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哥哥,我爱她。”
“哦,天啊。爱得太过火了。”
“而且他也爱我。我知道——我们总是那么亲密。”
“你太乐观了。”
“妈,那太过分了!听着,自从爸爸过世了,我知道你觉得能畅所欲言了。但是,你说话之前先想一想,那没有坏处。”
“对不起,事实总是伤人的。我只是说你把他当做英雄崇拜——那样过分地崇拜。而这些感情永远不会有回应。”
“你错了——这是血缘关系,我没法控制。我们……我们是联系在一起的。我从来没有对你提起过,当内森出车祸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
“我们都接到了一样的电话。”
“不,我不是说电话……那就像是他在300英里以外和我说话。我醒来了,我知道他已经受伤了。”
……
皮特这段话是为了强调自己与内森之间深厚的感情,以及由此产生的心电感应。
但是安吉拉从中看到了另一层东西……那是小儿子能力逐步觉醒的征兆。
安吉拉知道,皮特所谓的“心电感应”和“哥哥出事了我能感应到”全是他的误解。安吉拉拥有“预知梦”的能力,而小儿子皮特的能力是吸收他人的能力并化为己用——可想而知,皮特无意识运用了吸收来的能力。
这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对于这点有着清新认识的,唯有真正祥知未来走向的人。
纽约大爆炸——安吉拉知道皮特的能力即将带来的悲剧,这才是她为了小儿子的能力如此难过的真实原因。
可是这有什么用呢?安吉拉没有勇气挑战这场浩劫,她没有力挽狂澜的勇气,没有正视这场灾难并预防它的魄力。
安吉拉作为一个预知者、位先知,却逃不开“命运”的威压,只能眼睁睁地等待着悲剧的发生,并在此之前默默地独自舔舐伤口。
就好比,她知道小儿子皮特将在10月9日与10日这两天的夜晚出事,但她会装作不知情,任由事情发展下去。
……
夜间时分,内森推开了皮特公寓的大门。
按照事先说好的,他来看望自己死里逃生的弟弟。
不幸的是,当他满心愉悦地推开门,却注定会吓地心惊胆战。
皮特昏厥了,他倒在冰凉的厨房地砖上,全身温度低地吓人,他四肢痉挛着,似乎连呼吸都困难。
内森焦虑不安地抱起委顿在地的皮特,犹疑惊慌地拨打急救电话。
好在他还有理智,立即用上过去学到的急救知识。
把弟弟侧躺着的身躯摆成头部朝上平放的样子,检查喉部是否存在异物……检查自主呼吸微弱……几乎停止……
必须使用心肺复苏术!
内森的双手颤抖着抓起皮特的衬衣领口,粗暴地撕扯开多余的衣物,使得被衣物压制的胸部暴露在空气中——这能解除呼吸时胸部过度受压,有利于肺部收缩。
残余的衣料仍然覆盖在皮特苍白的肌肤上,内森却没有心力多看上一眼,他开始进行下一步——打开气道。
内森侧坐在皮特头部左侧,左手绕过后脑托住皮特的颈部,右手在下巴的位置托起,使得皮特的整个呼吸道被打开。
接着才是人工呼吸……
这是一个完全没有任何情·色意味的唇舌交缠——如果说里面还包括了什么别样的感情,那一定是内森单方面的焦虑在作用着。
他在祈求上帝保佑,渴求弟弟赶紧恢复意识,祈祷救护人员来得更及时一些……
他经受不住这样的双重打击。
前一晚血泊中的弟弟毕竟给内森留下了太过惨烈的印象,仿佛一夜之间,内森才认识到自己的弟弟有多么的脆弱,身体里又含有着多么危险的冲劲。内森更没有料到,仅仅时隔一天24小时,皮特又再一次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没吹入一口气,放开一次,检查是否出现自主呼吸……
不知道重复了几遍,皮特渐渐恢复了意识。
皮特微微撑开眼皮,张开嘴,努力吐吸着,耳边是内森焦急的呼唤声——“放松!皮特!放轻松!没事了!没事了……”
“都是我的……错!”皮特张口说了一句话,很轻,发出漏气般的声音,仿佛一个连呼吸一口气都勉强的老人家说话时那种虚弱的调子,“……呼……那个爆炸。”
“你在说什么?”
“那是我……呵……呼……”他没能再说下去。
皮特再次昏厥了。
内森双手拍击弟弟的脸颊,不断地呼唤着:“呼吸!快点,皮特,呼吸!”
