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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春畦过雨 当前章节:14846 字 更新时间:2026-6-7 02:33

他沉入了睡眠中……

他看到了西蒙娜的梦境,里面全是她的画家男友,满是爱与绝望的感情摧残着男孩今天颇有些衰弱的神经……

他看到了塞拉的梦境,这个现在被注射了大量麻醉剂锁起来的男人恐怕真的有些心理问题,一半忏悔一半又渴望新的猎物的梦境里一点有用的信息都不存在……

他看到了时空旅行者中村广在回味自己的跨时间、空间之旅,也再次确认了纽约大爆炸在原先的命运线上,并没有被自己这个蝴蝶给提前或后移了……

他看到皮特梦到的飞翔,无拘无束,畅快舒畅,仿佛没有了烦恼……然而,这个梦的最后,皮特飞行的中点豁然是他的哥哥内森的面容。这个梦与平日自己见过的无厘头梦没有什么两样(看来不是预知梦,菲利克斯撇撇嘴没兴趣看了)……

他看到了单身母亲的梦,她的双重人格犯下的血腥暴力作为虽然不为主人格所知,却体现在了主人格的梦境里,漫天的断肢残骸,把菲利克斯原本黑黑的脸色弄得更加糟糕……

菲利克斯实在郁闷了,他任由自己的潜意识去处理接收一天来的各色梦境,自己躲进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梦里,再也不出来了。

他相中的,所谓相对安全的梦,其实就是一个充满恋爱粉红色气场的世界。恋爱中的人眼里只有恋情,他们的梦境通常粉红到有红心一颗颗飘荡出来。可惜,菲利克斯今日流连不利,忘记看清楚其中两位主角的样貌了——这不,一不小心观赏了两对男性间接吻场面的男孩落荒而逃了。

于是,搞到最后,菲利克斯仍然只有一个选择——他跳进了艾耶的梦境里。

艾耶没有像往常那样捧着个足球在嬉戏。他难得安静地躺在星空之下,神色安逸。

“晚上好呀,菲利!”

“恩,你也是……晚安,我最好的朋友。”最好两个字用了重音,不是讽刺,而是菲利克斯被刺激后出现了胡言乱语。

了解得多了,双方之间便有了点默契,艾耶什么多余的也没有追问,只是给了声招呼:“恩,晚安。”

互道晚安的两个孩子闭上眼睛,头对着头躺在一起,身下是厚实柔软又干净的草坪。

微风拂过,丝毫没有四月的寒冷,那是亚洲温润的风在轻抚两个孩子的额发,仿若梦神的安慰。

这一日终于结束,而新的一天,仍然是考验。

没有逃避,没有退缩,进化要求每个人做出选择:是适应它?还是违背他?

进化从来没有更多的选择——他的铁则淘汰一切,只留下:适者生存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还是晚的……头晕死了,晚安(明天大概也会蛮晚的)

做哥哥的要求妹妹远离怪叔叔马特(这形容,我不是故意的),于是妹妹照做了= =

我理解的塞拉对于“谁是能力者”的辨别的能力不强大,只能感觉到人群当中有没有能力者。

好像第二季相应的漫画里面有一集,就是sylar问两人当中谁是普通人,谁是能力者。

关于为什么syalr在洛杉矶杀死詹姆斯·沃克后会折返去FBI找茉莉·沃克……我只是自己设定为sylar没有走远,看到安玻警告回来碰碰运气,还真的就碰到了= =

茉莉因为感染香提病毒,在第一季中失去了能力,被博士用他的血清治好的。后来的情况显示,茉莉必须隔一段时间注射一次博士的血亲(简直是霸道到没边的病毒啊)

但是syalr同样感染了病毒,被克莱尔的“万能血”一下就治好了。

于是,做哥哥的菲利克斯当然会偏爱用克莱尔·班尼特的血解决妹妹的病症------

二十、支线的进展

年轻的莫汉德·苏雷什是一名大学的讲师,他的成就也许比不上自己的父亲,但也在遗传学方面走得很远——这方面的话,他的遗传学教授父亲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

然而,这两父子的不和睦也由来已久。就在六个月前,也就是做父亲的男人准备动身前往美国的时候,双方才激烈争吵过,不欢而散……

直到桑德拉·苏雷什抛弃了在印度的一切前往美国,父子间仍然维持着冷战的气氛。

他们说话,也问好,但是再也没有原先的温暖,几乎保持着一种例行公事的态度。

两人之间没有认真道别过。

他们也永远没有机会道别了。

就在9月28日,莫汉德从父亲的同事兼友人那里得知了父亲的死讯:“你的父亲,他死了。”

莫汉德做梦也没有想到,当初负气争吵的场面成了两人之间最后的真情实意。被“死亡”一词如此贴近的儿子只觉得晕头转向,而胸中涌起的失落与痛苦,则几乎夺走了他面部肌肉的动作。

他张了张嘴,唇尖吐出的全是不可置信:“怎么会?”

