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什么塞拉,只是一名受害者的遗言罢了。没什么意义。而且看看她”红发眼神示意对方看看这次案件中的受害人,“至少三个人才能把她举得那么高。(再钉在墙上)”
红发女探员更担心的是人质安全,失踪的两个孩子很可能在案犯手上,随时有生命危险:“这家的儿子和女儿呢?”
“还没有找到。”说到自己负责了解的情况,奥黛丽打起了精神,“房子和周围都找过了。还发布了安珀警报*。”
红发女FBI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时间过去地越久,失踪的孩子们生还的可能性就越低——根据统计报告上的数据,被绑架的孩童通常在三小时内就会被残忍撕票。
红发女FBI认为,这起入室杀人案件的凶手起码有4个人,他们犯案后的去向不明,有可能从不同的路线离开了,要一一寻找必然耗费人力与时间,而失踪的男孩女孩是等不起的。
这也是为什么,警员们一致地把两个孩子的行踪放在了杀人犯的追踪上。
但奥黛丽·汉森不一样。追捕连环杀人犯的念头已经根深蒂固,夺走了她几个月来的注意力。现在的场景下,她很难不联想到那个狡猾的男人,也因此,她的心思更多在破案上面。
“你看到那个父亲的下场了,头盖骨被切开,冻成冰棍。我们要查明白(这是怎么做到的)。”
红发女子直接截断了搭档的话:“【小女孩是首要任务。】”
——奥黛丽的红发搭档显然受够了同事的那套“Sylar”理论,又或者对同事主次不分的糟糕表现不满。
总之,两人的对视和对话,以红发女FBI的苛责眼神结束了。
*
就在两人说话的间隙里,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警员走入了案发的宅邸。
他经过别墅房的花园区,一路徘徊着,好像迷茫地寻找着什么,他经过了餐桌——那里是被挖去头盖骨和整个脑部的沃克先生,他摆出一副侧耳倾听的模样,慢慢挪到了楼梯边——在那里,被害的沃克夫人被整个钉在了木头楼梯的侧面板上,而那些穿透她的身体,将她钉在竖直面上的,分明是早餐桌上的餐具。
最后,警员在沃克夫人的遗体边站定了,仍然保持着寻找什么的样子。
那举动是那么格格不入,察觉到不对的众人纷纷围了上去:“你不能进来。”
“嘘——”这名身材发胖的男警员比着手势要求安静,随即转身。
他停顿了一会儿,而后一把抓起身边落地灯,另一只手摸上了隐在灯光死角下的小门——
只见落地灯原先的位置后面,一扇隐藏的木质门露了出来。
手上一用力,他打开了小门。
唰——
遍寻不到的两个失踪的孩子,就躲在门后。
两名幼童竟然就在案发现场,好好地掩藏了自己,躲过了杀人犯的袭击。
现场的警员们交换着不可置信的神色,他们正站在这间小小的储物室正门的地方,却没发现其中的小秘密。
此刻,胖警员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将门内的场景尽收眼底:稍大一些的男孩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妹妹,将她圈在怀中,自己侧对着门坐在地上,半个身子贴在墙面上,身前还挡着一把矮小的椅子。
女孩不断地颤抖着,双眉紧皱,脸上写满惊慌不安,金色的发丝散乱在脸上,被冷汗打湿了额头;做哥哥的还能抱住妹妹,显然没有恐惧到失去力气,脸色却也惨白如纸,惊恐的模样一点不比自己的妹妹。
胖警员低下腰:“没事了,你们现在安全了……看,我是警察,我不是坏人,对不对?”
没有人回答。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绝不会,来,牵着我的手……”胖警员的手低了出去,却没有回应。
男孩极力压制着脸上的不安,一手扶着墙,一手抱着妹妹,径自站起了身。在男孩怀抱中的女孩抬眼飞快地瞄了一眼面前的胖警员,又低下头去,选择抓紧了哥哥的衣袖。
“茉莉,没事了。我们可以出去了。”男孩开口,话语间满是温柔,那只扶着墙的手已摸上妹妹的脑袋,轻轻抚摸着。“茉莉不要抬头看,闭好眼睛……来,我们先出去……”
女孩呜咽着,破碎的单词夹在里面,说不出的让人心痛。
不用多问些什么了,在场的大人们相信,多起来的这两个孩子,对父母身上发生的事情完全明白了。
纽约某公寓皮特眨眨眼,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他回想起昨天晚间发生的事,突然感到了好笑。
“菲利克斯·沃克,你那么相信命运,相信先知。我可不信!你看,我没有去跳楼,艾塞克·门德斯(Issac Mendez)的预知画不是真正的未来……什么宿命论……哎!”