没有用,皮特沉入了那个预知噩梦的世界里,前意识一片混乱。
他不知道,在自己晕倒的两个星期里,哥哥内森将多么痛苦与无助。
他也不会知道,原本应该准备选举的内森是怎样放弃了大部分的工作,专心地陪在病床前。
他更加不知道,这段时日里,内森是怎样一遍一遍呼唤着:“皮特!皮特!”仿佛用尽了一生的温柔。
……
你可以逃得很远也可小心谨慎但你真的能一走了之吗?
你真的逃得掉吗?
或是事实上,你根本没有头脑和力量,去逃避命运?
但是这个世界并不渺小而你却是并且,不管到了哪儿命运都能找到你——(《英雄》第一季作者有话要说:于是下个礼拜一正式停更,从12.27到1.14。考完试以后恢复更新,估计是一月十五日。
请务必放心作者的坑品,本文绝对不会坑!
泪流地表示不放心的各位可以先把本文塞到某个角落里,等它到了1月末挂上红彤彤的“已完结”再回来T_T————————————————
这章脑补了哥哥使用人工呼吸……写出来感觉有点奇怪,还不如正经点一笔带过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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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母亲
克莱尔最近过得很不好,从各方面来说。
10月9日夜晚的事情毕竟留下了巨大的后遗症。尽管没有出现人命案件,学校仍然配合FBI方面停学了一周的时间,用于现场勘察和求证。
同时,不少在校学生接受了警方安排的谈话。而这其中不乏好事之徒,把整件案子往离谱的方猜测,并将这些猜测传播给每一个表示倾听意向的同学。
电视新闻花费了几天的时间,跟踪报道了“校园谋杀案”的后续——即使在一个星期后,学校重新开学了,余波仍然没有消散。
克莱尔担心“被同学追问当晚发生的事情”,果然发生了——事实证明,同龄人为了满足好奇心,是不会在意被追问者的感受的。
克莱尔从来没有感到这么尴尬过:当她独身一人面对仿佛来自全校人的追问,她再一次感到孤立无援。
(谁都好……有没有谁,可以站在我身边?为我分散掉哪怕是一点围观的视线?)
这个人选,原本大概是扎克。可是海地人早就清理掉了扎克与克莱尔之间的一切记忆——也就是说,只有克莱尔单方面记得两人之间恋人未满的感情关系。
9日的晚上,但克莱尔翻窗离开家,前去参加返校日活动的时候,扎克曾经告白过一次。
可惜,还没有等克莱尔回应,“失忆”就作为最残酷的屏障,遮挡在两人的面前。就扎克的记忆来说,两人之间是陌生人与返校日皇后的强大差距,是完全没有交集的。
不论是哪个花季女孩儿,对此都不可能冷静地接受的。
更何况,有了过往的热闹做对比,克莱尔如今的寂寞显得更加难熬。
重点是,克莱尔单方面地思念着扎克——她承认的最好的“朋友”。
准恋人的记忆被还敌人夺走后,克莱尔为此也哭过、怒吼过——她从嗓子里挤出内心全部的痛苦,试图用感情来打动始作俑者,请求海地人能够把扎克的记忆归还。
对此海地人的回答苍白到没有感情:“我的天赋不是那么用的。”
——我的能力是单向的,我不可能把作用的过程归还回去。你再怎样哭诉和祈祷,我也是无能为力的……与其向我祈求一件我无能为力的事情,克莱尔,你不如自己去试试?
克莱尔被说动了,她在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上严重走神了,满心想着怎么把扎克“拐”出来,单独交流。
(我会找回来的……有过一次经历后,我和扎克肯定可以……)
(那么,就先从录音带开始!)
想到就要做到,克莱尔已经要被脑袋里膨胀的想法给催促疯了。
她甚至等不及第二天了,课程的教师宣布课程结束后,克莱尔第一个冲出生物教室。
她直接奔到扎克所在的田径场。
好说好歹,克莱尔借口约出了扎克,两个人边走边说,一路走到了两人过去常去的秘密地点。
那是克莱尔在10月1日拍摄录像带时,选择的地点。
……
站在高大的钢筋结构的高台下,克莱尔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问了一句:“你、我、摄像机……你没有印象吗?”
扎克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仍然想出了一句话,用来接上女孩儿的话题:“你要干嘛?参加‘美国超模明星大赛’的海选吗?”
“……第一次的时候,你也开过这个玩笑。”
克莱尔最后一次怀念自己逝去的友谊,她告诫自己:在这以后,就必须学会像面对新朋友那样与扎克相处了。
女孩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踏出一步后脚跟敲击着紧靠再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而后,她转头看着身边的男孩:“听着,镜头一直对着我好吗?”
