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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春畦过雨 当前章节:14902 字 更新时间:2026-6-7 02:33

克莱尔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她爱着的和爱着她的家人。

当这件事真的暴露给家人时,也许会让人伤心,但就目前来说,克莱尔·班尼特希望把自己身体的异常瞒地越久越好……

叮——

班尼特先生的手机铃声响了。

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丈夫对妻女抱歉地笑了笑,又拍了拍隔壁瞥了自己一样的儿子的后脑勺,才起身离开了客厅。

走到僻静处,班尼特接通来点:“喂?”

“已经与桑德拉·苏雷什取得进展,他今天尝了我做的晚餐,刚才聊天还提到了他的博士生儿子。我相信,不久之后就可以套出更多的东西——比如,他的名单和他已经联系过的所有人的名字和能力。”

“越快越好,艾登,你明白,我们必须要与时间赛跑。菲利克斯与你联系了?”

“不,沃克先生对菲利克斯的看管有些过于严格了,他不方便联络我。”说到这里,电话里的女声透出了不耐烦。想来,她对自己搭档时隔在家中被家长严加看管的幼儿这点,十分地不满意。

“那么,关于加强联络方面,我来处理。你的任务,还是那个,去把克莱尔·班尼特的名字去掉。”

“记住你说过的话,我只是在帮你做这件事。其他的阴谋,我不会参与进去。你们大可以找更加志同道合的人合作去。”

“艾登,我想,你一定记得我们的约定。我不会反悔,你也是。”

“当然,当然,这样最好。”

“保持联系,再见。”

按掉通话,班尼特先生维持着那种半放空的表情,停顿了一会儿,才若无其事地转身回到客厅。

沙发上,坐着班尼特一家。班尼特夫人与女儿两人已经收拾好晚餐后的清洁工作,与儿子坐在了一处。这是一家人团聚,休息,娱乐,放松一天身心的时候。

班尼特先生露出由衷的欢欣表情,快步走了过去,加入进这个休闲的队伍。

——他想起了当初劝降海登,并让她改名“艾登·麦肯”,从头再来时候说的话:“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坏事,都结束了。你有一个珍贵的机会去从头再来,改写过去……做的更好。但如果你不感兴趣,我们可以让你回到过去的生活。可能你一个星期内就会死。”

这段话不是骗人的。班尼特先生并不准备让艾登真正成为公司的专属特工;相反的,他希望纠正艾登的错误过往,让她冲洗过上普通而又幸福的生活。

这次任务是用来为艾登做担保的。只要艾登·麦肯在这从的任务当中表现地中规中矩,让公司上层的任务看到她的诚意,后面就好办了。班尼特甚至已经盘算了之后自己出面为艾登做担保。

只要他的女儿能够平安无事,他可以做一个富有同情心的长辈和好心人。

说到底,班尼特也是性情中人,他永远不可能真的放弃自己的家人。

当晚夜间,已经是大部分人入睡的钟点了。

班尼特先生已然进入梦乡,但他睡得不踏实——他发现自己置身于梦境中。而明明知道是梦却清醒不过来的梦,总是不让人舒服的。

梦里其实什么都没有,班尼特只知道自己漂浮在空中,不能自由控制身体的移动。

这样漂浮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梦出现了变化。一个人出现在梦中。

那是菲利克斯·沃克。

“他能操控梦境?!”班尼特心中一惊,心理凉了一下。

这一吓,他惊醒了。

从睡梦中醒来,班尼特先生没有惊动熟睡的妻子,自己下了床。床头柜上的手机一起被带走了。手机上有一条新的短消息,发送时间大约是半夜三点的时候。

班尼特先生认得那个号码,是菲利克斯·沃克的。

菲利克斯的短消息只有一句话:“我找到办法了。”

作者有话要说:两天没有更新了,今天无论怎样都要写……(其实今天比昨天还要累啊)

p.s.说个题外话,今天世博园游客破100w了,而我今天在世博园里……

留言的阿宝君,能够让没看过原著的你看我的文,心里真的很高兴,真希望你能一直喜欢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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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实验室生活

(这是接在“五、开始之前”后面的故事)

沃克父子所相信的公司成员,对于新到手的超能力者的耐心本来就不多——“上面”空投任务发布人要求地很是明白:一个月内,必须出成果。这也就由不得研究员慢慢来做,只得使用粗暴的手段来提高研究速度。

