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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挣脱(heroes英雄同人)》春畦过雨
惊梦
一、被收养的男孩
2:00p.m.美某疗养所三月的风吹过周末空旷的街道,卷起一缕烟尘。碍于当下阴寒的天气,更多人选择窝在温暖的室内度过这个周末——这其中,自然不包括刚刚钻出自家轿车,往疗养院门口走去的访客。
访客的名字是詹姆斯·沃克,从事摄影职业。
几年前,他离开家庭四处闯荡。从此以后,与亲人的联络并不频繁。而他在这一天赶赴疗养所,却是为了不久前刚刚辗转得来的,关于亲人的消息。
作为一间合格的疗养所门卫室,守门人摩德纳先生十分称职得查看了来访者的证件——沃克先生的驾照,他仔细核对了照片、姓名,用眼角观察男人的表情(看起来正经极了,正如每一名幼童的家长那样,听说当上父亲还不满两年……哦,是的,没错,与那个孩子长得相像……确认无误)
守门人从被铁质栏杆封锁的窗户间隙递回了男人的证件,转而低头摸索着腰间的钥匙,从中取出与铁质侧门锁相匹配的那一把,为沃克先生打开了疗养所的大门。
“沃克先生,请。请随我去会客室。格林夫人正等着您。”
“有劳了,先生。”
被称作沃克先生的男人快走两步跨入铁门,跟上了守门人。
他有着一头金棕色的浓密头发,浅棕色眼眸闪着清澈的光芒,年龄绝对不超过三十岁。这个年轻而英俊的男人脸庞写满了期待——如果顺利,他将从这里领走一个男孩。++++++++“格林夫人,给我说说这个孩子吧。”招待沃克先生在会客室坐定后,这所疗养院的主人——格林女士请守门人去找到正在午睡的男孩,自己则留在会客室招待这位即将临走男孩的沃克先生。
格林夫人闻言,摆出一个让人放松的笑容,起身走到眼前稍显局促的男人面前,将书架上陈列的一个相框取下,递到男人面前:“我想,您在做出收养菲利克斯的决定前,已经看过他的介绍了吧?那孩子在这里住了2个多月了,活泼好动,小脑筋灵活得很——瞧这张照片,是他跟在茉莉小姐身后学着做蛋糕的样子——哦,那天的厨房鸡飞狗跳,可我们每个人都得到了点乐子——看”格林夫人的手指点在相片正中,“这个满手小麦粉的,就是菲利克斯,他最后的‘蛋糕’长得像一个融化的雪人。”
沃克先生——也就是詹姆斯·沃克看着照片上古灵精怪的7岁男孩,仿佛也被感染了那种欢快的气氛,他感到肩膀处紧紧绷住的肌肉放松下来,喉咙间的肌肉恢复到平常的调子,低语道:“碧色的眼睛,他的脸……他就像我以为的样子,是的,看起来那么像他的母亲,米琳达姐姐小时候的样子。他过得怎么样?给我的信件上,只记载着他的身体健康状况……我来得路上一直祈祷上帝,请求他让这孩子平安!他毕竟经历了那么一桩惨案!哦!看我在说什么——我一直担心怎么与他沟通……”
格林夫人的笑容似乎又放大了些,她善解人意地接下话头:“菲利克斯是个好孩子,沃克先生。事实上,那件事发生后很多人来看过他,这里的姑娘也希望他能在普通人的家庭生活,比如茉莉的亲戚,就表示愿意接他回家照顾。他没有答应,反而坚持留在这里,直到我们有办法通知到你。这孩子很清醒,他坚持说要找到舅舅。你明白这不容易。我们都相信,这孩子非常喜欢你这个血缘亲人。”
“我明白……我会补偿他的,他会有一个家……是的,我的女儿会喜欢她的小哥哥。我的妻子也喜欢孩子,我已经答应了回去后会马上介绍他们认识。”
“是的是的,看得出来,您喜欢这个孩子。他能够有像您这样可亲可敬的亲戚真是老天的恩赐……那么,我代表这里的全体成员,预祝你们相处愉快!”格林夫人的话音落下,室内一阵短暂的宁静。而后,渐渐靠近的脚步声停在了会客室的门口。
行了个礼,守门人牵着菲利克斯·奈特的手走进了会客室。
“夫人,我的任务完成了,这就回到岗位去了”
点头示意,格林夫人接过男孩的手,将他领到詹姆斯·沃克身前。
男孩今年七岁出头,正是最水灵可爱的年纪。他从进来时起,就将一双碧色的眼睛直直对着会客室里那熟悉的陌生人。他认真地看着,又摆出思考的模样,片刻后才做出一幅放心的表情——
“你好,詹姆斯。我是菲利克斯,菲利克斯·奈特,今年7岁,上小学二年级。我记得你,你是妈妈的弟弟!我5岁前的那个圣诞节见过你……”男孩鼓足勇气脱口而出的话语换来男人被逗乐似的表情,这让男孩自我介绍的声音越来越小,白皙的肤色下充血的脸色尤其明显。他不说话了,停下来将小手背过去摸着自己的金棕色脑袋,微微抬头,露出略有些腼腆的眼神,似乎不明白对面的先生为什么笑得那么欢畅?