(扎克,请看着这里,看着我!这将是最后的纪念了——致我们之间被打断的“感情”!)
尽管心中这么想着,但这些话她一辈子也不会主动说出口了。
即使被当面询问,女孩儿也会把真正的答案埋藏在心里,而给出一个同样正确、但不含粉红色气息的答案。
所以,当扎克答应去拍摄一部自己也不知道内容的片子的时候,自然而然地询问克莱尔:“我们拍这个片段干什么?”
女孩的回答是正经而严肃的:“第一次这样做,是为了给我的父母看——我的亲生父母,我想让他们看看我是什么样的。我想,他们能帮助我去理解。但我想,我永远也见不到他们了。他们甚至可能已经不在世了。”
“那现在是为了什么拍呢?”
“为我,这样就永远不会忘记我是谁。不管我会发生什么事。”
“看好了,不要被吓到。”
这话说完,女孩儿“蹭蹭”跑上台阶,站到了高台的顶端。
接着,一跃而下!
她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在习惯了全身骨折的疼痛后,克莱尔已经可以面无表情地忍受身体自动愈合时,神经的刺痛反应。
她镇定地面对扎克的摄像机,将伤口愈合的状况明明白白地展示出来,:“我是克莱尔·班尼特。如你所见:这是第一次尝试。”
……
……
共同分享和保守一个秘密,是朋友间拉近距离的一个有效途径。
当双方可以交心、坦诚真性情的时候,交流之间的障碍必然会逐步消失,而亲密和信任的情感则快速地加剧,附带上对待好友的强烈的责任感。
这一次,这个过程的慢或快全都掌握在克莱尔手中——当她不计一切地付出真心与信任,并将一切秘密和盘托出的时候;作为情感接受方,扎克用自己的方式回报了克莱尔。
扎克为克莱尔找到了生身父母的消息。
其实也只是关于克莱尔母亲的消息罢了——海地人曾经透露一些给克莱尔,而女孩把这些话转述给了扎克:“只知道,她在14年前,死于德州这里的一次爆炸。”
【14年前、德州、爆炸、母亲死亡】这些就是扎克能依靠的全部线索。
他在图书馆里翻阅各式各样的报纸,整整看了一年份,才找到了可能的消息。
“14年前,德州的克米特(Kermit)发生了一起公寓火灾。一名21岁的女子在爆炸中丧生:梅瑞狄斯·戈登(Meredith Gordon)。她一岁半的女儿也被烧死,克莱尔,我认为那就是你。”
……
……
梅瑞狄斯·戈登(Meredith Gordon)无疑是一位美人。配合梅瑞狄斯抢眼容颜的,是一头浓密闪亮的金发。拥有笔直的鼻梁,配合上那对深灰色的眸子,梅瑞狄斯靓丽地宛如好莱坞中走出的女明星。
然而,梅瑞狄斯只不过是一个居无定所的流浪者,住在便宜的简陋小屋里,连公寓房都住不上。
当年事发后,她离开了美国,一直到最近,才刚刚从墨西哥回到德州。目前,梅瑞狄斯的家庭地址是克米特的拖车区(吉普赛人的下层居住区)。
她是个习惯于流浪的单身女子——这大大出乎克莱尔的意料。
女子声音温婉,将自己的故事缓缓道来:“我一直在流浪。我失去你以后,就开始逃避。从未真正停止过……我回到克里特才不过几个月。之前,我在库埃纳瓦卡(墨西哥地名)住过一段时间,还有拉巴斯(玻利维亚地名),你都没有去过……”
这一天,母女两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相处——克莱尔毕竟是逃学出来的,必须在正常的时间点回家。
为了一次把事情说清楚,心急的女孩儿选择了单刀直入:“我想给你看点东西。也许你能理解,又或许不能,但是……我需要你看看。”
“看什么?”
“……我想我知道,我为什么能够从那场火灾里逃出来。”
话音刚落,克莱尔举起了厨房里的菜刀,狠狠压在皮肤上!
她割破了自己的左手手臂,顿时血流如注。
做母亲的女子惊慌地上前,颤抖着拉开女儿的右手。然后,她看到了真正名为奇迹的东西——克莱尔的左手臂上,整条割伤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愈合,一部分流出的血液没有遵循地心引力坠地,而是被吸回伤口里。
梅瑞狄斯怔住了,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不知道是喜悦还是悲哀的心情涌上心头。
汤普森不久前说过的话从记忆里冒出来,回荡在脑海:【“死于火灾?啊,他们是这么和你说的!”】梅瑞狄斯不得不为自己的迟钝而悔恨懊恼着:(汤普森那个时侯的确是在暗示我……暗示说她没有夭折!哦,怪不得,怪不得!我的女儿当然也是不凡的!)
