,言雪挣扎着跪直身体,又是一巴掌抡倒在地上!藤条一阵狂风一样卷下来,也不顾是前胸还是后背,言雪的衣衫霎时间被抽得裂开一条一条,白色的襟子上沾满了点点血迹,犹如桃花盛开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殷红的的耀眼!杜秋白等人看了禁不住赫然变色!
言雪被打的身体簌簌颤抖,却不敢闪避,额上的头发都濡湿了一片,嘴唇咬得青紫,极力忍耐着身上一下又一下的痛楚,不求饶也不发出声音,只是喉咙里偶尔迸发出一声的闷哼,随后又沉寂无声!
杜秋白刚想上前来劝,就听江林说:“你们都出去,天山派的私事,你们不必过问!”口气强硬的不容置疑!
杜秋白和林若冰知道再说也是无用,只有无奈的看了看小西,转身走了出去,风墨和风立也都面色骇然的出去,小西没有看到杜秋白投来的眼光,漆黑的眸子里如今蓄满恐慌,他已经来不及去注意其他,只惊恐的看着大师兄,脑子里混沌一片,看到大师兄对言雪尚且如此,自己更是在劫难逃了!
江林瞪了眼小西,让小西又是一阵瑟缩,听到大师兄喝道:“凌雨西,你翅膀硬了啊!敢撒谎骗我,谁给你的胆子?自己掌嘴!”说完又喝令言雪裤子脱了趴好!
小西不敢迟疑,眼里噙了泪,左右开弓,狠狠抽起自己耳光来!
屋外的杜秋白等人只听到里面一阵噼里啪啦耳光的抽打声,还有藤条抽在肉上的清脆声响!只觉得脖子后一阵发凉!谁都不敢进来劝!听到里面喝斥着:“趴好!”
言雪哆嗦着跪趴好,□□屁股上和大腿上又挨了几下,言雪挣扎着抬起头,拉着江林的衣服道:“大师兄息怒!言雪该打,是我逼小西帮我骗你的,不关他的事,求大师兄饶了小西,要打要罚言雪一人承担!”
江林将言雪一脚踢开,冷笑一声:“一人承担?哼!你怎么一人承担?当时我还问你对唐家的印象如何,你支支吾吾推说不知道,可一转眼就配合了唐枫骗我,你就是这样信口雌黄,瞒天过海的?你当我是什么?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师兄?嗯?”说完揪了言雪脖子后的衣领,拉过来往屁股上又狠抽了几下,言雪疼得惨叫两声,后来又咬着嘴唇极力忍住。
说话间小西已经抽了自己几十个耳光,江林不叫停,他也不敢停,只是这几十个耳光下去,小西已经口鼻流血,脸肿的像个包子似的,嘴里弥漫着血腥的味道,眼泪顺着脸颊和耳根留下来,泪水过处,火辣辣的一片疼,嘴角上都破皮了,可江林这回的怒气不轻,看小西都这样了还不发一言。小西只有左右开弓继续打着自己耳光,知道大师兄这回是真正动怒了,小西每一掌都下足了劲,一点都不敢偷懒,
言雪看小西的惨样,心里更加内疚,如果不是因为他中毒,小西也不会屈服在唐枫的威逼之中,更不会去撒谎骗大师兄,无论什么样的惩罚都应该自己去承受,想着想着,言雪酸涩的眼睛里泪如泉涌,他跪爬到江林的脚下,拽着江林的衣服不断的哀求道“大师兄,言雪知罪,真的都我错,小西是为了我才敢欺瞒大师兄!求大师兄饶了他!”
“我不要听任何解释!错了就是错了,难道你们信不过我?有什么不可以提前跟我商量?你们这样做置我于何地?知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唐枫她…”说着说着,江林一阵急怒攻心,胸口气血翻腾,口腔里涌出一股腥甜,再也压制不下,“哇!”的一下喷出一口鲜血,
小西和言雪看到地上的鲜血和江林摇摇欲坠的身体,大吃了一惊,冲上去扶住江林,小西几乎吓傻了,坚强的大师兄江林平时几乎连生病的很少,更别提像这次一样吐血晕倒,如果不是太生气,绝不会如此!
两人把江林扶到凳子上,又倒了杯水喂江林喝了一口,轻轻唤了几声,江林才悠悠转醒,似乎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清凌的双目眼望处,看到跪在身前的两人,小西口鼻处的鲜血还未曾干涸,面颊上又红又肿,青紫一片,几乎辨不出本来面目,嘴角干裂开,唇上都是血迹,衣服上沾满尘土,狼狈的让人心酸!小西看到江林醒来,激动地喊了一声:“大师兄!”
视线再转到言雪身上,破烂的衣衫几乎衣不蔽体,掩盖不了身体上醒目的道道血痕,江林忽然想起来刚才的一幕,眼里复又变得严厉,小西这时想起来大师兄还没有让自己停,伸手就要再往自己脸上抽,却被江林伸出的一只手拦了下来道:“以后还敢不敢撒谎了?”