詹姆斯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像男孩伸出双手,做出个展开怀抱的样子:“嘿!我记得在几年前……亲爱的小菲利,第一次见面时你的胆子可够大的。怎么?现在倒像是个小姑娘了。嘿!害羞啦小家伙?……哦!”
男孩往前跨了一大步,双臂张开——整个人抱住了男人的双腿,将脸整个埋在衣料之间,呜咽着。
这一天,是2002年3月2日。在这所鲜为人知的疗养院里,这对准养父子第二次见面。从这之后,他们将共同度过一段温馨平静的岁月。
……直至五年后,所有的暗流汇聚的那一刻。平衡将会被打破,将这对命运的小人物卷入一场混局。
在下棋者眼中,他们是混局中不甚重要的那一环,但这不妨碍“小人物”为自己的生存空间挣扎……
作者有话要说:在2010年10月4日开坑,这个日子对于我有着特殊意义,因此成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计划写到第一季结束。
故事内容参照电视剧和漫画部分------
二、小男孩的大烦恼
距离在三月凉风中的疗养院中,詹姆斯·沃克与菲利克斯·奈特的那一场相遇,已经过去了整整5年。
12岁的菲利克斯·奈特——现在的名字是菲利克斯·沃克,在新的家庭中适应良好。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不论是收养的一方还是被收养的一方,已然接受了对方“家庭成员”的身份,或者说,他们亲密地好似从来就是一家人。
沃克这一家人现下住在洛杉矶中部的一处别墅,附带一座小型游泳池与精心养护的小花园——与普通的中产阶级家庭的生活环境比起来,并没有太多差别。
菲利克斯这个做儿子的,也把自己的身影真正嵌入了这栋房子。
布满了他的生活痕迹的别墅中,摆放着从7岁以来的照片,游戏室里张贴了他喜爱的海报,还收藏了属于他的各类模型玩具,游戏室墙壁上粘贴了男孩各种的蜡笔简笔画。
他用自己的方式把“存在”贴满这个家,也把欢笑与成长暂时给自己的每个亲人。
这个幸福的年轻人最近多了点烦恼,犹豫了不长不短的时间后,他严肃了表情找到自己的父亲,詹姆斯·沃克。
事情发生在一个普通的早晨,神不守舍的菲利克斯坐在父亲驾驶的轿车内,舔了舔上嘴唇,开口了:“爸爸,我想跟你谈谈……有些奇怪的、我拿不定主意的事情……越快越好!”
詹姆斯透过后视镜瞄了瞄儿子,答应了。
当晚,两人关起门来,进行了一场“父子间的秘密谈话”——家中的小宝贝茉莉被这样的借口支开,在游戏室呆了大半天。
这场谈话是一个彻底的秘密,被两个男子汉仔细维护着,没有在言语间透露出一丝一毫。
这个秘密在言语角度上,被保护起的部分,通过另一种方式流露出来——男孩的语言,与行为。
在2007年的冬天,沃克一家明显感觉到这个开心果的消沉。
菲利克斯精神萎靡不振,似乎时刻会陷入潜眠——这让沃克一家装了满腹疑虑。除去了解情况,并为此担忧的詹姆斯,做母亲与做妹妹的也询问过——只得到敷衍的答案:“啊,我大概有点困?睡一睡好了。”
“不,我挺好的,不去找医生。”
类似这样的拒绝持续了许久,而男孩的状况一点点恶化。
少年略微显得肥胖的脸蛋消瘦了,长长挂在脸上的笑容也虚弱下来,似乎天天有烦恼锁住了眉头。
终于,两名家长意识到,这种情况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比起尊重孩子的隐私和想法,他们更需要担心男孩的健康。
最开始的时候,菲利克斯偶尔陷入发呆的状况,看起来没有精神。几天之内,过去那个调皮爱嬉戏的男孩一点点沉默下去,脸上的笑容显得那么不自然。这种不自然,连小他5岁的妹妹都看得明白。
沃克夫人,菲利克斯的养母爱莲娜,拜托朋友找来儿童心理方面的书本,一点一点对照着孩子的情况。