“……拜托你说点什么把!”克莱尔等待了半晌,不安地催促着,目光中满是祈求的意味。
克莱尔祈求认同,而她也得到了。
只见梅瑞狄斯向前平举右手——手掌心出凭空升起了一簇火焰,明黄的光芒照亮了梅瑞狄斯脸上的笑容:“还真是一家人。”
……
母女两拥抱告别,商定着下一次的话题:克莱尔的父亲。
当晚,梅瑞狄斯拨通了一个电话,她很久没有那么烦躁过了,仿佛这场通话会耗尽全身的力气。
(这是为了克莱尔好,她有权利知道的……这是为了她的心情……)
踌躇间,电话接通了。
“喂?”听筒里传来的男声低沉而富有磁性,比起梅瑞狄斯14年前所熟悉的,要沉稳地多。
“你可能不记得我,我们很久没通过话了,可是……我们的女儿刚找到了我。”
“……”
“你听到我说的了吗?她还活着。我们需要谈谈,内森。”
……
……
挂断电话,内森长长地叹了口气。
比起过去的情人带着孩子突然冒出来,并表示要面谈,内森感到压力的,是另外一点:世上居然有那么多人,比自己更早得知……或者说预知了这一幕。
他想了很久,独自坐在书房昏暗的光线下,任由思绪不受控制地奔腾。
思考到最后,内森翻出记事本,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菲利克斯·沃克?我是内森·佩特里。你提到的‘纽约爆炸’,还有皮特的行踪……我相信你。”
“佩特里先生?厄,电话有被监听的风险,还是我明天去你的梦境里,到时候聊聊吧?”
“……”这大概是内森听过的最荒谬的回答了,但他还是同意了。
于是第二天的时间,被内森用来解决梅瑞狄斯带来的“小问题”。
内森既然决定了飞往德克萨斯州解决这件事,自然要和家里人通气的。作为内森的妻子,海蒂是必须被隐瞒的对象。同理,内森的孩子们同样不知情。
——排除下来,安吉拉是家中的唯一知情人。
花了一点时间,内森把整件事说给了母亲安吉拉听。安吉拉·佩特里是一位说话一针见血的女士,她对待这个多出来的孙女显得格外无情:“在离选举那么近的现在?一旦媒体得到风声,特别是经过林德曼的绯闻。”
内森截断了接下来的话,安吉拉说的这些内容他早就想到了:“我曾经担心过梅瑞狄斯。我欠她的不只是一个电话——我欠她们两个。再说,我是这个女孩儿的父亲啊。”
安吉拉冷笑:“说难听点,你不过就是个播种机。别搞得好像还很有感情的样子。”
“……你怎么能这么冷漠?”
“因为我了解你,内森。你就是个笨蛋。一旦哪个年轻女孩儿用她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你,你就迷失了,就沦陷了。你开始给予,她开始获得,直到一无所有。”
然而,安吉拉毕竟不能替内森做感情上的决断——他还是如期离开了纽约,找上了梅瑞狄斯。
此时,距离选举日已经不足两周时间了,距离皮特从医院病房失踪,也有三天光景了。
这一天,迎着冬日午后的阳光,拖车区当地住户的孩子们见识了一辆难得一见的豪华车。他们调皮地追逐在车后,远远地围着新奇的奢华车辆讨论着什么。
这是内森的私车,他来到克米特的拖车区,正是为了与梅瑞狄斯有一个了结。
虽然是亲自到场,内森能做的也不多——他有了自己的家庭,离开梅瑞狄斯则有16年之久,什么东西能补偿得了这么漫长的岁月?内森·佩特里用了一个简单的方式——钱。
内森装作没有看到旧情人失落的表情,他假装听不出女人心中暗藏的伤感。
相对的,梅瑞狄斯嘴上表示理解内森作为政客的身不由己,心底里却还保留着一线依靠与希望。
两个成年人维持着表面的和解与体谅,整个谈话没有超过10分钟。
最后,梅瑞狄斯提到了女儿克莱尔,她的手机里保留着女孩儿的近照——她希望内森至少直到女儿的容貌。
“我拍了张她的照片。看看,她多漂亮。”
“我相信她会很漂亮……”内森拒绝了。
“看一看,内森。”
两相对视,男方选择了妥协。
内森·佩特里终究接过了梅瑞狄斯的手机——屏幕上的是一位哀愁的女孩儿,金发棕灰色眼眸,正好遗传了双方的外貌特征。而她还长着一张熟悉的面孔,并恰巧拥有相同的名字……
内森知道这不是巧合,【女儿=克莱尔·班尼特】的等式立马被确定了。
天意弄人!除了这个词,还有什么能形容这场巧合呢?