那一段实验室过往,对12岁的男孩来说,是不堪回首的;对于研究员来说,倒是一种研究中必然存在的牺牲。

略去试验中的血色,这个观察日记是单调而无趣的:实验开端不久,菲利克斯所在的研究室04-1室传出儿童的尖叫声。

实验开始2天后,班尼特先生不得不批准研究员的申请,采用特殊的物理手段,来限制菲利克斯的挣扎。

进行到第6天,研究员使用了超出儿童安全界限的药剂用量,用以观察男孩受刺激之下的反应。这一次,男孩什么也没有叫——他的声带受损了,沙哑到无法出声。

第28天的午休时分,菲利克斯能力严重失控。监控机器纪录下的男孩身体各项数据,明明白白地超过安全范围。红色的“警告”字样在屏幕又下方闪烁着——男孩接近濒危。

研究员彻查后,得出报告,认为必须等待一定的时间让男孩的身体自动调节和恢复。期间,研究员全面停止对男孩的身体实验,改为利用现有数据分析抑制药物的效果,并尝试以此控制男孩睡梦中大脑过于活跃的反应。

第29天的晚上,初步研究结果出炉。男孩的各项综合报表由班尼特通过专线上报,递交给了神秘的上级。

不久,公司上层给出了回复:要求班尼特派出海地人,利用海地人的“抓取记忆”能力洗去这一个月的实验相关数据。从各方面来说,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班尼特先生没有反对的理由。或者说,这是公司常用的保密手段。

公司可以得到的好处显而易见——被挖走了20天惨无人道的实验相关记忆,菲利克斯·沃克对于公司的敌意将会大幅度削弱,这样做的话,后期的洗脑式教育才可以展开。

对男孩本人来说,这种会造成残酷心理阴影的实验品回忆十足是个祸害——而菲利克斯的心智正在走向成熟,这段记忆不利于他的价值观取向,也会影响到他的性格。

第35天,停止实验的第七天,菲利克斯的症状不见好转。经过多日观察与身体检查,研究员确信,刺激性实验对于菲利克斯的精神系统伤害过深,祸及精神状态,几乎不可逆转。研究员请求海伦干预,帮助研究员控制其情绪。

海伦干预无效,男孩对于精神影响类能力敏感,海伦几乎受到反噬。

精神伤害科表示短期治愈精神伤害的可能性不大。

第36天,菲利克斯的脑电波纪录数据一度衰弱,持续约2小时,随后自主回复,期间的各种外部干预手段被证明不起效。

第37天,菲利克斯·沃克能力暴动,显现二段能力雏形,造成公司一套体检设备半损毁,海伦试图控制菲利克斯的暴走情况未遂,昏迷不醒。

第39天,由于研究造成的人员受伤、死亡,班尼特决定放弃对菲利克斯的二段能力进行相应测试,并通过内部特殊电话通信报告上级。

第41天凌晨,班尼特接到了通知,对菲利克斯·沃克下达禁足令。

到第60天为止,公司上层对菲利克斯的洗脑式教育持续了20天。验收洗脑成果后,主负责人在“实效测试单”上愤怒地写下“毫无效果”几个大字,甩笔不干了。

期间,菲利克斯·沃克性情大变。他多次怀疑自身空白了30多天的记忆中有什么重要的信息一起丢失了。

公司没有对他的失忆给出任何解释,或者说,在菲利克斯反应过来之前,他一直以为时间只过去了几天(他的手表早就被收拾走了,房间内也没有日历)他的此类怀疑仍然停留在直觉阶段,没有明显的证据。

四月的某一天,汤普森(Thompson)作为公司在奥德萨基地的总负责人,过问了菲利克斯的状况。

班尼特先生接到消息赶到病房时,汤普森就站在床边,在翻看系在床尾的身体健康纪录手册。班尼特推门而入的声音并不重,没有吵醒午睡中的男孩,而汤普森回头看了他一眼,继续专注于手上的纪录手册。

“汤普森?针对这孩子的具体数据已经做出来了,这里的仅仅是一笑部分常规检查。”

做上司的男人一手合上书页,卷成一个桶装,点在另一只手掌心,笑容亲切近人:“一个月前,出现一次全身器官衰竭,一次大规模能力暴动反应,之后的实验进度几乎为零——我猜,我们的研究员已经停滞不前了?”

“很抱歉,但是,就是如此。”

“我也觉得,这个项目该结束了,让我们那些不甘心的研究员们抽身出来吧。这个男孩的事耽误了他们本身的工作——有两个月了,恩?至于那位给你指派任务的先生,我想办法沟通。”

“这,我接到的指示说……”班尼特还想争取一下的话被打断了。

汤普森冷笑着,放开卷成桶装的身体健康纪录手册:“哦?”

纸张还原,落下,清脆一声响“哗啦——”

房间里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到了——唯有纸张撞击时的声音轻轻响起。

“我说了,这件事由我去谈。你最近也耽误了任务,去清理一下桌子上的任务吧,恩?”

