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汤普森身后的女子之一,是幻觉女珊蒂斯,就是依靠她的优秀能力,以及公司基地建造时的遗留保密能力,FBI的搜查部队才会无功而返。
走在最后的正装女子是布瑞吉,她的能力很适合探查俘虏的过去,也不是第一次出现在特制的监狱中。
这次搜查过去后,马特·帕克曼独身一人夜探班尼特宅。他的本意只是试探带着角质框架眼镜的男人,试图搞明白自己能力的由来。谁也没想到,被厄运之灵附体的帕克曼真的听到了公司的秘密。
“他知道地太多了,而我们刚刚失去了海地人的忠诚。”汤普森假装叹气,“这就很难办了。”
珊蒂斯脸上仍然是轻浮自行的笑容:“不能放他离开的话,我会不会多一个新同事呢?”
“看上面的人怎么想吧,我可是很满意呢。想想吧,他听得到身边每一个人的想法,确定每一个人的忠诚,很有效率,嗯哼?”
见汤普森回头示意,珊蒂斯与布瑞吉各自点了点头,展开了工作。
汤普森找到帕克曼之前,正在思考有关班尼特出逃的后续,涉及了公司的上层,也连带思考到了公司下属的若干情报收集点。
如无意外,帕克曼都“听”到了。
布瑞吉上前,直到帕克曼跟前,缓缓抬起一只手:“先生,需要多少时间的呢?”
带着恶意笑容的唇角吐出一句话:“越多越好。”
解读手指碰触的死物所经历的历史,这是布瑞吉的能力。
以人作为对象来说,碰触手表、手机可以读到非常丰富的信息,但是也容易迷失在对方的记忆里。所以,布瑞吉通常解读的是上衣。
但是这一回,她可不敢在上司的眼皮底下偷懒,乖乖看完了帕克曼四年份的大致经历。
这一番探查完毕,布瑞吉睁开双眼,取出手帕擦了擦汗。
“说吧,珊蒂斯,你来记录。”
“马特·帕克曼,心灵感应能力,进化速度非常快,初次‘显现’在六个月前,今年10月进入高发期,可以听到100米距离内所有人的心声,初步抵抗心灵攻击类异能。推测可以进化成‘一定范围内控制人心理活动’的能力。”
“……他的婚姻最近陷入失败,原因是……通过读心术发现妻子出墙。”
“由于能力被FBI探员奥黛丽·汉森所知,得到了一段时间的赏识。然而,对公司展开调查后受到打压,最近的消息是被迫停职停薪,他靠着持枪证谋取了一份保镖的职务,明天原定有正式的第一份保镖任务。”
“他的家庭呢?读到多少?”
“结婚10年,感情出现危机,一个月前预约了婚姻治疗,但两次缺席。他的妻子怀孕约两个月,正是需要钱的时候,他心中动摇很大。推测可以被拉拢。”
“很好,布瑞吉,干得不错,你辛苦了,先休息一会儿,剩下的让我们来。珊蒂斯?”
珊蒂斯的容貌很妖娆,当她对着男人轻浮地微笑时,总有意志不坚定份子会多看她几眼,但这些人中,绝对不包括汤普森。
尽管如此,珊蒂斯依然表现得诱惑动人——与保守的布瑞吉不同,她穿着紧身的款式,胸前白皙的一大片春光随着步伐移动,吸引眼球。
查看了一番,她回报上司:“药物作用下,大脑出于深度休眠。如果要问话,我们得等一个小时以上,那时候他刚清醒。他的能力和我的不太一样……混乱,缺少规律性,控制力微弱。”
珊蒂斯观察着显示屏上的模拟信号:“……也不排除是他意志不坚定的缘故。”
“我去看看老朋友海地人,帕克曼醒了后,派个人来找我。”汤普森丢下两人,径自去了隔壁海地人的房间。
珊蒂斯从包里取出一本时装杂志,找地方坐下了。布瑞吉也没什么脾气,自己盯着昏迷中的帕克曼,翻看着相关数据。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珊蒂斯无聊地翻完整本杂志,终于受不了,开始打呵欠。
“困了?那我们说说话提神?”
“随便你吧。”珊蒂斯抬手擦擦生理性的眼泪,表情懒散。
“恩,就聊聊汤普森先生,怎么样?”
抬起一边眉毛,珊蒂斯哈哈大笑:“喂!这可是一个快五十了还不结婚的老男人,你八卦他?”
尾音上翘,意思明确,珊蒂斯语带调笑。
布瑞吉尴尬极了:“胡说什么!我只是好奇,从来没听说他有妻儿……汤普森先生真的没有结婚?”