内森忍不住回想起10月9日夜晚,女孩儿胆怯的自我介绍:【“对不起,我,我是克莱尔·班尼特……请问,你能不能告诉我:‘拯救拉拉队长、拯救世界’,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梅瑞狄斯还在讲述克莱尔的事:“她来到这里,行李都收拾好了——她以为你会把她从悲惨的生活中救出来,听起来熟悉吗?我告诉她:你只是来这里付完钱,就要走人。”
见内森脸色不太好,女人迟疑着开口建议:“是我多嘴了吗?我可以打电话给她,我能让她回来的。”
“你做得对,你做得到刚刚好。”内森顿了顿,“我大概该回到我的家人身边了。”
梅瑞狄斯笑了:“你爱你的家庭,对吗?”
“就是这样。”内森重新带上墨镜,离开了梅瑞狄斯的拖车小屋。
他快步走向不远处的轿车,准备连夜赶着飞回纽约。但是一个声音拦住了他的脚步:“如果我是你,内森·佩特里先生,我会回头找找看刚才蹲在屋子外面偷听的女孩儿。”
内森莫名其妙地转身,眼前是不知道哪户人家的调皮小孩,而不远处的阴影里,另有一群孩子们投来好奇的视线:“哪个女孩儿?”
“嘻,你不是猜到了吗?就在你们说话的时候,克莱尔·班尼特躲在屋外。内森·佩特里先生,你那些无情的话,她都听到了呢!”
“你也偷听了?”
“我才不会做这种事!真正偷听偷看的人才不是我呢,而是这个‘世界’的主人才对。”
“……”内森感觉自己被耍了。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应该无视眼前的小男孩,直接上车离开;但是,一种玄而又玄的心理又阻拦着内森这么做。第六感告诉内森——听下去!
内森这才注意到,眼前12岁模样的男孩表现地未免太老成了:“世界的主人……是谁?你又是谁?”
“我?我和你是一样的,我也拥有能力——影响一个人的梦境。穿梭在别人的美梦里就是我的一种能力。不过,你现在看到的这个小世界既不是你的梦,也不是我的——那是一位女性先知者梦到的未来,我只是把她的梦塞进你的梦境里……嘿!身临其境于未来中,你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好,菲利克斯·沃克。”
被点破了名字,男孩脸上闪过一丝讶异。“哎呀,这么快就发现了,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了……恩,重新自我介绍吧!我的名字是菲利克斯·沃克,今年12岁,目前最大的目标是阻止纽约大爆炸,为了实现这一点,我现在翘家中……”
内森皱了皱眉,“我要尽快找到皮特,他需要帮助。你能让我见到他?”
“当然!”
(不仅如此,我还准备做点什么,把你们之间的悲剧改成喜剧……)
“!!!!!”不————————————————!
睡眠中的安吉拉猛地坐起身,脸上是完全定格的惊骇表情。
(天啊!不行,内森、皮特,你们不能……)
抬手捂住脸,低低地咳嗽了两声,她感觉自己立刻清醒了很多。安吉拉掀开被子,裹了一件加厚的睡衣走出卧室。
走在纽约10月的夜晚里,暴露在寒气里的四肢逐渐失去了温度。安吉拉打开暖气,就近找了一张沙发坐下。
随着丈夫亚瑟的去世,安吉拉很久没有这么迷茫过了。她一遍遍品味这个梦境中发生的事——克莱尔、梅瑞狄斯、内森,还有失踪的皮特。
克莱尔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理应受到保护,安吉拉却从来不曾暗中帮助过她。
内森对皮特产生了朦胧的想法,为此饱受内心煎熬挣扎,安吉拉仍然将自己撇除在外,偶尔在丈夫面前为儿子打掩护。
至于梅瑞狄斯……安吉拉同情她,但是又不曾真的花心思去照顾她的处境,只是派人接手照顾她留下来的女婴。
安吉拉·佩特里做了丈夫亚瑟的傀儡太久了。亚瑟死后,安吉拉宛如脱缰野马般放纵自己的感情,却没有胆子真的改动定好的“爆炸日计划”。
她能做的,就是在一个个失眠或噩梦的夜晚,坐在这里忏悔。
(眼睁睁地看着皮特自爆……我做得到吗?)
