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满头冷汗又惊又怕!——凌雨西你这个惹祸精!谁不好招惹你招惹枯水派?还废了祖师奶侄儿的武功?你这是在找死???
风墨在旁边看到江林看完信的脸色,就知道出了什么大事,江林可不会随便什么都能气成这个样子!看样子不光是气,还有点说不清楚的“怕”!风墨小心翼翼的往后退,心想我可别当了炮灰,正想悄悄的退走!就听江林咬牙切齿的说:“风墨,传我的命令,看到凌雨西,立刻绑了来见我!”
风墨吓了一跳,连忙躬身答:“是!是!”心里想:“老天,不绑他也立刻来见你啊!你这不是吓他吗?!”风墨这样想着没忘记往后退,想着赶快跑吧!再不跑说不定抓到什么理由就挨一顿训斥!
江林没空理会风墨的小动作,这会儿他只顾想着怎么处理这件事,根本懒得去计较风墨的鸵鸟思想!
风墨跑的像风一样快,一眨眼就离开了江林的视线,就赶快找言雪去商量,言雪正在后山练剑,小西不在山上,言雪可就倒霉了!每天被逼着练剑不说,还要练足十个时辰,原因就是自己在山下几年剑法没有进步,被江林好一顿训斥!勒令言雪专心练剑,每天都过来不定时抽查!
风墨把信的事情跟言雪一说,言雪也急了,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这样大动肝火!两人猜了半天也无头绪,言雪想到大师兄大概这两天也没心情来管他练剑的事了,两人又一起跑去找洪旺,洪旺正在床上睡的香,得知小西没事,也就没计较什么,反正在天山吃得好睡的好,倒也无忧无虑!
两人把洪旺从床上揪起来,两人把事情经过一说,洪旺正瞌睡的小眼睛就一下警醒了,圆睁着小眼就来一句:“不会又是小西闯了什么大祸了吧!我们不能把他交给江林,守着山门口,别让小西进门,一看到小西就给他藏起来!”
风墨道:“我倒是也想藏啊,可是我敢吗?你让我违抗命令?我死一百次都不敢!”
洪旺道:“我亲自去山门外面守着,你就当没告诉过我!我带小西躲一阵子再说!”
“问题是,小西你还不了解?他怎么可能到了山门不进,随你去躲避?你用什么话来骗他,都不可能把他骗走,就算你要抓他,你也打不过他啊!”言雪仔细的分析道!
洪旺听了心里沮丧极了!气氛有点压抑和沉默,大家想来想去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正在这时,只听见小西脆脆的嗓音喊道:“大师兄,雪师兄,洪旺叔!”三人一秒之内变换了几种神色,来不及再想,三人就跑了出来,看到了正要敲江林门的小西!
三人几乎同时作了一个手势道:“嘘!”
小西看三人的怪异表现有点纳闷!不过还是没忘记行礼,先是跑到洪旺那里跪下道:“拜见洪旺叔”,然后又对着言雪躬身道:“见过雪师兄!”,最后对着风墨笑道:“风墨大哥!对了,大师兄呢?”
几人面面相觑都不说话,洪旺过来抱了小西,最先开口道:“西儿,你听我说,你先跟我下山一趟办点事情行不?”
言雪和风墨齐声呼道:“不行!”,言雪又道:“洪旺叔你不可以离开天山,不如你们到后山随便找一处地方!?”风墨看了看言雪没说话!
小西看几人打哑谜一样,迷惑的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下山和后山?对了,我师傅出来没有?大师兄人呢?”
风墨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道:“大师兄有命:看到凌雨西,立刻绑了来见我!”言雪和洪旺两道凌厉的目光扫过来,风墨苦笑了笑道:“你们别怪我,我不能当没看到!”
小西听罢机伶伶的打了个冷战!颤声道:“我做错了什么事?”看着言雪和洪旺恳求道:“我做错了什么事?求求你们!告诉我!”
作者有话要说:
☆、信任危机
看风墨拿绳子出来,小西骇的脸色都变了,心里扑腾扑腾跳个不停,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小西一边惊恐的后退,后退几步又站住,不知道作何反应,洪旺一把跳过来,扯了绳子扔在地上,抓了小西的手腕道:“小西,跟我走,你不能在这,等会儿江林回来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风墨对言雪道:“不是我不绑,是有人不让我绑,雪师兄,你一定要为我作证!”
言雪瞪了风墨一眼,不过也只是瞪了一眼而已,就没再说其他!
洪旺一看言雪和风墨明显的想放水,大喜之下,连忙拉了小西就往外走,小西茫然一片的跟着走了几步,忽然睁大了眼睛,呆呆的望者洪旺,整个院子一片寂静,甚至寂静的有些可怕了!唯有洪旺和小西的脚步声!
忽然小西挣脱了洪旺,回身错步,刷地后退三尺,面色惨白的小西哆嗦着嘴唇道:“风墨大哥,绑了我去见大师兄吧!”