“哈哈哈!还说不是!”珊蒂斯越笑越欢快,差点坐不住了,“他是一个退伍军人,这你总看出来了吧?他的第六感比女人还准,就是军队里锻炼出来的。寻常人想在他身后做手脚,得吃大亏!”
想了想,珊蒂斯补充了一段:“你看他平时更喜欢与人并肩而行,就是这样的原因。说起来,汤普森先生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总是落后诺亚·巴尼特半步,与他并肩行走在公司里,原来是那么早就看穿他的真面目了呐!”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布瑞吉的心狠狠颤了颤,还是没忍住继续询问:“你来公司多久了呢?看起来不是新人,但是那么年轻……”
这话也不纯粹是恭维,珊蒂斯的年纪在公司正式探员中,大概是第二小的。裸妆看起来也就刚刚成年的年纪。
“呵,我呀,总喜欢翻翻看各种时装杂志,找找看得上眼的形象。”珊蒂斯起身,缓步靠近布瑞吉,“然后自己给自己换脸玩,这张脸就是这么来的……哦!我说的话,你信吗?”
“这……”
布瑞吉颤抖了下,才想起眼前的女人的能力可以迷惑他人的五感,想来对自己的脸也比照处理了。
(什么样的人,会藏起面孔?珊蒂斯的真面目难道很……不入眼?)
“啊……”被三截皮带捆住的帕克曼似乎要苏醒了,口中传出呻吟。这打断了两个女人之间诡异的气氛。
“我去找汤普森先生,你看着。”
没有给出商量的余地,珊蒂斯走出了房间,留下布瑞吉一人。
帕克曼:“这是哪儿?你是?”
布瑞吉:“不幸的消息,您被公司暂时看管起来了。等洗去不改知道的记忆后,会还你自由的。”
心声:[可惜,汤普森那么喜欢你的能力,恐怕不会再放你走了。从此以后,就像我一样,变成公司的狗]帕克曼:“汤普森?你们公司主管领导的名字?”
布瑞吉:“天,我忘了你会读心术!”
心声:[先别说话,听着!如果能听见不利于你的内容,就赶紧藏拙,装作没听见,尽量装得笨一点!汤普森马上就要进来了,你千万保重。如果你愿意相信我说的话,请眨眨左;如果不相信,请眨两只眼睛——你信吗?]马特·帕克曼眨眨左眼。
心声:[过会儿别看着我!,闭上眼睛!汤普森是一个心理方面的实践家,看你的眼睛就会发现问题!我真心希望你没事,特别是你的孩子还需要人照顾……他们来了!听好了,这是联系我的方式,使用时务必小心:先……]……
……
当天晚些时候,布瑞吉碰触了从马特房间中送出的木质勺子。马特借着吃饭做掩护对着勺子偷偷说话,布瑞吉碰触后,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非常折腾的做法,好在有效。
马特苏醒过来后,少不了被审讯一番。拜他清白的履历和温吞的性格所致,汤普森判断没有威胁。
于是,马特·帕克曼当晚住进了更干净的一般房间——所谓一般房间,也就是不设置对超能力的屏蔽的房间。
这简直给两人通话创造了最好的条件!一来二去,双方就充满了共同语言。
布瑞吉甚至透露了不该说的内容——她得到了关于公司的把柄,非常非常重要,但公司加强了电子信号屏蔽,她很难把资料传送出去。
布瑞吉坦言,自己准备在最近做一次尝试。
成功的话,送出去的资料作为证据,将足够扳倒公司;不成功的话,大不了没了一条性命。
……
……
两天后,布瑞吉终究是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作为几天来一直与布瑞吉互相沟通的人,帕克曼听到了女子最后的自白:[帕克曼?帕克曼?也许你已经睡了,我只是想找人说说话……我快死了。珊蒂斯做了一个幻觉陷阱,我中招了,技不如人,命该如此。][我只是有一点难过,也舍不得几个好朋友。行动开始前,我给每一个信得过的朋友留了最后的信,藏在公司二楼女厕所上方的天花板。一个月内还算安全。里面也有你的,帕克曼,希望你不会觉得我多此一举。][我今天被当场揭穿,已经不期待留下性命,只是后悔没有传递出信息,留下隐患。所以,我做了最后一次赌博。][帕克曼,我死后,两天左右就会被抛弃在荒野——也不见得太远,必然在德克萨斯州范围里。][如果你在那时候得到一星半点关于遗体位置的讯息,请在警察到来前告诉我的同伴,取走我的身体。如果运气好,他们能从我身体内部藏着的微机生物机体中,找到证据。][联系方式很简单,请发出一份电子邮件,收信人是无限超女……][最后,再谢谢你,马特,你是一个好人,理应得到好报,祝你好运,再见。]这话说完后,布瑞吉的声音突兀地消失了。当天晚上,马特整夜没有入睡,全神贯注地听着,却再也没能听到过那个熟悉的女声。
马特·帕克曼等了整整一天,期盼奇迹的出现……毫无所获。
至此,他已明白,这个仅仅做了两天好朋友的女子,不会再回来了。
这似乎让向来软弱的帕克曼有担当起来。
汤普森来寻求意见的时候,他顺理成章地答应成为公司的一员。他仿佛一个真正的员工那样提出各项福利要求,也从汤普森那里得到诸多解释。其中之一,就是关于马特身上的伤口的。
“那是碳的同位素针剂,公司有一个卫星,两者结合可以确定被标记者的具体位置。听起来很不错?”