(说这些似乎已经晚了啊,该听的那个人,再也不会联系自己了。)
皮特无奈了,按照他对菲利克斯的理解,那个孩子已经按照他见到的梦里那样,慷慨赴死了。他所认识的那个菲利克斯对“宿命说”着迷已久,恐怕不会主动改变。甚至,皮特给出的一些提议,就是被他用“蝴蝶效应”的说辞给拒绝了的。
是的,菲利克斯相信,他会在12岁的深秋中,死在纽约的某座别墅里,吞弹自尽。
(可惜啊,菲利克斯,我不信命运,却不能劝动你。我能做的,大概就是把你的妹妹照顾好吧。)
叮——
这是手机的铃声。号码显示,那是内森的来电。
皮特接起电话:“喂?”
“皮特,是我,内森。你好吗?”
“我还不错,你呢?”
……
……
昨天两兄弟才不欢而散。皮特不喜欢内森以哥哥的身份干涉自己的职业选择;内森则不断劝说弟弟放弃现在的职业转而在自己的竞选团队中担任职位,两人的争论毫无结果。
皮特记得,那场争论后,他在出租车上观赏了一场日食,与有趣的出租车司机也有些交流。再后来……西蒙娜打来了电话,带着他去了曼哈顿下城区……
接着,他见到了吸毒过量生命垂危的画家艾塞克·门德斯(Issac Mendez)。
这位画家并不是寻常人。闲谈间,菲利克斯·沃克曾经提到过这一号人物——这位画家也是窥视未来的人。
不能选择想看的内容,也不能选择什么时候看,画家艾塞克唯有在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才能以第三视角看到未来的画面,将其中的一个瞬间记录成画作。
皮特还记得,亲耳听到艾塞克的预言方法时,心中的好奇。菲利克斯当初提到过“催化剂”,说到不能控制自身能力的画家必须倚靠“催化剂”才能做出未来。
“艾塞克·门德斯,那位先生其实是个善良的人,只是,他的画作里多是些暴力的画面。当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会画出未来的灾难性画面,他把自己的画叫做“恶魔”。”
“他的能力是预言画?”
“是的,凡是在他失神状态下完成的作品,全部是预言画。”
“‘失神’?那是什么情况?他睡着后起床梦游?”
“不,不是梦游……他……反正不是什么好的方法。那是一种可怕的催化剂……你以后就会知道的。”
“不能说?怕出现了蝴蝶效应,影响命运?”
“先生,我不想让您还没有见到他就看死了他。艾塞克·门德斯是怎样的人不该是我来为您判断的。我只能告诉你将来必然会遇到的那些人,却不应该给你先入为主的印象。由我来做的评判,无论如何都是我的感官。先生,您更想亲眼看看吧?然后自己去判断他们的品格……”
“……菲利克斯”皮特被这个小了自己十多岁的男孩说服了,颇有点小郁闷,“我终于明白了。”
“厄……什么?”
“平日里,你称呼我“皮特”;当你顾左右而言他时,才喊我先生。”
……
……
“皮特?皮特,你在听吗?”
走神到西伯利亚去,又一圈转回来的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接着电话:“恩,内森,你说?”
“你昨天送一个吸毒过量的男人去医院了?还是从曼哈顿下城区?我以为昨天离开后,你……”
“内森……”皮特摇了摇头,对内森的哥哥派头有些无力了,“我是护士,当然明白好坏,你放心,只是病人的家属摆脱我帮忙罢了。”(我跟吸毒过量的艾塞克·门德斯可是一点较轻都没有,所以,你可以少问两句了。)
“好吧,我只想告诉你,妈妈也知道了,你最好打个电话让她安心?”
“好吧,我会的,就这样。”皮特瞄了眼墙上的时钟,早晨7点十一分。
(菲利克斯那边,是不是已经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片中的画家要吸毒才能画出未来的设定曾经让我很纠结orz好在他最后戒毒了。
恩,去查了一下片中的一个词,发现原来有特殊含义的= =
就放这里了:[安玻警告]美国克拉斯儿童基金会将安玻警告系统概括为:在案发后最短时间内,通过无线电台、电视台、路边电子告示牌和紧急广播系统,通报有关绑架嫌疑犯与受害者的情况,寻求社会的帮助。使用该系统的条件有二,一是受害者的年龄不满18周岁,二是受害者可能会遭严重伤害或死亡威胁。
命名缘由来自一名被绑架撕票的9岁男孩安玻·哈格曼------
十七、偏离的案情侦查方向
10月2日沃克宅,花园内两名FBI女探员截住了马特·帕克曼,她们对他有如神助找到失踪孩子的行为进行了必要的询问:“帕克曼,你怎么知道两个孩子藏在那里?”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我听到有人对我耳语……”
“一屋子的警察,你还在屋外面,你能听到耳语?”