“你知道,在纽约的夜晚,开出租是一件十分危险的行当。”

——莫汉德一点也不相信美国那边传来的调查结果,尽管那听起来是多么的普通又正常。他相信自己的直觉,那些人是为了父亲的研究而杀害了他。

恰巧的是,马德拉大学即将迎来一个假期,莫汉德·苏雷什便趁着这段时间一起请了长假,收拾行装,踏上了寻求父亲死亡真相的路途。

在布鲁克林,有着一排排的公寓房。

其中的某间出租公寓,它的上一任住户名叫桑德拉·苏雷什,印度来美国的中年男人。他似乎不是一名淘金者,身上却笼罩着梦想家的气场。

他在大约六个月前租下了这间公寓房。

这栋房子大约一百平米,供桑德拉一个人居住自然是绰绰有余。况且,这位住户是一名受过高等教育的读书人,做事颇有条理分寸,拥有这样条件的房客对于户主是个不错的选择——因此,得知这名开着出租谋生的中年男子意外身亡时,房东也跟着默哀了一会儿。

接下来,房东的麻烦出现了。

房客虽然不是死在房子里,警方还是来做了取证(借此,警方找到了死者远在印度的家属)。而这么一闹,公寓的周边人还是知道了有人出事死亡的始末。

这事毕竟不算吉利,一传十十传百,这栋位于纽约市的抢手公寓竟然遇到了冰川一般的冷遇,成了租客们嫌弃的地方。

就这样过了三四天,死者的儿子找来了。

他请求看一看父亲的公寓,为他整理出遗物,这要求再合理不过了,房东颇有些殷勤地招待了这个黑皮肤的年轻人。

用“年轻”一词形容来访者也许算不上贴切,男人在生理上不年轻了;然而,这个理应将近三十的男人全身散发的青春气场,实在让人看不出时间留下的沧桑痕迹。

面对满屋苍凉,死者的儿子莫汉德·苏雷什终于决定留在这栋充满父亲最后生活气息的公寓。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才拜访了父亲生前工作的出租车行,正是填写文件当了一名出租车司机,也算是有正当工作的人,以出租车司机的工资自然是住得起这么一间公寓房的。

对于莫汉德来说,他是来调查父亲的死因,甚至追寻父亲的脚步来完成他的理论的,这间屋子里必然有着更多的线索。这些遗物不可能一直保留原来的模样,不出几天就会被房东清扫一番重新租出去——除非自己租住下来。

对于房东来说,他需要担心自己的公寓房因为先前意外身亡的中年独居男人而坏了口碑,也担心在找到新的房客之前,自己的公寓会有一段漫长的待租空窗期,影响到他的收入。

两人的情况一对比,也就不奇怪他们闪电签约,达成了新的房东与房客关系了。

在美国开出租求生,莫汉德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

来到这个陌生过度的莫汉德只有一个希望:竭尽全力在寻求父亲死亡的真相。而他也确实找到了一些线索。

在父亲印度的常住居所中,他巧遇了一名颇有秘密的陌生男人。说巧遇,其实也没有相遇,或者该说,幸而没有正面遇到。

那男人站在与莫汉德仅仅一墙之隔的地方翻找着前主人,桑德拉·苏雷什留下的资料。莫汉德注意到房间中多出来的眼镜(他的父亲可不需要这个)——那是一幅胶质框架的眼镜,应该属于这个私闯民宅的陌生男人。

陌生的男人背后似乎潜藏这组织。莫汉德不准备打草惊蛇,便趁着男人接电话的当口,拍下了父亲房内的特殊地图,落荒而逃。

整个过程中,惊恐感缠绕在他身上——自己并没有被对方发现?

还是有人想放长线掉大鱼?

不论是那一种猜测,都坚定了他要前往美国寻求答案的决心。

奥德萨,德克萨斯州初中生克莱尔·克莱尔得到拉拉队队服已经有整整六个月了。

这个较小而美丽的女孩在这段时间里体会到了真正的挣扎——不再是女生之间的某些勾心斗角,也不是学业上的种种困扰,更加不是创痛意义上的青少年恋爱烦恼,她需要担心的是自己的“特殊”,一种,几乎可以被叫做怪物的特殊性。

不知道具体哪一天,克莱尔·班尼特发现自己拥有了可怕的自愈能力。

不论是被切伤,被火烧,被车撞……任何伤口在她身上都能瞬间愈合。

粗心的女孩甚至几乎不能说清楚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也曾经以为那些伤口的消失不过是梦中的幻觉……