“厄……”
“放心,这个系统并非全天监视,我们只在需要跟踪的时候启用,那套设备可不便宜。”
“我想先回去看看妻子,我失踪两天,她一定急坏了。”
“没问题,但是我们会出一个人和你一起上路。”
“……行,我了解。”
……
在公司的传统中,死亡的能力者,其身体必须被回收检查后,再丢弃。
丢弃的地点选址偏僻,不会被第一时间发现,也不会等到腐烂后也无人发现。
这一点,给了马特·帕克曼时间差,也给了菲利克斯一行人回收资料的时间。
就这样,又耽误了两天,直到10月24日的深夜,布瑞吉的尸体才被警方发现,最后登记在美国众多无名尸体之中。
就此,布瑞吉·贝利(Bridge Bailey)这个人的一切,彻底消失在世上,了无痕迹。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完成^_^p.s.其实今天给力地写了10000+字,看了看觉得太罗嗦,去掉了一些支线 T T关于“五十四”后面的那一段,请让我再酝酿一下,实在卡死我了orz------
五十七、皮特失踪
10月18日夜脑后传来呼啸的冷风,身体被失重感困扰着,大脑给身体发出的指令统统石沉大海。
皮特以为自己在下坠,不知道何处是起点,也不明白何处是终结,只是不断坠落,眼看着头顶的光明越来越微弱,而下方永夜的黑暗以吞噬一切的气势迎接自己。
(这一幕真熟悉啊,就好像是父亲书房里那幅《天使坠落》……所以,我也该坠入地狱吗?)
忍不住胡思乱想着,皮特眯起眼睛,忍住泪水,却控制不住心中的苦涩与悲哀。
(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内森?)
脚下的黑暗蔓延,眼看将要吞噬自己,不知是谁的声音传来,仿若叹息:“皮特……”
仿佛是眨眼间,黑暗消散,场景变化。
皮特眼前的世界变成了空无一人的公路。
死寂般安静的公路两边,是开山炸路后形成的山林峭壁。如果往青灰色路面的方向一直望过去,似乎能瞥到黑洞洞的隧道。
(这里又是哪里?)
“是你的内心,皮特。”
“是谁?”
皮特的疑问才刚冲出口,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
“皮特,又见面了。”
“菲利克斯?恩,你好……”皮特撩起额前的刘海,右手撑着额头,“我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你呢?过得好吗?”
“比起我,皮特,你……”金发男孩皱眉,偏头看着皮特的梦境,“你想要离开现在的住址?还决定去荒无人烟的地方?难道能力已经开始失控了吗?”
果不其然,皮特变得激动起来:“你知道?你有办法对不对?你可以阻止这个?”
“格林夫人愿意帮忙,她最近在照顾另一位愿意帮忙的女士。我相信,在她们的帮助下,你会没事的。但是现在,我们似乎该担心另一件事,皮特?”