……

班尼特低下头躲过上司责问的眼神,眼神低垂着离开了。

目送下属退场,汤普森脸上挂着通常接见手下的笑容,看了看床上熟睡的菲利克斯:“装睡的小家伙,还不起来?”

半张脸埋在被单之间的男孩没有反应,仍然是一幅熟睡的模样。

“呵……”汤普森赶到一阵愉悦,他发出一个短促的笑声,或者可以称为鼻音,接着一手按住男孩的口鼻,另一只手的手肘部位按在男孩柔软的腹部。

这个动作之下,在想装睡也不可能了。菲利克斯猛地睁开眼,碧色眼眸的幼兽愤怒地尖叫,用还可以动弹的右手右脚——也许还要算上舌头,一起攻击着压在身上的陌生人。

两个人的争斗持续不了一分钟就分出了胜负,倒地的幼兽用碧色的眼睛示弱地看着对手,请求压制了自己四肢的男人放开自己。

似乎是看清楚了斗争无效,汤普森放手之后也没有看到男孩再次反扑。他为男孩的识时务而遗憾了一下,伸出手摸了摸男孩的脑袋。

这个母性十足的动作让接收方僵硬了,他保持着一只手撑着地将要爬起的动作,石化了。

“先自我介绍,男孩。”

“我不认识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你们却人手一份我的个人简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脑袋从男人手下移开,菲利克斯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我是菲利克斯·沃克,两个月前满12岁。小学毕业了。我喜欢的食物是金枪鱼沙拉和奶油浓汤。不喜欢吃炸鸡腿。”

“那么男孩,该我了,我是汤普森,这里的人都归我管。”

“我还不知道你多大了呢?”男孩得寸进尺地追问。

“比你想象的要多,傻孩子……呵……你前阵子吃了苦头吧?现在不会有了,我命令所有人停止对你研究。”

“所以呢?”

“所以么,今天带你去透透风。”

汤普森说到做到,将野性十足的男孩带出了纸业公司的内部基地。

他们乘坐的是一辆改造过的特殊座驾,后座的支架附着了手铐,是专为这类“放风”设计的。

男孩站在车门处,瞄到了这一特殊装置,脸刷得白了。

“我不去了!”压抑不住抖动的声线,男孩全身透着抗拒。

“放心,我们不会用那个。”汤普森从背后搭上男孩的脑袋,“这是为一些特别危险的能力者设计的,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这么一刀保护措施——男孩,老实说,你还构不成是危险级别呢。好了,上车吧!”汤普森眼神示意副手班尼特上前,自己坐在了驾驶座上。

男孩被背后的力量推入了车厢,还没有坐稳,边上挨着坐下一名黑色皮肤的男青年,而推着他进入车内的男人——汤普森的副手班尼特先生,则坐入了副驾驶的位置。

“放风”这才真是开始。

一行人随着下班的人流驶入了公路,车流还算不得拥挤,使得汤普森能边开车,边分出大半精力与男孩对话。

“小男孩,你来这里不短的时间了,算是长住人口。我们打算给你换个大一些的‘客房’,你可以说说想要的装饰,恩?”

“我不懂……你们想做什么?”

“装饰你的新房间,不是吗……呵,开个玩笑。我们的工作比较复杂,目标倒是明确地很。拣一些你能听懂的内容,就是维护现下异能者与普通人之间的关系。让这个临界可以停留地久一些。”

“这跟我的关系呢?根本不关我的事!你们的人诊断说我没用处。”

“哈哈,你相信那个?我不。攻击性的能力不是万能的,男孩,就算你拥有的能力不怎么样,有一个聪明的头脑也会帮助你取得各种成功。这里——”。汤普森的左手点点额头,“你的才华在这里。菲利克斯·沃克,你是一个聪明的男孩。”

“是吗?我不觉得。”

“不不不,男孩,我们这里有你的完整资料,包括5年多前那一场事故,我们的资料上,你是最小的幸存者。就事情的规模来说,你的存活也算是奇迹了。”

“……”男孩皱了皱眉头,没有回答,他有些心烦意乱。

车驶过拥堵的路段,迅速起来的车速下,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目的地到了,四人下车。而后,男孩在两个成年人,以及一个青年男人的押送下走进了餐厅,拐了个弯,在僻静处落座。

“你今年已经12岁了,从小有点……早熟,恩?但是也没有办法自己解决身上奇怪的毛病,看我的用词,当然不是什么毛病,是上天给予的神奇力量,帮助你,又或者会毁灭你——关于这一点,连续噩梦了四个月的你已经体会到了,对不对?”