对儿子的反常有所了解的詹姆斯·沃克最近分散了精力照看着他——菲利克斯的症状,从新年初情绪低落、易困,发展到了如今的噩梦连连、半夜尖叫着苏醒。他私下里找了儿子谈谈,仍旧没有办法,只得在妻子问起时,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沃克家的女儿,茉莉·沃克,同样是一个早慧的孩子。她开始缠着自己的哥哥,防止他那随时随地陷入睡眠的状态,来避免哥哥从噩梦中挣扎着惊醒过来的痛苦。
家人的陪伴似乎没有起到多少作用。
随着噩梦的加剧,菲利克斯的作息完全被搅乱,不到十天就如枯叶憔悴了。
此时正值一年一度的圣诞节,雪花翩翩落下,将街道染成洁白。这原本是个美丽的白色圣诞节,却无端增加了沃克家庭成员的心事。
沃克一家年前原定了圣诞节的假期旅行,已经由于家中两个孩子不约而同的感冒而作罢。再加上近来菲利克斯的状况,沃克先生决定用这段时间,带儿子去大医院再检查一次。
沃克夫人需要呆在家中照顾女儿茉莉,于是医院之行只能算上沃克先生与儿子两人。
从家中开车去医院并不需要多少时间——五年前菲利克斯刚来到洛杉矶的时候,不只一次去做过常规检查。
然而这一回,车子行驶的方向在半途就变了——沃克先生一路油门,将车开出社区,上了公路。
菲利克斯坐在后排,死死盯着反光镜上那双坚定的浅棕色眼睛,对眼下车内明显凝滞住的气氛以沉默相抗。
这段沉默到让双方压抑的车程,以詹姆斯·沃克停车而暂告一段落。他深吸一口气,回头看着乖乖坐在后排的儿子,抿住了唇,心中流过多种说辞。
菲利克斯将视线从后视镜上转移开去,双手紧紧交握,绞和着。他犹豫着,恐惧着,直到视线落在身旁的座位上。
皮质座椅上摆放着他的小背包,那还是今天出门时分,妹妹递给他的。
妹妹早晨的笑容与安慰历历在目——这似乎给了他勇气,让他先开口打破僵局:“爸?你不要我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儿子。”沃克先生转过半边身体,往后座上探了探,想揉一揉儿子的头发。
菲利克斯偏过头去,同时打开了伸来的手:“你觉得我古怪了……你是不是……是不是后悔了?你不要我这个领养来的小怪物了!”
“嘿!小家伙想到哪里去了!我们现在只是需要做一点检查。不是去社区的医院。而是更加专业点的地方,针对你的情况会有治疗——那会帮助你摆脱现在睡觉做噩梦的情况。”
“你在胡!说!”男孩的吼叫声太大了,路边旅店的人朝着车子的方向看了一眼。男孩连忙放低了声音,用极快的语速低语:“我知道有地方研究怪人还有外星生物,51区?还是别的什么地方?被关去哪里的话,我就再也出不来了吧?你就是不要我了!”
“噗——菲力亲爱的,你真的想太多了。我不是带你去那种地方!相信我,菲力。我不会离开你。你告诉了我你的情况是因为相信我——你喜欢我这个当爸的,我也是。我喜欢你,你的那些奇怪的小地方不会伤害到我们的感情。”
“……真的吗?”
“就是这样!”
“那我们现在是去哪里,爸爸?你不会允许任何人把我解剖或者注射点什么东西的,对不对?”
“……当然,我发誓。你就是我的儿子,我会保护好你的,小菲力。”
“那么,爸爸,先告诉我,我们要去哪里?你还是要送我去什么地方检查的吧?”
“没错,简单来说,我是那个地方的成员之一。恩……大概可以打个折?”
“哈哈,爸爸,你是在说员工福利吗?”
“对,现在不难过了吧?把眼眶里那些‘东西’憋回去吧,然后我们上路。快些的话能赶上晚餐吧。”
“嘿!实话实说吧,亲爱的詹姆斯·沃克先生——你不会是什么神秘人物伪装成普通人吧?嗯,没错,我越看越像!”
“傻孩子,你给我缝住嘴巴,记好了:我是Primatech纸业公司的工作人员,每天与纸张打交道。如果你不这么记牢,我可是要倒霉哩!”
“哇!我知道……但是,爸爸!告诉我吧,你是不一样的,对不对?我们都是特殊的……有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地方。”
“小菲利,我们回去慢慢说。现在,把手从我胳膊上拿下去——我得开车!”
“嘿,别吊我胃口了嘛~先告诉我……就一点点……一点点成不成?说嘛~爸爸?”
“你知道遗传的吧?恩……听过?”
“啊,生物老师对你们提到过了?”