最后一句疑问让皮特整张脸都烧了起来,整个人都僵硬了。
菲利克斯上前,握住皮特的手:“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去把你带走。你们……”
男孩本质并不擅长处理感情上的纠结,但皮特也不用他多劝说,就一口同意了。
“没关系,那就拜托你了。”
10月19日 白天皮特失踪了。
不知情者看来,皮特最后的行踪是在医院——10月17日的夜晚,他用手机订了一张飞往拉斯维加斯的机票,随后关机,从此杳无音信。
对于安吉拉来说,故事有了另一个版本:17日的深夜,内森没有回家,直到18日早晨才乘坐一辆出租车回家,面对妻子海蒂的问话,一言不发。18日的夜晚,内森仍旧没有在家过夜。安吉拉动用公司的力量去调查,才发现内森已经犯下大错。
就在安吉拉决心以皮特失踪超过24小时为由报警的时候,皮特再次失踪了——这一回,他彻底从内森的掌控中消失了。
由于这场失踪事件中掺杂了能力者的影子,使得整件事的性质一同改变了。
因此,为了保险起见,当出动的公司探员无功而返、向上级请求指示时,林德曼表示先按兵不动。
彼时,内森正陷入癫狂的边缘。
他彻底忘记了自己的处境,竟准备亲自加入到寻找的行动中去。
他去了一趟西蒙娜的画廊,探听可能的消息。
他也给曾经以为是骗子的莫汉德·苏雷什教授打电话,寻找任何一点的线索。
他是这样地在意自己失踪的弟弟,以至于把独自支撑家庭形象的海蒂丢在了一边。两个儿子懂事地围在母亲身边,却驱散不了母亲心头的阴影。
坚强的女子忍住了眼泪,却忍不住心头的疑惑。
(这不是第一次了……内森,我给了你机会,但是我还能坚持多久?你让我还能期待多少呢?)
海蒂坐在轮椅上,抚摸着自己已经变成摆设的双腿,脸上的妆容一点点被泪水晕开。
……
那么皮特呢?
无意间成为了佩特里一家感情风暴中心,皮特却对此暂不知情。
他刚刚苏醒,虚弱地靠坐在德克萨斯州的一家私人旅馆的床头,格林夫人陪在他身边,照料着他。
海伦给皮特喂了点消炎的药片,她是所有人当中最专业的那个,正在思考怎么照顾低烧的病人。
叮铃铃——
海伦手快地接起电话:“喂?”
“是我,艾耶。公司的人从纽约回调了。汉娜查看了飞往德克萨斯州的旅客名单,他们中的一部分被集中在奥德萨的基地。你们现在的落脚点不安全了。”
海伦没好气地拒绝了:“我们的病人需要休息,小朋友。你不能把他到处搬来搬去,指望他靠着身体免疫力就好起来!”
艾耶笑了:“抱歉,是我没选好落脚点。这次的新地点是茉莉选的,汉娜说她会仔细看着,避开任何公司人员流动的地点。”
海伦换了只手接电话,空出右手搜索网路信息:“说吧,这一回是往西?”
“没错,越过新墨西哥州,选一个地方治安稍微安定的地点。这样也方便把茶琳接来。”
“菲利克斯搞定中村广了?”
“咳咳,我们必须保证茶琳的安全,别的倒没有了。不过中村广接下来也有麻烦了,他父亲从日本赶来,似乎想考验儿子呢。”
“算了,说吧,什么时候转移?”
“三个小时内,公司的探员最早在三个多小时后出现在休斯顿乔治布希洲机场。汉娜会帮你们……”
就这样,除了菲利克斯以外的成员充分发挥了游击队的特色,与各方展开了回避战,安全地转移了。
当马特、海伦、格林与皮特住进科罗拉多的一栋几个月前转卖的民宅时,菲利克斯也带着茶琳改头换面,从米德兰赶来。
……
皮特自己也没有料到,居然会受到众人的关照,反而有些不安起来。
当他退烧,有力气说一会儿话的时候,立刻把自己的状况一股脑地倒出来。
格林夫人似乎觉得这很有趣,任凭皮特将“纽约爆炸”、“能力失控”、“我很危险”等等说完,才叫停。
“皮特,其实,我们都了解你的情况……不不不,你先听我说。”
见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的皮特被女儿压回去,格林夫人笑着继续解释:“事实上,我们找到了一位好老师,对你能力的控制有帮助。我们准备给你一周的时间。10月26日前,如果你还是没有学会控制你的能力,那我们只好把你一个人仍在内华达州的沙漠里,准备好食物、水和住所,然后等你在11月8日那天自爆了。”
“你们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在那天自爆?万一我失控了不止一次呢?万一我提前……”
“因为这是艾塞克画出来的!”海伦面色不善,她用力捅了捅自己的病人,“给我躺回去!病人就别瞎操心!你也别胡思乱想了,我给你看证据——”
海伦从手提包内找出移动电话,找出储藏的其中的一副图片:“看这个吧!”