也许该原谅十多岁的女孩子的好奇心,她曾经把这种愈合当做是有趣,开玩笑般自残身体,看着肌肤上的伤口迅速愈合。

但这种“兴趣”,本身就是女孩对现实的回避情绪——等那段新鲜有趣的时间过去了,浓郁的恐惧感才真正占据了少女的心灵。

她找到了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男生……

在一个月多的时间里,克莱尔在这个唯一的知情人协助下,拍摄了六场自杀式短篇。

每一幕,都是克莱尔自残而后痊愈的场面,镜头当中的女孩一次次数着次数,每次的结尾部分,都是同样的话“这里是克莱尔·班尼特,这是第…次尝试。”

协助拍摄的是个真正的普通男孩,对克莱尔有着朦胧的好感,维持着某种程度上的暗恋。在女孩最失落最恐惧的时候,只有他一个得以分享那些眼泪与抱怨。

这种喜欢归喜欢,他不是强壮的男孩,喜欢音乐又常常摆弄摄像机。就这么两点,他也被剔除在女孩憧憬的男友队伍之外。被当做哥们本身就意味着拒绝,而异性哥们向你诉说他/她的暗恋对象的时候,再坚强而厚脸皮的人也没法再开口告白。

对于像他这样不受欢迎的男孩,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维持现状。

——维持现状似乎也出了点查错,他丢失了那份录像带。

整个一天,他都在寻找克莱尔单独一个人的时候,直到下午社团时间,他才等到了机会。

“克莱尔,是关于那卷录像带的事”

“什么?”

“录像带!就是那卷路由你20多次求死未遂的录像带。”

“哦,是那个呀,把它藏藏好吧。”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原本是放在我的背包里的,现在他不见了。”

“什么?”克莱尔在一份中内再次用了同一句回答,这一回不再是漫不经心的敷衍,而是真正的慌张。

“它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我们必须找到那卷录像带!”克莱尔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便转身投入拉拉队活动了,留下男孩一人暗自懊恼自己的过失,又对克莱尔与球队四分卫的互动牙痒痒。

另一方面,诺亚·班尼特一直没有停止行动。

为了他的布局,他已经忙了整整六个月,现在的准备工作其实即将进入尾声。

既便如此,他丝毫没有信心可以算无遗策。

唯一支持他的,是保护女儿的坚定信念——班尼特先生爱护女儿,也深深地记着半年前菲利克斯打来的警告电话。

早在察觉女儿自愈能力的那一刻,他便背叛了自己的公司,背叛了自己的上司。

他似乎早已做好准备,又似乎是临时兴起——不论是哪一种都一样,他开始有意识地接触公司内的超能力者,比以往更加仔细地试探,结合菲利克斯给出的情报,筛选可以信赖的人……

他在寻找潜在的助力……一个人能做到的事万分有限,他需要拉拢人手,寻求同盟。

在为这些事耗费心神的同时,班尼特还要为女儿做些适当的开导,忙得团团转。

也因此,他花在菲利克斯身上的精力,渐渐减少了。以至于,他错过了艾登·麦肯与莫汉德·苏雷什之间过快的“进展”。

纽约,布鲁克林,莫汉德租住的公寓忙碌的白天刚刚结束,年轻的、刚结束一天工作的莫汉德回家了。

房间内多了一个男人,一个趴在茶几下摆弄着什么的男人。

陌生人?

这种时刻哪里容得想太多?年轻的遗传学家抄起边上的重物,逼上前去:“你是谁?!”

差点遭遇突袭的男人及时转身避过了攻击,连连解释:“抱歉抱歉,楼管让我进来的,今天整栋楼都在清理。我哦刚搞定一家,那个咳嗽的养狗的女士……这儿马上就好,看起来有不少蟑螂。在你的……厄……地板安家了”

说话间,不速之客真的拿出了清理的工具,半侧着身子对着莫汉德,摆出随意而问心无愧的样子。

这幅样子显然迷惑了莫汉德,他渐渐放松了警惕,手上拿着的重物也放缓下来。

对方等的就是这一刻,立即扑向莫汉德——下一秒,他被重物狠狠砸在膝盖处,软倒下来。

“你是谁!”年轻的遗传学家满心都是复仇的火焰,大吼着“你们对我的父亲做了什么?”