“那些刚刚察觉到自己能力的人,事实上,大部分原本是普通人,适应不良,无法控制能力;他们当中的一部分,因为担心被发现异常而躲起来,或者在隐瞒的过程中伤害到其他不必要的人。这些人当中的一部分,被我们的公司发现了。”

“然后像我一样进了实验台?”

“别插嘴,男孩。你需要的是,听·我·说,明白了?那么我们继续:你现在需要的是更多信息,像我这样有耐心告诉你的可不多见,别让我耗尽了它们。”

“……对不起”

“很久以前,我们就明白了一点,能力的出现是随机的,中性的。它带来的结果却难以预料,充满了破坏性。或者说,大部分的能力者相信,这些能力最后破坏了原先的生活,并且由衷地相信:如果,在最开始的时候得到了指点、掩护和其他可能的帮助,他们能够熬过最开始的失控期。是的,不要摆出不相信的样子,菲利克斯小朋友……你听懂了,你要相信这是真的。”

“……”

“那么男孩,我可以举出一个理智,将来也有机会让你证实这个理智的真实性。”汤普森说到这里加重了语气,他微微起身,专注地凝视着眼前的男孩,“你的养父,詹姆斯·沃克本人,就接受过我们公司的帮助。”

男孩长了起来,蹬着双眼,四肢挥舞着,就差踢在对面可耻的“大人”身上。

“不可能!”他想这么喊叫,嘴巴却被两只手按地死紧,肩膀上也多了一层重压,那是汤普森带的副手和副手的搭档。

“我对于你的宽容,不代表我会忘记安全措施”汤普森看着男孩被塞回了座位上,露出一个堪称“恶劣”的笑容,继续爆料:“你的养父,詹姆斯的能力在初期就对他产生了困扰:你听过关于点金石的预言吧?他的苦恼与故事里的男人相似,他的手碰到的任何东西都会变成冰冻物,冰冷而脆弱——包括他刚刚准备的早餐,和放在包内被随着包一起冰冻的合同……他的能力给他带来了足够多的麻烦,知道我们的人找到他,提供了帮助。你的父亲在这里待了两个月的时间,学会了克制冲动,调节能力。而后,特重新回到了普通人的世界。”

“你们手上也有一份他的实验数据吧?说不定取得的方法与我见到的一样。”

“我们对此有一些误会,男孩,可以解释的误会,我们并不以伤害为前提来检查能力者,你的情况很特殊,属于精神方面的能力,与你的养父的处理方法不同。”

“我忘记了过去一个多月的全部事情?你们敢说这不是你们的手段?!请问您:你们给我做了什么手脚?你怎么解释!”

“我们的人为你注射了超过儿童应该有的计量,补救的措施太晚了,有些东西要不回来了。”汤普森用最快的速度说出了这句话。

“注射了……?我没听清楚?你们注射了什么,然后我丢掉了记忆?”

“我们的人……为你注射了药品。而且总量看来,已经超过儿童应该有的计量……我们补救的措施做地太晚,有些东西——要不回来。”

“胡扯!”

“事实如此,男孩,不要用那么叛逆的猜测面对别人的善意。你的加热显然太宠爱你,使你的头脑水平有所下降,变得还不如你7岁的样子。你应该相信,我们的公司对你们没有恶意,过多的损失往往产生于类似你这样的误会。”说到这里的时候,汤普森停顿了一下,换上了类似于无奈的表情,“我们也许有些过错,但是不包括你的指控中一些不存在的部分。”

男孩没有再说话,他环视着在座的三人,明白现下争论不出什么东西,倔强的神情褪去,他乖乖地举起叉子,继续解决自己面前的通心粉。

这场谈话不了了之,男孩在公司的基地里又呆了两周左右的时间,直到他的詹姆斯爸爸来到基地,把他接回了家。

这其中到底经过了多少争执与妥协,不得而知,至少,双方之间达成了和平的状况。公司继续运转着,不为个别的“零件”故障而停止运作,而男孩带着他逐渐稳定的能力回到了正常的世界中去,假装将那段日子的折磨与不安抛在脑后——就像沙漠中的鸵鸟将脑袋埋在沙子中,假装没有怀疑,没有推测,心中只装满了回家的喜悦。

即使“公司员工”的身份已经成为一道枷锁,封住了他的自由……

……

很长一段时间里,噩梦消失了。

一切都很好,菲利克斯这么想着,重新回归普通的校园生活,装作一切没有发生过。

直到噩梦再次敲门,血腥的气味从陌生人的身上延伸至身边。

噩梦沾染上至亲之人的血,悲剧的主角换了亲人来做……

深夜时分,菲利克斯无声地尖叫,从噩梦中惊醒,恐惧到窒息。

一个名字成了新的噩梦源泉。

那个名字是——Sylar (塞拉)