“简单来说,这是我们沃克家的遗传……至于剩下的嘛,以后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Walker一家,原作中提到了三人拥有超能力,分别是詹姆斯·沃克,女儿茉莉·沃克,以及已经去世的祖母(这位出现在漫画上,具体的集数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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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菲利克斯属于本文虚构的原创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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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纸业公司的秘密
当原本就熟识的两人共享了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双方的关系必然会产生进一步的增长。
詹姆斯·沃克先生稍稍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超能力——“冰冻”。
父子两共享的小秘密打散了那些不可言说的小隔阂,仿佛之前车上的小争论从来没有出现过。
最近被“能力”困扰的菲利克斯,其实说不清楚自己的状况——他能够“做什么”?又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一无所知。
他仍然处于被动接受信息的情况。
每一天入睡后,菲利克斯会发现,自己出现在某个舞台下的观众席。
舞台上上吊着卡通形象的假人,正在演着哑剧。
每个假人各自做出动作。偶尔的,两个假人会交错在一起——这个时候,两个假人会走出“人群”,站在离观众席最近的地方,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这些舞蹈激烈、刺激、冲突而又夸张,充斥着肢体的冲突。这一系列动作,通常以假人的其中之一被征服、倒地而终结。随后,已经倒地的与获胜的假人会恢复成活人的模样,鲜血与断肢顿时布满整个舞台中央——直至下一对假人上前,开始重复同样的动作。
菲利克斯也许看过一些包含暴力血腥情节的电视剧,却没有任何一个,像梦境那么直白而残酷。
把痛苦血淋淋地扒开,撒出鲜红的颜色,挥发血腥的味道,还有被迫“观看”这种残忍哑剧而产生的恐惧感,它们充斥在菲利克斯的生活中。
而这还不是全部,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自己可以闯入其他人的梦境,来避免“观看”血腥的舞蹈。
大多数时候,菲利克斯是自由、毫无拘束的——没有人能看到他,他也不需要看任何人。
梦境的主人大多数不知道他的偷窥,把自身的潜意识暴露在菲利克斯的能力下;也有一部分人的梦境同样是暴力的,饱含着破坏性的恶意。这恶意会削弱闯入者的意志,甚至以梦境主人的身份驱逐菲利克斯。
以上的全部能力的发生基本是不受控制的。并且,基于事情发生的特殊性,男孩也不敢随意倾诉他的遭遇——没有谁会期待这种“特殊”。
更何况,对于幼年目睹亲身母亲遇难的12岁男孩来说,无时无刻地重温生命消失的现场,是一个可怕的心理负担。
当这种痛苦像向精神衰弱发展时,求助于权威人士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詹姆斯·沃克所属的“公司”在洛杉矶有一个小的基地,他此行的目的地就是这里。
洛杉矶市某底下研究机构菲利克斯·沃克刚刚得知了家族最后中能力遗传的秘密,正在兴奋头上,进入体检程序后格外配合,机构的主医师亲自问了他的体检结果,不到3个小时就得出一份初步报告文书。
男孩的事情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乐观,换句话说,糟糕程度超过了心理准备。
事实上,比起表面上看到的精神萎靡,菲利克斯·沃克的身体状况更加不妙,正处于临界状态。
负责为菲利克斯做检查的医师的建议是,将他带到纽约的总部去做更加详尽的检测,同时做一些必要的心理辅助手段。如若再不做治疗,随时可能出现类似于崩溃的状况。
这份诊断由分部的负责人经手,交给了男孩的父亲。
詹姆斯·沃克接过检验单,只瞄了一眼就变了脸色——“怎么会!不可能!”
“这是现下能检查到的结果,看起来不妙,恩?”洛杉矶分部的负责人笑了笑,“我能够明白做父亲的希望孩子平安成长——可惜了,这孩子必须‘送去’总部接受治疗——我们不行,他的身体状况只有总部的人手有办法。既便如此,你知道的:如果这孩子不归属于公司的名下,他们绝对不会出全力救治。”
“他……这上面说他缺少休息”詹姆斯·沃克的表情抽动了一番,又回归于平静,“但是菲利克斯最近分明睡够半天以上的时间,这不应该。不,我是想问:现在有办法,让他可以避免噩梦?他被无法控制的能力折磨得……我希望他好好休息一次。”
“我们可以做到这一点,理论上的强制催眠。但是不安全。”
“从哪方面来说不安全?”