帕克曼下意识地点头:“我没办法解释……我以为所有人都能听到他们说话,你们不能吗?”说话间,帕克曼看了看表,神色带上一丝焦虑。
“你很急吗?”
“是我的妻子,我们要一起接受……心理康复治疗,婚姻辅导。我们的婚姻出了点问题。”
这个回答让马特·帕克曼有些难以启齿,这个外形略有些肥胖的交警与妻子之间不和睦已经很久了,他一直试图补救,今天本来是约好的时间,却不料被绊住了。
问话的红发女子神情骄傲地看了眼男人,默默讽刺:这个男人疑问不值。
“让他走吧。(找到两个孩子)只是他运气好。”
红发女子转身离开,而马特也想即刻离开,却被另一名FBI,金发的奥黛丽·汉森叫住了:“等等,帕克曼。”
走到一半的马特·帕克曼转身,看着金发女子,给出一个不耐烦的叹息:“?”
“你的队长说,你已经参加了三次晋升侦探的测试?”
“是的”
“你真的觉得你是当侦探的料吗?”
“是的,女士。”
“你哪里来的自信?这么多次失败?”
“说不上来吧,也许有些丢人吧,还有点生气吧?”
奥黛丽紧追不舍:“——有点生气?”
“是的。”
“生气到想要做些什么来发泄怒火?也许设局自己扮演一个英雄?”
“你认为是我杀了他们?”马特脸上的愤怒越来越明显了,他几乎是想大叫了,“不是我杀的,是塞拉。”
(他怎么知道这名字的?)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
“只有负责这宗案子的六个人知道这个名字,你到·底·是·怎么知道塞拉的?”
“我听到的。”马特摆出一幅无奈的模样,好像对方是那么不可理喻,“你说的”
(就像他听到那女孩的窃窃私语那样?)
“是的。”
“那么你听好了。”女探员飞速地回答,右手动了动。
“你被捕了!”
伴随着手铐落锁的声音,是马特的嚎叫——他被女探员出其不意地从背后铐住了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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括号内为马特听到的女探员内心思考————————————
FBI洛杉矶分部根据现场的状况判断,发生在洛杉矶中部的恶性杀人案情况特殊,被移交给了FBI管辖。得到全权任命的两名女探员带着两名幸村幼童回到了洛杉矶的一处分部。
一同被带过去的,还有在现场找到两名幼童的低级别交通警察,马特·帕克曼(Matt Parkman)。
马特的待遇可是“嫌疑犯”,双手带着手铐被金发女郎奥黛丽·汉森审讯。
调查显示,马特的履历表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他是土生土长的洛杉矶人,担任指挥交通一职,至今有十一年,有配偶,尚无子女。
某些敏感人士结合他的心理状态和回话时候前言不搭后语的状态,得出马特其人确实有作案动机。
说到底,最好的办法依旧是两个幸存孩子的证词。
然而,从人道主义立场来说,两个孩子现在的状态根本不能指证犯人。分部的医护人员照料下,两个孩子已经沉沉睡去了。
同一时刻,马特·帕克曼向审讯他的奥黛丽·汉森展示出自己的读心术能力,因而赢得了她的信任。也许是马特那句“没有人理解”打动了她,也许是追捕犯人的强烈欲望使她不择手段……总之,马特受邀协助奥黛丽·汉森破案一事,就在审讯室里被敲定了。
梦境世界菲利克斯·沃克蜷缩成一团,整个人埋在了双臂之间。
他正无声地哭泣。
原本围绕在他周身的座椅和舞台场景统统消失了,唯有他倚靠的那只椅子,孤零零地落在一篇白茫茫的雾气中,成了一篇单调到刺眼的世界里唯一的变化。
菲利克斯失控了。又或许,这种全然的空白才是他掌握了自身能力的标志——希望肚子一人,不被古怪的梦境和未来打扰,可不就是他一直追求的境界?