可惜,身手实在不行,打架经验也少,莫汉德在下一个回合被掀倒了。

对方凭着手枪突围而出,一路上撞倒了试图帮忙的女邻居,夺路而逃。

整个人被撞到莫汉德身上的女孩倚靠这对方长了起来,两人相视一笑,互相介绍了名字。

“莫汉德·苏雷什”

女邻居名叫艾登·麦肯,她在得知年轻遗传学家的名字后,愣了一愣,脱口而出:“你是教授的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网络不稳定T T------

二十一、小心为上

无论如何虚张声势,这始终是人类的软肋。

当命运的召唤来临,他将无法选择如何面对,只能选择怎样面对。

并且祈祷自己有勇气回应(《英雄》第一季,————————————————

布鲁克林,某公寓女邻居艾登脱口而出的一句“你是教授的儿子!”瞬间拉近了她与莫汉德的距离。

一会儿功夫,两人你来我往,一路闲聊起来。

艾登·麦肯是个漂亮的姑娘,有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和一头浓密的深棕色短发。这个笑容与声音一样甜美的姑娘跟随着莫汉德走进了房间。

莫汉德并不算十分通晓人情世故,至少在此刻,他把客人落在一边,转去搜索不速之客留下的“礼物”。

年轻的遗传学家对于机器也有些了解,他一路排查过去,在原先不速之客摆弄的茶几下方找到了黄白相间的电线——谎称灭蟑螂的男人在地板下埋了窃听器。

艾登蹲在地上,旁观着对方的拆除工作:“为什么有人要窃听苏雷什老爹的电话呢?”

低头折腾的男人回过头去,为这个过于亲切的称谓惊讶了一下:“苏雷什老爹?”

艾登笑着低下头:“他的名字我一直念不好,于是,后来他让我这么叫他。”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要窃听他的电话,在马德拉斯的时候,我发现有个家伙在他的公寓,偷他的研究成果,现在,又是这个——”莫汉德举起刚刚拆下来的窃听器,递给了艾登。

艾登左右翻看着手上的小仪器:“那你不如去问你的父亲,他也许会知道。”

“我爸爸四天前去世了。”

“什么?”艾登的微笑僵硬在脸上,她看起来震惊坏了,一点点坐倒在地上。

莫汉德意识到女孩受了惊吓,无措地补了一句:“我很抱歉,你,你不知道?他在自己的出租车内被谋杀了。”

年轻的遗传学教授发现自己居然能找到同伴一起哀悼逝世的父亲。两人并排坐了下来,莫汉德侧脸看去,年轻的女孩儿浑身缠斗。她就像是个关不住的水龙头,不断回忆着与桑德拉的相处的时光……

通过艾登的回忆,莫汉德才知道,在每个遥远的异乡,自己的父亲有人在照顾饭菜……也有个年轻人在分享父亲的研究与他的地图。

莫汉德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他发现自己的父亲对艾登,恐怕比对自己这个正宗的儿子还要亲近——他大概是有点嫉妒的,为自己这个儿子从来没有被父亲放在眼里;他也是感激的,为了自己那个孤独于异乡的父亲还有可以交流的对象。

在这样的情形下,他无可避免地对这个棕色头发棕色眼睛的女孩产生些亲近的感觉。甚至,他觉得,让这个女孩介入自己的研究、自己的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曼哈顿下城区艾塞克的工作室早晨的阳光穿过落地窗照射进这座凌乱的画室,落在了熟睡的男孩身上。

温暖的阳光照在脸上的感觉与叫早的闹铃声合作,唤醒了熟睡中的菲利克斯。还未清醒过来的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还住在洛杉矶的那栋别墅里,熟悉的阳光照在脸颊上的感觉几乎迷惑了他。

但是,下一刻,他睁开了眼睛,那些美丽的潜在幻觉便如梦碎般消失了。

他所在的地方不是熟悉的小卧室,睁眼的瞬间他看到的不再是卧室顶端的小吊灯,而是装饰简陋的天花板。

(这是……画室?)

菲利克斯柔柔眼睛,再睁开时,彻底清醒了。翻转过右手手腕,他瞄了眼手表上的时间:“10月3日,2007年。”

(这个时间,医院那边已经快放人了。我得抓紧了。等艾塞克·门德斯治疗完毕,被他的女友西蒙娜接回来……就晚了。)

来不及收拾好自己,菲利克斯只是还原了沙发没睡过人前的样子。紧接着,他取出了相机,走向墙角的画作……

大约一小时后,菲利克斯把散开放置的画板一幅幅摆回原来的位置,提着自个儿的小包钻到角落里。

(就在这里等吧,他们快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菲利克斯的耳朵捕捉到一男一女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似乎还在激烈地争吵着什么。

“我看到了!火光……爆炸,整个城市就像是……像广岛那样!”男人的声音透着激动,他在诉说给人听,却好像只要自己明白。菲利克斯知道,那就是绘制预言画的画家,艾塞克·门德斯“都过去了,那些是梦而已。”另一个声音无疑就是西蒙娜·德夫(Simone Deveaux),艾塞克的女友了。

“不,不是梦,我知道……我昨天打了一针,我控制不住……你看地面,那是我把看到的画了下来……爆炸,你看到了?!”