画面上的人物其实并不写实,看起来更加类似漫画的风格,但是对于熟人来说,还是一看即知:画面上的主角是皮特,他站在大街上,手上是一份当日的一份知名日报,报纸用非常大的字体标出了内森参议院选举获胜的消息。
报纸的抬头标明了日期,那是11月8日。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证据?”皮特一只手捂脸,声音沙哑。他现在真的不想看到、想到任何与内森·佩特里这个人有关的事。
“没有‘你在当天会爆炸’的证据,但是,至少在那之前,你安全着!拜托啊!我们都会帮你,对自己有信心点!你是个男人吧?就别婆婆妈妈的了!”
(婆婆妈妈?)
皮特被这个形容逗乐了,掩盖在手掌下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也许,这就是转机呢?因为我学会了控制,所以一直到那个时侯仍然是安全的?)
咔嚓——
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围在皮特身边的众人回头看去——那是两位熟人了。
一马当先走进来的是菲利克斯·沃克,他牵着一名金棕色头发的女子走进来。
“嘿,我先来介绍一下吧,我们的新朋友——茶琳·安德鲁斯,她的特长是超强记忆力……”
……
……
茶琳也被塞拉袭击过,从那个时侯,这个女孩儿才一脚踏入能力者的世界。
比起在背后扇蝴蝶翅膀的菲利克斯,茶琳与中村广的关系明显更加亲密一些。她住院养伤期间,中村广一直在身边帮忙照料。直到返校日的惨剧发生,提醒中村广重新拾起自己的义务。
那之后,关照茶琳健康的人变成了格林夫人,也是她第一个注意到茶琳对自身病情的隐瞒:茶琳脑内有一块淤血,而几寸之外有一个动脉瘤。
这意味着,茶琳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了。
在中村广没有出现之前,茶琳已经放弃了。她维持着对每个人的距离,等待着缓缓靠近的死神。
然而,新的世界带来了新的转机。
格林夫人说服女孩儿怀抱希望来看待这个世界,去尝试等待奇迹。
茶琳被说服了,她离开了自己所在的小镇,前来帮助皮特——证明上天对待决不放弃的生命,会降下奇迹。
马特·纽恩伯格是视觉和听觉的超强能力者,他的大脑可以储存海量的数据。但他的能力并不能帮助皮特理顺他吸收的诸多能力——只有茶琳的才可以。
茶琳的记忆还伴随着强大的理解贯通能力,包括了视觉、听觉、触觉、味觉和嗅觉。
对于皮特、塞拉之类吸收他人能力为己用的人来说,这项付诸能力的意义非比寻常。
每一次想要使用外来的能力的时候,使用者必须回忆能力的效果、运用范围、身体内部的反应,等等。然后,配合大脑发出的指令,身体做出回应,使能力被完整地、恰当地使用。
菲利克斯认为,得到茶琳的记忆能力后,皮特将轻松并清晰地回忆起各种能力的运行效果,以及当初使用这种能力的感受,从而帮助他掌控那些他至今搞不明白的超能力。
菲利克斯对于茶琳能力的自信是有根据的,但是除了艾耶,他谁也没有告诉——不是出于自己的私心,而是那个“根据”太过于残酷了。
*
在茶琳出事之前不久,一位非洲先知曾经梦见过塞拉。
大概是因为与即将发生的时间临近了的缘故,这个梦境的细节十分清晰。菲利克斯偶尔找到了这个梦境,从中发现了一些细节……
当日,从公司的囚禁中逃离后,塞拉在加油站寻找到了搭车的机会。
他跟着东北酿造公司的运货卡车司机,一路北上,赶到米德兰,寻找苏雷什名单上的女人——茶琳·安德鲁斯。
监视了一阵子后,塞拉弄明白了她的能力。接着,塞拉在储藏室里残忍地撕开女孩儿的头骨,学会了“超强记忆”。
这以后,这个杀人者的头脑变得异常清晰。
只看一眼,他就能记忆很多,不光是纸页上的,也包含能力方面。
在先知的梦中,塞拉获得了茶琳·安德鲁斯的能力——他飞速地学会了整本卡车驾驶手册,而后驾着这辆巨无霸型号的卡车,躲开了纸业公司和普通警察的双重围捕。
塞拉发觉到这项能力的好处了,他感觉头脑变得异常清醒。
似乎,就连原先吸收的能力,也得以在他的脑海里重新整理,被无形的“手”揉搓在最合适的位置。
这项能力有一个小缺憾,它对那些被动开展的能力无效。不过,“超强记忆”却能有效地加强塞拉对主动型能力的控制……
*
梦境就此终结。菲利克斯无从得知塞拉的能力到底会被提升多少,也不准备让自己得知这一点。
他直接向公司透露了塞拉在10月8日这天的所作所为,使纸业公司的人埋伏在茶琳附近,从而救下了她的性命。
这是菲利克斯对命运的一次挑衅。
他愚弄了时间,期盼未来改变,试图证明命运可以被改写。
(茶琳得了绝症,那又怎么样呢?克莱尔·班尼特也许能够帮忙,再不行,也可以去找林德曼做交易,怎么可以放弃?)