作者有话要说:来不及写新章,于是把过去写的番外修了一下放上来了= =

下午被拉去参加某会(打酱油,各种酱油,新鲜又好卖),会后一人散一只帽子------

|这章分量还是很足的,足够补上之前没更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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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海啸与白煮蛋

菲利克斯曾经做过不少梦。他将做梦的“权利”看得理所当然……直到他身上的基因发挥了作用,渐渐改变了他原本的梦。

他是特殊的,命中注定。这种注定让他无力,又不得不接受。

菲利克斯·沃克是一个寻常外表的小男孩,也许思想有点早熟。但是,在最一开始的时候,他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男孩。他喜欢思考问题,研究书本上的东西,也相信所谓的“神秘学”。是的,菲利克斯当年仅仅7岁的头脑里就装满了问号与思考。

当别的男孩执着于新到手的玩具,或者是孩子王之类的头衔时,菲利克斯已经开始琢磨自己未来的生活,学会对大人们的说辞保留看法。

当孩子不再对父母的话言听计从,父母们的头疼日子通常就来了。好在,菲利克斯是个懂事的孩子,从没有劣迹传到父母那里。

老实说,真正让父母们操心的,反而是儿子的交友问题。

“那些同龄人的思考水平根本及不上自己”——男孩这么想;而其他同龄人则抱怨“他成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们跟他说话也爱理不理的,没劲!”

毫无疑问地,菲利克斯·奈特被同龄人抗拒,疏远了。(那时候,他还没有遭遇变故,还是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中的宝贝,也还拥有着奈特这个姓氏。)

米琳达·奈特,菲利克斯的生母也许担心孩子敏感的心灵会受到伤害,总会这样夸奖儿子:“宝贝,你是个小天才,谁的孩子都没有你那么能干。”

这句话,她说了太多次,以至于那个被米琳达重音读出来的“天才”一词,被牢牢印刻在记忆中。

天才,上天赋予了人的天生的才华。

在米琳达去世后很久,菲利克斯才明白,母亲说的“小天才”这个词,到底意味着什么——不是聪明的头脑与强烈的求知欲,而是生物范畴上的“天生我材”。

米琳达·奈特原本的名字是米琳达·沃克,她也是一个拥有超能力的女子,这是生物上遗传的。那种神秘的力量一直流淌在沃克一家的血脉里,由她的父亲传给了她,也有极大的可能性会再遗传给儿子。

在结婚前就早早预料到这点,米琳达选择的丈夫本身就是一个愿意接受新鲜事物的奇幻小说作家。两人陷入热恋不久,米琳达就摊牌了。

她的小说家丈夫果然接受能力极强,只花了半个小时就从震惊当中回过味来,接受了自己妻子不同寻常的“小秘密”。不止如此,妻子那无伤大雅的小能力更多程度上增强了他对超能力者的好印象,以至于,他期盼儿子也是“特殊的”。

家人之间的亲情浇灌下,敏感早熟的菲利克斯顺顺当当地长大了。

菲利克斯7岁那年的圣诞节,沃克一家三口选择了出国旅游的方式,一路去了四大文明古国之一的埃及。

一家人参观了某些古迹,仰着头看到奇妙的金字塔。夫妻两人谁也没注意到,儿子参观博物馆某个古埃及文石碑的时候,失神了很久。

太过古老的东西中,时而会产生精怪——某些神秘的力量正隐藏在这个古老传承的地方。

菲利克斯·奈特就受到这些神奇力量的影响——他被提前激发了埋在血脉里的“潜能”。

说是激发也许不太恰当。如果打比方的话,在菲利克斯不断长大的过程中,他真正的能力宛如鸡蛋的蛋黄部分被隔水烧煮,将一点点地成熟。那种动荡的、有副作用的不成熟能力就是这样慢慢进化的;最终,像煮熟的白煮蛋里面的熟蛋黄,凝固而稳定。

换个角度来说,它本来不会在宿主菲利克斯成年之前出现,那些厚实的“蛋白”包裹住了这个能力蛋黄,保证了能力不会有一丝一毫泄露。

所谓血脉中的“潜能”被激发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一些外来的刺激,打碎了一部分“蛋白”,让里面尚未成熟的“蛋黄”流出来——这种“蛋黄”只要有一点点脱离中心,就会随着被打通的通道,缓缓外泄。