微微的薄暮之中,小西脸上的惶恐神色落在三人的眼中,都不禁黯然!洪旺回头强拉小西,但小西定定的站在那一动不动!洪旺刚想伸指点小西穴道,却被小西一把扼住手腕道:“洪旺叔,你救得了我一时,能救得了我一世?这样只会更惹恼大师兄,别替我作决定!别让我恨你!”说完丢开洪旺,但洪旺是无论如何也点不下去了。
风墨拧着眉头,捡起地上绳子,走上前去,将小西双手背在身后,双腕用绳子缠紧,然后围着小西上身绕了三圈,又打了个结,无奈的说:“大师兄在紫藤那里!你随我去!”
小西喃喃的说:“风大哥!告诉我,为什么?”
“不是我们不告诉你,是我们也不知道!大师兄看了一封信后就这样了!”风墨说完前面走了!
小西无言的跟在后面,言雪和洪旺也跟随其后,四人一路无话,来到紫藤那里,只听风墨报:“大师兄,小西带到!”说完退向一边!
江林白衣胜雪,立在紫藤边,暮色霭霭里,面容都有些模糊不清,只那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里闪烁着凌厉如剑一般的光芒!小西直视着江林,嘴唇动了动,但说不出什么,低头跪下,地上不平,细小的散石碎块遍布,膝盖磕在地上,生疼!
一瞬间的静默让气氛变得诡异!
没有人说话!江林等待着,小西执拗的跪在地上不发一言!不愿打破这寂静!江林了然的笑了笑,转身抚摸着紫藤,拇指粗的紫藤,被摩挲的光滑异常,两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个日夜,江林曾站在这个位置,多少次——仰望!
小西内心忽然被一种悲哀填满!眼里的泪奔涌不息,头磕在地上,呜咽了道:“西儿拜见大师兄!大师兄恕罪!”
江林回转身,将小西从地上拉起,仔细地端详!半年来的奔波,无暇去细看这个小师弟,恍然间还将他当作小孩子,没想到个头窜高了许多,几乎跟自己齐眉了,已经算是大孩子了!江林爱惜的抚平了小西眉间的褶皱,拍了拍他的背道:“西儿,说说一路上你都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一件都不许漏!”
小西一听大师兄嘴里“了不起的大事!”一句,就惶然不安!当下把和柳云宁一起救柳之春,遇到唐枫,然后如何将计就计擒了金无胜,然后送柳云宁等人回返青州等等说了一遍!
江林皱了皱眉头道:“没了?”
小西道:“大师兄,我全说了,没了!”
江林厉声道:“你真没什么瞒着我的了?”
小西听见这声音里的怒气吓的立时就跪下了:“大师兄,我真没有瞒着你,没什么其它事了啊!”
江林冷笑了道:“你路上与人打架没有?伤人了没有?还废了人家武功!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你还敢狡辩?”说完将一封信甩在小西脸上!
小西捡起信看了看!抬起头定定的看着江林道:“大师兄,西儿根本就没废任何人武功!如果说与人打架,伤人,倒真有那么一次,我见一个恶人强抢一名女子,就上去跟那人打了一架,只是刺伤了他的右手,救下了那女子,那人的伤不几日就可好转,大师兄明鉴,西儿从不敢乱伤人,更不会无缘无故废人武功!大师兄请你相信我!”
江林注视着小西,似乎在辨别话语中的真伪,而小西也坚定的直视江林毫不退缩!视线霎那间的短兵相接,犹如一场争斗,一时之间难分输赢!
“是谁那天在客栈废了那么多人?塞北双杰因你而死!是我教你的?你还敢说从不敢乱伤人?”江林嘴角微挑,双目中迸射出冷冷幽森利剑,直刺向小西,那不信任的目光,窒息的小西胸口剧痛!
小西几乎说不出话来,跪在地上捂住胸口无言以对!沉默了片刻,还是继续解释道:“大师兄,西儿真的没有废人武功!求大师兄一定要相信我!”
话未说完,江林扬手就是一巴掌打过去:“还敢狡辩?”小西被打的扑在地上,散石噌伤了手臂,但他还是立即跪好,抓了江林的手急道:“大师兄如何才能相信我?西儿不敢对大师兄撒谎的!”
江林一声怒喝:“风墨,把缚龙绳给我拿来,把凌雨西给我绑好,关到后山石洞里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踏出洞口一步!”说完拂袖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枯水思源
小西已经关进石洞的第三天了,这三天江林都没有踏入石洞一步,每天都只是洪旺来送饭,甚至连风墨和言雪都没有来过!
这天小西又被洪旺强逼着吃饭,用勺子一勺一勺的喂,小西哪吃得下去!使劲咬了勺子就是不往下咽,最后把饭和勺子一起吐了出来。洪旺气的拍了他头一下,但没舍得打重,小西忽闪着大眼睛问:“我要见大师兄,我是冤枉的!洪旺叔你相信我!你帮我叫大师兄来一次!”