“对,我看到了,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这句话之后又是一阵的动静,似乎是西蒙娜把艾塞克安置在了床上。

作为真正的闯入者,菲利克斯仗着自己小巧的身形,躲在角落边上的几块画板后方,将这场情人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虽然,凭着之前的情报,他确信将来的画家与自己是一类人,也是值得交付信任的男人;但是,他很是确定,现在的艾塞克还没有那个觉悟,也对自身的能力一知半解,简单来说,两个人还不在一条电波上。

“我们要报警,要告诉他们……对,联邦调查局,国土安全局,必须告诉别人……”艾塞克还在说着,向自己那完全无意倾听的女友说着自己的打算,只换来一句:“艾塞克,你画不出未来。没有人会相信你!”

对于生活在现实里的西蒙娜,她在意的是眼前人的性命。

一年多来,她一直在照顾男友,一次次劝他戒毒,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这种执着是美的,却不被艾塞克所欣赏。或者说,自认为只有吸毒之后才能绘制未来的艾塞克,他们在意的重点从来就不是同一个。

西蒙娜脱口而出的“没人会相信你!”自然是伤人的。有那么一瞬间,菲利克斯认为那个男人会勃然大怒,用各种方法像女友证明自己是对的。

菲利克斯猜错了。

虚弱地半躺在床上的男人回应的声音是那么虚弱,语调带着那么飘渺:“……我以为你会相信。”

“这都不是事实。事实是!你吸毒了,注射的海洛因计量过大。能捡回条命算你走运。”菲利克斯的角度看不清两人的动作,就凭语气猜测,艾塞克的女友恐怕从头到尾就没有相信过一个字。

“……”艾塞克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截住了话头——他的爱人终于给出了杀手锏:“艾塞克,我正在看着自己的父亲慢慢死去……所以,我不能允许自己看着你走上死路。现在,艾塞克,你做出选择吧,我,还是这个(毒品)?”

(——是要我这个人,还是你那些‘未来’画?)

*

当天早些时候,趁着早晨画室内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菲利克斯翻看了画室内全部的作品,一一拍下照片,存在手机中。

此刻,他站在纽约繁忙的街道上,手里把玩着这只藏满未来讯息的移动电话,思考着什么……片刻后,他皱了皱眉头,快速拨通了诺亚·班尼特的电话。

“班尼特先生,马特·帕克曼现在在你手上吗?”

“这是今天的目标,怎么,你……又看到了什么?”

“啊,以往的梦里面,帕克曼先生被妻子赶出家门,在2号晚上去酒吧买醉,您与海地人合作捉住了他。但是,您知道的,我们在那天晚上捉到了塞拉……”菲利克斯说得有些迟疑,没能早点说出这个变数是他的过失。

“你应该早点想起来,菲利克斯。而且……”电话那头的班尼特先生加重了语气,“我也许有必要提醒你:我们的合作仅限于纽约大爆炸事件为止。做事别留下太多尾巴,自讨苦吃。”

“先生您还是那么毒舌——您的话我记住了。放心,我们现在的通话被汉娜加密了,不会泄露的。至于我自己……当然会留着命去英国的。”

“还有什么该记起来的东西,被你落下了?一起说吧。”

“几天后,画家的女朋友会卖出他的大多数预言画,那个收购人的名字是林德曼。也就是,这个公司创办者的‘熟人’。林德曼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呐……”

“菲利克斯……”

“恩?”

“你很聪明,能力在某种意义上太出色了……我猜你知道怎么保护你自己:不要把任何事情都说出来。”

电话那头的少年笑了,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他瞄了眼通话时间:“班尼特先生,我现在需要的可不是藏拙。哪个大人会听一个笨小孩的话呢?有事再联系,我先挂了。”