小西连连摇头说再也不敢了,看到大师兄被自己气得吐血,他后悔的恨不得用剑在自己身上戳几个窟窿,哭着说:“大师兄,你别生气,西儿错了,你狠狠责罚西儿好了,只求你别再气了自己!你怎么罚西儿都行!大师兄!”
江林深深地看了小西和言雪一眼,慢慢坐直身体,捂着嘴咳嗽了几下,小西连忙起身拿了茶杯过来,让江林漱了口,又换了新茶过来让他喝了几口,然后重新跪下,江林才慢慢说道:“说吧!为什么要骗我过去,唐枫究竟是拿什么要挟你们!?”
江林内心知道两人不会因为什么好处才会听唐枫摆布,虽然小西顽劣,言雪又木讷少言,但他坚信两人都绝不是贪名喜利之人,所以一定是唐枫用什么要挟他们。
言雪抢着把自己被唐枫下毒要挟小西,又威胁自己说要杀了陈光朴,所以两人这才听了唐枫的话,把江林骗到香榭楼。言雪说完小西连忙补充说唐枫保证不伤害他,他们才敢这样做的。
江林冷着脸训斥两人道:“别人说什么你们就信?她这次用这些要挟你们,你们就敢撒谎骗我,难道她下次再用什么要挟你们,你们岂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帮她干?有一天她要你们杀了我,你们是不是也敢动手?”说着说着声音趋向严厉,脸色也变得更难看了!
小西连忙道:“大师兄,西儿怎么敢!杀了我也不敢那么做啊!”
江林冷哼一声!瞥了二人一眼。
两人惶然的低下头,不敢再说,耳中听江林又道:“凡事要考虑清楚,她就是看中你们的弱点,才会如此威胁你们,唐枫执意要杀洪旺叔,和我们就是敌非友!她为什么要杀洪旺?在唐林山庄所说的是不是属实?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全都一无所知,在这种时候,我们不宜与她碰面!”说到这里江林停顿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又接着说:“你们这样让我真的很失望,不管遇到什么都好,应该跟我商量再作决定!”说到这就咽住了,黑眸中的落寞与倦怠,让小西的心仿佛被刀割一样难受,江林挥了挥手,让两人下去!
小西想再说什么,但被言雪拉扯着出来了!杜秋白和风墨正在门口急得头上直冒汗,看见两人出来,都松了一口气,看见小西的脸上的惨状,林若冰心疼得直掉泪,小西连忙笑了下安慰道:“没事,不疼!”不过那笑却比哭还难看!让杜秋白等人心里都是一揪!杜秋白小声说:“你大师兄也太狠了吧!都打成这样了”小西“嘘”了一声道:“这算什么啊!我做错事自然是该打,怎么能怨大师兄呢?”不让杜秋白再说下去!
打来了热水,帮言雪上了药换了衣服,言雪就拖着满身的伤一拐一拐去御史府辞行,从这次的事情看,自己呆在御史府只是给陈光朴带来灾难而已,不如离去,反而能让他更安全些!
杜秋白让小西在椅子上做好,拿了药就想往他脸上抹,小西连忙把他推开道:“干嘛?”
杜秋白气道:“什么干嘛,当然是给你上药了!”
“我不要上药!”小西口齿不清的说了句,可能脸颊疼得太厉害,这会儿火辣辣的感觉过去,一说话就疼得厉害,手想摸一下脸颊,但是又不敢摸!
“不上药怎么能消肿啊!”杜秋白急了!
小西看到杜秋白着急的样子,噗哧笑了下道:“大哥,我那么早消肿干嘛!大师兄还没饶了我呢!我这样他看了心疼,打我的时候就手下留点情!”还没笑完就“嘶”的抽了口冷气,摸了摸嘴角,食指上一片鲜红色,嘴角上的伤口又迸裂开了!
“什么?你是说他还要打你?”杜秋白疑惑的惊道!
“你真以为大师兄赏我顿耳光就这么算了?狠得还在后头呢!帐还没算完,我怎么跑得了!”小西苦着脸说道,说完疼得眼睛里都快掉出泪来了!
“那言雪呢?”杜秋白道
小西道:“大师兄只会罚我,不会再罚雪师兄的,我最近犯了太多错,大师兄都给我攒着呢!”
“你别说话了!唉!等我办好了冰冰的事,就去天山找你,你路上小心!我没办法照顾你了!”杜秋白道!
小西还是忍不住说道:“大哥,你暂时不要来天山,等过了这阵子再说!我有大师兄照顾,你不用担心!”
“你大师兄照顾?哼!他会照顾得你“遍体鳞伤”的,你每次见了他都挨打!”杜秋白悻悻的说道,还刻意加重“遍体鳞伤”这四个字!
小西听了哭笑不得,忍着痛继续说道:“怎么会每次见了他都挨打,我在天山每天都见他,要像你说得这样,我早就被打死了!大师兄对我严厉是为了我好,不是你想的那样!没有大师兄的严厉,我就不会有现在的功力,现在言雪师兄都打不过我!”说完得意的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