(答案是肯定的啊!我真的不擅长当一个好母亲……)
(我一直在担心着。害怕有个万一,害怕内森对皮特摊牌!)
(我以为这是最正确的,但今天的预知梦告诉我,这么做没有用……难道说,是我想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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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是计划着,把这一章都写成安吉拉做梦梦到的,马上就要发生的故事。
但是功力不够,好像没有写出做梦、梦醒的感觉?(郁闷)
作者有话要说:.
厄,努力了半天就这点成果(擦汗)
输入法出了很大的故障……谁知道怎么修复呀?我熟悉的那一套快捷字居然全部变掉了!
各种泪流满面!几乎不断地退回去,把“再”改成“在”,把“救”改成“就”……诸如此类1/15说点题外话:bug1号:耳洞问题在第一季第三集中,有清晰的克莱尔脸部特写,那个时侯,她耳朵上没看出有洞。
接着,第12集,里面克莱尔的耳朵上是穿了耳环的。我能看到的版本不够清晰,但是也看得出来这个耳环不是夹住的,而是穿了洞嗷!自愈能力那么强的姑娘,她身体上开了一个洞,没有愈合!
0 0……
bug2号:灵异照片皮特去找哥哥,说自己再图书馆找到了一本解释能力和基因的书籍。那本书的反面是苏雷什教授的头像。到这里为止,还是很正常的。但是,当镜头第二次扫过这本书的时候——头像变了!灵异之照片会变啊啊啊!
这个,但愿它是伏笔不是bug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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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人行
枯黄色的荒草盖满了视线,抬头望去能看到万里无云的天空。偶尔,还有飞禽无声地划过天际,消失在远方。
菲利克斯漫无目的地走在草原上,没有确切的方向。艾耶追在后面,无措地试图解释着什么,却没能收到任何回应。
显然,菲利克斯在搞单方面冷战。
“菲利?别生气啊!比起塞拉,还是你比较重要——塞拉我们以后再抓也来得及……”
“恩,你是在气我拿塞拉作交换,换你回来吧?是吧?”
艾耶追在后面解释了半天,这才意识到这点,颇有些哭笑不得。
这还是两人之间第一次争执——艾耶实在摸不准方法让对方消气。
“如果你是担心跟林德曼的交易……我们不是说好的吗?爆炸日当天凌晨的时候,这个约定就作废了,我们还是可以做很多事的。”
“要不,你是在担心杰西卡?林德曼是想过要拉拢她的,但是她拒绝了,而且很明确地说要站在我们这边。”
“告诉我啊,菲利,你到底担心什么……别不说话好吗?你以前从来不这样的。”
“你再不说话,我就不客气喽?菲利?你在听吗?”
艾耶快跑了几步,做了一个飞扑的动作,直接把菲利克斯从背后扑倒:“菲利克斯,我突然反应过来了……你,刚才居然故意屏蔽我的话?!”
被这一记飞扑真正好好压倒,金发男孩再也装不下去了,原先紧紧绷着的表情化作了委屈与不安。他没有回头,也不说话,任由艾耶的膝盖顶在自己的脊背上。
“你……哭什么呀?”
(被你无视了这么久的我,才是应该哭的那一个,好不好?)心里抱怨着,艾耶还是赶忙跳起来,并伸手扶起了好友。
“……你看错了,我没哭。”菲利克斯嘴硬,使劲地眨眼睛,想把泪水吞回去。
艾耶想了想,跳过了那个问题。他又凑近了一步,直直地看进菲利克斯的眼睛里:“……那,你干嘛不回应我?”
反射性地退后一步,忍眼泪忍地很辛苦的男孩躲开了逼人的视线,眼神闪烁:“不为什么,就是不想说话。”
“你在害怕?怕什么?肯定不是我,对不对?是林德曼他们?!”
“才没有!”