“喂?你想找林德曼麻烦?喂?”班尼特先生忍不住追问着,对方却直接撂了电话嘟——

听筒里传来的只剩下机械的电子音。

*

挂断电话,男孩打开自己的黑色双肩包,把手机改成静音模式扔了进去。

他伸出左手,把帽子往下方压了压,视线瞥过对面。

此刻,菲利克斯正站在西蒙娜的画廊对面的街道上,靠着书报亭,装成对一本漫画杂志感兴趣的孩子。

菲利克斯需要尽快搞到西蒙娜手上现存所有艾塞克的画,不一定需要实物,图片也足够了。而要满足这一点,在画廊找到照片比起窥视黑道林德曼的保险箱,总要安全许多。

说是尽快,男孩在不久前就想出了方法,可以在不惊动林德曼的情况下,把资料弄到手。

他不是没想过早点找上资源丰富的西蒙娜,但菲利克斯并不着急。与其他追求艾塞克预言画的“圈中人”不一样,他更在意的是合作者的心态而不是能力。

凭借着自身的能力,这个12岁的男孩几乎已经看过艾塞克全部的画作了。说到底,这些资料对其他人才真正有用。其他人特制他的准伙伴们——他需要的是给出图片形式的备份作为证据,借此来说服其他站在一条线上的同盟。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菲利克斯确信美丽的西蒙娜小姐有充足的时间走进他自己的办公室,而不是被画廊的工作人员纠缠——他按下了拨号键。

“喂?这里是西蒙娜·德夫。”

“西蒙娜姐姐,我的名字是菲利克斯,仰慕你很久了,可以请您赏光,来莉迪亚斯餐厅共进午餐吗?”

“……小朋友,你打错电话了。”

“【别挂断!】”电话里男孩的声音突然变调了,成了一名妙龄少女的声音。“【听我说,照我的话做】”

不知不觉地,西蒙娜的手指从挂断键上移开,头脑昏昏沉沉的感觉涌上来,让她感到不可违抗。

西蒙娜的潜意识叫嚣着,身体却自己动了起来。

电话里奇特的声音继续下达指令:“很好,去找画廊所有画作的相片,特别是艾塞克·门德斯的画,任何的一张草稿图也不能放过,统统找出来。用不透明的纸包好,装进你的手提包。这些照片中,凡是有电子版的,统统放在一个便携式硬盘里,装进公文袋,另外拿一只布袋子装好。做完这些以后,回去做你的事。直到到中午十二点零六分,带着这两样东西,去莉迪亚斯餐厅二楼,把东西交给一个名叫菲利克斯·沃克的男孩。现在告诉我,你会【做到】。”

面无表情、双眼无神的西蒙娜嘴唇翕动:“我会做到。”

啪——

电话那头挂断了。

右手拿着忙音的电话,左手按在办公桌左侧的抽屉把手上,西蒙娜长久地维持着呆滞的表情僵硬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这名美丽的女郎放下电话,疑惑而僵硬地跪在保险箱面前,取出了保存的全部照片与便携式硬盘。

按照电话中女人的要求,她包装好这些物品,坐回到了座位上,机械地看起了手上的拍卖会艺术品目录。

……

……

两小时后,菲利克斯带着两包资料,躲藏在咖啡厅的卫生间内。他将随身携带的便携式电脑打开,链接上了刚入手的硬盘。

发给:汉娜信息全在这里,文件名“ISSAC”

艾塞克·门德斯的女友最近会拍卖其中大部分的画。请帮我查一下交易记录,买下他作品的都有哪些人?

(卫星怎么样了^-^)

来自:菲利克斯发给:菲利克斯收到,分批转发给诺亚得到了卫星的外围保护程序,尚未涉及核心。班尼特在探听消息,寻找核心病毒程序的制作者。

放心,我不会冒险自己小心来自:汉娜接到回复,菲利克斯露出一丝调皮的表情,他耸了耸肩,关闭了电源。

收起了便携式电脑,菲利克斯埋头于双肩包里搜寻了一会儿,翻出纸笔。

笔尖滑动,一张复杂的人物网状关系图逐渐成型于纸上。其中密密麻麻标识上了人名、关系、发生的大事……一张纸似乎小了些,写不下一些细碎的小事,他就标个小圈,里面填上数字,再通过附页的形式,标注详细的事件来。

做完整件事,菲利克斯微微吐出一口气。

这不是他绘制的第一张关系图,每一次大型“变动”产生,原先的关系线就会出现改动,当改动影响到未来发展的时候,菲利克斯就必须重新画一张图来理清思路。

最近几天,正是“事件”的高发时期,有太多命运从这里起步,也有太多人在最近牺牲。他绘制的人物关系图也是小心翼翼地一改再改。

他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做,避免任何一丝疏漏:男孩的同盟们都相信:如果想对未来产生些积极的影响,现在插手大概是最简单的,也是最危险的。

蝴蝶效应……每一个有自知之明的先知者都需要一谨慎的态度面对蝴蝶效应。

小心驶得万年船,菲利克斯相信这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目前的变动中,仅是明面上的,就有:塞拉被提前抓获皮特没有坠楼马特与茉莉没有产生信赖联系马特尚没有被班尼特先生带走,注射碳12标记,仍然保持与妻子的冷战茉莉的病得到医治,并前往英国母亲安吉拉并未告诉皮特,他的父亲患有重度忧郁症,并死于自杀p.s.菲利克斯弄的关系网图,我试着画过,仅仅是第一季的人就可以填满整张A4纸= =