这种现象不仅仅出现在菲利克斯一个人身上,那些从父母辈那获得了超能力基因的人,都可能因为收到刺激,而使不成熟的能力外泄,产生不受控制的状况——害人害己。

这个蛋黄理论,当初谁也没有想到、料到——还是长大后的菲利克斯根据接触到的超能力者的情况而搞出来的猜测。

而时年7岁时候的菲利克斯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明白,为什么睡梦中偶尔出现的场景会在几天后的新闻里看到;也不明白,一个从来没听说过他名字的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面,而自己会看到他死亡的全部场景……甚至,当他在几天后终于把这个噩梦抛在脑后时,报纸上的寻人启示上出现了这个名字的主人失踪的消息。

菲利克斯害怕了——他相信那些科学不能解释的神秘故事,不代表他喜欢自己成为那种故事的主角。

可他毫无选择。

还好,这些场景并不常见,而小孩子总有点善忘的特质,不需要多久就会摆脱噩梦留下的阴影。

再后来……再后来,菲利克斯过完生日后没有多久,奈特一家突遭横祸飞灾。他失去了自己的父母。

有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他的梦境再也没有那些陌生人的面孔,没有那些陌生人出现在不知道的地方发生危险的梦。所有的夜晚,菲利克斯只会梦到一样的场景——海啸之下,母亲米琳达竭尽全力保护了自己,忍着丈夫失踪的悲痛照顾着自己的血脉。他们在海水中顽强地挣扎,等到了救援搜索队。多日来使用能力保护孩子早就耗干了米琳达的生命。她在确认儿子平安无事后,力竭身亡。

“妈妈去找爸爸了,他们都会在天堂里,继续快乐地生活下去。”菲利克斯这么说着,在所有外人面前装作若无其事,却在每个夜晚梦见父亲的声音被海水淹没,还有泡在海水中一个晚上后,母亲苍白的脸。

菲利克斯忘不掉亲人死亡的场景。

刺激之下,他的身体遗忘了自己的超能力。

直到五年后的有一个冬天里,“蛋黄”外面的保护层又开始松动了。这一次,菲利克斯的能力进展地更加快了,保护能力成熟的“蛋白”早就失去了抵御外界刺激的作用,抵挡不住尚未成型的能力降临在宿主身上。

第二年五月,距离菲利克斯的能力出现起五年多,距离能力正式开始成型约五个月。男孩切实地感受到,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比原先多了——以窥视他人梦境为基础,发展除了新的能力,掌控他人的梦境。只要找到对方梦境的一点点缺口,菲利克斯的窥视就会产生作用,随即开始搜索梦的主人的脑补活动,寻找一切可能的“弱点”,弱点越多,之后对于“梦境”的控制就越有效。

这个能力在不久前就渐渐出现了,却一直没有成熟。菲利克斯只能运用它去链接好友艾耶的梦中世界——前提是,艾耶同意他这么做,并做一些不会破坏他梦境的细小操作。

现在不一样了:不论是能力与梦境相关的超能力者,还是与精神毫无关系的其他“特殊”的人;不论是普通人,还是超能力者;不论是不设防的头脑,还是经受过特幻术训练和洗脑对抗训练的脑袋,都会受到菲利克斯的操控——抵抗的话,操纵会变得迟钝受约束,却无法被挣脱。一次被控制后,下一次想继续会更加容易,常年被控制的话,将再也没有挣脱控制的机会。

这些结论是能力的所有者——菲利克斯自己实验得出来的结论,不全面,但是实用。

而且,比起纸业公司的残酷实验,他选择的实验方法温柔地多,也相对安全。被拿来借用的“梦境”被菲利克斯控制后,那些倒霉的被实验者最多会认为自己做了噩梦——不会对热的精神或是身体造成实质的伤害。

这个晚上,菲利克斯终于对自己的上司,诺亚·班尼特下手了。

菲利克斯窥视着班尼特先生的头脑却找不到什么可以突破的地方,唯一可以被潜意识认可的漏洞居然是保护家人维护正义的信念。

长到12岁还没有干过什么超出道德标准的恶行过,菲利克斯有些犯难,这怎么办?总不能故意编出来家人遇害的场景来刺激上司的神经啊?他只好放开了对班尼特所作的梦的控制,准备离开……

谁想,最后一步出了偏差。他的身影暴露出来,被看到了。

男孩知道,既然自己已经被班尼特先生发现了小动作,就别想用谎话骗过去。那么,与其说等他来兴师问罪,不如自己就承认好了——这才一条短信发送出去。

“我找到办法了。”

这句话是一个暗语,是为了防止两人的手机联络被监听监管而设下的。这句话真正的含义是,他掌握的能力进化了,出现的变化对己有利。(相对应的,有另一句暗语,用来表达相反的意思,说明能力有严重的副作用、要求帮助:“帮我想想办法吧。”)