“这孩子同你提到过他的能力吧?是怎么说的?根据我们手上的资料,他会无意识地进入各种各样成型的、清晰的梦境。这些梦的拥有者来自世界各地,心态各异,心怀恶意的不在少数。我们年轻的能力者暂时不具备自动脱离这些梦境的能力,只能被动控制——这就意味着,遇到恶意攻击时,他没有‘一根指头’的力量去反抗,这就是他在睡眠状态下痛苦的原因——必须忍耐攻击,直到身体清醒过来、脱离梦境。我们不能仅仅为了让他‘睡’地长久一点,就冒着更大的危险催眠他进入睡眠。”
“等等,深度睡眠呢?让他深度睡眠,这个可以避免做梦……”
“詹姆斯,别激动,别激动。你的爱子之心已经影响你的判断了吗?这个男孩的能力是进入别人的梦境,你是希望所有人都深度睡眠,来隔绝这孩子的能力吗?别傻了。这孩子需要的是锻炼他的控制力,加强精神的坚韧,甚至做到回击梦中那个的挑衅——而不是想办法避免这个能力。这个过程耗费的时间谁也说不好。我这里的最快纪录是你的,你用了2个多月做到能力完全受访自如,你当时已经成年了,我们可不会拿你的自制力去套这个孩子的标准。所以,如果你听明白了……詹姆斯,告诉我,你冷静了吗?”
负责人的双手按在詹姆斯的双肩上,他观察着这个激动的父亲,看着他不断地深呼吸着,全身的肌肉逐渐僵硬着,却停不住身体的颤抖。
没有再进一步逼迫这位爱护孩子的父亲,负责人开口:“先坐下来吧,詹姆斯,就坐这里。”
所谓的“这里”,是隔离室外的走廊,由这边正好可以透过隔离窗看到里面被观察者的情况——相对的,双方都听不到对方的声音。
这大概算是安抚的一种,对于已经过于激动的詹姆斯的效果倒还不错。他接受了负责人,同时也是他的直属上司的建议,坐了下来,摆出详谈的架势。
(我们需要谈谈,关于你们将要对我儿子做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要写到主要人物出场还要不少字,于是上图解解闷(自己截的图,可能不太清晰?)
贴张弟弟Peter告白图:母亲Angela听到后的反应哥哥Nathan爱的告白:------
四、商议转“院”
隔离窗的另一端,菲利克斯·沃克坐在洁白的病床上,看着护士推着小车走来,收拾出两吊瓶药水,手法熟练地在手背上扎针。
不指明的药水顺着针头流入血管,让男孩心中生出微妙的不适。
他抬头看向窗外,他的詹姆斯爸爸,也是他的勇气来源,立刻回以一个安抚的笑容。
(这个笑脸只能给60分!简直和哭是一个样子。)
隔离窗内的世界安静而了无生气,让菲利克斯厌恶。
事实上,几乎没有孩子喜欢医院的环境。更何况,男孩过去有过一段长长的时间生活在充斥着消毒气味的环境里,而那些地方又往往与糟糕的回忆联系在一起。
此刻接近晚餐的时间,初来乍到时产生的新鲜劲头已然退却,一种孤立无援的感受重新涌上心头。菲利克斯从透明窗外的父亲寻求着勇气,收到的是那个常见的、安慰效果极佳的“詹姆斯牌笑容”。
(这是爸爸工作的地方,他不会伤害我。我相信他!)
这样默默念叨了几遍,他侧过脑袋,摆出一个ok的手势,顺带一个露齿的笑容。
父子无声交流的时间里,美丽的女护士已经调整完吊瓶,为菲利克斯盖上一层薄被。
“孩子,你需要营养还有充足的休息。说实在的,你的身体太缺乏睡眠了,但是你现在的‘入睡’反而不如不睡——我猜,医师说的注意事项还记得吧?”
“我当然记得!我想问问……这是,”他抬头看了看挂在头顶上方的吊瓶,“营养剂?”
“葡萄糖,盐水。只是普通的药剂。医师在建议把你转到设备和人手更加充足的总部去。这就要看沃克先生是否点头了。”
“总部?那是在哪里?”