什么能力者之间相互夺取性命的戏码,什么形形□的古怪梦境,那些与菲利克斯·沃克有什么关系呢?可能的话,他希望不要像个垃圾接收站那样,日日不停息地接受这些陌生人的情绪。
公司的人把菲利克斯的能力当成超级信息处理器,时不时地从他那里压榨些消息;公司赞扬他的能力,同时也忌惮着他。
殊不知,在菲利克斯眼中,以潜意识世界呈现在自己脑海中的各色梦境只能用一个词形容——垃圾。
觉醒能力后不久,菲利克斯学会了梦中漫步。他游走在各色人类的浅层意识世界里,决不愿意回到自己的梦里。抱着这种逃避的心态,他遇到了艾耶。
艾耶也是一个在梦境中漫步的男孩,他甚至比菲利克斯更早掌握了自己的神奇力量。
用艾耶的话来说,每天晚上,迷茫的人寻找到他,把他当做指点迷津的使者。
“上天的指示”,艾耶被人这么称呼过。事实上,他也的确有那个能力。
初相遇时,菲利克斯不过是误闯入艾耶为他人解惑的梦境。那场景正是一个芳草依依景色优美的花园,鸟鸣清脆,微风怡人。菲利克斯闯入后,正好降落在树梢之上,一个方便偷窥的地方,这使他全程观赏了梦境主人与艾耶的互动。
事实证明,艾耶远比菲利克斯会使用自己的天赋,早在菲利克斯闯入的那一刻,他就感受到了。一同被注意到的,还有闯入者的年纪和周身缠绕着的不安。
相似的年纪,相仿的烦恼,两人一见如故。
在对方面前,男孩根本提不起一点防范的念头,好像从来就不需要担心对方会对自己不利。
最初的那段时间,两个半大孩童每天晚上都要见上一面才算是一天过得完整。菲利克斯每一次入睡前的郁闷一扫而空,变成了全然的期盼。
——只要和他在一起,说什么都是高兴的。哪怕两人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安静地背靠在一起看星星,两人的脸上也会浮现出会心的笑容。
“谁也比不上他”,菲利克斯这么形容自己的新朋友,也大概是唯一的好朋友,唯一可以畅所欲言,随意交流的那一个知己。
那大概是菲利克斯12岁生日过后最愉快的一段时光,几乎倾尽了多年来欠下的所有笑容,全是为了艾耶。
爱莲娜,也就是菲利克斯的养母对于儿子的超能力略有些知情,得知儿子的新朋友同样“与众不同”,略有些嫉妒地取笑自家的小男孩“儿大不中留”……
可惜,似乎连老天都要夺走菲利克斯的儿童天性——某一次梦中散步中,菲利克斯见到了一幅画,一幅沃克家为背景的灭门惨案图。画上的东西太过血腥残暴,直接冲击了男孩的神经——
他惊醒了,一夜无法入眠。
菲利克斯竟然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关于林肯的那个小传说,据说,林肯在遇刺身亡前不久曾经做过一个梦,梦中的林肯发现自己遇刺身亡,已然停尸于堂。这个梦被林肯当做趣闻说给了友人,却不料梦境成真,他的确遇刺了。甚至,棺木就被放置在梦中的那个场所。
被后世流传的小异闻发生在自己身上了,还是如此诡异的那种……菲利克斯只觉得全身都软绵无力了。更何况,那副描画了毛骨悚然的案犯现场的作品,还是出自一个能力者之手,并非是随便产生的梦境。
某种预感从菲利克斯心中浮起来,好似恐惧感席卷全身时候的酸麻无力——他知道,这恐怕就是将来会发生的事情。
那之后的日子里,菲利克斯窝在床上盖起被子哭泣过,还在家人面前强装笑颜,勉强地在诺亚·班尼特的追问下保持缄默,又在新认识的其他能力者面前牢牢捂住自己的情绪……知道未来并不是什么优势,反而成了最糟糕的死亡通知书,即将带走的是沃克家的三口人。
艾耶知道发生在菲利克斯身上的困境,在每个相遇的梦境中,默默陪伴在好友身边。他只能为迷茫的人之处他们真正想选择的道路,却没有办法来安慰自己最重要的朋友,只能眼看着最近刚刚恢复了健康的男孩复又憔悴下去。
某次沉默的相伴达到尾声的时候,菲利克斯下定了决心。
“菲利,你决定了。”
“恩,我总要准备些什么才是。”
“不论如何,我会陪着你的……”不管是你决定颠覆所见的未来,还是想顺应命运,我都理解你。
“你看,我真笨,现在才纠结出个结果来,差点赶不及啦!”把下巴搁在对方的肩膀上,菲利克斯的声音里透着凉意。这凉意不是没有感情,相反,那是掩藏在感情波涛下的汹涌流动的感情。
回手抱住菲利克斯,艾耶只希望心底的不安都是错觉,他在心里甩了甩脑袋,抖落掉不安的猜测,单纯地为好友鼓劲:“你很有干劲,再好不过了。我只是希望你平安无事。”