(还有皮特,茶琳也许能帮上大忙……如果皮特可以控制自己的能力,我们就用不着时刻提防泰德与皮特碰面……也许,那场毁灭性的爆炸将会就此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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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看一下下面的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有话要说:*
1.关于菲利克斯看着皮特的梦境,然后解梦那段,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画外音:没有人会当真的啦)
2.这章那些乱七八糟的地名是在网上搜索的,经不起仔细考据。于是如果bug了,请pia飞我不解释。
3.关于非洲先知,就是第三季里面给马特·帕克曼搞“心灵之旅”的那位,也是通过绘画来描绘未来。
我今天花费了两个多小时翻第三季,还是没找到这位先知的名字,只好放弃了。
“非洲先知”就这么叫着吧> 4.关于茶琳·安德鲁斯的能力可以提升塞拉控制能力,这一点是准备动笔之前就决定的重要一环。即使有些异想天开,我也准备坚持这么设定。
设定的灵感来自官方漫画C20《公路杀手》,中文版翻译我看的是这个版本:传送门------
五十八、画室里的命案
内森的参议员选举一事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内森·佩特里这个名字不断出现在纽约城的每一个角落里,他的形象随着明信片进入千家万户,他的声音随着电话宣传攻势传入纽约市每一户安装固定电话的人家。
但是,这不会是足够的。
内森本人的不配合,将抵消掉大部分的宣传效果。而他现在的心思,已经完全放在了失踪的皮特身上。
安吉拉从来没有那么后悔过,后悔自己不改再次挑战命运,后悔自己不该向大儿子透露纽约城爆炸一事。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老朋友——林德曼。
(既然家庭内部的期盼已经被这个莽撞的儿子抛诸脑后,那就从外部寻找压力!)
于是,内森接到了林德曼的邀请,希望他前往自己在纽约的产业,来做一次会谈。
同一时间,检察院的秘密联络人员再次找到了内森。
早在六个月前,他们就同一个目的——扳倒林德曼的黑势力团伙,来寻求过内森的配合。
在内森的认知里,自己的父亲是个软弱的律师,被林德曼胁迫着做了不能曝光的事情。
如果要指证林德曼团伙,他势必大义灭亲。
作为律师亚瑟·佩特里的儿子,内森手上的确有林德曼大额财产来历不明等等的相关证据,他也下定决心要出庭。
然而,亚瑟·佩特里在开庭的前一天死亡了。缺少重要的认证后,起诉林德曼的证据太薄弱。
整件事戏剧性地结束,庭审临时被取消,或者说,无限期后延。
六个月的时间里,有心扳倒林德曼的探员们并没有放弃寻找新的证据。而他们的新方法,就是“创造缺口”。
这个计划说来轻巧,冒风险最大的却是内森。
按照FBI等人的想法,内森·佩特里将作为林德曼的老友之子,假意投靠到林德曼的门下,逐步接近他的核心班底,搜集可能的证据。而FBI的探员们将会靠着内森身上安装的录音笔,录下林德曼违法犯罪的证据。
很遗憾,这个计划早就被包括安吉拉在内的整个公司高层得知了,甚至比六个月前还要早。
林德曼将计就计,顺势把内森绑上了自己的战线,顺便放出风声,使内森与尼基在一起的那段录影成为足够威胁内森事业的砝码。
林德曼并不是所有老一辈能力者当中最老奸巨猾的那个,但也算不上是纯正的好人。他在某些方面手软,不代表会放过背叛者。这是他早年从军时就养成的性格:隐忍,不出头,偶尔做出的事却可以惊动天地。
在内森的眼里,林德曼则是另一副模样。他奸猾,把一张好人的皮当做面具,背地里威逼利诱,把父亲亚瑟·佩特里这个软弱的律师骗来为之工作。
显然,内森对于林德曼和自己的父亲都一无所知——他甚至没能发现自己父亲的伪装。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当他内森·佩特里站在林德曼的地盘上,听这位“黑道头子”说出的第一句话开始,他就已经输了。
林德曼知道他能说服对方,这与智力无关,取决于性格、阅历罢了。
林德曼向内森展示自己的治愈能力,将自己的藏品向内森开放。
这其中,就包括一副“纽约爆炸”图。
“我发现自己力量的时候,比你年轻得多。”林德曼由此起头,开始描述自己的理念。
“也有其他人,跟我一样,发现了他们的力量。我们都迷惑了……我们找到彼此,团结起来——我们试着做点什么来改变这个世界。我们有段时间的确这么做了。那曾经是多么美好!然后,我的一些……朋友,他们迷失了方向。他们为一己私立而使用力量,然后,我们所做的好事全都化为乌有。”
林德曼的表情有些夸张,他的声音里透着无奈:“那时我就知道了——一次救助一个人是没有意义的。我们需要一些东西,一些可以把罪恶连根拔起的东西,一些威力巨大的东西!”