洪旺唉声叹气的道:“江林那小子要听我的就好了!我看他也就怕你师傅,别的没见他怕过谁!我怎么叫得动他!”说完恨恨的道:“等你师傅出来,哼!我要他好看!”
小西急的直掉泪,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难道就关在这里?师傅还有半个多月就会出来,大师兄还不原谅我,我看不到师傅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怕!你师傅出来,我告他一状,让他也吃吃苦头!再说有你师傅作主,你还怕出不来?”洪旺得意的道!
“别!我做错事该罚,就算大师兄误会我,打了我骂了我,我也不能怪他,你别在师傅面前说,让师傅他刚出来就不高兴!”小西连忙劝阻道!
洪旺捏着小西的鼻头道:“你啊!真是个小傻瓜!来,吃饭!别怄气,饿瘦了我可心疼呢!”
小西又勉强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心急火燎的着急,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于是又说:“洪旺叔,你说枯水派会不会来天山找麻烦?”
洪旺象烫了手一样把碗给扔了:“你说什么?什么枯水派?”
小西纳闷的说:“大师兄让我看的那信上落款就是枯水派,说我废了掌门侄儿的武功!我根本就没废过别人武功,只是打伤了那人右手!”这也难怪,小西年龄最小,一直以来又一直勤于练武,没打算让他行走江湖,所以有些事情小西并没有听闻,更不知道枯水派和天山的渊源!
洪旺惊叫:“什么?你打上了那人右手?”叫完又觉得太失态了!竭力维持表面上的不懂声色,心里却象油煎一样,天山派不但不可以跟枯水派动手,遇事还要退避三舍,如今小西不但没有退避,还伤了他们的人,枯水派强指认小西废去那人武功,摆明了就是想要小西的命!风铁铮那么护短,怎么会善罢甘休?还不把天山派给闹个天翻地覆?
当得知是枯水派的时候,洪旺就什么都明白了!有心想告诉小西事情,但江林既然瞒着小西,自然是想保住小西的命,可是江林作为天山派最杰出的青年,天山派无疑将来是要交在江林的手中,如果因为这次的事让江林有什么差池,这可如何是好?
洪旺脑筋里一瞬间已经转了一圈,但是这糨糊脑袋什么好办法都没有,洪旺转身出了石洞,连招呼都没打就往外走,连小西喊都没有听见!
看洪旺得状态小西似乎明白了点什么!这个枯水派一定是极不简单的!为什么自己从来没听说过这个门派??小西双臂被缚龙绳绑紧,绳子的另一头又在石洞最上边打了结,小西根本就没办法跃起来再背向双手去解绳子!
而且没有大师兄的命令,他也不敢擅自解了束缚出去,模糊难辨的事实真相,和大师兄对自己的指责和惩罚,让小西如坠云雾确又有着丝丝缕缕的明了参杂其中,小西多渴望出去而却又怯懦的滞留在原地无法迈出脚步!
在外面的洪旺和江林已经吵了起来,现在在天山上的人也只有洪旺敢和江林这样大张旗鼓地吵架!
“你去放了小西!我不管你想干什么,但是你不能这么做!”洪旺道!
“洪旺叔只管安心在这里散心!其他事情不劳您操心!”江林冷然道。
“不劳我操心?你这是什么屁话!?你师傅还没下来,你一个人挡不了那老太婆!你听我的,带了小西先去绝地山找你七位师祖!我不能由着你胡来!这可事人命关天的大事!”洪旺简直要跳脚了!
“洪旺叔不必管这事,你只管看住了小西,别让他出来就行!”江林坚定的道!
“不行!你要这样我就把小西给放了,看你怎么办!你这次必须听我的!”洪旺大声喝道。
“你敢把小西给放了,我就打死他!与其让别人给杀了,还不如我一掌打死他!你也知道了我都抵挡不了那老…师祖奶,你放了小西有什么用?而且天山派没有退缩的孬种!你让我逃到绝地山?办不到!”江林硬气朗朗的说!
洪旺的小眼睛瞪了又瞪,奈何江林根本就不甩他,洪旺心里叫一个气阿!怎么有这样硬的石头?
正僵持间,只听外面人报:“大师兄,有枯水派三人在大门口!”
江林和洪旺脸上都是一变,江林快步走出,让言雪也跟着,来到天山大门口,一眼看去只见一个鹤发童颜年岁在六十岁左右的老太婆,右手里拿了一把剑,左手里紧紧牵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看上去很亲密无间!老太婆时不时怜惜的看这小姑娘,充满慈爱!两人身后还跟着个三十岁最有的男人,右臂垂下,被白布包裹,状似无力,应该就是所谓的“被废了武功”的那人!
江林抢步向前,跪下道:“天山派门下江林帅众位师弟拜见师祖奶!”
那老太婆回转头看江林的时候可不像看那小姑娘一般慈爱,而是眼里充满愤怒的火焰,简直恨不得一把火灼烧了江林一样!
一时间地上跪满天山派的子弟,站着的人只有四人,出了枯水派的三个人,就剩下洪旺!