当时,两个男孩哪里能料到未来的繁复变化,他们只是看得多了些,却不曾亲身经历——说到底,仍然是不成熟的孩子罢了。
也因为这个缘由吧,不久的将来,两人之间的情感来得快,来得汹涌,也来得……措手不及,让人失措……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表情是0.0这样的居然在八仙的最后面看到自己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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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独自行动的男孩
洛杉矶FBI某分部某夹层一处特殊的基地内,医护人员正在与她的“病人”进行长期抗战。
经过一段时间的睡眠,两个小孩子苏醒过来,恢复了活力。而麻烦,也就跟着来了。
两个孩子中,让医护人员最头疼的,是菲利克斯·沃克,也就是两个孩子中的哥哥。他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拒绝一切跟针头有关系的医疗,连带着也互住了自己的小妹妹,整个像是护着小鸡的老母鸡。
对视又对视,护士手上的点滴一靠近,那头的12岁男孩就往边上挪、挪、挪……
那种防备着坏人的眼神实在太犀利了,宛如炸毛的猫。
俊秀的小孩子最是惹人怜爱的,完全无法生气起来,何况男孩的遭遇也让护士没法硬来。
做哥哥的从头到尾害怕着针头,还强自镇定着瞪人,好像还有戾气给人来上一爪子;做妹妹的相比起来虽然温顺,却一样麻烦。
有个“坏榜样”的哥哥在那里,妹妹也对护士的护理表现出了一定的抗拒。
妹妹茉莉最近身体不太好,需要按时服用药物。从沃克宅中,警员们找到了妹妹正在服食的药粒,一块儿带到了这间休息室。可是小姑娘不领情,药拿到这里的医护人员手里后,茉莉·沃克却连碰一下也不愿意了。金发萝莉的小手握着哥哥的,有样学样,一路绕着医护人员,保持五米以上的距离挪、挪、挪……越挪越远。
面对大人们的各种“独裁式”摆布,消极不抵抗成了对策——两个平均年龄还不到10岁的小家伙闭紧嘴,一句话也不说,护士的棕色眼睛对上两个防备心理深重的小恶魔,无力了。
(果然这种情况应该找儿童心理学有研究的家伙吧?连沟通都不愿意的小孩,怎么可能给指认凶手啊我说!)
护士的吐槽还没有结束,就看到做哥哥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她发誓,这孩子至今为止脸色都没有这么差,好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吓坏了。
那副样子不同于面对陌生环境的不安,或者被不信任的大人摆弄的惊恐,这回是彻底的、纯粹的……害怕情绪。
“哥哥?怎么啦?”茉莉抖了抖,似乎也感觉到冷意,整个人往哥哥身上靠了靠。
“他找到这里了。天啊,怎么做到的!”菲利克斯的声音惶恐起来,他的目光四处乱飘着,低低地安抚妹妹,“茉莉你先躲好,之前我指给你看的那个柜子。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不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自己!别出声!去吧。”
早在刚刚被带到这里时,菲利克斯上蹿下跳了一番,这段时间里他早就瞄到了可以躲得进去一个七岁孩子的柜子。这会儿便派上了用场。
眼见妹妹躲藏起来,外面隔了几层伪装,菲利克斯转身扑向隔壁的医药间,抓了一把可以自卫的尖锐防身品。接着,他的眼睛从一排排的药剂中瞄过去,找到了麻醉剂的瓶子所在的玻璃橱柜,他整个人躺着躲到了这间橱柜的底部。(塞拉敢过来的话,就尝尝麻醉剂吧!)
这些步骤刚做完,外间的门板发出一声巨响飞了出去。听那动静,果真是塞拉无疑了。
外间的病床似乎被念动力给操纵着撞在了墙上,附带着医护人员惊怒的喊声。菲利克斯的掌心顿时起了一层薄汗。那位护士恐怕凶多吉少……
想到之前她一直尽力安抚,为二人着想的样子,男孩突然有些后悔了。
(为了自己的脱身计划,牺牲了无辜的人,我居然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这真的是我的本意吗?我不会良心不安吗?)