每到这时候,就崇拜鬼才的编剧大人这都是怎么想出来的啊啊啊------

二十二、隔阂

Primatech纸业公司,秘密基地班尼特先生向仓库管理员道了一声“午安”后,沿着公司底下的某条走廊走到了底,尽头处有一扇需要划卡进入的门。这里是公司内部比较秘密的空间之一,特别做成了只有内部成员才可以进入的模式,连监控器都不会纪录这个门的出入情况。

这也意味着一件事:毫无人烟,高危地段。如若在这里出事,一时半会儿谁也察觉不到。

班尼特先生是这个门的常客了,他从西装左侧的口袋里挑出磁卡,放在了感应器上,红色的指示灯转为绿色。

门无声地平移开来,这原来是一架电梯,通往更深的地下。

班尼特踏了进去,门合拢又打开,电梯已然往下开了两层。出了电梯再往外面走,就是此行的目的地,塞拉(Sylar)所在的监牢了。

一天前,班尼特带着海地人和艾登参与了追捕杀人犯塞拉的行动。这场谋划安静而迅速,甚至没有动用公司的情报网,所有情报收集工作全部由菲利克斯·沃克与汉娜两人完成的。

捉住了人之后的事,却由不得两个情报方面的功臣出马——班尼特先生提出要带走塞拉(Sylar)。

在说服两人这件事上,班尼特先生“上惊动天帝,下触动鬼神”的口才起了绝大部分的作用,他陈述的诸多理由中不乏为了正义的原因。

这些弯弯绕饶的理由与游说一点也不适合菲利克斯与汉娜,在两个人看来,永绝后患的方法就是直接灭口,何况12岁的男孩身上还带着血海深仇。面对杀害父母的凶手,没有直接扑上去都算是好的。

最后妥协的是菲利克斯与汉娜这一方,他们带着一丝恼怒离开了。

班尼特先生本人自然是处置不了塞拉的,他本性上的成分仍然含着忠诚,被五花大绑后的塞拉由海地人护送着带到了公司内的基地。

菲利克斯把班尼特的这种行为叫做“愚忠”,而他对此只是一笑而过——在他看来,只要组织对克莱尔的没有伸出魔爪,他就还是组织忠诚的员工……最多加上一个定语,修饰为“做了第二手准备的员工。”

毕竟,在最一开始的时候,是公司的人训练了他,教会他关于超能力者的“那个”世界,他最先接触的是公司,享受了公司给予的种种优待,得到了一个平台来施展抱负……他没法说翻脸就翻脸,只得暗中做了一番准备。

时间回到现在,班尼特先生来到阴森森的监牢区,站在了关押塞拉的房间外面——他此行的目的就是确认塞拉的现状,报告给上级。

“他怎么样了?”

实验的负责人一身干净的白大褂,身材微微发胖,他的手上拿着记录榜,夹着唯一的几张化验单:“还没有衰竭现象,我们的实验刚刚开始,还看不出什么东西哩……嘿,不过,这个男人的身体素质非常优秀,足够展开一些‘麻烦’的小测试。”

“我们都知道你口中的‘小麻烦’可不简单。”班尼特先生面无表情地回应着身边的男人,视线完全留给了对面试验台上的身影,“仔细地查,上面要知道他能力运用的原理。”

“当然当然,我们会吊着他的命的。那么……”白大褂递上手中的记录板。

毫不客气地接过,班尼特最后看了眼全身虚脱被绑在试验台上的塞拉,把注意力转回了手上。他随手翻看了几页,把纸张弄地哗哗作响,又啪地合上。

“我希望明天这个时候,出一些像样的报告。我等得及,公司的上层却等不及。”

“是……我们会尽全力的。”白大褂目送着班尼特,直到对方的背影拐了个弯消失了,才抬起胳膊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真是个不好应付的男人,压迫感太强了。不愧是杀过人的,这杀气真是比不上啊……)

班尼特回到公司的二层,那里有他本人的工作室。在他下到地底查询情况的当口,并没有来电与邮件的打扰,倒是班尼特先生落座不到五分钟,他的手机铃声响起了。

“喂?这里是诺亚。”

“诺亚·班尼特先生,你好,我是圣·莱兹基金会的雷瑟·怀特,昨天我们收到了你的邮件申请,希望找两人来扮演您养女的生身父母?”

