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醉意沉沉，但却情真意切。
引得周小南的妈妈也跟着抽噎起来。
刘赞担心妈妈说出不该说的话来，试着制止过几次，让她不要再去想那些伤心的往事了。
但她不管不顾，喋喋不休地说着自己的。
小南爸爸对刘赞说：“让她们说吧，别管她们，有些话不能一辈子都憋在心里，就让她们往外倒一倒吧，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等两个老女人的话渐渐少了，酒劲儿似乎也慢慢过去了。
这时候，刘赞妈妈突然问儿子：“你爸爸怎么还没回呢？不知道一家人都等着他吗？”
刘赞说：“一定是有事脱不开吧，我看就别等了，已经很晚了，叔叔跟阿姨也该回去休息了。”
妈妈斥责道：“你这孩子，怎么还叔叔、阿姨的叫呢？该改口了。”
刘赞脸红一阵，笑一笑，没有说话。
小南妈妈说：“嫂子，我们就不等了，先回去吧，你也该休息了。”
刘赞妈妈不舍地说：“住家里不行吗？”
周小南说：“还是让他们回宾馆吧，房间闲在那儿怪可惜的，这么多人住家里也不方便。”
刘赞妈妈这才站起来，说道：“那好吧，我送送你们。”
刚迈脚，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多亏周小南一步向前扶住了她。
“你看看，非要喝那么多的酒，这回知道醉酒的滋味了吧？”刘赞埋怨妈妈说。
周小南白一眼刘赞，说：“难得她们这么开心，就是真的醉了还有什么呢？你送他们去宾馆吧，我留下来。”
刘赞答应着，手搀着小南妈妈的胳膊，听两个老女人又絮絮叨叨一阵子，才依依不舍地走出了房门。
下了楼，打开车门，小心地把小南妈妈扶进车里，嘱咐她坐稳了，这才发动车直奔宾馆驶去。
刘赞心里一直惦记着醉酒的妈妈，等到了宾馆房间后，他把小南爸妈的一切安排妥当，便急匆匆告辞回了家。
虽然喝了不少的酒，但周小南爸妈丝毫没有睡意，坐在沙发上，喝着刘赞为他们沏好的茶水，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
突然，女人高声叫起来：“你打电话，告诉咱家兄弟，就说小南的婚事可以办了，啥时都成！”
老周一愣神，痴痴地打量着自己的女人，一时弄不懂她究竟是醒着，还是醉着。
——
客人走后，刘赞妈妈身子一软，躺在了沙发上，头枕在周小南的大腿，紧闭着双眼，眼角却始终垂着沉甸甸的泪水。
周小南望着老太太一张慈眉善眼的脸，心底油然泛起了几许怜悯和酸楚。
直到刘赞赶回来，才跟周小南一起，连拉带拽地把妈妈弄到了床上去，盖好被子，守在旁边，看着她沉沉睡去。
周小南不声不响脱掉鞋子，上了床，斜倚在一床叠着的被子上。
刘赞倒了白开水放在床头柜，小声对周小南说：“没事的，你去休息吧，我在这儿陪就行了。”
周小南摇摇头，说：“还是你去睡吧，我在这儿。”
刘赞想了想，说一声那好吧，有事你叫我，转身去了自己的卧室。
老太太睡得很香，周小南几次想喊她起来喝点水，但都没忍心叫醒她。
一直不见刘凤淦回来，看过几次表，心里越发焦急起来，想过去让刘赞打个电话问一下，突然觉得有些不妥，他又不是个小孩子了，不回来一定有他不会来的原因。
再说了，也许他直接睡到局里了。
看上去刘局长夜不归宿是经常的事了，家里人早已习以为常，不然刘赞会不闻不问？
心里想得多，又为老太太担心着，自然就难以入睡，直到窗帘上有了亮色，这才昏昏沉沉打了个盹。
等醒过来的时候，身边不见了老太太。
周小南赶忙起身，走出卧室，听到厨房里传出了吱吱啦啦的煎炒声。
她推门走了进去。
老太太正在灶前忙活，听见身后的响动，这才回过头，问一句：“小南，你醒了。”
“嗯，你咋起得那么早呀？”
“哦，没事，习惯了，你洗漱去吧，一会儿过来吃饭。”
周小南答应着，心里却有些怪怪的，看老太太的表情平静如常，像是压根儿就没发生过什么似的，让人觉得头天夜里醉酒的不是她这个老太太，而是刚刚推门进来的准媳妇周小南似的。
洗漱完毕回了厨房，看见餐桌上早就摆好了早餐，周小南就说：“我去喊刘赞过来吃饭。”
刘赞妈妈说：“他一早就去你爸妈那里了，出门的时候让我告诉你，如果你想上班就去上吧，吃完饭自己打车到单位就是了。”
老太太把一碗热腾腾是小米粥放到周小南跟前，不等触唇喝下去，胸腔里早就溢满了甜丝丝、暖融融的舒畅感。
——
周小南第一个到了办公室，开窗通风后便动手打扫起了卫生。
虽然一夜没睡踏实，但却依然神清气爽，没有丝毫疲劳不适之感。
没多久，同事们陆续进了屋，热情打着招呼。
正当周小南埋头拖地的时候，身后传过了高汉民夸张的喊声：“瞧瞧你们，怎么好让局长儿媳妇干这些低贱的活呢？这要怪罪下来还了得！小李子，你就别站在那儿愣神了，抓紧帮着拖地呀！”
“又装不出个大哥样子了是不是？跟小妹妹也耍贫嘴啊！你可千万别让我瞧不起你。”周小南边用力拖着地别说。
韩振宇进了屋，看着周小南的背影，问道：“谁让你来上班了？”
“在家闲着没事，我就来了。”周小南直起腰，望着韩振宇说。
韩振宇想了想，说：“你到我办公室一下。”
周小南放下拖把，跟在后头进了屋，站在办公桌前，等着韩队发话。
韩振宇坐下来，打开文件看起来，低声问道：“真的要结婚吗？”
周小南愣一下，问道：“你听谁说的？”
“还能谁，你的准公公呗。”
“没呀，还没定下来呢，他是怎么对你说的？”
“哦，他也没多说，只说你们两个的关系进展不错，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就该结婚了。”