这些疑问恐怕没有机会来解答了。
因为,援军到了。
由于女护士及时向上级示警,又拖延了塞拉的脚步,那个恶魔般的男人甚至来不及找到目标就被闻讯而来的警察们包了饺子。
如果是面对两三人的枪械威胁,塞拉必然是不当一回事的。
菲利克斯所见到的预知梦里。塞拉完全可以用念动力操纵意志坚强的警察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开枪;也可以自己跑远几步后,假装被子弹集中倒下装死,再伺机反扑。
可惜,情况变了,被包围就不是那么好突破的。
拼上警员多人重伤,塞拉带着大量血迹突破了枪雨,一头栽进了菲利克斯所在的小型医药间。
……
……
没有警员可以说清楚之后发生的事情。在塞拉可怕的念动力作用下,医药间的门被各色药剂储存柜挡住了去路。等他们撞开挡路的柜子时,一切都晚了。
最先跑进了医药间的人只知道,男孩和那个杀人犯都不见了踪影。
勉强能感觉到的一点线索,恐怕就是头顶上方隐隐约约传来的脚步声——塞拉逃跑的声音。
最终,这次追捕活动的多名探员们什么内容也没有上报给上司。他们唯一记得的,就是自己接到了警报一路追随着来救援,记忆的下一秒就是自己从昏迷中清醒,发现自己身受重伤躺在医疗室内接受住院勘察。
五名警员,每一个都丢失了这段时间的记忆。这种巧合是奇怪的,但也不是不能解释。上司将情况当成了团伙作案肆意挑衅警方来处理了,没有任何多余的调查匆匆结案。
丢失了本应该照顾好的孩子,FBI的工作人员面对前来探望的家属都快抬不起头来了。
男孩活活丢了,凶手一点线索都没有,唯一得到的就是一滩鲜血——感觉自己的面子被从里到外践踏的奥黛丽·汉森双眼几乎可以喷出血来了。
她接到警报时,正在一一过滤手上收集的线索,挑最有价值的讲解给马特·帕克曼。这么一耽搁,奥黛丽只晚了十多秒的功夫,遗憾地与她追击的杀人犯错开了。
人丢在FBI的地盘上,说出去实在是难听。更加糟糕的是,还没有等上面的人花手段堵住知情人的嘴,记者已经拿到了这件事的情报:“洛杉矶杀人案的两名受害者之一在FBI的庇护下被案犯掳走,完全阐释了他的挑衅心理,在美国联邦调查局的面子上踩了重重的一脚。”
这消息在网络上传疯了。
不断有赋闲的探员向长官报告,愿意为这桩杀人案破案贡献点业余时间——抓获嫌犯,或者把男孩完好地找回来……
当网络铺天盖地地要求FBI将功补过的时候,为自己的身份而骄傲的探员们做不到置身事外继续享受假期。
然而,事实与人们想象的却有所差异。
最大的一点“差异”就是,所谓的在逃案犯,其实已经被捉拿了——捉拿下他的,不是国家掌管下的警察,也不是其他国家的暗中势力,而是一个本土的民间的隐蔽组织。
那个组织,明面上叫做——Primatech纸业公司,一家连锁公司。它的总部,位于纽约某座被黑道势力掌控的写字楼内。
当日晚间,曼哈顿曼哈顿的夜间并不平静,这样的夜里,独自开出租车都有被乘客打劫的危险,更遑论柔弱无防护力的行人肚子在街上行走了。
然而,今日的夜晚,有人挑战了这点。
看身影,这个独自行走在危险的夜晚的人,个子恐怕还不到一米三,他/她步行匆匆,却不像是在逃跑,而是被夜间的凉意冻到了,唯恐不能早早走到目的地。
暗巷里的游荡者们渐渐感兴趣了,他们交换着情报,琢磨着去拦下行色匆匆的身影,最好呢……再瞧瞧这个胆子比熊大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样子。
混混们总是不会太瞻前顾后的,想到就做才是他们遵循的原则。
当那个身影稍稍停顿了一秒,微微显出坡脚的姿势时,这群野兽怪叫着冲了过去。
而后,彻底扑了空。
身影直接拐进了街边的画室。
混混们顿时收回了“捕猎”的爪牙,潜回了暗巷之中。
——那是曼哈顿城区内也有些名气的画家的工作室,而能在这块地区里非常“艺术家”地活着的,通常有些特殊的本事。
就地头蛇所说,如果有谁不应该去惹,那么这个画家就算是约定俗成的名单中的一个,而他的客人嘛,也当卖一份薄面。
据说,这个画家的上一代人中,有“上头”的人,放过话来要护着这个画家。
曾经有人不负,故意诱惑那画家吸毒,染了毒瘾——这事本来该是不透风的。
秘密没有永远是秘密的,总有一天会传出去,但这桩秘密的传播,却是尤其得快。
处理的手段也尤其得狠毒。“上头”的人得了消息,神不知鬼不觉就把那人、连带着那人的关系户们一同处理了,三十多口人一夜失踪,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从那以后,“不能动的人的名单”成了真正的铁罚,不是混混们敢有兴趣挑战的。
黑影就这样顺利混进了画家的画室。他往下走了几步,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张姣好的面容,真是白人孩子最水灵的年纪和模样。
环视四周,男孩碧色的眼睛在黑暗里眯了起来——果然,这时候来,可以看到好东西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了T T对不住啊------
十九、三人的计策
洛杉矶FBI分部自哥哥与杀害父母的凶手一起消失以后,年仅七岁的茉莉·沃克再没有说过一句话。她的不配合给破案带来了诸多的难处。
心理疗法,又或者是各式各样可能的劝导,通通敲不开小女孩的心门。
奥黛丽·汉森有意让马特·帕克曼发挥他的读心术,或者说,她只是把这个超能力胖警带到了女孩附近,而后这个渴望成就的男人便自告奋勇了。
女孩的内心只有几句话,尖锐凄厉——离·我·远·远·的!!