翌日夜间班尼特先生与菲利克斯有一次秘密的交谈,谈话的地点在他本人的梦境世界里。

这场秘密的谈话到底泄露了多少秘密,将会掀起多大的蝴蝶效应,没有人能准确地说出来。

两个当事人各自决定守口如瓶,保持过往的行事,不暴露出一丝一毫。

菲利克斯如愿以偿得到了资深公司职员班尼特提供的全面信息,包括不应该外泄的部分;班尼特先生则提前了解到了女儿的生身父母的特殊情况,以及未来将会出现的新能力者与新危机。

菲利克斯得到的信息,其实是抵不上他交付出去的部分的。毕竟,班尼特掌握的那部分资料,靠菲利克斯现在堪称“信息收集器”的头脑,也还是有办法收集的,但班尼特获得的信息不一样,是来自未来的信息,由菲利克斯窥视先知者的梦而获得,并转交给班尼特。

“我不是让你占便宜的。比起汤普森的话,我更相信你的,所以我现在在这里,跟你合作。我需要的其实很简单,只是家人平安。目前,在精神世界里,我还控制不了那个男人。我需要在现实世界里的助力。班尼特先生,你愿意为我的家人的安全出一份力吗?”

“我理解你。你这个年龄的孩子,这么顾家的可不多见……不,不是嘲笑,你爱你的家庭,这是好事。”

“您,愿意给我一个承诺吗?当我们真的遭遇那种不幸的时候,请收留我们。帮我把茉莉·沃克与马特·帕克曼(Matt Parkman)两人分开,不,应该是彻底隔离开来,让他们成为两个陌生人。我的妹妹不能交给马特·帕克曼那么危险的男人。”

“……如果你坚持。我会的,男孩。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不要因为还没有发生的事定一个人的罪。你所防备的男人本性中邪恶的部分甚至还不存在。”

“不,你不明白,你看不到那些未来,只是我在语言描述。而我不一样,我看到了,从安吉拉(Angela Petrelli)那里……我没法原谅这个人。”男孩犹豫了一下,继续道“事关亲人的时候,反应都是差不多的吧?当我告诉你,那个自称Sylar的男人会袭击你的女儿时,你也不比我镇定。”

“……”班尼特拿下眼睛擦了擦,又重新戴上。这是他放松神经,克制自己的情绪时会出现的动作之一。男孩的话的确刺痛了他的神经,没有留下反驳的余地。

的确,他想解决那个将来的杀人魔Sylar,大半原因是处于私人情感作祟,他无话可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收到了从头到尾的留言,我激动了。

于是,为了复活的留言,今天鸡血地爆字数了喵0.0*

这章就是传说中的开金手指,花了点时间想解释地更加合理点,就搞出了一个白煮蛋(这不是恶搞,我是很严肃地拿白煮蛋做比喻的!我发誓)

这一章,菲利克斯·沃克和诺亚·班尼特交换了情报。

做哥哥的想保护好妹妹,于是防备着将来立场很不坚定的交警先生。

我不讨厌交警先生和他的普通人思想。

问·题·是在第一季,第二十集里面,马特(Matt Parkman)黑化到我想宰人啊。杀了汉娜、班尼特先生、带走了克莱尔·班尼特、茉莉·沃克等等一大批能力者去给sylar杀啊!咬手帕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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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纯洁心灵与灰色地带

作者有话要说:原著中第一季主角终于露脸了……不容易(我写了3w终于把peter你个受给拉出来见人了哈哈)

p.s.这章是赶出来的,先放上来了,错字神马的请浮云吧(掩面)接着赶,如果11点前码不完,就明天发,总之,是补昨天的份。在纽约这座城市中,每天迎着朝阳担心肚皮温饱者有,天生含着金汤勺衣食无忧者有,他们汇聚在一座城市不同的地方,过着自己的生活。这其中的苦乐,恐怕唯有境遇相似者互相理解。不,谁又能说对方一定了解自己?即使是亲兄弟,也不一定能互相理解罢。

Peter Petrelli与Nathan Petrelli就是这么一对兄弟。

内森是哥哥,某种程度上,是这个家中最受宠的孩子。他已年过三十,有着娇美的妻子与一双年幼的儿子。他的弟弟皮特是完全不同的类型,成绩不算出众,没有拿得出手的体育成绩,自身的才华完全掩埋在哥哥的光环下,他最近已经度过了三十的大关卡,却连女朋友都没有 。

要作比喻的话,做弟弟的是个走在人生路上迷路的大小孩,连自己的目标都没有找到,只凭借着一腔热血与兴趣决定立场——这种人不论在哪里都是普通到没有什么人会佩服的,但他有副好脾气,愿意为不相干的人付出爱心。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本四处散布同情心的,皮特的父亲是一名出色的律师,供地起儿子这样玩弄自己一生最美好的时光。