“怀特先生,您好,是我班尼特。也许您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

“当然,我们完全理解你的心情,我们的基金会的确有这项业务。事实上,根据你的要求,我们筛选出了大致的十一人名单,如果你确定需要,我们可以马上谈一下,再约定具体时间。”

“当然,好的……很感谢你们的帮助。我们实在没有办法解释给她,说我们没有她父母的信息。你们的帮助太及时了……”

纽约,某小型旅店客房菲利克斯刚进了一趟浴室,洗去了一段奔波后的疲劳。

在短短31小时前经历人生之大变,这个12岁的男孩颇有些精力憔悴的味道。这不,他深深打了个呵欠,眼皮子打起架来。

不一会儿,他裹着旅店的浴袍睡进了被窝中,手里不忘踹好自己的背包,枕头底下则塞了一把小匕首,一只灌注麻醉剂的特殊注射器。

熟睡的诱惑在呼唤他入眠。几个呼吸间,他睡着了。

第一时间地,男孩出现在梦的世界。他仍旧站在上一次与艾耶见面的地方,甚至,艾耶仍然躺在那片草地上,看起来根本没有醒来过。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状况,让菲利克斯有些慌了手脚,他蹲在艾耶身旁,轻轻唤着:“艾耶,嘿,艾耶,起床——啦——艾——耶——?”

叫他,没有反应;拍拍肩,他也照睡;用力推推背,他转个身再睡;把整个人抱住拼命摇晃……熟睡的印度男孩终于是醒了。

艾耶恐怕也没料到菲利克斯还在梦中世界里,顿时被对方凑到鼻梁处放大的眼睛吓了一跳:“哇哦……是你呀?”

这一开口,菲利克斯这才注意到对方不正常的脸色。艾耶一向是活力十足的模样,从来没有这么颓废过,声音也沙哑了。菲利克斯凭着半年前在公司实验室的经验,猜到艾耶在现实世界的身体一定是出了问题。

(现实中身体虚弱,梦世界的实体也会反映出来。艾耶的样子……)

“嘿,是我菲利啊……你,出什么事了?昨天见面时候还好好的?”

这种笨拙到某种境界的安慰也只有艾耶能当做理所当然,他懒洋洋地坐起来:“病毒性感冒而已,已经去打过针了。”

“艾耶……”菲利克斯知道现在应该安安静静地陪着好友,嘴巴却控制不住地冒出话来,不是责怪,倒像是幽怨:“你生病了,却不告诉我。”

……

单膝跪地的男孩与半躺半坐在青草丛中的男孩都沉默了,一种说不出的气氛蔓延着。

菲利克斯不是一个冲动逞强胡闹不休的男孩,这个时侯却羡慕什么都敢说敢做的普通同龄人。他想再多说些什么,又想得太多、瞻前顾后,白白错失了了一个机会。

等那股尴尬劲过去了,艾耶只用一句“我们毕竟隔着半个地球,也没办法嘛。”便将话带了过去。

医院的感冒药的确是见效快,没多久,艾耶就来了精神,也有力气关心自己的朋友:“菲利,你在内疚。”

“恩?我自己定下的计划,怎么会后悔?”菲利克斯条件反射地反驳。

“你要瞒过我的话,扑克脸就别破功。我看看,我看看,到底是谁……‘汉娜’?汉娜是谁?这是女人的名字吧!”

“她以前被公司的人招募过,是超能力者,她能看到整座城市的电波,来操作它们。按照原本的未来,她会受班尼特先生的摆脱,毁掉公司的卫星。”

“卫星?什么卫星?做什么用的?你都没有告诉过我!”

“这个东西说来话长……你听说过科学家统计野生动物数量的方法吗?比如说,统计一片草原有多少只羚羊。他们先捉一批,每一只身上都打入含有碳12同位素的特殊针剂。这种药剂一旦打入,一辈子都无法被消去——过一段时间,那些统计者在相同的地方捉相同数量的羚羊,看看有几只含有同位素,根据这个比值,可以大略估算出当地羚羊的个数。”

菲利克斯的语速越来越快,不可控制的恨意涌上来,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公司在他们捉到的每一个超能力者身上都做了一样的事情,把我们像牲畜一样打上邮戳!碳12同位素只要进了身体就不可能被摘除,这意味着——即使被捉到的人最后被放走了,公司也能够靠卫星追踪到。从此以后,我们这些人走到哪里都会被标记出来,根本摆脱不了!”

菲利克斯激动地站了起来,复又坐下。他想了想,开始脱衣服。

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直到里面的一件背心。

眼见着好朋友着魔般脱下外衣,艾耶呆住了。

但更让他呆滞的还在后面:菲利克斯侧转了身子,把右侧的后背送到了面前。

男孩出其白皙的皮肤上有两道并排的明显痕迹,大约一厘米宽的伤口泛着深深的紫,也就是说,这个伤口是最近半年内才出现、还没有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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