老太婆没有叫江林起来,江林也只有跪着,这一进门的下马威可是货真价实,而江林也很给老太婆面子!
这事洪旺嗤笑声起:“铁铮妹子这面子可不小哇!人家天山派最年轻最杰出的人才都匍匐在你脚下不敢抬头,够派头!够威风!这枯水派到底是心如死水,还是该饮水思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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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情深
洪旺几句话说得风铁铮老脸酡红,如饮烈酒!
风铁铮看着天山派巍然耸立的大门,回想起儿时在此生活过,曾经的人和事!感慨起人世沧桑,变幻莫测,人老了,可这山不老,一晃几十年过去,黑发变白颜,可天山派这块巨石仍然稳稳当当矗立如夕,散发出不可摧毁的坚韧气息!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又陌生!是啊!饮水当思源,身出天山,又怎么会忘记没有天山就没有我风铁铮呢??
洪旺故意说的几句话终于起到了效果!尽管这效果不知道能维持几何!风铁铮为人火爆,别说没有得罪了她,就算没有得罪她,几句话也能撩拨起她的火气,脾气喜怒无常,这种人最难对付!
风铁铮抬头让江林等人起来,江林站起来连忙拱手给其他两位见礼,然后引了他们进了天山主院内!让众师兄弟散去,只留下风墨风立和言雪相陪!
风铁铮抬头巡视了一圈,问道:“顾炎飞和萧子寒他们两个呢?”
江林连忙上前道:“师伯和师傅在云雾洞疗伤,要一个月之后才能下来!他们并不知道师祖奶光临,请恕罪!”
风铁铮冷笑:“那凌雨西总在山上吧?唤他出来见我!我倒要看看,这打伤我侄儿风天兴的到底是何等神仙!”
江林跪下:“师祖奶,西儿是无心之过,当时也并不知是枯水派之人,请师祖奶念在他尚年幼,饶恕他这次吧!”
那风天兴嚷嚷着:“饶了他?那谁饶了我??我右臂就这样废了?姑姑一定要给我做主!”说完还假惺惺的掉了两滴泪!
风铁铮看自己侄儿伤心的样子,大怒:“江林,去把凌雨西给我叫出来!不然我就搜了!”
江林只得道:“小师弟如今并不在院中!”
洪旺也道:“小西根本就不在山上,你找也白找,要找去绝地山找,小西就在那里!”
风铁铮听到“绝地山”这三个字,就蔫了一半,想起这些毕竟是师兄们的徒子徒孙!挥了挥手让江林起来。
风天兴不愿意了,拉着风铁铮的衣袖喊着:“姑母!您要给兴儿作主啊!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们!小师妹,你帮我劝劝姑母啊!”那女娃儿听了风天兴的话,却只抿了嘴不说话,似乎对风天兴很不屑的样子。
江林刚站起来,看风铁铮的脸色阴晴不定,也不敢再搭话,风铁铮一会儿就说:“凌雨西真不在山上?你以你师傅的名义发誓,我就信了你!”
江林憋红了脸不说话,风铁铮暴怒:“江林,天山派的弟子有骗长辈的吗??你师傅就是这样教你的?”
江林无言又跪下!
“江林什么时候说谎了?是我说不在山上,你认为自己是江林的长辈吗?那凌雨西也是你的晚辈,铁铮妹子,他们总也算是你的徒子徒孙,你忍心这样苦苦相逼?”洪旺道。
“死老头!这有你说话的份吗?你给我闭嘴!”风铁铮大声喝道,她对江林和洪旺说谎骗她而气怒交加!
江林心想这位师祖奶果然如传闻一样的火爆脾气,怪不得敢一怒之下离开师门另创他派,亏得师祖爷们如此容忍,这么多年也没有说过什么,甚至连指责都没有,还告诫门下弟子不要招惹枯水派。
只听风铁铮怒喝道:“江林,识相的快把凌雨西那个畜牲给我交出来,或许我可以考虑饶他一命!”
“师祖奶这个吩咐,恕江林难以从命,小西是我天山派门下,惩奸除恶是本派宗旨,风天兴作恶多端,调戏轻薄良家女子,小西打伤他这种败类也是应该的!他唯一错的就是不知道是您的侄儿!……”江林话未说完,只见一个人影晃到眼前“啪!”的一巴掌,江林脸上泛起一个红红的指印,言雪等人几乎连人影都没有看清,风铁铮还悠然立在原来的位置,如果不是江林脸上的指印,大家都会怀疑那人影只是幻觉!
“你不交是吧!不要以为你是那几个老鬼的心头肉我就会心软!”
“老鬼?”江林怔了一下才知道指的是七位师祖爷,心想我什么时候成师祖爷的心头肉了?
“江林,你不交出来就别怪我!”
“师祖奶恕罪!有什么错江林一人承担,小西绝不能交给您处置!”心想交给你就是死路一条,我怎么可能让西儿去送死?