胖警的“我是警察,我是好人”战略完全失败了。
这之后,在探员们使尽手段、仍然劝说未果的前提下,他们放弃了从茉莉·沃克身上找到线索。原本说来最可靠的指证者年纪太小了,即使站在证人席上,说话的分量也比不过更可靠的证据,FBI探员们决定放过这个女孩的神经。
而这么一来,也就意味着,把年幼的受害人“锁”在FBI内部基地的做法成了即没有价值也不人道的做法。
在女孩接下来的安置问题上,并没有太多的疑问,女孩的祖父仍然在世,她不久前去世的父母留下了可观的保险金,足够女孩长到成年。
探员们与这位闲居农场的老父亲取得了联系,得到了颇为爽快的回答。
“当然,我会来接她,茉莉小姑娘真是长得快啊,这么大了——我也想见见她,在眼前……”
探员们不疑有他,为小姑娘决定了未来的行程。
那这其中到底有没有诈?回答自然是有的。
对于将能力运用地顺畅而高超的无限超女汉娜来说,伪造一份电话录音简直易如反掌。再加上某些特殊势力的力量的帮助下,她甚至伪造了各类纪录,证明茉莉的确有一个老祖父,有能力照顾失去双亲和哥哥的女孩子。
这些做法只是为了一个目的,把茉莉提前带走,脱离公司的控制……
监控了通讯的汉娜十分清楚,纸业公司到底是多么强大的一家“超能力联合社”,完全不是个人可以抵抗的,想要摆脱掉,利用国家机器做掩护真是再省力不过了。
除此之外,再要加上一些团体的力量。那就是三个人为首的同盟。
汉娜、班尼特先生,还有菲利克斯三个人的攻守同盟之下,公司慢了一步,没能“抢”到茉莉·沃克,反而眼睁睁地看着飞机离开了美国本土,飞往了英国。
菲利克斯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在这个基础上设定了方案,最后却没有派上了用场。
这一回用到的,大概能称作“C计划”。
计划的目的,一是让自己成为法律上的失踪人口,方便自身作为孩童参与后期的时间发展;二是为了引诱塞拉上当,在他还没有变得更加强大的时候捉住他,先加以制裁;三嘛,使得BI的探员们赶到压力,尽早将茉莉从他们的分部基地里带出来,送往安全的地方。
这一套动作,这整个计划的设立,几乎全部功劳都要算在菲利克斯的能力上。
在他知道的预言者的“未来”里,事情的发展一点都不乐观:沃克一家四口人遭袭的当口,只有茉莉存活了下来。那个时候,茉莉的身体出了问题,她收到了一种病毒的入侵,体内的排斥反应严重,而这点大大压制住了茉莉·沃克本人说拥有的超能力。压制到什么程度呢?大概是,只要不是被塞拉本人近身,就不会被发现能力者身份的程度。
靠着这一点,茉莉会逃过当天早上的可怕命案。
可惜,上天弄人,茉莉躲过了初一,却栽在了十五上面。
完成整件命案后,塞拉其实并没有远离沃克宅。一方面,是他对自己的隐藏水准十分有自信,另一方面,他想逗弄奥黛丽·汉森。是的,逗弄。塞拉把金发女FBI的紧追不舍当做了有趣的消遣,也准备了新的“大餐”招待她。(这两个人的故事发生在漫画里)
因为并没有走远,塞拉看到了安玻警告——这才意识到,他可能漏过了一只小老鼠。
——塞拉跟踪了FBI的车子,再之后,又追踪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钟表走动时发出的规律又节奏的声音。
塞拉满是胡子的脸上堆起笑容,而他的双眼——是那种瞄准了猎物,将要展开一场捕食的野兽的眼神。
就这样,顺着能力者发出的钟表声响,塞拉追踪到了菲利克斯……
再接着,他掉入了三个人的圈套,被班尼特捉住,监禁了起来。
利用塞拉突袭事件假装失踪,实则是被汉娜接应着、脱离众人视线的菲利克斯将自己再次摆放在了“失踪人口”的角色定位上,告别了两名可靠的同盟独自出发了。
他的第一站是去拜访预言画家艾塞克·门德斯。
当夜里,菲利克斯与诺亚·班尼特在纽约分开了。
班尼特先生在纽约也是有安排的。他易容便装,前去公司不为员工所知的总部“踩点”,为将来可能发生的大战做好准备。
菲利克斯则一手扬招,朝着目的地画家的工作室而去了。