内森看着画面声被黑烟和火光笼罩的城市:“……这就是你说的威力巨大?”
“人们需要希望,内森。”
“……这样程度的爆炸会杀掉纽约一半的人口!”
“地球上有65忆的人口,那些……还不足0.07%,你看,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可接手的损失。”
内森反问::“对任何人?”
“听着,我说人们需要希望,但其实他们更相信恐惧。”
“这太疯狂了。”
“这个悲剧是改良的催化剂,是为了变革。在废墟之上,人类会找到一个共同的目标。他们因为同一种恐惧而产生同一种希望。而这,就是你的命运,内森——利用这次时间成为重整这个城市、这个世界的领导者!现在,你要自己问问自己的心,你就会明白地了解到我是对的。”
“听着,我不是想推脱,但是我民调落后……”
“你以为,我会让你落选吗?”
林德曼自信地笑了,他向内森展示了一幅画,一幅从艾塞克手上得来的作品。
画中的内森站在白宫总统的办公室里,身后的国旗映衬着他的身姿。
内森看了几秒,回头盯着林德曼的脸:“如果你知道这一切,那也就知道这个会爆炸的男人是我的弟弟皮特。”
林德曼完全不在意内森包含责问的语气,把整件事说得比吃一顿饭还轻松:“就像我一直说的,我们都有各自的角色。皮特人生的谢幕,毁在你当选的第二天到来。”
最后一句本不是林德曼的意思,是应安吉拉的要求加上的。她希望林德曼尽可能地夸大兄弟两之间的横沟。
只是这提醒实在是太晚了,对于现在的内森·佩特里完全无效。
“……你疯了,你知道吗?”内森眼神冰冷无情,他丢下了这一句话作为会谈的结束,匆匆离开了。
11月初沙漠某处这是告别与回归的一天。
这一天上午,皮特、艾耶与菲利克斯在简陋的小屋内忙碌着拆卸设备,而后收拾行李。
三人的脸上流露的是放松与惬意,动作格外轻快。
艾耶安排的司机开着吉普而来,他把车停在正门前,跑进来,帮忙把屋内的居住痕迹逐一抹去。
皮特操纵念动力,直接把三个大号行李箱安置进后备箱。
艾耶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然后把呵欠连连的菲利克斯拉进吉普车内。
时间是皮特开始训练的两周后,成果比预期的更加好。
在菲利克斯的计划里,皮特首先在茶琳、海伦与格林夫人的陪同下进行特训,注重理解和基础运用。
其中,茶琳是主导的那一位,而海伦与格林夫人则帮忙善后。
根据已由的研究资料,已知能力的产生与肾上腺素分泌物有非常大的关联。
一名潜在能力者,他/她展示出能力的契机是不同的。用公司的话来说,也就是“显现”的源头不同。
在情绪激动的时刻,潜在能力者“显现”的可能性比其他所有诱因高得多。
据此,有研究者认为:只要压抑能力者爆发式的情绪,就可以反向地弱化其能力。
作为情绪控制类的能力者,格林夫人、海伦处于公司掌控阶段时,都做过类似的活体实验——证明这猜测的确是可行的。
当初公司也对菲利克斯注射过刺激能力的药物,为了预防能力暴走危害到研究员们的安全,公司让海伦一同参与进来,进行情绪压制。
就是这一次,她的情绪控制能力失败了,反而被能力反噬而长时间昏迷。最后,海伦更是差点被研究员送上解剖台。
对海伦来说,与公司的实验相比,做皮特陪练显然轻松地多。
没有激发能力的刺激药物,没有火上浇油的研究员,而被压制的那个处于自愿且配合的状态……这项训练的计划时间是一周,而皮特只用了三天多的时间。
第二阶段的训练比较危险,不值得三名女士去冒险——菲利克斯与艾耶带着皮特前往内华达州的某处沙漠,在这里进行下一轮的训练。
在这一段时间里,众人分散行动。
三名女性离开了——不必让女士们东奔西跑地吃苦头。她们要做的,只是跟随茉莉的能力,去追踪班尼特一家的踪迹——茶琳需要女孩儿的血来治疗脑部的动脉瘤。