只听风铁铮吩咐说拿鞭子来:“给我使劲抽!一直抽到江林把凌雨西交出来为止!”说完看了一圈,但没一个人敢动!
江林看风铁铮脸色越来越难看,心想风铁铮就带了一个女娃儿和风天兴这个受伤的人,让人打我也不能是那女娃儿动手,肯定是让天山派的人,心里叹了一声,看样子这事不是这么容易善了的,不让她出口气是不可能罢休的!谁叫咱惹不起人家呢?
江林看了风墨一眼,谁知道风墨压根就不看他,四目游走,就是不往自己看,于是又看风立,风立看江林视线转来,吓的一低头,不与江林对视。而言雪躲在自己身后不出来。
江林只有咳了一声:“风墨,去拿鞭子!”风墨一听:我的天哪!怕什么来什么,怎么专挑我?让我打大师兄?这不是要我死吗?要是将来大师兄秋后算账……,风墨心里虽然掀起了滔天巨浪,但表面上也不敢不从,只能躬身答应,拿来鞭子。
江林示意他打,风墨握鞭的手哆嗦着,还是打不下去,心想从来可都是被打,今天忽然让自己打人,而且还是打一个自己惧怕的人,这叫什么事啊这是!风铁铮看风墨不动:“怎么?你不动手,是不是想先挨一顿?”
风墨犹豫了下,新知今天大师兄势必逃不过,只有抖鞭抽在江林背上,可惜这一鞭毫无力道,江林几乎没感觉到疼,心里好笑了一下,不等风铁铮再发怒,就对风墨说:“听祖师奶吩咐,你尽管使劲打,不用怕,我不怪你!”风墨不得已,只有使劲打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血肉之躯
不一刻,江林雪白的衣衫破碎成一条条一块块,鲜血晕染了满簇桃红,隐约甚至可见后背上一道道鞭痕触目惊心,交错纵横的地方甚至血肉外翻,狰狞可怕!风墨不忍心再打下去,可风铁铮只是冷眼看着,完全无动于衷,只是不时就逼视着他,现在就连洪旺都看不下去了。
洪旺最见不得这个,拦住风墨对风铁铮:“你想打死他?他可是天山派新一代里最优秀的弟子,你要毁了天山派吗?”
风铁铮道:“我谁也不想毁了,只要把凌雨西交出来,我就立刻走!”
这时只听一个凄厉的尖叫声在众人身后传来,不用回头,江林也知道是谁,狠狠用眼刀剜了一下洪旺,洪旺回以一个无奈的眼神:不怪我!就算我在场也跟本就拦不住!
小西看见江林血淋淋的后背,使劲尖叫了一下,他被惊吓到了,他从来没有见过江林被打成这样,眼泪一下涌满了眼眶,他几乎是飞扑过来,哭道“大师兄!”一句话没说完整就哭的说不出话来。
江林用手摸了摸小西的头,看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故意沉了声音:“乖,别担心,我没事,再这么没出息哭鼻子,大师兄可打你了!”
小西看大师兄不像开玩笑,就只有努力忍着,抽抽噎噎憋在嗓子眼里!
风铁铮一看,难道这个就是凌雨西?这个小娃儿分明是乳臭未干嘛!怎么可能是打伤侄儿的人?小娃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无论如何也和那个一剑刺穿天兴肩骨的“大人物”联系不在一起,风铁铮的表情有点惊异!
不过风铁铮这种人可不会犹豫,知道此人就是小西,一伸手就向小西肩头抓去,那速度快如闪电,风铁铮这几十年的磨练,又是纯正的天山派武功,的确是厉害无比,不过还有更快的!江林从小西出现就一直在注意风铁铮的动静,看他抓向小西,立即就站起身,右手将小西拉至身后,左手迎上风铁铮的手掌,风的应变能力也很强,立即变抓为掌,两掌相接,各自退了三步!
江林感觉一阵气血翻腾,喉中一甜,但强自咽了下去,风铁铮也是脚步不稳,踉跄着退后,手抚胸口,感觉一阵气息乱窜,几乎要栽倒,当下大怒:好你个江林,敢跟我动手!正要上前再打过,却见江林已又跪下,她倒不好向一个跪着的晚辈再下杀手。
江林道:“师祖奶,江林愿一力承担所有罪责,求您饶了西儿,他还是个孩子!也不是故意打伤您的侄儿,只要您能消气,怎么责罚江林都可以!”
小西一听,嘴角动了动,盯着江林似乎已经呆了!竟然说不出任何话来,听到江林此番话,对小西来说如同重锤,敲打在小西的心上,酸、涩、苦、痛、悔,五味俱全!
值得吗?大师兄!西儿值得你如此做吗?我给你惹得祸还少吗?连累了师傅,难道还要再连累你吗?