汉娜留在了洛杉矶。
她伪装成了机组人员,带着茉莉·沃克脱离了FBI的视线,奔去英国。将她拜托给等在那座遥远的过度的同伴。
一同带过去的,还有几袋保存良好的血浆——来源是班尼特先生的女儿,克莱尔·班尼特,那个拥有“不死之身”的女孩。克莱尔的血浆是拿来救命用的,救的是茉莉的命。
别人兴许不知道,但菲利克斯是是明白的,茉莉生的病不是普通感冒的那种,而是针对超能力者反应极强的一种可怕的病毒,他会摧毁能力者身体内的造血能力和体内的细胞活力,最终杀死被感染者。
茉莉就是受到病毒感染的人,更不幸的是,她是超能力者,这就意味着,病毒对她尤其残忍。
在菲利克斯是看到的未来里,茉莉必须时不时地被注射抗体,才能压制身体内的病毒——好哥哥怎么可以让妹妹时刻被死亡的危险说笼罩呢?
他借来了克莱尔的血,那是比任何抗体都有效的东西,而且,是一劳永逸型的。
这大概算是做哥哥的为了妹妹的健康耍了心机?
对班尼特来说,女儿的血最好是不被任何人知道用途,来避免各种恶意窥视,但想要瞒过菲利克斯,难度还是约等于0的。与其说去考虑怎么堵住男孩的嘴,还不如用治好茉莉的方式来卖个人情,希望茉莉·沃克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在不远的将来对自己家人的行踪做到收口如瓶。
凌晨时分曼哈顿下城区艾塞克·门德斯的画室这间屋子并没有旁人。菲利克斯闯了空门。不过,这不影响他的心绪。
这个男孩一屁股坐在地上,却又被冰冷的地面惊地跳了起来,整个人不由得狠狠跺了跺脚。
做完这个孩子气的动作,菲利克斯左右看了看,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摸索了一下,找到了画室主人平日里睡眠的地方,躺了下来。
这只沙发上恐怕粘满了绘画用的颜料,指不定还有食物的残留,有点小洁癖的男孩却只当做看不见,闭上眼休息起来——他需要好好想想,自己父亲的牺牲,还有自己将来的路。
菲利克斯不害怕死亡,在他形形□的梦境里,年轻的男孩早已经历了寻常人一生都不一定会经历的传奇,他在这个美好的世界里享受到了种种美好的感情,也受到了波折……那是充满了激情的12年人生,一段——即使就带着这么一段岁月离开人间也会幸福的人生。
这么说的时候,菲利克斯被他的同龄人玩伴艾耶敲过脑袋,直说他老气横秋,简直没有药治。
菲利克斯不服气地承认了下来:“对呀对呀,我没有药治了,那你会不会无聊呀?没有个一样的同伴了?”
“我一定可以找到另一个!”
“是吗?你真的这么想,艾耶?我不是你心理面最重要的好朋友吗?”
艾耶的语气顿时软了下来:“……你不高兴了?我不是说着玩嘛!真的生气了?额,那……我保证你是我最重要的那个,没有之一,好不好?”
“这才差不多……但是,我还在生气,所以……”
菲利克斯这么说着,举起两只手扑到了艾耶身上,一顿揉捏。
(感悟人生的时候身边站着个吐槽户——哼哼……我记得你怕痒得很呐?)
“哇!你又来!…哈…别…哈……哈…喂!我投降了……放手啊!菲利我不该吐槽的!……唔哈哈哈……别啊……我痒死了……”
砰——
门外的声响传来,让菲利克斯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男孩碧色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瞟了一眼,又闭上了。
他对外面的混混们发·泄精力的暴力行为不怎么在意——既然知道未来里画室会一直存在着,没有毁于寂寞的混混们之手,菲利克斯毫无压力。
思考被中断,菲利克斯也没有了继续的兴致。紧接着,疲惫而昏沉沉的感觉涌来了……
片刻后,他的身体陷入了熟睡。
今天太过刺激了,身体上的疲惫必须要通过睡一觉来弥补,至于思考么,在梦境世界中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