弟弟这么不争气,却似乎把所有的优点加成在了哥哥内森的身上。他子承父业,念上了最优秀的法学院,毕业后从律师起步,一点一点步入政坛,凭借着父亲留下的人脉与自己的手段得到了上层社会的敲门砖。在内森的时间表里,再过不久,他将正式步入政坛,前途不可限量。内森心中不缺乏正义,不然也不会选择律师这个行当,但他的正义显然与弟弟皮特的想法是两回事。在内森这样的有志之士眼里,只有站在高位,才能拥有足够的力量去施行正义——而这一点是一个律师做不到的。

然而,一个月前,这个家庭接连出了两场变故。

两场,不下于六级地震的事故。

四月的一个夜晚,内森夫妻驾车行驶在公路上,夫妻两人刚刚从皮特的生日派对中出来,在回家的路途中。

全身心投入派对后,两人的情绪都有些高涨,有一半的心思倒放在对方身上。因此,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后方驶来的黑色车驾。

一场人为的车祸,一场蓄意的谋杀就这样发生了。

“这家伙想干什么?”内森调整后视镜,却看不清后方车辆的驾驶者。他瞬间明白过来,这种车速不正常!

下一刻,那辆结实的车的车头部位牢牢按在内森的小轿车的车尾上,两者紧紧地贴住了。

后方的车辆显然有备而来,用特地改造过的厚实车身一遍遍撞击着,一下比一下凶猛。内森用尽全力转动方向盘、踩油门,一种种手段全是徒劳。那辆车分明是故意要把内森夫妻害死在夜深人静的公路上。

车子终于失控了,它直直向着前方冲去……

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同面对危险,内森的妻子海蒂(Heidi)却在回头后发现,主驾驶座上的丈夫失踪了。这一惊非同小可,她在下一刻发出尖叫:“内森?!”

下一刻,车子撞在了公路护栏上。

内森莫名其妙地发现自己漂浮在空中,不受控制地上升着——这使他逃离了这场谋杀,却也同时提供了一个“特等席”。一个,亲眼看着无人驾驶的车辆带着妻子一起,冲向护栏。

内森在呼喊,绝望的呼喊,他叫着妻子名字的喊声伴随着车辆撞击后的轰鸣声,把Petrelli家从夜色的睡梦中惊醒。

这场事故发生的几乎同时,躺在自家床上的皮特做了一个梦,他在这个噩梦中惊醒时,一只右手正突兀地竖在半空中,仿佛想抓取些什么。

他眨了眨眼睛,刚刚从噩梦中摆脱出来,家中的固定电话便响了。

“喂?”他发出一个明显还没睡醒的声音。

皮特发现,噩梦竟然变成了现实。

他大概还没有那么迅速地奔向医院过。

找到哥哥内森后,皮特几乎不知道说什么好,任何安慰都太过苍白了。他只是蹲下身子,抱住血脉相连的兄弟,问:“她怎么样?”

“她已经做了10个小时的手术了。他的脊柱出问题了……也许我应该打电话给妈妈,孩子都在她那里。海蒂也会这么做的。你带电话了吗?”内森说了那么多话,字里行间的意思,竟然是接受了这惨痛的变故。皮特看着自己的哥哥,不知道他怎么还能保持这样的冷静。换做是他,早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没受伤?”

内森接过弟弟的手机,播下号码“没有。我落在了离车祸现场300英尺的地方。说不清是怎么到那里的,这个时候什么都说不清。”

皮特绕过去,追着到了内森的正面,要查看他的状况:“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内森额头上的划痕自然落在他眼里,“伤口很严重,你应该躺下。”

“不,我要等海蒂没事……没信号”内森抬头看看医院的天花板:这电话在医院内是别想打通了。

皮特显然不准备放过伤害到亲人的恶棍,或者说,他还没有意识到这场车祸到底包含着什么根源,他现在能够想到的,只是寻求警方帮助找到肇事者:“你还记得那辆车吗?”

内森的表情僵硬了,一句回答卡住了近5秒:“什么?”

“事故中的那辆。”

内森单手按在弟弟的肩上,眼角余光四下里瞄了一圈,才凑近过去:“谁告诉你的?”这句话还特地压低了声音,配合上内森此刻的表情,让皮特也严肃起来。

“你打电话之前,我恰巧做了一个梦……”

“我老婆在做手术,你却在做梦……太好了”这语气可不是在说太好了。内森拍了拍弟弟的脸颊,阴沉沉地一句“太好了”之后,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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