小西大叫:“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让师祖奶奶抓走我!我不要你替我!”说完绕过跪着的江林,就往风铁铮身边走。
江林大怒,站起来一把就拽过小西,一巴掌打在小西脸上,半边脸登时肿了起来,江林心中剧痛难忍!为什么小西就是不明白?不让他出来,只要他乖乖听话,呆在石洞,风铁铮找不到人,虽然会发脾气,但还不至于要人命!还可以撑到师伯和师傅下来,可他偏偏就要出来!出来了却还是这样一意孤行,不听命令!如果江林的哀求能激起风铁铮的一丝怜悯,就算皮肉受点苦又算得了什么?
江林手指握的生疼,悲哀占据了整个心灵,他简直无法预料后果了!
“你不要?什么时候轮到你不要?这天山是你作主吗?”小西跪下紧抱着江林的腿,仰起脸对江林说:“大师兄,你不要管我了,我早就该死了!你让我跟师祖奶奶走吧!”
风铁铮笑了:当我透明的?这两人是在表演兄弟情深呢?都想送死?好!那我就成全你们!
不带任何征兆的,一掌劈过来,周遭的人甚至都感觉到掌风暗含着强大的内力,衣衫都被掀的鼓起,这一掌是如何的凌厉无人知晓,但是小西孱弱的身躯肯定承受不住这致命的一击!
这一刻,生死攸关!只一瞬间,江林一脚踢开小西,右手再次迎上风铁铮的双掌,江林毕竟年轻,不如风铁铮修行了几十年的功力深厚,如若平时对打,江林还可以躲闪避开内力相接,可这时候,风铁铮全力击向小西的一掌,江林踢开小西,而自己则正好被罩在掌风之中,闪避不及,仓促中只有迎掌而上,江林仅靠着一点来不及提起的几成内力和身体自身反射形成的保护,生生接了这一掌,双掌相接,身子被震飞,口中鲜血喷出,再喷出!
一地的红……
众人惊呼,一个人影抢步上去,喂了江林一颗药丸,是杜秋白!言雪等人提剑护着江林,而洪旺则护着小西,小西这时候已经几乎没有意识了,他亲眼看着江林的身体被打飞,然后落地,然后那鲜红——几乎蒙蔽了小西的双眼,小西再也看不到其他,不再在乎强敌在前,也不再在乎生命的存续,全身没有力气,只能靠爬的,一步步,一点点,爬过去……
紧紧抱着大师兄,小西眼里竟然是干涩的!没有眼泪的湿润,那眼睛被鲜红灼烧的像着火一样的疼,几乎要迸裂出血来!
小西一声凄厉的吼叫,吼到嘶哑,吼到失声,嘴里喃喃:“我做错了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打伤了一个人,难道就要大师兄用命来赔?”
寂静的可怕!
这喃喃细语都如此清晰的钻进每个人的耳朵,每一个人,每一个人!
风铁铮身边的女孩儿,忽然拉住风铁铮道:“师傅,救救他!求你!”
众人这才警醒,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慌忙拉住小西:小西别伤心,先看看大师兄怎么样了!
风铁铮看着女孩儿哀求的眼睛,再看江林人事不省的样子,也隐隐有点知道自己这次真的做的过份了!走过来就想要查看江林,结果小西呲目紧抱者江林,根本就不让风铁铮近前,风铁铮无奈,众人知道目前这庭院中,武功最厉害的就是风铁铮,如果她都救不了,那别人就更无能为力了!众人好不容易拉住小西,却不能使小西放手,风铁铮此时也顾不上报什么仇出什么气了!就在小西的怀里,手抵江林的肩头,缓缓输入内力。
不到半刻钟,风铁铮已经嘴唇青白,头上青筋直跳,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这情形有点诡异!
风铁铮忽然被震开,手掌离开了江林,虚弱的倒在地上,歇了片刻才道:“我没法引导他的内力,他体内内力乱窜,毫无章法,根本就不受控制,我的进去就被他四面八方的内力包围、攻击,根本就没办法疏导,这是怎么回事?”
杜秋白手扶上江林的手腕,刚一抚上,就被弹开,杜秋白木然道:“江大侠全身筋脉尽断,内力也被分成一段段一条条,必须有足够的内力,至少要超过他本身一倍以上内力的人,才有可能疏通的了!还好我刚才给他吃了续命丸,否则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
作者有话要说:
☆、白衣成魔
超过他本身内力一倍以上?这世上不知道是否有这样的人存在,由于江林的内力已经碎成一段段,他根本就没办法自息运转,也无法被他本身收归所用!除非有两个跟江林内力差不多的人,但却心意相通,两人内力都走相同的速度,相同的路线,才能帮助江林将一段段的内力理顺修复,完成这次艰巨的疗伤!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世上别说有没有这样的人,就算有,又如何找的到?江林的命,最多只有三天的时间!
风铁铮慢慢的走了,一场寻衅,一个纠结,没想到并不能让谁得到快意!杀一个人也许在江湖上不算什么,可毁掉一块质朴无暇的美玉,却是一种遗憾!尤其是毁掉的竟然可以算是自己的徒子徒孙,更让风铁铮懊悔!走出天山之门,风铁铮实在无力再忍,一口血喷出来,人已经虚弱到需要人掺扶才能行走,其实风铁铮刚刚已经用尽了全力,没有能力挽回江林,却耗费了她大量的内力,恐怕未来五年,她都只能闭关修炼,才能恢复!