眼见说不通了,艾耶再也维持不了平静的表情:“谎话!我们上次见面时,你那么坚定地策划着、施行着计划,就像个领导者。可是现在呢?你连我都不敢靠近,把自己锁在梦境世界里很有意思吗?”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但是,但是……”这一回,不管菲利克斯怎么眨眼睛,泪水仍然是止不住地掉落下来。没一会儿,他的整张脸就不能看了。
艾耶本来就在气头上,说话口气颇重,却也没打算把好友说成一个泪人。这下,他只好手忙脚乱地一通安慰。
等两人各自平静下来,可以好好谈谈的时候,菲利克斯的睡眠时间也结束了。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一同退出了梦境,清醒过来。
首先睁开眼睛的是菲利克斯,梦里面大哭大闹了一场,此刻面对好友,他有些尴尬。
同睡在一张床上,艾耶则表现地自然地多。他直接忽略了菲利克斯想躲开自己的反射性动作,握住了金发男孩的手,将脸凑了过去:“菲利,这件事没有结束,我们要谈一谈。”
“恩,再说吧……把脸拿远点!喂,怎么又靠过来了?不要靠那么近!”
面对摆着无辜表情凑过来,却使用命令式语气的损友,菲利克斯炸毛了。他鼓着脸,用力踹了对方一脚,自己从床上滚到了地板上,爬起来,而后大踏步地往外走去。
“菲力,洗手间不在那里……看你的左手边。”
艾耶拖着下巴,慢悠悠地提醒炸毛后尤其好玩的菲利克斯,然后再次被对方有趣的表情治愈了。
……
由于错过了早餐的时间,两人享受了一顿早午餐。这之后,两人关起门来进行了一次交谈。
在梦境世界中发泄了一番后,两个人总算和平了——菲利克斯回复了冷静自若的模样,只是眼神中的哀愁比往日更胜;艾耶脸上摆出了常用的笑容,好像之前发火的那个不是他本人似的。
在这次谈话中,艾耶才了解到珊蒂斯险些做出的谋害行为,这让他的脸色越发深了。
菲利克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即将爆发的好友:“艾耶?你在想什么?看起来像是要吃人了……”
“那个女人,她差点掐死了你……”
“恩,没错。幸好林德曼这个强盗头子来的及时,不然我……”
这话一出,艾耶的脸色更加黑了。
(什么叫“幸好有林德曼出现”啊?啊?你在感激他吗?!)
“那个女人,你告诉过我,她会在爆炸日那天带走重伤的塞拉,把他救走,对不对?”
“恩,没错。但是我现在的能力进化了,可以防备她的能力干扰——她绝对做不到无声无息地带走一个活人。”
“哼!我想,对于她的处理方法,我们可以做到更彻底一点……”
……
……
时间是10月12日,距离返校日当天的惨案已经过去三天了。在这一天,属于菲利克斯这方面的能力者们,再次于梦中进行了汇合。
菲利克斯、艾耶、茉莉、汉娜、马特·纽恩伯格、艾塞克·门德斯、布瑞吉、格林夫人、泰德互相之间交流了情报,然后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暂避风头——在返校日之前,务必隐藏好自己的行踪,同时加紧训练能力,以防万一。
其中,作为间谍的公司成员布瑞吉小姐,则被菲利克斯特意提醒了:“诺亚·班尼特能发现公司里出现了叛徒,那么其他人应该也有所怀疑了。请一定要小心,别错过任何人的试探!”
想了想,菲利克斯不放心地补了一句:“还有……如果,来找你的人是基地负责人汤普森,那就直接按呼救器吧,然后拖延时间,让我们来找你。我猜,只要你不武力反抗,他最多囚禁,不会下杀手……”
菲利克斯这段话其实并没有错,他给出的应急方案也确实是按照汤普森怜香惜玉的风格做出的。
但是他漏算了一点:汤普森是一位无条件执行上面给出的任务的男人,如果上级要求直接击毙,他必然会照办的。
可惜,菲利克斯不知道。布瑞吉小姐猜到了这种可能,却没有说出来。
早在加入菲利克斯的团体中之前,她已经做好了被公司戳穿的心理准备了。
当年,她加入公司的时候,也是类似马特那样半强迫性质的。由于能力的特殊性,来到公司后,她立即失去了自由,差一步就将遭受海地人洗脑。
这些不人道的做法,早早地使她心中滋生了不满:公司算是什么呢?凭什么号称掌管超能力者们?同时掌握了立法权、执行权、司法权的独裁者,真的像其他公司探员们认为的那么好?恐怕有洗脑的成分在里面!
即使菲利克斯没有找上布瑞吉,她暗地里也会有些阳奉阴违的念头,而这一点,也很可能会在未来给她带来杀身之祸。
(我不会后悔这么做。)
(早就厌倦这种拘束的活法了。要么沉默下去,直到养成奴性,一辈子被公司拴在眼圈里;要不,就去反抗!从这个怪圈里逃走,做一个自由的人!)
(我的一生,绝对不能毁在这群独裁分子手里!)