诺亚·班尼特是一只狮子,他守卫着自己的家人,把自己当做全家的守护盾。但是,他毕竟只是一个人。
班尼特先生全力以赴去保护的女儿,克莱尔·班尼特,其实并不理解父亲“为了谁”才会铁石心肠。
三人前去寻求帮助的时候就明白这点,也知道,只要没有班尼特阻拦,克莱尔绝对愿意帮助茶琳。
格林夫人让女儿去拦住班尼特先生,自己则带着茶琳单独与克莱尔面谈。
作为多年的能力者,格林夫人一手控制人情绪的能力早就用得炉火纯青了——稍稍把克莱尔的同情心放大了一些,女孩儿就同意了。
当着茶琳的面,格林夫人为克莱尔接上针头,宝贵的“万能血液”顺着胶管,流入事先准备好的血袋中,凑了大约200cc。
格林夫人点头表示足够了,习惯性地取出医用的酒精棉花,转头却看见克莱尔自己拔掉了左手的针头,细小的伤口很快自动愈合了。
“痛吗?”格林夫人托起克莱尔的手肘,语带怜惜。
“啊,习惯了就好。我的身体没有给我拒绝的权利,不是吗?”
“克莱尔,你要知道,世界上不止一个塞拉可以夺取他人的能力。我就知道一个年轻女子,被她吸收了能力的人会直接死亡……克莱尔,你父亲的那些要求……”格林夫人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的确是在保护你。”
这些话克莱尔不爱听,也听不见去。格林夫人知道不能多劝,不由得感到无奈。
“谢谢你,请多多保重。”
茶琳郑重地先克莱尔道谢,然后当着克莱尔的面使用了血液。接着,她生火处理了针头、胶管和血袋。
做完这些后,格林夫人向海伦发出“撤退”的信号,很快离开了。
茶琳很快好转了起来,身体一天天健康起来。
为了保守克莱尔的秘密,众人暂时不能送茶琳去医院做彻底的检查,却已经准备好了庆贺的礼物——只等11月8日过去后好好再好好庆祝一番。
……
艾塞克最近又进入了高产期。
虽然平时经常绘制灾难性的预言画,艾塞克·门德斯通过漫画也描绘普通的故事。他积累了一本本速写本,希望在其中某一幅画上,找到茶琳身体痊愈的证据。
然而,没有等到这一幕被描绘出来,意外就发生了……
进入高产期之后,艾塞克积累了不少草稿。画布堆放地到处都是,而用来记录灵感地速写本积累了好几本。
有时候,他随意地捡来身边的纸张就开始绘画——不论是披萨的外卖盒子,还是电话边上摆放的便签纸,他随心所欲地创作着。
同样在能力控制方面进步飞快的泰德此时正宅在室内,被闷坏了,于是负责帮艾塞克整理那些随意的“作品”。
是的,泰德与艾塞克住在一起。
此时人手不足,所以,在没有人打掩护的条件下,泰德并不方便随意外出。
究其原因,一方面,是警方还在调查街头的一起“纵火案”;另一方面,是泰德作为纽约爆炸事件的“能力源”,是多方势力注意的人物,很是让黑道白道紧张。
他收集艾塞克自己也丢在脑后的草稿们,拍照然后录入电脑,打包。汉娜在屏蔽众人行踪的同时,分神处理这些意义不明的绘画作品。
事情就因此而起。
泰德在浴室里找到一个被拆开的纸盒子,上面用铅笔画着一个头上有割伤的女子——是塞拉撕开人头骨时造成的伤害。
与此同时,方寸大乱的艾塞克抛下铅笔和纸张,手忙脚乱地重新架起了画布。
两个小时后,艾塞克从能力使用时的“出神”状态中恢复,身上衣服上到处是颜料留下的痕迹。其中,最多的颜色就是红与黑。
泰德上前扶住虚脱的同居人,没有忽略对方脸上绝望的表情。
“这是谁?你认识?”
“西蒙娜……是她!”
艾塞克跌跌撞撞地站直身体,扑到画布前,恨不得把眼睛粘在画面上。
这仍然是一副灾难性质的预言画,完全是艾塞克的风格。不同的是,这一次,上面的主角变成了艾塞克的熟人——他的前女友西蒙娜·德夫(Simone Deveau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