小西似乎也回转过来,将手搭在江林胸前,过内力进去,不到片刻也是依然被震开!再输,再震开,直到小西吐出来的血一次比一次少,仍然是无济于事,大家无论如何不能让小西再试,点昏了他,才能将江林挪到床上。
小西醒来后,彻底绝望了,抱着床上的江林,只紧紧抱着,终日不言不语,一步也不离开!
洪旺站在院子里问:“杜秋白,是你放了小西?”
杜秋白什么都不回答,从怀中拿出一管火炮,点燃之后,一道红烟飞升而起,众人听洪旺这一问,都了然似的,纷纷将杜秋白围了起来,逼问他为什么这么做,杜秋白只道:“什么都别问,我不知道,等我家主人前来,肯定可以救得了江大侠!”说完坚定的望者众人!
唐枫自从那人和小西分开,叫人将金无胜压回唐家给父亲后,就赶来天山,总觉得魔宫的人蠢蠢欲动,不放心天山这边,所以一直守在天山脚下,看到红烟报警,唐枫立刻赶来天山。
刚一进天山内院,就看见杜秋白正被绑在门前的柱子上,杜秋白看到唐枫两眼放光,简直就像见了救命的菩萨!
唐枫听杜秋白简单叙述了经过和现状,就要把杜秋白解开,言雪持剑拦着唐枫,唐枫看着言雪道:“你认为你能救得了江林?那你就尽管拦者!”
言雪道:“你认为就凭杜秋白和你能救得了大师兄吗?”
唐枫道:“小小的小银龙武功如此不济,你觉得他有资格在我麾下有一席之地吗?你知道他是谁吗?”说完一指杜秋白:“他就是所有人都称之为“鬼医”白秋渡!你还拦着他吗?也许他这次做事欠考虑,但是绝没有害人之心!他只会保护你们,决不会真的去害你们!”
唐枫直接说出来,就是希望杜秋白能争取时间,这个时候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猜忌和争执上,言雪听了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缓缓放低了剑!
杜秋白束缚一除,低头跪下道:“主人,你命我保护好江大侠,我没有做到,请主人责罚!我本以为放了小西,凭他和江大侠二人之力,风铁铮根本就奈何不了他们,谁知道结果……”
唐枫一把拉起杜秋白:“这时候我不需要解释,告诉我怎么做才能救江大哥?”
杜秋白走近唐枫耳语一番,唐枫看着杜秋白道:“真的?”杜秋白点点头。
唐枫令杜秋白好好看着江林,就一个人下山了!
两天过去了,第三天的晨曦初升,天山派众人都陷入一种无形的焦躁之中,这两天的时间似乎过去的特别的快!
言雪已经在紫藤那里摇了几次铃,但是掌门师傅一直没有再下来,如今这山上最大的就是自己,可这最棘手的事情自己却毫无主见,小西的生命已经快随着江林枯萎!这一切都让言雪似处在一种无期徒刑里的绝望!
当唐枫风尘仆仆出现在大家面前时,所有人都激动了!
唐枫叫上言雪和杜秋白以及外院子弟中最有威信的风墨,来到江林床前,看到跪坐在床上抱着江林的小西,双目失神的小西几乎认不出唐枫来,干裂的嘴唇,苍白的脸庞,无不昭示着小西这两天来是如何的度日如年!
唐枫怜惜的抚摸了下小西的头,酸楚的眼泪几乎夺眶而出,她干涩的喉咙,酝酿着接下来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两天的奔波,终于找到魔岩宫的宫主,还好这个魔宫宫主一直心仪唐枫,所以到中原后总是跟随在唐枫不远的地方,这才让唐枫这么容易就找到了他,这也终于给江林了一线生机!
用珍贵的离尘宝剑,并发誓将铸剑之方忘记,永生永世不再铸造第二把同样的宝剑,这才换得一粒救命金丹。
可是这丹药虽能起死回生,但却——有一个致命的弊端,因为是魔宫前人所炼,为了保证是魔宫后人享用,所以加入了特制的药物,吃了后会激发心魔,性情大变,变成一个跟以前完全相反的人,也就是说,他将不再是以前的江林!
唐枫斟酌再三,知道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只有强自打起精神,把实情告诉大家,让大家决定是否让江林吃这丹药,说是让大家决定,其实唐枫心里早就有了计较,不论怎样,活着,都比死了好!唐枫是一定要江林活着的,自从第一次见到江林,就已经被江林散发的光彩折服,不论江林将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唐枫都已经决定——此生不离不弃!
听完唐枫的话,几人几乎没有犹豫,扶起江林,让他吃下金丹,放低江林的身子,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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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林一睁眼醒来,看见床外夜色正浓!