“恩?总部不一定会接收你,所以我不方便现在透露总部的具体情况。总之,拥有优秀的头脑的同时,总部的人更接近于科学怪人,孩子你可不适合那种地方。我想,最后大概会把你分到奥德萨,那里是第一大的公司分部,重点是,负责人对孩子比较 、啊……友善。”
“护士姐姐,你是说,有人会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
“小家伙,想到哪里去了?你是员工的孩子,有一定的优待,我们都把你看做需要呵护的幼苗。”
说话间,护士完成了手头的工作,她看了看谈话欲强烈的孩子,“何况你的能力并没有什么危害性,万一控制不好,收到伤害的只有你自己。可是,孩子,记得,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么幸运。也不是每一种能力都那么无害和不可察觉……我知道你在梦境当中看到了太多不利于身心成长的东西,你以后一段时间都会遇到这些……你需要这一剂预防针。”
“能力,我一点也不喜欢它!我可以做什么呢?偷窥别人的梦境,看到人们的各种欲望,毫不掩饰的肮脏的东西!我一点也不喜欢梦境的主人……”
护士任由情绪激动的男孩抱住她,并展开双臂回抱住男孩。一只手缓缓在男孩头上抚摸“孩子,你会控制好的,这里就是帮助你控制住能力的地方,你会好起来的。等你回到家中,可别忘记了我们就好。”
“不,我不会忘记的,夫人,我……我……”男孩被拥在怀抱中,声音因为委屈而带着哭腔。
“叫我海伦吧,我喜欢别人这样叫我。”
“海伦,海伦……你的怀抱真的很温暖,我之前头痛极了,心里面也难过,好像随时会穿不过气……跟您说会儿话以后,我觉得我好多了。”
“那就好,亲爱的菲利克斯,相信我,我们有办法让你好起来。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我们的进展会很快的。”
“我会好起来的。当然,妈妈说我是最聪明的孩子!”
海伦背对着隔离窗抱住了男孩轻轻摇晃着,在男孩耳边低声细语,微微低下的脸仍然保持着温柔的笑容……
在这种温馨的气氛下,男孩内心刚刚生气的一丝疑惑立刻烟消云散了。
奥德萨,德克萨斯州纸业公司内部特殊电话通信接起电话的男人正值壮年,身着西装皮鞋,俨然是精英分子,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带着一幅胶质框架的眼镜,帅气的面孔又含着文雅气质,似乎是个十分靠得住的人才。
他的名字是诺亚·班尼特(Noah Bennet),通常被称作班尼特先生。这个男人的头脑在纸业公司中数一数二,没有超能力似乎算不得他的瑕疵。
“你好,这里是班尼特。”
【诺亚老伙计,你们那边要接收一个洛杉矶转来的新人。他在这个冬天得了一场感冒,刺激出潜力,能力觉醒至今有一个月,十分不稳定。我们的想法是,由你的人教会他控制。】电话那头语速极快,是中年男人的声音。
“新人?谁?我们这里有他的资料吗?先送过来我判断一下可行□。说到底,我们这边可比不上纽约分部那里的人才。”班尼特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类空投性质的任务,遇上这种情况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你是在说笑话吧,老伙计,我们都知道你是这里数一数二的人才,把工作看得比家庭个更重要的员工,你绝对属于前三名。】“那么,作为最敬业员工之一,我来要点提示不过分吧?,他是怎么特殊的人才?背景还是能力?或者……两者兼有?”
班尼特的话音未落,房间里的传真机响了起来。班尼特一手扶着听筒,另一只手抓过纸张。
传来的是一幅全家福,一对幸福的夫妇与一子一女。照片上的男人,按照班尼特的记忆,是公司的成员,会使用冰冻的能力。
【犀利。他是公司员工的亲属,詹姆斯·沃克的养子菲利克斯·沃克。父子两个人都是能力者。我想,可以期待一下沃克家剩下的那位女孩儿的能力了。既然是同一血脉下的两个超能力者,他们的遗传基因里必然有值得研究的地方。班尼特老伙计,他们的能力就活生生地刻在他们的基因里,等着我们去研究。而我需要你的帮助。】“……”
不等班尼特接过话头,电话那头的人继续道:【小沃克现在的情况不稳定,正好需要我们给予帮助。我打算让你那边的研究人员出手,顺便做一点无伤大雅的研究。】“……我明白了,那么,这个叫做”班尼特又瞄了眼照片上的男孩,“菲利克斯·沃克什么时候送来?”