……
这次梦中聚会结束后,菲利克斯带着马特制作的新装备,离开了艾耶准备的临时居所。
这次告别,是一段新的旅程的开端——这将是一次漫长的远行,跨越空间,也跨越时间。
碧眼金发的男孩找到了中村广(Hiro)和安腾。
自从返校日当天的离别后,已经有将近一周的时间了。在这段时间里,中村广失去了联络皮特的可能——皮特的手机先是关机状态,后来又变成无人接听。
按照原本的打算,菲利克斯准备在返校日后同时间旅行者中村广沟通接触上,谁知公司的人盯上了菲利克斯。一时间,艾耶等人的心思集中在塞拉和菲利克斯的行踪上,到底忽略了这两个人。
好在,中村广天性乐观,自己找到了旅行的下一个目标:“安腾,我们去找画家艾塞克·门德斯吧!他画了这个漫画,画了我们的旅行,那他一定知道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阿广,你真的想……也许我们已经做到该做的事了,我们救了拉拉队长,我们已经救了世界了,不是吗?”
“不不不,安腾。这句话不是那么理解的!拯救拉拉队长,拯救世界。这不是因果关系,而是说先,拯救拉拉队长,然后拯救世界!所以,安腾,让我们上吧!去找艾塞克先生,他可以给我们答案!”
就这样,中村广与安腾踏上了前往曼哈顿的旅程。然而,迎接他们的,是空荡荡的画室——艾塞克·门德斯不在这里。
整间画室虽然整洁干净,却少了人居住的感觉。如果是更有经验的人在这里,就能发现,这间画室尽管无人使用,却受到了精心呵护——就好像是打扫整理的那个人,在小心地等待画室主人的归来。
没错,西蒙娜后悔了,她不时地回到这里,渴望有一天能看见艾塞克归来。
她没有等到艾塞克,也恰恰与中村广错过了,冥冥之中,有什么在阻止她卷进这场纠纷,把作为平凡人的她挤出了漩涡中心。
事实上,在西蒙娜前来画室的两个多小时之前,菲利克斯与中村广和安腾相聚在了画室。
男孩带来了艾塞克的画作为信物,顺利地取得了中村广的信任——三人随即乘车离开了曼哈顿。
男孩带来的画上,描绘着中村广的身影。这是一副颇具玄幻色彩的作品,画面中心是一只张牙舞爪的恐龙,正眼神凶恶的注视着前方;被恐龙盯着的,是中村广,他手中举着一把武士刀,毫无畏惧地迎着恐龙,似乎正要上前与它决斗。
安腾一见这画,立刻把菲利克斯当做了片子,认为这是一桩不可能的事。
中村广反驳道:“如果菲利克斯真的想骗我,一定会选择更合理的画,而不是这个。”
“没错!”菲利克斯抿了抿唇,“如果你们不相信我,也可以等一会儿,等我联系上艾塞克先生,由他亲自通电话与你们确认。”
“你能联系到艾塞克先生?”中村广激动了,“那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我们有很重要的事,必须告诉艾塞克先生!”
“啊,我能猜到一点……但是艾塞克的行踪是一个秘密,我不能说。世上有不少人窥视他的预言能力,我们想办法让他隐藏了踪迹,藏到了除我们自己人外,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危险?”中村广立刻联想到自己在未来看到的一幕。画家的死状浮现在脑海,使他整个人一个激灵。
菲力又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情况:“……总之,我们几个人能力不大,只能保护好自己。但是,从艾塞克先生笔下,我们知道了你的存在……我觉得,阿广你能为了纽约整个城市的人着想,跑来报信救人,是真的很厉害!”
“哈,恩,过奖!过奖了哈哈!”
“所以,请让我做点什么,来帮帮你们吧!关于这幅画,我已经有线索了……”
就这样,菲利克斯顺利地混进了中村广身边。凭着他的能力,三人躲过了公司的搜查,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拉斯维加斯。
他们的目标,是偷取林德曼收藏的一把宝剑——剑圣武藏的宝剑,也是预言画中,中村广手上握着的剑。
阿广相信这把剑可以帮助自己控制好能力,用来阻止接下来的危机。
菲利克斯带着两人来到了林德曼下属赌城,也给出了宝物储藏室的大致位置,同时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接下来恐怕帮不上太多忙。
“我上次被林德曼先生抓住过,还被迫发誓不能再介入到他的事当中去了。这是一个与能力有关的誓言,我没法违背它,所以……”
“没关系!你已经帮了大忙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中村广拍拍胸脯,“放心交给我们吧,对不对,安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