床边趴着睡着正香的小西,江林不悦的皱了皱眉:怎么睡在这?睡梦中的小西不安的动了动,又接着沉入梦乡……坐起身的江林直起身子,觉得体内充盈如火,浑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劲,立即就开始打坐,将体内奔腾不息的内力引导理顺,运转了一个小周天。
小西醒来看见床上空空的,吓了一跳,昨天大师兄终于脱离了危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几天来的不眠不休,让小西昨天实在熬不住了,竟然趴在床头就睡着了!连大师兄什么时候醒的都不知道,小西暗骂自己太迟钝,急匆匆跑出去,才发现整个院子静悄悄的。
先跑到言雪那儿,言雪还在睡,听说江林不见了,连忙起来,两人又找了各处,都没有找到,原来这几天大家都累坏了,全都睡的死死的,谁都不知道江林去了哪里!现在被小西一说,全都急坏了!
唐枫和杜秋白听到嘈杂声也出来了,小西一见唐枫就急道:“枫儿姐姐,我昨天趴在床上睡着了,醒来就不见了大师兄,怎么办怎么办!?”小西恨不得打死自己:“我真该死,明知道大师兄身体才好些,就这么大意!”自从唐枫救了江林的命,小西对唐枫信服的很,看见唐枫总有种信赖的感觉!
唐枫让小西不要急,沉吟了片刻:“杜秋白,你到山下云龙客栈带上咱们的人在山下找,言雪你带着人在前后山去找,找到人千万要好言相劝,切记不可顶撞他,如若他不回,找人前来通知我和小西,现在的他虽然记忆还保留有以前的,但是吃了那药可能性情大变,万一他发怒伤了你们……”刚说到这,发现江林提了剑满头大汗刚进门!
小西顺着唐枫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了江林,惊喜的扑过去:“大师兄!你去哪儿了?到处找不到你!”唐枫没来得及拦住小西,就看见小西扑过去要抱住江林,唐枫有心想拉开小西,但又想试探下江林现在的情绪和反映!
还不等小西贴过来,江林就一把推开小西,冷如冰川的声音道:“睡醒了?怎么?我去哪里还要你问过你吗?”
小西急忙解释道:“大师兄,西儿不是那个意思,昨天睡着了是因为……”看江林既不像生气又不像真的责备,但总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陌生而疏远的态度让小西有点不适应和害怕!
江林不等小西说完:“我不想听解释!”然后环视众人,大家都在他凌厉的注视下,低下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听江林冰冷的声音道:“以后全部要认真练功!尤其是言雪和西儿,谁再敢偷懒我绝不轻饶!杀了哪些胆敢挑衅我们天山派的人!凤铁铮那个死老太婆也绝不能放过!”众人听了这话都吃了一惊,虽然明知道江林吃了金丹后会性情大变,但是这样的暴虐,却是始料未及的!天山派一向约束自己的门人乱造杀孽,可江林今天这番话,不但与门规背道而驰,还充满着杀气!
江林说完目光转到唐枫身上,邪魅的一笑,唐枫被那笑容刺激的毛骨悚然,不知道江林忽然对着自己这样笑想要干什么!
江林忽然欺身上前去抓唐枫,杜秋白一看江林动作,毕竟杜秋白更知道那药会使人如何的改变性情,所以毫不犹豫飞身去挡,现在的江林又岂是杜秋白之流能够阻挡的了得?自从受伤后,唐枫不但让江林吃了金丹,还将剩余的三滴碧麟石乳全都喂给了江林,由于碧麟石乳不能医治筋脉,所以尽管唐枫当时空有这疗伤圣药,而没有办法救江林,那魔宫的金丹接好了江林的筋脉之后,唐枫就把碧麟石乳都给江林吃了,她真怕江林再遇见危险,所以认为他的武功越高越好!可是现在这情况,最先遭殃的就是杜秋白!
江林看杜秋白来档,嘴角嗤笑一声,只一只手就把杜秋白挥出几米远,摔在地上,江林道:“要不是看在你是唐枫身边的一条好狗,你现在已经死了!”
小西等人还来不及消化这惊人的一幕,就看到唐枫的手腕一下被江林擒住,拖了就往屋子里走,小西喊:“大师兄!是枫儿姐姐救了你……”被江林回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硬生生逼回了剩下的话!
唐枫踉跄着匆忙回头喊:“小西去看一下杜秋白怎么样,我和你大师兄谈谈,你们不要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要分要分!
所有潜水的亲们都出来冒下泡啦!~~
☆、魔性初显
唐枫一进门就被掼在床上,门也“咣啷!”一声被合上,江林一只大而有力的手紧紧捏住唐枫的下颌,捏的唐枫疼的脸色煞白,几乎要痛昏过去。
江林桀骜的眼睛里有探究还有一丝玩味,唐枫并没有他想象中流露出惧怕,反而注视自己的清亮眼睛里盛满了心痛,这让江林很不痛快!
自己有什么可让她心痛的?
江林皱了皱眉,微微放松了手指,低头吻上了唐枫冰凉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