【大约得等到一月中旬——这孩子的生日快到了,他坚持要等生日过后。嘿,小孩子的脾气,恩?】“那个孩子?他现在是几岁了?”班尼特的声音很稳,听不出异样,当对话的另一方猜到了他的想法。
【班尼特先生,他的年龄,不管是9岁、还是90岁——这都不是阻碍我们的研究的问题。介于他是詹姆斯·沃克的儿子,让我们的人研究时手下留情,最后么……海地人会配合你。】“了解。”
【班尼特,我问过你,在个人感情与工作当中,要如何取舍,你还记得自己的答案吗?】“……我听从组织的命令。”
【记得就好!听着,这个人我绕过你的直属上司交到你手上,务必需要成果。我把海伦也派给你,她的“情绪控制”手段可以帮助那个菜鸟小鬼稳定能力。一个月内我要看结果。就这样吧。】作者有话要说:熊爸出场了……远目,《英雄》里面响当当的头脑啊再有两章,第一季的大BOSS要登场了,写得超激动> ------
五、开始之前
断线后的话筒传出“嘟——”的声响,班尼特盯着手心里的特殊电话,叹了口气。
班尼特拿起手上的资料,摆出一种放空的表情——这是他近来惯常使用的表情,正合适用来掩盖某些情绪的波动。
班尼特从年轻时起就担任公司的特别探员,深受倚仗,工作尽职尽责,对此他自认为问心无愧。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年龄增长,可以动摇他决心的事情越来越多。
他从来不为此烦恼:这些动摇微小而脆弱,被迅速地抛在脑后。
某些事情需要牺牲,也许还需要灰色的手段。
公司的探员们普遍相信:当他们踩着“灰色地带”的边缘工作,只要目的与结果有利于不知情者的安全,则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
这也是班尼特将工作放在家人面前的缘由。
用十多年来坚持做着最有意义的事,这是他的固执——某种意义上,他的直属上司汤普森也比不上。
这是他眼中的英雄标准,为此伤害到家人也在所不惜。
这是十多年前的他坚守的。
按照公司的筛选娶了现在的妻子时,按照公司要求收养女儿时,他都是这么坚守的。
他原本是最不可能背叛的人。
又有多少人能意料到,就在几天内,固执的、十年如一日般的班尼特会违背公司的指示,并越走越远……直至六个月后,方丈道,与原本的上司对峙。
此刻的班尼特仍然是那个忠心耿耿的优秀探员,正为自己接手的任务开动头脑。
(一个月,时间还算宽裕,这孩子如果配合,大概不会吃多少苦头?
不,我什么时候也会自欺欺人了?既然这个孩子需要用到海伦这位能力者来押送,这任务可一点点都轻松不起来啊。)
班尼特并不喜欢这类空降的任务。可惜,他是所有同事间,对这类空降任务完成得最得心应手的人。
这一点是现在出现“恶性循环”的罪魁祸首——做得好,任务自然更多地堆积过来。
于是额外情况处理得越来越多,手段也厉害了,眼看着越多的机密任务交到自己的手上,收到了上司的这份“器重”,班尼特反而心软了。
班尼特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和儿子,不禁感到了忧愁。
老天保佑,班尼特本人与他的妻子都不是能力者,不用担心自己效力的公司有那么一天需要自己的孩子进行实验。
(作人父母的怎么会舍得孩子上实验台?那个詹姆斯·沃克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丢下手中的资料,男人颇有些不满。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毕舍普(Bishop)先生刺激年幼的女儿激发她的能力的往事。这让某种意义上的顾家男人班尼特恶心。
任务还得继续,这由不得做下属的质疑。
班尼特先生把脑子里的脏话清理干净,重新看起了自己手上的资料。
不久前他收到了另一个任务,他决定将这件事先解决,再处理菲利克斯·沃克的问题。
根据情报显示,发现了确定证据,证实资料上的目标人物是一名能力者,需要进行必要的确认和了解。
按照惯例,他做了几个计划:在最顺利的情况下,他将乘坐第二天啊一早的飞机前去当地,将目标带回处于奥德萨的分部,使用碳同位素枪为这个新的异能者做“标记”,登记相关的身体数据,再将人送回原来的地方——当然前提是让海地人洗去了这段时间内此人的记忆。
这是一个常见工作,同样也是费时工作的一种。班尼特会为此出差个2天。
(哎,等这项“标记”工作结束,我就该开展小沃克的项目了。但愿,这孩子别……太痛苦吧。)
Primatech纸业公司 ,奥德萨 ,德克萨斯洲纸业公司的底下有着完备的设施,这些耗资巨大的所谓的设施,全部针对超能力者:从关押的特殊监理室,到医治病症的特殊大夫与照顾特殊患者的护士,还有专门做一些超过人道主义研究范畴的研究员。
总的来说,这里对于部分“非我族类”的态度,实在说不上友好,倒是出处透露出一定的防备。
所谓的“非我族类”,并不是针对能力者的,却与能力者息息相关。
当普通人类察觉到自身的能力,内心的英雄主义蓬发,渴望成就是可能的反应;还有另一种反应,利用自己的“特殊”谋取福利,不惜伤害到无辜者。公司的监狱当中便关押着不少这样的特殊“罪犯”。
世间寻常警察对于能力者罪犯无能为力,便轮到公司的人出马。
班尼特为填满监狱也做出过不少贡献,只不过他的心理素质决定了他不会对能力者产生偏见。
就像前面说的那样,没有超能力不是他的瑕疵。
公司当中不是每一个人都拥有这样的素质。婴儿,对于不熟悉的能力者,作为普通人的工作者偏见深重。
沃克一行对此一无所知。
詹姆斯身为洛杉矶这个小分部的成员,并没有进入过这座号称第一大分部的基地,倒是与这里的人合作过几次。这一回带着儿子,是他第一次进入纸业公司内部的基地。
基地的负责人名为汤普森,作为一位中年人,他的动作迅捷,步伐轻盈,似乎在这个年龄仍然活跃。
他作为中间人,为班尼特与沃克父子搭上线,便把主动权交给了洛杉矶来的客人,让班尼特带两人前去病理室。
海伦小姐是位棕色头发碧蓝眼睛的小姐。她洛杉矶分部的新人,被派遣跟随在菲利克斯身边,随时调整小男孩的心情——相当于他的情感抑制器。
情绪激动引发的能力失控在海伦的控制下,被一次次完美地压制在警戒范围之外。
此刻,她跟随着沃克等人,一路走在纸业公司的底下基地里,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寒意”——或者可以换一个词:“敌意”,立即被敏感的海伦分辨出来。这位妙龄女子不安地眨眨眼,用眼角的余光瞄着走廊里经过的工作人员,心中暗叫不好。
这个基地在防备着能力者。
即使只有一小部分人有这种想法,那种积怨仍然弥漫在整个基地内部——而后被海伦捕捉到。暗中观察着走在她之前的沃克父子,海伦得出一个哭笑不得的结论:这两人看来十分之信任这里的成员,完全没有一点防备的意思。
菲利克斯·沃克还是一个孩子,又收到海伦这位能力者的蒙蔽,正沉浸在虚幻的愉悦感之下。
因而,菲利克斯对这股隐约的敌意一无所知,如同毫不设防的兔子,钻进猎人的包围圈。
已经成家多年仍然没有成熟起来的詹姆斯·沃克,这位父亲对于这场“治疗”的真面目同样一无所知。
就是他,亲手领着孩子来到一座城市里掩盖在地下的组织;就是他,亲手交出了自己的抚养权,放走了最后一个后悔的机会。
就是这个做父亲的,把儿子推进了火坑,却一无所知、一脸无辜……
第二天实验与研究正式开始,詹姆斯按照公司的要求先行返回家中。踏实那么信任着自己服从的组织,顺从了公司的安排。
菲利克斯目送着父亲离开,不舍的感情几乎溢出眼眶。
站在一边的海伦察觉到了什么,却保持沉默。
她秉持着多说多错的原则,对詹姆斯隐瞒了可能发生在12岁男孩身上的惨剧。
轿车发动,倒车,离开,迅速地消失在公司门前。
只剩下菲利克斯·沃克一人,面对摩拳擦掌的研究员。
家长的离开,就相当于最后一道阻碍离开——公司的研究员急不可耐地将菲利克斯推进充满仪器的房间。
菲利克斯最后的记忆,是头顶上的无影灯。
麻醉剂生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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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源头初现
在这一年三月的尾巴上,Primatech纸业公司的研究员停止了对菲利克斯·沃克的相关研究。
男孩的父亲来到基地,接走了自己“恢复健康”的儿子。
恢复健康——男孩的噩梦症状的确是消失了,一起消失的还有他的天真烂漫、纯正无邪。
在实验室里度过的两个月时光,在男孩身上雕刻下了痕迹——忧愁染上他的眉宇,愤恨生根于他的心灵,某种欲望在这温床上渐渐滋生……
所谓憨厚老实的男人的好处也许有不少,但其中的磨人之处,也只有他的亲朋好友体会最深。
詹姆斯·沃克先生,在某些方面上,就让他的儿子感受到了老实人的迟钝——他完全没把儿子的变化放在心上,对公司给出的借口倒是深信不疑。(“菲利克斯·沃克的能力的特殊性使他“成熟”的速度加快,他比别人多几倍的时间体验生活,足够让知情人士把他当做平等的成年人来交流。”)
在詹姆斯的印象里,他把儿子送去最可靠的地方治疗,最后领回来一个康复的孩子,这就足够了,背后的东西都不值得太多的深思。
至于儿子的性格变化,做父母的应当去理解、包容、爱护,而不是表现得大惊小怪忧心忡忡——他对妻子爱莲娜便是这么解释的。
也许,这也是爱儿子的一种方式。
不论如何,这个家庭看起来恢复了往日的幸福。
四月布鲁克林(Brooklyn)
钟表店钟表店的主人名叫加布里埃尔·格雷(Gabriel Gray)。
这位年轻人是钟表匠的儿子,子承父业,他现在是这一带最出色的中标匠。他有一双艺术家般的手,和一对灵敏的耳朵,这些“硬件”加上他聪慧的头脑——毫无疑问,他在自己的行当里出类拔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